看到千纸鹤这个关键词的卫苒：也行吧！


    卫苒本来不懂仙灵郡的弯弯绕绕，不过家里的长姊卫嬛是个包打听，亦是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说给卫苒听。


    仙都郡主城卫、刘、陈三家，论修为底蕴算不上顶尖，只是三流世家，可胜在扎根郡城世代经营，人脉盘根错节。


    所谓庙小妖风大，水浅关系深。


    主城卫家手握郡城仓储的门路，郡内各大灵材栈房、妖兽辎重商行，大半都有卫家族人入股。刘家世代和阵法师行会交好，族中不少子弟在行会内任职。


    至于陈家，族中男女常年周旋在郡城各大世家、宗门客卿之间，也就是充当世家子弟身边帮闲狗腿子的角色，消息灵通。


    这人人都来搞投资，除了解决工程款不足，预防私底下使绊子，也能借用一下各位投资商的关系。


    013


    次日，卫苒也去主城进行采购，一路直奔通天阁。


    一至仙都郡主城，那可就热闹了，天幕频繁闪烁播报，消息污染避都不能避。


    仙都郡百姓修士也是有得有失，白天常年被骚扰（天幕入夜会停止播报），瓜是时时刻刻不重样。


    卫苒神游物外，似是接受了新讯息，又似没听到心里去。


    不过正这时，若干病毒式轰炸新瓜引起卫苒注意。


    【凌霜阙少君苏令仪为证山阳宗与灵子期道心相通，私取灵子期剑下消融的残霜，以冰法封存。】


    【观月司主温漪曾布下寒渊幻境，困住别宗修士，一遍遍回放灵子期论道的影像，逼对方听满三日，以此惩戒对方诋毁灵子期剑道。】


    这瓜有来有回的，还有什么苏少主擅改凌霜阙典籍，只因城中修士修典时评论别的剑修“剑道孤冷，类灵子期，可与之相较”。苏令仪看着不舒坦，觉得让别人蹭上了自家哥哥，恼得赶紧修了这原本已审核入档的点评。


    至于温漪，为强行演算她与灵子期的星命，擅启星台禁阵，透支自身月华本源，差点损毁圣教千年星盘。这么闹腾，搞得她被月主禁足半载，对外只说是闭关悟道。


    卫苒一听就明白了，是灵子期的两个私生大粉内讧掐起来了。


    这么狠狠打架，互上黑料，还将黑水买到了仙灵郡。不然仙灵郡天高皇帝远，这么个乡下地方，天榜搞智能推也未必推到这儿来。


    灵子期，山阳宗首徒，山阳宗乃是九州第一大宗。


    其人俊美无俦，女粉无数，且粉丝皆如痴如狂，为他心驰神摇，宛如疯癫一般，这人气自然是爆棚的。


    如今灵子期天榜排名第二，被称之为一晏之下，这一晏之下既指他天骄榜排名，亦指他的人气。


    天骄榜榜首晏胧雌雄莫辨，男女皆宜，收割千万信仰，乃是九州新秀第一人。


    排在她之下的灵子期如今亦有六百万信仰，而且信众颇为疯魔，大部分构成是女粉，十分舍得在灵子期身上砸灵石。


    而且灵子期是草根儿出身，出道才两年，女粉们个个放话莫欺少年穷，暗戳戳很久了，老是酸言酸语，说晏胧不过仗着出身好，不然一定赢不了她们家哥哥。这一来二去，晏少府的信众亦对此颇有微词，心里不是很痛快就是了。


    卫乐现在苦逼兮兮按月领零花钱也跟灵子期有些关系。


    本来小妹那版《戾帝实录》也赚了不少的，那时卫乐还小，未成年一个，开不了灵石镯，于是仙灵书阁就以卫嬛名义开了灵石镯，将免密支付灵石镯寄至桃源县。


    卫乐凭本事赚的稿费，花起来没轻没重的，那时追灵子期追得正上头，一股脑全砸给灵子期了。


    卫嬛后知后觉，然后才开始灵石镯上交，管起卫乐一个月的零花钱。


    真是强行由奢入俭啊，现在小乐帮忙写信赚十枚灵石都高兴半天，可怜呢。卫苒想妹妹也是很可爱了。


    不过灵子期这两年才火成烫男人，要算起来，几年前就开始往灵子期身上砸灵石的卫乐也算骨灰粉了。


    而且前几日大姐卫嬛还假惺惺咳嗽，挤眉弄眼的，说灵子期和咱们家还有点儿关系什么的。


    话虽没有细说，卫苒也察觉这其中说不准有什么隐情，只是不知晓为什么大姐要欲言又止神神秘秘的。


    不过卫苒看大姐这个架势，估计也是迟早要说，也不着急。


    卫苒一肚子瓜吃饱了，顺溜溜进了通天阁。


    清荷现在跟她是十分熟络了，卫苒一来，清荷就专人接待，服务态度也好。


    卫苒今日来通天阁，除了补充部分物资，还在仙灵郡的通天阁体验了两个时辰的云灵鼎。


    卫苒是冰系体质，入紫品云灵鼎，对身躯大有裨益。这紫品灵器亦是稀罕物，放长乐教也得结丹修士才有资格使用，且每次使用要闲置半个月恢复灵气。


    卫苒也算是掐着时间点儿来“试用”。


    通天阁的卖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试用的，卫苒亦佩服自己，怎么这么会卡bug，谁让自己既是结丹修士，阿兄大手大脚挥霍把会员刷成vvip。


    等她从云灵鼎中跳出来，清荷搁那儿吹：“卫仙师每每试用，皆容光焕发，既喜欢，那就买了吧，要不我替你包起来？”


