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哈里森看到活力四射的希欧多尔，他想明白了，原来只要脚底下有个东西，在万米高空上飞都没事。


    基恩正在跟队友讲自己的育儿经，“小孩子都这样，只要凶一顿就老实了，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


    已经当爹的舒梅切尔听完，嘴角抽了抽，委婉地说道：“小孩比较脆弱，成年人应该多给他们一点耐心。”


    菲尔看着没心没肺的小狗，出于好奇心，他把希欧多尔拽过去，让小狗看窗户外面的风景。


    飞机还没有起飞，希欧多尔看到飞机距离地面的高度，整个身体变得硬邦邦的，吓得不敢动了。


    基恩余光瞥见菲尔把小狗抓到窗户前做实验，硬汉脸立马冷下来，“菲尔·内维尔！你想死吗？！”


    加里害怕弟弟被队长暴揍，连忙捂住希欧多尔的眼睛，另一只手把窗户的挡板拉下来。


    希欧多尔看到窗户被挡住，重新变回正常的小狗，然后跑到基恩身旁，朝不敢吱声的菲尔做鬼脸。


    希欧多尔：∪·ω· ∪


    希欧多尔在基恩身边享受狗仗人势的待遇就不愿意走了，直到哈里森在后面把他叫回去才依依不舍离开。


    曼联航班抵达巴塞罗那，希欧多尔转世成人后第一次出国，被阳光灿烂的伊比利亚半岛晃到眼睛。


    希欧多尔下飞机是骑在菲尔肩上下去的，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跟着落地，呼出一口气。


    菲尔看了一眼收起来的升降梯，忍不住想到，至于吗？但是他要是说出来，估计会被基恩打。


    希欧多尔落地首先找到哈里森，他记住要牵着教练的手这条指令，不然会被人拐走吃掉。


    哈里森看到希欧多尔懂事的样子，内心欣慰，对基德说道：“其实泰德大部分时间都很乖巧。”


    除了打碎了他珍藏的葡萄酒、偷吃罐子里的白糖、咬邻居家的圣伯纳犬、把他的烟斗藏在马桶水箱之外。


    为了不打扰曼联球员休息，哈里森把希欧多尔放在自己身边，带他去巴塞罗那完成三张风景画的家庭作业。


    曼联在欧冠决赛的对手是来自德甲的霸主拜仁慕尼黑，双方对战的历史记录只有这个赛季的小组赛。


    希欧多尔观察路边长得和西班牙不一样的面孔，从明天的对手可以推断出这些人是德国人。


    哈里森注意到希欧多尔做作业左顾右盼，不满地咳嗽几声，小狗立马拿起油画棒往白纸涂涂画画。


    希欧多尔很快就把作业画完了，交给哈里森检查，哈里森看到上面凌乱的线条和畸形怪状的人。


    希欧多尔敏锐地察觉到教练的怒火，抢走哈里森手里的作业，在上面添上几笔，再次交给哈里森。


    哈里森看到后气笑了，希欧多尔在画作的署名处写上毕加索的名字，他刚带希欧多尔去了毕加索博物馆。


    希欧多尔拿上自己的作业，跟在哈里森屁股后面回到酒店，品尝当地特色菜，吃完后发现英国菜是最难吃的事实。


    哈里森觉得希欧多尔在酒店餐厅用舌头刷盘子的样子太丢人了，黑着脸拉起希欧多尔离开餐厅。


    晚一步抵达餐厅的曼联球员在餐厅寻找小狗的身影，没有小狗陪他们一起吃饭，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希欧多尔把家庭作业交给弗格森，一脸认真地解释自己的抽象画，“上面是巴特罗之家和前来游玩的游客。”


    “我还画了太阳和白云。”他指着浓痰一样的东西说道，“这个是我画的德国人，教练说他们是来看欧冠比赛。”


    弗格森看到被希欧多尔选中的几个幸运儿，庆幸自己心直口快让希欧多尔给他和他的球员画一幅。


    小狗解说完画作，等待圣诞老头的点评，弗格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的绘画风格很像毕加索。”


    哈里森来找遛弯的小狗，听到老伙计评价小狗画作的话语——当代毕加索，差点一口气没憋住。


    距离比赛开始不到十二个小时，曼联前锋索尔斯克亚失眠了，他的队友约克在旁边床上睡得鼾声如雷。


    失眠的挪威人离开房间，走到酒店的露台透气，他隐约有预感，某件大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索尔斯克亚听见花坛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近一看，看到熟悉的小鼻嘎，“泰德？你怎么还没睡？”


    希欧多尔吸溜手里的葡萄汁，脚边放着酒店提供的巧克力蛋糕，“我肚子饿了，所以出来找东西吃。”


    索尔斯克亚是曼联恶霸中的老好人，所以希欧多尔被他发现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反而推了推碟子，“你吃吗？”


    索尔斯克亚摇了摇头，直接在希欧多尔身边盘腿坐下，他看着吃蛋糕的小狗，小声说道：“我感觉我晚上会取得进球。”


    希欧多尔眼睛亮了，“真的吗？！那你简直太棒了！”哪怕比赛还没有开始，他已经开始为挪威人高兴了。


    索尔斯克亚知道小狗是真无条件相信他说的话，他来曼联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约克和科尔的替补。


    可能除了小狗，没有人能相信一个替补能改变球队的结果，哪怕是现在的索尔斯克亚也不例外。


    距离开赛还有五个小时，弗格森向大家公布首发名单，索尔斯克亚不例外依然是替补出场。


    同为替补的还有谢林汉姆，33岁的英格兰前锋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在弗格森冷酷的语气下闭上嘴。


    弗格森最后一次鼓舞士气，“在比赛结束时，你不会希望自己只是从欧冠奖杯的旁边走过，那将是你足球生涯最痛苦的事。”


    他扫向下面的球员，“既然有机会赢得冠军，那就不要让机会从身边溜走，不要距离奖杯咫尺却触不可及。”


    哈里森带小狗来到诺坎普球场，有球迷认出两个人，给小狗戴上吉祥物头套，配上红色的道具叉子。


    希欧多尔很喜欢这套装备，他看到有人站起来挡住他的视线就用叉子戳一戳，提醒对方遵守比赛礼仪。


    1998/99对于足坛来说是一个特别的赛季，齐达内、菲戈、里瓦尔多、因扎吉、皮耶罗、劳尔、罗纳尔多、亨利正值巅峰。


    群星闪耀，诸神之战，这些球员在联赛和欧洲赛场上都有出色的表现，为球迷带来了无数精彩瞬间。


    5月16号，英超联赛结束，曼联强势捧杯，5月22号，曼联在温布利大球场捧起足总杯。


    现在是5月26号，曼联和拜仁慕尼黑在诺坎普相遇，如果曼联赢得今天的冠军，那么曼联会成为英超历史上第一个三冠王。


    拜仁慕尼黑亦是如此，拜仁主帅希斯菲尔德带领拜仁赢得德甲联赛冠军，德国杯已经闯入决赛，赢的概率很大。


    阵容整体来看，拜仁的赢面更大，因为曼联队长基恩和中场大师斯科尔斯在对阵尤文图斯的半决赛中累积黄牌停赛。


    基恩和斯科尔斯搭配是曼联最有效的中场中路，两人的缺席无异于未来的宇宙队巴萨缺少哈维和伊涅斯塔。


    今晚，曼联首发阵容中担任前锋的依旧是科尔和约克组成的锋线搭档，贝克汉姆和吉格斯梳理中场。


    后防线从左至右埃尔文、约翰森、斯塔姆和加里，配合贝克汉姆和吉格斯的是巴特和布鲁姆奎斯特。


    对面拜仁慕尼黑，后卫塔纳特、林克、库福尔和巴贝尔，他们身前是埃芬博格与杰里梅斯中场调度。


    齐格勒、巴斯勒在两个边路冲击对手的防线，中路是高中锋扬克尔，领衔拜仁的是38岁的马特乌斯。


    此时的马特乌斯距离成为足球凯撒贝肯鲍尔那样的大满贯只差一座欧冠，这座欧冠是他最后的机会。


    舒梅切尔和卡恩分别担任曼联和拜仁的门将，执法这场欧冠决赛的主裁判是最有名的意大利裁判科里纳。


    随着双方球员入场，球场上响起球迷的欢呼声，弗格森和希斯菲尔德握手，科里纳吹哨开启比赛。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见证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对决之一！他们是英超和德甲的霸主！”


    “现在比赛开始！曼联和拜仁进行试探，他们在小组赛相遇，但是对彼此仍然不是特别熟悉。”


    希欧多尔眼睛直勾勾观看比赛，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全新的体验，还是一场学习的机会。


    亲眼目睹现场是录像带无法带来的触感，他在球迷的一声声呼唤中，仿佛和场上的曼联球员产生共感。


    这个赛季，希欧多尔陪伴曼联一线队经历所有主场比赛，在卡灵顿训练基地的演播室观看他们夺冠。


    希欧多尔明白，1998/99赛季对于曼联球员来说非常不容易，上个赛季他们失去太多了。


    贝克汉姆在世界杯失利后，成为英格兰的罪人，只有七万名曼联球迷会在老特拉福德球场为他声援。


    比赛开局第四分钟，约翰森撞倒扬克尔，拜仁赢得了位置极佳的任意球机会，距离球门不到二十米。


    拜仁14号巴斯勒主罚定位球，巴斯勒敏锐地观察了舒梅切尔的移动，随即改变了自己的策略，他右脚低射远角。


    舒梅切尔视线受到阻碍，对球路判断失败，导致判断出现偏差，拜仁在诺坎普取得梦幻开局。


    拜仁开场射门大大打击曼联的心态，但是他们经历无数大场面，很快调整好心情重新组织进攻。


    由于基恩和斯科尔斯停赛，贝克汉姆不得不出现在中路，吉格斯调整至原来位置的另一边。


    希斯菲尔德根据吉格斯的特点做了特别的安排，被重点看防的他宛如一头困兽。


    落后的曼联发动反击，吉格斯只能从右边路策动攻势，第14分钟的时候，科尔险些扳平比分。


    希欧多尔看出来曼联缺少了两个最重要的中场球员，导致球队进攻频频被对手化解，科尔和约克接不到像样的传球。


    “中场是球队最重要的纽带，他们是球队的大脑，球队的心脏，球队的指挥官，整支队伍的神经系统。”


    哈里森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泰德，你以后也会成为那样的人，等你到了他们的年纪，你就是球队的中心。”


    上半场时间里面，贝克汉姆贡献出一记极具威胁的传中，但是被拜仁门将卡恩稳当当地化解。


    随后拜仁在后场抢断曼联脚下的球，拿到反击的机会，四名拜仁球员集中在曼联的禁区前面，拜仁草率射门，足球跑偏了。


    上半场即将结束，吉格斯拿到远射的机会，但是被拜仁后卫挡出底线，与此同时，科里纳吹响上半场结束哨。


    上半场双方有来有往进攻和防守，下半场曼联表现得更糟糕，希欧多尔听到后面球迷紧张咽口水的声音。


    比赛第66分钟，弗格森率先换人，用谢林汉姆换下布隆姆奎斯特，距离比赛常规时间结束还剩24分钟。


    曼联变成三前锋阵容，拜仁再次杀到曼联半区，不停地向曼联防线轰炸，绍尔吊射击中了立柱后弹回舒梅切尔的怀里。


    即便如此，拜仁还是占据优势，曼联被压迫的局面没有丝毫改变，扬克尔的倒勾砸在门柱上面。


    门柱上面的声响犹如在曼联球迷的心脏敲响丧钟，不少人屏住呼吸，甚至不想接受事实。


    弗格森看着场上的形势，他转头看向替补席，在替补席上坐了八十分钟的索尔斯克亚抬起头。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索尔斯克亚知道弗格森选中了他，他在最后的时间赢得替补出场的机会。


    希欧多尔眼睛通红，他一直没有眨眼睛，眼睛很干涩，但是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秒，心脏跟着颤动。


    哈里森甚至没有时间关注希欧多尔的状况，他皱紧眉头，心里分析场上的局势，揣摩弗格森的用意。


    拜仁几乎锁定胜局，马特乌斯在德国球迷的欢呼声中离开球场，他的梦想触手可及，离场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奖杯。


    欧冠奖杯被透明的玻璃罩笼罩，在灯光的照射下银光闪闪，正是因为近在咫尺，才让球员为之疯狂。


    索尔斯克亚和谢林汉姆锋线替补开始屡屡威胁拜仁球门，但是都被卡恩化解，只能在球门附近打转。


    比赛第85分钟，拜仁的最后射门被舒梅切尔化解，丹麦人就像童话故事里无所不能的门神。


    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宣告常规时间结束，欧足联主席从主席台上起身，通知贝肯鲍尔去颁奖。


    两人路过曼联和英格兰名宿博比·查尔顿的时候礼貌地说了句抱歉，查尔顿爵士一言不发。


    比赛的结果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欧冠奖杯仿佛是德国人的囊中之物，希欧多尔听到球迷的抽泣的声音。


    “比赛还没有结束，你们能不能收起你们的眼泪！”希欧多尔一本正经地朝一群哭鼻子的男人大喊。


    童言稚语像是利刃击穿红魔球迷的心房，有年迈的曼联球迷大吼：“这小子说得对！比赛还没有结束呢！”


    补时三分钟时间，索尔斯克亚和谢林汉姆不断地向拜仁防线发起进攻，贝克汉姆得到喘气的机会。


    伤停补时还剩两分钟，贝克汉姆摆脱防守后把足球分到边路，埃芬博格迅速把球铲出底线。


    曼联得到角球机会，贝克汉姆开球踢向吉格斯，吉格斯射门失误使足球反弹，谢林汉姆抓住机会爆射。


    足球滚入球网，曼联在伤停补时阶段完成绝平，红衣飘飘的曼联球员创造奇迹，让球队起死回生。


    曼联的人疯狂庆祝，坐在替补席上的马特乌斯神情充满苦涩，失望的情绪像爬山虎一样爬上他的脸庞。


    曼联球迷点燃红色的烟火，红色烟雾飘向上空，拂过曼联球迷所在的看台，这球把他们从地狱带到天堂。


    “不可思议的壮举！曼联在比赛最最最关键时刻取得进球，将比赛的结果拉回起点！比赛结果充满悬念！”


    拜仁中圈开球后，弗格森已经冷静下来，他看到拜仁脚下的节奏，心里已经有所预感了，就是现在！


    球场的局势反转，曼联在失去基恩和斯科尔斯的情况下再次取得优势，他们士气高涨，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比赛进入读秒阶段倒计时，曼联第二次得到角球机会，贝克汉姆再次站在角球区域，再次开出贝氏弧度。


    谢林汉姆头球摆渡，索尔斯克亚上前补射，足球擦着死角落入球网，此时此刻，红魔球迷陷入疯狂。


    解说员的声音都愣住了，“曼联……完成了惊人的逆转！谢林汉姆助攻索尔斯克亚取得进球！”


    科里纳吹响比赛结束哨，曼联终于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大耳朵杯，象征欧洲俱乐部最高的荣誉。


    曼联从落后到扳平到绝杀，只用了三分钟！三分钟让一个球队落入地狱，让一个球队升入天堂。


    希欧多尔眨了眨眼睛，挤出来生理性泪水，哈里森摸着他脑袋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等待这个欧冠已经太久了。


    周围的声音很大，大到让希欧多尔的世界模糊，他看到曼联球员抱在一起庆祝比赛的胜利。


    虽然基恩和斯科尔斯因为黄牌累积停赛，但是队友们依然邀请两个人和他们上台庆祝三冠王的最后一冠。


    吉格斯想到看台上眨着大眼睛的希欧多尔，跑过去对前排的球迷说道：“大家帮我把那个孩子递给我好吗？”


    希欧多尔不等曼联球迷帮忙，他已经滑溜溜地跳到威尔士人身上，大声叭叭：“我就知道你们可以！”


    吉格斯看到希欧多尔眼里的崇拜和信任，就跟真正的小狗一样，永远相信人类能做到他们所说的事。


    创造奇迹的曼联球员无疑是诺坎普的焦点，有球迷注意到吉格斯肩头的小鼻嘎，“这小孩怎么那么像刚才吼我们的那个？”


    有人说道：“你不妨再仔细看看，不是像，就是刚才那个小孩。”


    还有人认出希欧多尔，“我记得他！他是我们杂志上的童模！”


    又有人附和道：“不仅是曼联的童模，他还是曼联的球童。”


    哈里森听着球迷的讨论声，深刻地感受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待遇，更何况曼联得道的不止一个人。


    希欧多尔注意到斯科尔斯和基恩在队友中间有些尴尬，很快想到原因，他推着吉格斯走过去。


    “罗伊！保罗！你们今天没有上场也是英雄！因为曼联的每一步都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


    希欧多尔元气直白的话语解开两人心里的别扭，不少人附和小狗的发言，基恩和斯科尔斯总算露出真心的笑容。


    弗格森对自己的助教史蒂夫·麦克拉伦说道：“泰德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好的领袖，他很会鼓舞人心。”