    也就区区四千万灵石的高档设备呢，清荷还凑过来小小声：“最近有个活动，打折下来便宜不少，我这里还有一个私人的折扣。”


    她小小声，卫苒也小小声：“也是个大件儿，我还没试明白，这月月末，我再来试试。”


    卫苒十指交叠，露出一个抱歉表情，厚着脸皮表示：“我这个人有选择困难症。”


    榜一榜二离她这个信仰几万的小咖米太遥远啦，这吃瓜是娱乐，节省是生活。


    清荷亦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表示：“明白的。还有本阁墨灵会员可领取赠品，这月可领四枚清犀灵露，对修为大有裨益。”


    有免费羊毛薅，卫苒很是高兴：“我知道，上次你便和我说了。”


    反正是薅公司羊毛，清荷这个当员工的也不替公司省钱，一副认认真真为卫苒筹谋样子。


    “这次呢，卫仙师可以只领取两瓶，月底会到货月兰香，也不错，到时候在领搭配使用也是很不错滴~~”


    清荷教她薅羊毛怎么最大利益化，一点儿也不藏私。


    卫苒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乐意看到顾客薅羊毛，通天阁另一位员工雪兰就拉一张脸，似有些不欢喜。


    清荷给卫苒翻赠品时，卫苒还超绝不经意听到两人在茶水间嘀咕。


    雪兰阴阳怪气的：“也就你，跑前跑后，还把这卫仙师当作大客户。这卫家旁支根基浅，之前那个大单也不过是积分兑换。如今人家算着规矩，将云灵鼎试了又试，也没有真金白银要买意思。我瞧你呀，也别这费心思了，只怕你献这些殷切，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清荷嗓音热忱、真挚：“本阁一向客户至上，更何况，莫欺少年穷，只要我对卫仙师真心真意，我相信，以后一定有机会有大结果。”


    雪兰嘿嘿两声，不过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卫苒心里面就哎，哎哎哎啊，也不知算怎么一回事。


    也没多一会儿，清荷拿着赠品出来，满脸堆欢，态度热情。


    卫苒也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副自己并没有特意放出灵识偷听的正气凛然样。


    出了门，卫苒想云灵鼎用一次要半个月才能恢复，而本郡本地结丹修士有两个，而且说不定还有外地路过的。而她这个试用，说不准会被人占用。


    清荷很是维护自己，卫苒想着要不要和清荷说一说，让清荷想想办法。


    她折返，下意识用神识扫描清荷所在。


    然后她听着清荷用自己并不熟悉的挑剔嗓音道：“雪兰，也就你，对一个外来的山阳宗弟子这般殷切，忙前忙后。你以为人家是大宗门弟子，当真就慷慨解囊，只是人前面子光鲜罢了。这走过、路过，未必便不会错过。”


    而方才刻薄、没礼貌、又尖酸的雪兰，现在嗓音一下子都清澈了：“我见屈师兄非池中物，如此天骄，哪怕什么都不买，也值得我真心真意招待。只要真心待人，我相信，总会有机会拿到大结果。”


    卫苒啊啊啊啊！


    她悟了。


    这个世界套路太多了。


    清荷和白兰是一对儿绝妙的好搭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家轮流扮演刻薄的柜姐。


    简直了！


    两人从蛐蛐人的茶水间出来时，那位冤大头屈师兄果然上了钩。这位大宗门弟子也算是仪表堂堂，衣衫十分光鲜，人家超绝不经意的整理下衣衫，对雪兰道：“雪兰姑娘，我想劳烦你替我选件小玩意儿。”


    至于清荷，她看到了卫苒，面色也有些尴尬。


    可爱可亲的清荷姑娘旋即换上熟悉的亲切热忱笑容：“卫仙师，可是落下什么了？”


    卫苒口里道：“倒是没有落下什么。”


    本来看破不说破的，不过卫苒实在好奇：“你们怎么知晓客人会偷听。”


    这结丹修士也能随时释放灵识，不然脑袋里各类消息要爆炸。


    清荷本来不是脸皮薄的人，不过脸倒是红了红。


    她凑过来小小声：“卫仙师，我等也并无恶意。”


    无恶意，只是随意大小演而已。


    卫苒调侃：“说说嘛，我不生气，是真想知晓。”


    清荷拿这位卫仙师没招了，只得说道：“但凡是人，只要瞧见旁人脸色不好看，大抵也会生出几分探索欲，自然更想知晓，旁人私底下怎么议论，说些什么。”


    这行行出状元，搞销售的还得懂点儿心理学。


    卫苒刻意挑：“这仙灵郡的通天阁，你和雪兰哪个是销冠？”


    清荷圆圆的脸一笑，露出小酒窝，说道：“惭愧，也是我稍胜一筹。”


    眼见气氛缓和了些，卫苒再说出自己担心处，对大件儿试用额度什么的。


    清荷一如既往亲切：“卫仙师放心，仙灵郡虽另有结丹修士，不过并非墨级会员，并没有机会试一试。若是外来修士路过，我便说灵气不足，正在蓄灵。你月末准时来，我也并未说谎。”


    卫苒表示好勒。


    不过她正欲离开时，却有人唤她。


    “卫仙师且慢！”


    换住她的居然是那位山阳宗的屈师兄。


    屈仙师全名屈溪，态度可亲，不似来找事的。


    他这个冤大头打开刚刚购入的礼品盒，锦盒中一双紫玉灵镯，也属二品法器了，价格小二十万左右。


    屈师兄已然结了结界，屏蔽外面声音，却还刻意压低声音小小声：“这是灵师弟一点心意，他之心中，也是有你的。”


    卫苒简直莫名其妙！她这么莫名其妙时，礼物就被塞手里了。回过神时，那位大宗门的冤大头屈师兄已经匆匆而去。


    卫苒回过神来，什么什么，有大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