    希欧多尔在曼联一线队球员中间就像阳光开朗的小狗，能察觉到每个人的情绪变化，让对方打起精神。


    “我看出来了，他天生有治愈人的能力。”麦克拉伦笑了笑说道，他很期待这个孩子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希欧多尔开心地穿梭在曼联球员中间，由于赛程紧张，好多球员都没有带上自己的孩子，他成为场上唯一的小孩。


    拍摄捧杯照片的时候，舒梅切尔本来想把希欧多尔放在头顶，但是希欧多尔拒绝了这项提议。


    “我要把第一次合影机会留给我自己的欧冠！”希欧多尔自信地说道，他相信自己也会有欧冠的！


    合影结束，曼联92班球员发现希欧多尔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台卡片相机给他们拍照，他们连忙摆好pose。


    希欧多尔举起手里的相机，拍下曼联一线队球员的照片，随后吉格斯走过去动作熟练地抱起小狗。


    加里看到希欧多尔笑嘻嘻的表情，把头伸过来，“拍得怎么样啦？让我看看我们帅气的身影！”


    贝克汉姆摸着自己的俊脸说道：“泰德是想把照片洗出来放在相框里欣赏吗？我们可以再拍几张独家的，怎么样？”


    他说完看到小狗惊讶的眼神，心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小狗的上帝，他怎么可以这么慷慨迷人～


    希欧多尔看着贝克汉姆自恋的神色，淡定地说道：“以后我升入一线队，要对你们的照片打飞机。”


    他在卡灵顿训练基地听说过曼联一线队的传闻，球队的老大哥要强迫新人选一张曼联名宿照片，对着照片打出来。


    为此，他决定提前选好照片，到时候有人让他打飞机，他就拿出洗好的照片，脱裤子完成入队仪式。


    此话一出，92班的男人露出惊恐的眼神，他们本以为自己够变态了，但是变态程度远远不如小狗这种天赋型选手。


    希欧多尔看到神色僵硬的92班，补充一句：“我原本想把你们每个人的照片单独拍一张，每人做一次手冲。”


    “你会坏掉的！”菲尔捂脸崩溃地说道，他很想撞墙，他们到底是哪个养狗环节出了差错？！


    希欧多尔一脸难以置信，“你们竟然到不了六次，好没用哦。”他感觉这些成年人不是那么强了。


    舒梅切尔没有听到希欧多尔爆炸的发言，他只看到石化的92班球员，“噢！泰德，我找了你好久。”


    希欧多尔手里被塞了一瓶没有开封的香槟，这是曼联球员的庆功香槟，他们没有在合影后打开。


    基恩蹲下身，硬朗的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笑容，戳了戳希欧多尔的脑门，“鼻屎大的小东西，你知道怎么开香槟吗？”


    希欧多尔双手抱住香槟使劲儿摇晃，虽然他不会打开，但是他知道摇一摇，摇的越用力，喷的越远。


    希欧多尔抓住舒梅切尔的衣服爬到球队最高的人身上，他凭借记忆中的方法打开手里的香槟。


    距离最近的基恩被喷射一脸，舒梅切尔无辜地举起双手，香槟在希欧多尔手里变成机关枪。


    弗格森猝不及防被希欧多尔手里的香槟淋了一头，他转身怒视罪魁祸首，但是希欧多尔操控舒梅切尔跑远了。


    希欧多尔仿佛get到比赛结束开香槟的乐趣，拿着酒瓶浇灌所有人，舒梅切尔都被淋了不少香槟液体。


    浇了曼联所有人的希欧多尔遭到大家的围攻，他连忙招呼着舒梅切尔快跑，一堆人在后面狂追。


    最后体力不支的舒梅切尔还是被追上来，希欧多尔失去自己的树莓叔叔，被恶犬基恩拎起来。


    基恩看着希欧多尔一旦被提起来就会四肢僵硬，好气又好笑，“这么点高度也能把你吓尿吗？”


    “挺高的了。”斯科尔斯小声说了一句，遭到基恩的眼刀，没骨气地闭上嘴巴，还是谢林汉姆把小狗解救出来。


    希欧多尔落地又变回活泼的小狗，曼联众将忍俊不禁，好吧，泰德大多数时间都是可爱的小毛毛。


    希欧多尔跑得飞快，很快跑到另一边安静的区域，他注意到掩面哭泣的大男人，哦，马特乌斯。


    他听教练说过，德国有个叫马特乌斯的中场和他的踢法很相似，他终于见到了教练口中的本尊。


    马特乌斯觉得自己这辈子太倒霉了，他明明差一点就能拿到冠军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拿到大满贯。


    他正emo的时刻，有只爪子抚摸他的脑袋，抬头和巧克力色的眼睛对视，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小孩。


    “我不需要你安慰我，离我远点！”马特乌斯不想被一个小孩同情，恶狠狠地瞪着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小孩，他只是想看看德国人哭鼻子是什么样的，但是被对方骂了。


    “我才不想安慰你呢，爱哭鬼～马特乌斯～啦啦啦啦～”他嚣张地说完就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马特乌斯想追上去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但是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一脸担忧的贝肯鲍尔，眼眶瞬间红了，“我，我快要死掉了，好难受。”


    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他，但是贝肯鲍尔就像他的老父亲，总是能为他的行为找到解释的理由。


    贝肯鲍尔看着眼前三十八岁的好大儿，平静地安慰道：“起来擦干净眼泪，你是金球先生，不要让自己像个失败者。”


    马特乌斯听话地抹掉眼泪，跟在贝肯鲍尔身后离开诺坎普球场，他碎掉的心脏不知道多久才能愈合。


    今晚是曼联的胜利之夜，弗格森对于曼联球员在巴塞罗那夜店寻欢作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曼联球员在boss的默许下找到当地有名的夜店，这家夜店曾经招待过巴萨球员菲戈、瓜迪奥拉和小翻译穆里尼奥。


    希欧多尔在曼联球员出门的时候赖在他们身边打滚，“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你们带我一起过去！”


    “小孩子不能去夜店。”贝克汉姆戳戳希欧多尔蠕动的身体，他可不想感受哈里森的怒火。


    希欧多尔坐起身，得意地说道：“这有什么，我懂得比你们还多，你们把我藏起来带进去就好了！”


    这句话又让92班成员想起被希欧多尔爆炸发言支配的恐惧，他们手忙脚乱捂住希欧多尔的嘴巴，心虚地环顾四周。


    “嘘，嘘，小点声，我们带你过去就是了。”斯科尔斯最先妥协，他面对希欧多尔吃软又吃硬。


    其他人无语地看向斯科尔斯，一脸“你没救了，大傻瓜”，只好带上小狗前往预订的夜店。


    他们把希欧多尔装进行李箱，对门口的保镖声称这是他们装的欧冠奖杯复刻品，打包好了的。


    保镖刚想开箱检查，但是激动的球迷已经把贝克汉姆他们推了进去，连带着那个质感很好的行李箱。


    斯科尔斯找到机会，把希欧多尔从行李箱放出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透气，呼噜呼噜凌乱的软毛。


    希欧多尔闻到夜店的烟味儿，皱了皱鼻子，发出干呕的声音，斯科尔斯只好把希欧多尔带出夜店。


    其他人正在享受比赛胜利的滋味，斯科尔斯没有参与决赛，虽然队友们不介意，但是他内心还是没有自己拿欧冠激动。


    希欧多尔离开夜店窒息的味道，看不见的尾巴再次摇动，他缓缓从斯科尔斯身上爬下来。


    “怎么样，脑袋还晕吗？”斯科尔斯摸了摸希欧多尔的额头，确认小狗的体温还在正常范围。


    希欧多尔摇摇头，离开夜店就舒服多了，他摸了摸肚子，用狗狗眼暗示斯科尔斯自己嘴巴馋了。


    斯科尔斯把希欧多尔领到附近的甜品店，他记得外面有家冰淇淋车还没有走，给小狗买个奶油冰淇淋解解馋吧。


    斯科尔斯带希欧多尔买冰淇淋的时候，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牵着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苏格兰牧羊犬。


    女孩看起来像是南美人，有着小麦色的肌肤，五官深邃明亮，浅蓝色的眼睛仿佛带电，让斯科尔斯想吹口哨。


    希欧多尔拿到冰淇淋，顺着斯科尔斯的目光看去，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苏牧。


    那只苏牧是雌性，头骨精致呈锲形，有一双黑色的杏仁眼，三角形耳朵向前折叠，背部结实，四肢爪子强健有力。


    这只苏牧浑身上下透露出高贵优雅的气势，尾巴尖有一撮标志性的白毛，外形数一数二。


    希欧多尔在那只苏牧看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他想要让斯科尔斯带他去社交。


    斯科尔斯没有感受到希欧多尔的意图，他想起来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怎么可以轻而易举搭讪一个陌生的女人。


    希欧多尔只能看着那只漂亮的苏牧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低头发现奶油甜筒已经化了。


    “刚才那个女孩很漂亮，对吧？”斯科尔斯回过神，低头看向舔冰淇淋水的希欧多尔，寻求对方认同。


    希欧多尔舔着化掉的冰淇淋，回想那只让狗一见钟情的苏牧姐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真的超级漂亮！”


    斯科尔斯大受鼓舞，原来泰德的审美这么好，他觉得英格兰第一浪子的名头会变成他们泰德！


    斯科尔斯又买了两个冰淇淋甜筒，跟希欧多尔碰了碰冰淇淋尖尖，“为我们伟大的审美干杯！”


    希欧多尔：“干杯！”


    92班成员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一个红温的弗格森，一个黑脸的哈里森，两个长相相似的老头盯着他们瞧。


    阅历最浅的菲尔立马招供，“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带泰德感受一下气氛，两分钟就出来了！”


    剩下的人忙不迭点头附和，哈里森语气森森地说道：“我没有问你们这群小混蛋，我让泰德自己说！”


    希欧多尔被教练的吼声吼得一愣一愣，看着弗格森冷冰冰的眼睛，诚实地说道：“今晚看到了很好看的姐姐。”


    弗格森抄起手边的枕头，朝92班坏小子飞去，几人不停地躲闪，“你们还敢躲开！给我站在原地！”


    希欧多尔一脸纯良地看着他们被boss和教练混合双打，心里回味那只美好的苏牧，可能会成为他一段时间的白月光。


    第24章


    曼联坏小子们接受完boss和教练的混合双打之后，目光幽怨地看向没心没肺，还在回忆的小狗。


    “泰德，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狗崽子！竟然不帮我们说话！”巴特捉住希欧多尔的腮帮子往两边扯。


    尼基·巴特是92班最不起眼的一位，他进入一线队后成为中场巨星保罗·因斯的替补。负责中场清理扫荡和拦截抢断。


    后来弗格森把因斯卖给国际米兰，转手构建了以基恩和斯科尔斯为主的曼联攻防平衡新中场。


    巴特由于位置重合，只能从因斯的替补变成基恩的替补，基恩红牌或者受伤时才有机会首发。


    但是巴特没有离开的想法，他宁愿坐在曼联的板凳上面消磨时光，也不愿意离开自己效忠的球队。


    “好了好了，我们泰德也到了开窍的年龄了。”贝克汉姆把希欧多尔从巴特手里解救出来。


    几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男人坏笑着围住希欧多尔，“我们泰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悄悄说给我们听。”


    希欧多尔眨巴一下眼睛，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认真地说道：“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待在希欧多尔脑子里的系统松了一口气，它很怕希欧多尔跟那帮男人说一句：我不喜欢人类，我喜欢狗。


    它家宿主上辈子也经历过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是一次狗狗聚会，宿主对一只长腿苏牧一见钟情。


    还是喜乐蒂的宿主屁颠屁颠走过去表示友好，苏牧也大大方方邀请宿主一起玩。


    某个不知情的德牧主人发出感叹：“哇哦，它们母子感情真好。”


    泰德小狗的心脏碎成一片一片，它被别的小狗主人当成小苏牧，因为喜乐蒂和苏牧长得太像了。


    希欧多尔憋得脸红，他很想告诉大家，他的心理性别是狗，性取向也是狗，但是说出来肯定会被当成异类。


    “那么泰德想找什么样的女孩组建家庭？”加里旁敲侧击，换了个说法继续哄骗小狗说出秘密。


    希欧多尔如实回答：“我不准备和人组建家庭，我只想一个人过日子。”他的表情十分诚恳。


    他心里总觉得和一个人类结婚是不伦之恋，但是他这辈子是人，跟狗结婚在别人眼里是不伦之恋，真是苦恼呢。


    “嘘～～～～～”坏小子们发出响亮的嘘声，“没意思，果然还是一个唧唧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屁孩。”


    希欧多尔脸色严肃地开口：“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去骗人感情，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


    曼联老大哥听着小狗拐弯抹角地骂他们，自然不乐意了，想把小狗按在地上摩擦，但是小狗从他们胳肢窝底下逃跑了。


    希欧多尔找到还没有睡着的基恩，抱住恶霸犬的大腿，“罗伊，罗伊！大卫他们想要揍我！你可得保护我啊！”


    基恩当球员之前当过拳击手，气势非常凶恶，他目光犀利地将追过来的坏小子们定格在原地。


    六个人被狗仗人势的希欧多尔气得头疼，菲尔不满地指着小狗说道：“他说我们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基恩黑着脸吼回去，“难道我们更衣室有好男人吗？谁愿意领取这个称号，现在给我站出来！”


    希欧多尔坐在地上，两只手抓住基恩的两条腿，脑袋从基恩膝盖中间挤出来，欣赏92班不敢吭气的怂样。


    不过这也不怪几个人对基恩产生畏惧心理，小小的更衣室充满丛林法则，基恩对队友狠，对自己更狠。


    他像一朵乌云，时时刻刻笼罩在年轻球员头顶，92班几个人看到队长冷脸就想往后退。


    如果希欧多尔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早就被基恩镇压更衣室的手腕劝退，但是他出生在谢德兰家。


    艾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拿刀追杀约翰和双胞胎，要是大家都犯错了，所有人都要承受艾玛的怒火。


    【用水果刀捅人这种威胁方式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吧。】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的想法。


    希欧多尔被恶霸队长夹在胳膊下带回房间，放到另一张床上，这张床的主人是丹尼斯·埃尔文，跟基恩关系最好的队友。


    基恩没空陪希欧多尔玩耍，他正在收拾回国的行李，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欧冠奖牌。


    虽然他们没有参加欧冠决赛，但是出席其余场合所有比赛，所以欧足联也会颁发奖牌。


    对于基恩这种骄傲自负的人来说，他希望曼联能赢得冠军，但他更希望赢得冠军的人是自己，他握紧奖牌绶带，招呼希欧多尔滚过来。


    希欧多尔察觉到基恩心情指数持续下降，迅速挪过去，“罗伊，你怎么了？还在为自己没有上场难过吗？”


    “是挺难过的。”基恩没有掩饰自己的坏心情，他把奖牌戴在希欧多尔的脖子上，“这个送你当生日礼物。”


    “我生日早就过了。”希欧多尔说道，而且基恩那天给他准备了礼物，是一辆做工精良的赛车模型。


    “那就当你圣诞节的礼物。”基恩看了看垂到希欧多尔肚子上的奖牌，伸手在后面打了一个结。


    希欧多尔看着胸前的奖牌，跑到镜子前面转圈圈，他兴奋极了，这可是曼联三冠王的奖牌！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拿到三冠王，把我的三冠王奖牌送给你！”他抱住基恩，情绪激动地说道。


    基恩用力按了按希欧多尔的头，不耐烦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你先拿到青年足总杯再说吧。”


    希欧多尔带着欧冠奖牌回自己房间，哈里森看到希欧多尔胸前的奖牌，愣了愣，“谁给你的？”


    “罗伊！”希欧多尔不停地摩挲手里的奖牌，最后把奖牌放到自己的编织袋，编织袋装满了他的宝藏。


    哈里森知道希欧多尔每天睡觉都要抱着装满小零碎的编织袋，若是想把编织袋抽出来，小狗立马警惕地坐起来。


    希欧多尔每天早上醒来，胳膊或者手腕都会出现编织袋边边角角硌出来的红印，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这个习惯。


    希欧多尔洗完澡，抱住编织袋钻进被窝，奖牌的重量让编织袋更沉了，但是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晚安，教练！”


    哈里森看着一秒进入梦乡的小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慈爱地开口：“晚安，泰德，今晚做个好梦。”


    第25章


    曼联一行人回国后，俱乐部为他们举行庆祝仪式，希欧多尔牵着哈里森的手，跟随巴士完成游行。


    希欧多尔望着开远的游行巴士，他目光充满憧憬，“教练，有一天我也会坐在那辆车上捧起那座奖杯吗？”


    哈里森呼噜呼噜小狗的脑袋，“当然，亲爱的孩子，你是我当青训教练以来见到最有天赋的小孩。”


    希欧多尔身体数据长势喜人，每个月都要做一遍体检，核心肌群和腿部肌肉在一日复一日训练不断强化。


    系统感受到宿主精神上传来强大的信念，这么多年过去，它大概明白了主系统为什么会指引它绑定现在的宿主。


    希欧多尔身上拥有牧羊犬与生俱来的坚韧和顽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雪花飘飘，他从未间断主系统的每日任务。


    虽然是为了主系统发放的巧克力味能量方块，但是对食物的执着也是一种难得的美好品质。


    1999年夏天没有欧洲杯和世界杯，不属于任何大赛年，曼联球员在完成三冠王成就开启快乐的夏歇期。


    希欧多尔拖着行李箱回家，行李箱装满了弗格森家和哈里森家准备的饼干、水果干和熏肉。


    希欧多尔还没有靠近家门，就听到熟悉的吼声，他高兴地叉腰说道：“看起来大家还是没有变啊。”


    系统听到艾玛的吼声，它的代码已经开始报错了，它并不认为谢德兰家没有变化是一件好事。


    它一直为宿主的生长环境担忧，本以为来到卡灵顿训练基地会变好，但是曼联那群坏小子并不是合格的监护人。


    只有哈里森会给它来到一点点安慰，至少宿主在青训教练那里得到很多积极的影响，确立人生目标。


    希欧多尔刚推开门，就看到老妈指着老爹横眉怒视尖声喊道：“你这个没用的孬种，我们离婚，七个孩子归我！”


    系统稍微震惊，它认识谢德兰夫妇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艾玛向约翰提出离婚，它还以为两个人要烂一辈子呢。


    谢德兰家的七个孩子都已经各就各位，三个女孩听到继母要带走她们，不仅不担心，还露出喜色。


    简站起来拍了拍艾玛的后背，“别担心，妈妈，等你和爸爸离婚，我会给你介绍更有钱更帅的男人。”


    凯瑟琳两眼冒光，“有没有那种有钱快要死掉的老笨蛋，两个月以后，我们就能挥霍糟老头子的遗产了！”


    “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小玩意儿！”约翰崩溃地抱头，看向唯一不说话的二女儿玛丽，“玛吉，你……”


    玛丽举起手里的法学书本，“抱歉，爸爸，我正在看离婚相关的法律条文，你必须支付赡养费，不然我会把你告上法庭。”


    希欧多尔凑近神情冷漠的大哥威廉，“威尔，妈妈怎么了？”虽然爹妈各有各的缺点，但是他相信父母之间有爱情。


    “爸爸在上班时间喝酒被公司开除了。”威廉说道，他的声音高高在上，上帝仿佛没有赋予他人类的谦卑。


    希欧多尔并不意外，从他有记忆起，约翰就在喝酒，经常醉的不省人事，导致艾玛经常动手。


    “更重要的是，爸爸被公司开除的事情是妈妈同事发现的，爸爸一直隐瞒，假装每天出去上班。”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还在努力用两只脚走路，它已经通过谢德兰家的聊天内容了解这个家的构造。


    约翰曾经是摇滚乐队的贝斯手，他的前妻是同一个乐队的主唱，两个人因为爱情结婚，生下三个孩子。


    凯瑟琳两岁那年，主唱突然想去美国追寻摇滚梦想，跟约翰离婚，只带走了一把电吉他，了无音讯。


    艾玛毕业于卡迪夫大学，毕业后和一名骨科医生火速闪婚，成为全职主妇，专职在家教育孩子。


    双胞胎出生不久后，骨科医生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艾玛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发现丈夫的异常。


    最终在医生的办公室抓到他和自己的助手为爱鼓掌，艾玛选择和医生离婚，并且带走三个孩子。


    让艾玛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约翰喝酒被开除，而是约翰说谎，她想起了前夫那些包裹毒药的谎言。


    乔治和爱德华看到呆呆的希欧多尔，悄悄地把小狗带出家门，嬉皮笑脸地开口：“兄弟，小泰德好像吓傻了。”


    希欧多尔看向没心没肺的双子哥哥，好奇地问道：“乔吉艾迪，爸爸妈妈离婚了，我们会像邦尼那样吗？”


    邦尼是他的同学，父母感情不和离婚了，被法院判给父亲，父亲整天忙于工作几乎不管孩子。


    “他们离不了。”乔治伸出两根手指，把希欧多尔的嘴角往上提，“只不过吵一架，睡一觉，第二天无事发生。”


    爱德华戳戳希欧多尔的脑门，“对了，曼联拿到欧冠，他们是不是给你很多小费，带我们去吃自助餐吧！”


    希欧多尔的编织袋塞满曼联一线队球员打赏的硬币和纸钞，双胞胎带着他步行十公里去吃自助餐。


    三个人吃完自助餐的预制菜，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儿，希欧多尔吃饱了，暂时忘了吵架的父母。


    半年没见，谢德兰双胞胎身高抽条不少，因为剧院的伙食很好，他们已经成为全家最高的两个人。


    乔治和爱德华聊着剧院的八卦，转头发现希欧多尔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呼呼大睡，两人放低音量。


    三个人待到餐厅关门，希欧多尔趴在爱德华的背上，乔治在前面打着手电筒，手电筒还是剧院的道具。


    乔治和爱德华把小狗带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希欧多尔被爬到脸上的星天牛吵醒，爬出水泥管道。


    乔治和爱德华已经在外面生火，烤自助餐厅偷摸带出来的棉花糖和苹果，香气在周围弥漫。


    希欧多尔本来想问啥时候回家，但是被香气吸引，眼巴巴地盘腿等待双胞胎掉点东西给他吃。


    另一边，谢德兰家的人都快急疯了，三个孩子半夜三点还没有回家，约翰和艾玛到处寻找三个孩子的身影。


    天快亮了，乔治和爱德华才不紧不慢地牵住小狗回到自己家，从哥哥姐姐口中得知父母出去找他们了。


    正当双胞胎想说什么，他们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回头看到父母眼睛通红，一人手里拿棒球棍，一人手里高尔夫球杆。


    谢德兰的邻居习以为常，就着双胞胎的惨叫继续滚床单，同时点评道：“今天的叫声比之前惨烈多了。”


    由于双胞胎总是偷东西吃，所以没有人会向社区的工作人员举报艾玛打孩子，更何况贫民区没有几个好人。


    希欧多尔被简带到楼上，没有亲眼目睹双胞胎被暴揍的场景，听简的口述，艾玛和约翰找了他们一个晚上。


    那天过后，约翰卖掉心爱的贝斯，给艾玛买了一条珍珠项链道歉，又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专门给汽车补漆。


    系统看完全程，不得不说，还是孩子最了解父母，它家宿主经历过这件事，心性变得更加强大了。


    第26章


    希欧多尔回来之后依然按照卡灵顿安排的训练表做日常训练，系统在他耳边实时播报训练进程。


    系统一边统计宿主俯卧撑的数量，一边寻找这片区域的网络连接端口，它发现地球还没有迎来互联网时代。


    作为初代系统，A9的活动方式很原始，依靠代码游走世界各个角落，互联网不发达的话，现在无法利用信息差帮助宿主。


    但是希欧多尔并不介意这一点，他觉得每天都吃到巧克力味的能量方块就很满足了，更何况A9还能改成别的口味。


    希欧多尔完成耐力训练、力量训练、平衡训练和柔韧训练后，体能训练完成，接下来是技术训练。


    技术训练包含颠球、传球、停球和射门，传球需要两个人，但是周围没有队友，他传球的对象就是花园的墙壁。


    希欧多尔用石灰在潮湿的围墙上面画了一个球门，可以用来练习射门，他拿起哈里森送给他的足球。


    根据系统要求，希欧多尔在围墙上面随机标注几个传球点，他必须要准确地把球传中标记的白点。


    希欧多尔调整重心，抽击脚底下的足球，足球打在围墙上面反弹回来，他立即补刀打在第二个标记点。


    一连串的传中，每次反弹和每次抽击都能准确盖住标记点，同时，脑海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日常任务】


    体能训练（已完成）


    （耐力训练√力量训练√平衡训练√柔韧训练√）


    技术训练（已完成）


    （颠球√停球√传球√射门√）


    战术训练（已完成）


    （观看录像比赛√学习基本战术√）


    心理训练（进行中）


    （自我鼓励[]压力考验√）


    希欧多尔抱着八新的足球回到家，进入浴室，对着浴室的镜子大声说道：“我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狗！”


    【日常任务（已完成），奖励：补充营养的能量方块（1）】


    系统直接塞到希欧多尔嘴里，在它看来，宿主必须要保证身体的营养，这样才能适应比赛的对抗强度。


    卡灵顿训练基地组织日常训练时，希欧多尔无聊了直接用身体一路推平，懒得施展自己的技术。


    刚开始还行，后来哈里森禁止希欧多尔用身体强度碾压对手，理由是：非正式赛中，重要的是提升技术而非比赛胜利。


    谢德兰家白天安静极了，艾玛和约翰去工作，简去找男朋友，凯瑟琳和玛丽结伴去图书馆，双胞胎不知道去哪里骗吃骗喝。


    只有威廉在家，希欧多尔敲响威廉的房门，两只爪子捧着不锈钢碗，“威尔，我肚子饿了，可以给我做点吃的吗？”


    威廉和希欧多尔对视半分钟，他走出自己的房间，在厨房找到剩下的螺旋意面，倒进锅里煮熟，淋上熬好的肉酱。


    希欧多尔看着碗里满满一盆意面，等到威廉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才拿起塑料叉子大口大口炫饭。


    系统默默观看宿主和大哥相处，威廉·谢德兰看起来像是谢德兰家唯一的正常人，但是在这种地方，越正常反而不正常。


    宿主上午训练的时候，它闲得无聊入侵当地的司法体系，玛丽昨天的言论让它意识到赡养费的问题。


    虽然英格兰和苏格兰法律体系有细微的区别，但是它们都属于英国法律的一部分，夫妻离婚后，其中一方扶养孩子，另一方必须按照规定承担孩子部分费用。


    约翰的前妻已经离开英国，艾玛的前夫是格拉斯哥一家私立医院的骨科医生，薪酬很高，根据法律规定，每个月要支付一大笔抚养费。


    威廉看着希欧多尔吃完碗里的午餐，神情平静说道：“把碗洗干净，放到壁橱，自己去玩。”


    希欧多尔乖乖地遵守威廉的指令，并不在意威廉没有感情的声音，他做完这一切找到兄长，得到一个鼓励的摸头。


    系统看完威廉的行为，它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设置好的程序，虚假浮在表面，只有它家宿主是有血有肉的生物。


    它没有打扰宿主，直接入侵格拉斯哥的人口登记库，按照出生年月日找到威廉·谢德兰的出生信息。


    当它看见弹出来的新生儿照片，组成的代码停止运行一秒，好像能解释一部分原因，但不能完全解释赡养费的问题。


    希欧多尔看到威廉转身准备回房间，他叫出哥哥的名字，“威尔，你能给我一个抱抱吗？我吃完了你做的午餐。”


    威廉冷着脸走过去，快速抱了一下希欧多尔，动作蜻蜓点水，敷衍又毫无诚意，“好了，别打扰我看书。”


    希欧多尔在卡灵顿基地习惯随时随地有人陪玩，回到家后只有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心情有点失落。


    好在他的失落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威廉不像简限制他在家的行为，他跑到厨房，在电磁炉上面乱戳。


    【电器很危险，不是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玩的玩具！】系统正查着资料，一转眼就看到宿主踏入厨房作威作福。


    希欧多尔在系统严厉的批评下关掉电磁炉，打开冰箱，尝试把脑袋挤进去降温，却闻到冰箱里的食物味道。


    系统看到宿主掏出艾玛熬制的肉酱，把脑袋埋进去吃，怎么警告都拦不住，宿主直接把剩下的肉酱舔干净。


    晚上，艾玛带着超市里的打折蔬菜回到家，看到乱糟糟的客厅，杂志变碎纸片，沙发上留下不明污渍。


    “乔治！爱德华！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她第一反应是双胞胎干的好事，毕竟他们从来不是乖孩子。


    乔治和爱德华左脚刚踏进家门，就看到艾玛进入狂猎状态的眼睛，很快两个人的一只耳朵被揪住。


    艾玛一只手揪着一个来到沙发前面，气势汹汹地质问：“这是不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做的？！”


    乔治和爱德华被按在沙发上面，闻到沙发上的肉酱香气，连忙嗷嗷：“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偷吃！”


    艾玛不听两个人的狡辩，拿起电视机后面的木棍，追着两个人揍，乔治和爱德华环绕沙发躲闪。


    直到威廉走出来接水，艾玛丢下手里的棍子，询问大儿子，“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泰德？”


    “我让他自己玩了。”威廉说道，他往水杯接满水，他好像预料到艾玛下面会说什么，安静地站在原地。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看着泰德，不让他跑出家门。”艾玛皱着眉头说道，她看向面不改色的大儿子。


    弗格森的夫人凯茜得知希欧多尔走丢的过程，找弗格森要来艾玛的联系方式，告诉艾玛孩子丢失的严重性。


    艾玛听完凯茜的科普，她不再把小狗散养，而是留一个孩子在小狗身边，给小狗喂吃的，顺便看管小狗。


    “准确来说，是你让我做这件事，我并没有答应。”威廉说道，他听完艾玛的指责，转身回房间。


    艾玛疯狂地抓了把头发，扭头看向探头探脑的双胞胎，“你们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泰德！”


    乔治和爱德华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但是其中一个人敏锐地听到厨房的呼噜声，他们指了指厨房。


    艾玛来到厨房，看到冰箱里的食物袋子扒拉到地上，希欧多尔枕着一个燕麦吐司在地上呼呼大睡。


    爱德华走过去，闻了闻希欧多尔身上的味道，“噢，肉酱的香气，妈妈，偷肉酱的贼找到了。”


    希欧多尔被乔治摇醒，醒来看到艾玛盛怒的面孔，立马心虚地捂住眼睛，但还是被揍了一顿。


    希欧多尔不仅吃完艾玛熬制的肉酱，还有冰箱里的酸奶，他把酸奶锡纸盖子舔得发出反光。


    晚餐时间，谢德兰家其他人吃饭，希欧多尔只能坐在沙发上啃面包片，他竖起耳朵听餐桌旁边的动静。


    隐约传出敲击的声音，凯瑟琳趁着艾玛转身去厨房拿汤勺的功夫，把桌子上的香肠丢给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用最快的速度移动过去，用嘴巴接住香肠，动作比接球的动作还流畅，他把香肠藏在面包片里。


    约翰偏了偏脑袋，对厨房喊道：“亲爱的，我有点想吃水煮鸡蛋，你可以给我顺手带一个吗？”


    简在老爹说话的功夫，往希欧多尔的面包片塞了培根，玛丽觉得太油腻，塞了几片生菜叶子。


    乔治和爱德华拿起桌子上的番茄酱和沙拉酱，往希欧多尔的晚餐上面糊弄，威廉自己吃着自己的饭。


    等到艾玛拿着汤勺和鸡蛋回到餐桌，希欧多尔已经坐回沙发，吃上家人的馈赠——豪华三明治。


    艾玛没有看到希欧多尔的三明治，但她注意到希欧多尔油乎乎的爪子，干巴巴的面包片怎么会有油？


    她扭头看向餐桌，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给他吃肉了？我是在惩罚他！不是在奖励他！”


    五个孩子不约而同指向威廉，威廉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吃饱了，”起身离开餐桌。


    艾玛找不到帮凶，最后把约翰揍了一顿，好在约翰没有屈打成招，没有供出投喂希欧多尔的名单。


    希欧多尔在家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收拾好行李，坐上哈里森的车回到卡灵顿训练基地。


    第27章


    曼联赢得三冠王之后，开启了红色的王朝，这是曼联球迷最幸福的一年，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在1992年率领丹麦赢得欧洲杯的北欧巨人舒梅切尔、球风硬朗，英超最强中卫荷兰盾斯塔姆、能胜任防守型中场的挪威中卫罗尼·约翰森。


    右后卫是球风朴实；边路传中能力极强的加里，左后卫是被选为英超最佳左后卫的爱尔兰人埃尔文。


    中场有曼联最铁血的队长基恩、长传转移能力优秀，可上插进攻的斯科尔斯、速度和控球极佳的吉格斯、任意球大师贝克汉姆。


    位于进攻端的是黄金锋线组合约克和科尔，约克善于突破，作为支点中锋，科尔体能强悍，擅长射门，无球跑动出色。


    替补上拥有天赋极佳的荷兰门将范德胡、可以胜任中后场所有位置的万金油菲尔、英式防守中场巴特、英格兰足球先生谢林汉姆、最强替补索尔斯克亚……


    还有可以竞争足坛历史最佳主帅，得到英国王室授予的Knight Bachelor的苏格兰名帅弗格森。


    曼联阵容星光熠熠，万众瞩目，他们溢出来的星光洒在希欧多尔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王子。


    2000年4月1号，希欧多尔的九岁生日来临之前，他在曼联U12梯队赢得自己的第一百场胜利。


    希欧多尔结束阿迪达斯举办的U12梯队比赛，他手握本场比赛MVP的奖杯，接受英格兰媒体的采访。


    记者看着眼前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曼联青训队球员，忍住笑意，“谢德兰先生，赢得自己人生中第一座奖杯的心情如何？”


    希欧多尔面无表情说道：“还行，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奖杯，除非你们认为有人比我更配本场MVP。”


    记者愣住，眼前的男孩外表出色，眼神坚定，不苟言笑的时候看起来比英国王室的王子还要矜贵。


    但是言论太狂妄了，他之前采访的小孩，大多数都是提一下自己的偶像，表达自己未来会像偶像那样优秀。


    希欧多尔趁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拿上奖杯飞快地溜走了，刚才采访的时候，主系统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希欧多尔坐上回卡灵顿训练基地的巴士，询问自己的系统：【我是不是完成了一个主线任务，有没有好吃的？】


    他做了很多支线任务，支线任务的奖励已经吃腻了，他有点好奇主线任务的奖励有什么好吃的。


    【别急，我看一下。】系统打开任务板块，它用积分升级了主板，现在宿主也能看到赛博朋克那样的光屏。


    【主线任务：成为球王的道路上充满鲜花和荣誉，这只是一个开始，加油吧，小球员！】


    【一百场胜利（已完成），奖励：100积分，十个国家语言食物大礼包（使用时限：永久）】


    系统欢呼：【太好了，这次的食物可以帮你迅速学会一门外语！以后你就是会十门外语的小狗，不对，人类！】


    希欧多尔想起来曾经给哈里森和弗格森吃的汽水糖，虽然当天情绪稳定，但是怒气积攒到次日，受到的惩罚更严厉。


    他意识到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巧克力蛋糕，这次系统奖励的永久语言包比治疗小伤口的坚果实用性还高。


    希欧多尔在系统的催促下，点开语言食物大礼包，看到里面的食物，向来不挑食的小狗沉默了。


    【巧克力蛋糕（英语）、超绝鲱鱼罐头（意语）、无敌酸的柠檬（西语）、超级苦的苦瓜（法语）、未处理的猪肠（德语）】


    【烂掉的榴莲（葡语）、冻了百年的鲅鱼（俄语）、发酵失败的酵母（荷语）、青蛙汁（阿拉伯语）、超辣剁椒酱（汉语）】


    希欧多尔毫不犹豫选择把那块巧克力蛋糕吃了，当然吃完无事发生，但是他对未知的语言产生好奇。


    系统没有强求希欧多尔现在就吃那些语言食物，但是抵挡不住小狗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动物。


    食物生成的语言是根据联赛受到关注的人数，葡超和巴甲共用葡语，西甲和阿根廷联赛共用西语。


    为什么会有中语？因为人数占据了优势，哪怕中超含金量不如前面几个联赛，但是关注人数多。


    希欧多尔想到曼联下周有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曼联的对手是来自西甲的皇家马德里，也是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


    他闻了一下【无敌酸的柠檬】，一股柠檬的清香涌上头，他觉得还可以，即使他没有吃过柠檬。


    希欧多尔张开嘴巴，把柠檬连皮带肉咬下一口，他嚼了几口，脸蛋瞬间皱成一团，好……好酸。


    再咬一口，还是好酸，希欧多尔一手擦眼泪一边生吃柠檬，三口吃完世界上最酸的柠檬。


    曼联一线队球员来到训练场训练，发现平时勤勤恳恳擦球的小狗不见了，他们立马寻找小狗的身影。


    “喂！泰德在这里！”吉格斯找到缩成一团的希欧多尔，担心地把希欧多尔立起来检查，“泰德！你还好吗？”


    加里跑过来，注意到地上的一小块柠檬皮，上面还有缺口的牙印，“泰德吃了一整个柠檬？！”


    曼联球员闹哄哄地把希欧多尔送到医务室检查，检查结果很健康，就是犬牙在啃柠檬的过程中掉了。


    现在希欧多尔两颗犬牙都没了，只剩下大门牙，从小狗变成小兔子，付出一番代价，学会了西语。


    更痛苦的是，他不是立马学会西语，而是要翻看西语相关的书本，过一遍西语词典才能融会贯通。


    2000年4月10日，皇马球员做客老特拉福德球场，希欧多尔作为礼宾球童，被派去招待对手。


    希欧多尔看着走下大巴的皇马球员，心里对系统说道：【A9，你说我现在去客场更衣室，能不能听懂他们的战术？】


    系统想到希欧多尔不要命地吃柠檬，它还以为宿主是为了未来转会考虑，没想到是为曼联偷听战术。


    太缺德了……


    不过事实让希欧多尔失望了，皇马主帅博斯克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不会在客队更衣室讨论战术。


    希欧多尔在皇马更衣室外面只能听到皇马球员讨论曼彻斯特的天气，英国奇葩的特色菜……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博斯克去开赛前发布会，客场更衣室的门打开了，皇马球员走出来活动身体。


    希欧多尔作为曼联的首席球童，身穿曼联主场红色球衣，站前一群球童前面，跟走出来的皇马球员对上视线。


    为首的球员身形高大，相貌英俊，气质迷人，一缕长发垂落在脸颊侧边，笑容温文尔雅。


    希欧多尔听到身后的小孩发出惊叹的呼声，他认识眼前这个球员，伯纳乌球场的白衣王子雷东多。


    雷东多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眉眼深邃的男人，皇马备受瞩目的球星劳尔，跟雷东多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


    “曼联的客场更衣室太潮湿了吧，我感觉浑身都是水汽。”劳尔扯了扯身上换好的球衣。


    “毕竟英格兰和西班牙的天气差别很大，次回合就是我们的主场，说不定对曼联球员来说也不习惯。”雷东多说道。


    劳尔左顾右盼，看到站在球童之首的希欧多尔，对雷东多说道：“队长，曼联的球童长得还挺可爱。”


    他看着神色严肃的希欧多尔，小男孩挺胸抬头，背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像是努力工作的小狗狗。


    雷东多顺着劳尔说的方向看了一眼，为首球童棕色的头发末尾微卷，睫毛很长，盖住眼尾，塑造一双巧克力色狗狗眼。


    确实是很可爱的小孩子，他觉得比好莱坞的童星还漂亮，长得像杂志上的童模，又好看又有记忆点。


    跟普通的小孩不同，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小孩就像看到路边的小狗咧开嘴筒子朝你摇尾巴。


    劳尔用胳膊肘撞了撞雷东多，“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小孩叫过来玩一玩，下次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可爱的了。”


    1998年世界杯之后，各大联赛开始启用礼宾球童，天真可爱的小孩也成为比赛开始前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皇马球员征战各个联赛，牵过不少别的联赛的球童，但是都没有眼前这个像小狗的男孩可爱。


    “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你不要太过火了。”雷东多说道，他已经默许劳尔把那个孩子带回来聊天。


    劳尔组织了一下英语，朝跟同伴聊天的希欧多尔打招呼，“Hi～你们在聊什么？我可以加入吗？”


    “在聊你们的主帅会不会和我们boss吵起来。”希欧多尔张嘴就是流利的西班牙语，完爆劳尔的外国口音英语。


    “诶，你会说西语？”劳尔惊讶，他惊讶的是小男孩说的还挺标准，没有夹在其它国家味道的西语。


    “是的，感谢你们对我的夸奖，我也觉得我长得挺好看。”希欧多尔对劳尔说道，同时看向笑出来的雷东多。


    “幸会，我是希欧多尔·谢德兰，曼联的御用球童，如果皇马成绩很好，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在梦剧场重逢。”


    希欧多尔举止落落大方，眉眼自信又骄傲，瞬间和周围的小豆丁区别开来，仿佛是梦剧场的主人。


    第28章


    博斯克开完赛前发布会回来，脸色没有预想中的难看，应该是和平结束，爵爷没有打开吹风机开关。


    博斯克看到皇马的队长和皇马未来的队长围着一个曼联球衣的小孩聊天，“小伙子们，我们该回更衣室了。”


    最后是更衣室动员，劳尔伸手撸了把希欧多尔的脑袋，“一会儿见，我可以牵着你入场吗？”


    “当然，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希欧多尔跟西班牙人交流完之后，发现自己西班牙口语越来越流畅。


    雷东多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希欧多尔，转过头笑了笑，九岁小豆丁装成熟的样子怪可爱的。


    皇马球员率先做完赛前动员，走出来排成一队，劳尔拉着希欧多尔给好友莫伦特斯介绍：“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孩子！”


    这个赛季，皇马客场球衣是黑色镶黄边，一排人站在一起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像天空的乌云。


    莫伦特斯跟希欧多尔打了声招呼，惊讶地发现好友说的没错，这孩子的西语水平真的很好。


    成年人看见一个努力装正经的小孩总想逗一逗，莫伦特斯蹲下身笑眯眯地问道：“你以后是不是要去曼联一线队？”


    皇马队的西班牙人从队伍探头探脑，他们和曼联没有历史恩怨，看对方的球童纷纷露出新奇的眼神。


    “没错，我现在已经升入曼联U12梯队了，上个星期拿到MVP！”希欧多尔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一群大人露出善意的笑容，皇马主帅博斯克也跟着笑起来，询问雷东多，“你们从哪找到这么有趣的小家伙？”


    “劳尔发现的。”雷东多看着球队的后辈和小家伙相处的场景，被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哇哦，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能升入曼联一线队。”皇马门将是刚满十八岁的卡西利亚斯，非常捧场。


    “不行哦。”小狗低头叹了一口气，望着自己的重要部位，“我的迪克还没有站起来，打不了飞机。”


    话题急转弯，皇马球员在一秒时间里面经历了紧张刺激的过山车，劳尔傻眼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卡西利亚斯张了张嘴巴，嗓子眼仿佛被果核堵住了。莫伦特斯一开口就结巴，“这这跟你那个有关系吗？”


    希欧多尔抬起单纯的脸蛋，“当然有关系啦，进入曼联一线队要对名宿的照片打出来，他们说我现在太小，不能打。”


    皇马球员一个个石化了，几个西班牙男人面面相觑，英国佬玩的这么大吗？他们真的是在同一个世界踢球？！


    皇马队长、历史第一兽腰、对抗剪发令退出国家队、傲骨铮铮的雷东多，现在感觉头皮发麻。


    博斯克摸了摸自己的一撇胡子，扭头问雷东多，“费尔南多，我们是不是知道了某些不能说的秘辛？”


    这时，基恩带着自己的队友走出球员通道，贝克汉姆路过的时候摸了把希欧多尔的脑袋，动作非常自然。


    希欧多尔拽了拽劳尔的手小声说道：“你看见刚才那个人了吗？他就是我选中打飞机的对象哦，帅吧？”


    “帅，帅……”劳尔觉得他再也无法直视曼联7号，万人迷贝克汉姆那张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脸庞了。


    劳尔肢体僵硬地牵着希欧多尔上场，上楼梯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差点脸着地，看台上的红魔球迷狂嘘。


    握手环节的时候，雷东多眼睛快速扫过曼联这群长相凶恶的男人们，他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情绪。


    博斯克用余光看了两眼嚼口香糖的弗格森，他怀疑这个球童是对面派来的生化武器，干扰他们心神的潘多拉魔盒！


    博斯克招呼雷东多过来耳语几句，雷东多心情平静下来，他就知道，九岁的孩子哪里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弗格森看到博斯克的小动作，目不斜视叮嘱助教，“你让罗伊和保罗他们注意一下雷东多。”


    雷东多把博斯克的提醒传达给队友们，劳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长得像小王子的希欧多尔，他更愿意相信教练的判断！


    一个外表贵气长相有礼貌像王室的小王子的男孩，怎么可能是一只大脑充满黄色废料语言粗鄙的小破狗。


    希欧多尔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扰乱了皇马的军心，他现在十分后悔当时生吃一个柠檬，还成为免费的陪聊。


    雷东多和劳尔是公认的帅哥，但是帅气的男人对小狗没有任何吸引力，他的审美从来不是毛发稀疏的人。


    哈里森招呼希欧多尔坐在看台上观看比赛，“这是一次很好的现场观摩机会，比赛结束写一篇观后感给我。”


    希欧多尔不情不愿地哼唧一声，调整姿势坐好了，他讨厌一切以论文形式的观后感，尤其是这种比赛观后感。


    哈里森咳嗽一声，希欧多尔立马坐正认真观赛，曼联阵容无疑是欧洲联赛最强的队伍之一，皇马也不差。


    两队首回合门票刚出来就被抢空了，梦剧场座无虚席，对面是远道而来的皇马死忠球迷，绰号是美凌格。


    曼联和皇马的对抗很精彩，希欧多尔逐渐投入，跟着周围的红魔球迷一起给主队加油，嘘对手。


    雷东多带球到场边开球的时候，希欧多尔把爪子卷成蛋卷，朝着伯纳乌的王子发出巨大的嘘声。


    雷东多全身心投入到比赛，自然没有注意到场边有个狂吠的缺德小狗，他屏住呼吸，开球！


    比赛第五十二分钟，雷东多带球到老特拉福德球场的左侧，他用余光观察对手所在的位置。


    曼联球员在追赶他，很快把他前进的路线堵死，前面变成一条死路，一步一步逼迫他来到边路。


    希欧多尔在球队的位置是全能中场，更准确一点是B2B中场，意思是在敌方和己方禁区来回活动的中场，可攻可守。


    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希欧多尔曾经遇见过这种场面，他在三个对手紧逼的情况下，不得不把足球挪出底线外面。


    就在这时，雷东多动了，他用后脚跟磕球让足球斜向穿过曼联球员，同时甩开防守者在底线的位置将球控住。


    然后冲向曼联的球门把球传给高速上插的劳尔，劳尔空门得手，皇马在曼联主场率先取得进球。


    “后脚跟磕球？”希欧多尔在解说员惊叹的声音中陷入沉思，他习惯用脚的各个地方去触球，唯独没有考虑后面。


    哈里森激动地说道：“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名场面，你回去再写一篇雷东多这个助攻的观后感交给我。”


    希欧多尔翻了个白眼，本来主队进球就不爽，现在他的心情是不爽翻倍，生气地朝雷东多的背影tuituitui。


    雷东多高兴地和队友拥抱庆祝，转身看见一只没素质的小狗在吐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开心了。


    劳尔进球后，贝克汉姆立马组织反击，但是雷东多魔术般的进球让曼联的反击一时间黯然失色。


    曼联的中场四重奏一直战无不胜，希欧多尔从来没想过有人竟然没有被四重奏压制，反而被对方上上一课。


    劳尔在老特拉福德完成梅开二度，但是大家的视线一直被雷东多吸引，弗格森皱着眉头起身。


    比赛结束，曼联2-3皇马，皇马球员在英国流氓的咒骂下翩翩离去，希欧多尔望着雷东多远去的身影。


    哈里森注意到希欧多尔的眼神，他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你认为皇马的雷东多表现如何？”


    “很好。”希欧多尔言简意赅，他看到教练鼓励的眼睛，继续加了一行字，“就是长得一般般。”


    哈里森无语了，抬手拍了拍希欧多尔的后脑勺，“臭小子！我让你看人家踢球，不是让你看人家长相！”


    希欧多尔摸着被打疼的后脑勺，哼哼唧唧离开，他记住了这个长得一般踢球还行的阿根廷人了！


    赛后，曼联球员少不了被弗格森一阵痛批，但是措辞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可能弗格森也意识到那球无解。


    等到弗格森去开赛后发布会，希欧多尔钻进曼联主场更衣室，安慰情绪失落的曼联球员。


    “没事的，等你们去伯纳乌球场，还有机会赢回来的！”首回合落后一球，对曼联来说次回合挽救的可能性还是很高。


    “还有，我觉得你们比皇马球员长得帅。”希欧多尔张开手臂，给曼联球员一个充满爱心的抱抱。


    斯科尔斯一脸感动地抱住小狗，“真的吗？我比那个劳尔长得帅吗？”


    “当然！你的毛发比劳尔茂盛，我不喜欢剃过毛，做了全身管理的男人！”希欧多尔说道。


    “噗～”


    贝克汉姆没有忍住，笑出声，但是下一秒收到基恩的眼刀，把自己的笑容憋回去，只留下斯科尔斯一个人尴尬。


    第29章


    弗格森开完赛后发布会回来后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曼联球员以为boss是在为输掉的比赛而生气。


    那天晚上，弗格森把曼联球队几个老油条叫到办公室，年轻人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感觉整个卡灵顿抖了几下。


    消息灵通的斯科尔斯挤进92班的小圈子，一脸惊喜地说道：“boss发现了入队仪式，把它ban掉了！”


    贝克汉姆几个人解脱般地松了一口气，这种行为听起来很恶趣味，但是不能否认它属于更衣室的霸凌行为。


    在英格兰联赛，一直就有这么一个传统，那就是新近入队的年轻球员，需要表演节目来“取悦”老球员。


    这种更衣室传统属于欧美的兄弟会文化一脉相承。


    自愿加入的结社组织里，新人通过被大佬整蛊的方式来用隐私换取成员之间的相互信任，并且树立大佬的权威。


    如果拒绝，就会被人用毛巾包裹住的足球抡击头部，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整人办法。


    学徒是英格兰文化的一部分，在更衣室，为大佬们递水送毛巾、给大佬们跑腿和帮大佬们擦球鞋都算比较温和的方式。


    基恩还是菜鸟的时候，他曾经在那支著名的诺丁汉森林以及传奇教练布莱恩·克劳夫麾下效力。


    当他眼高于顶地走进球队更衣室，克劳夫拿出一双沾满了泥土的脏鞋，让基恩认真地擦拭干净，最后基恩照办了，这也才获得了克劳夫的认可。


    等到一个赛季过去，他们就会收到前辈们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他们擦了一整年的那双球鞋。


    哈里森也是从球员时代过来的，没办法改变足球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只能让小狗去当球童，提前和一线队大佬交好。


    九岁的希欧多尔还不明白哈里森的良苦用心，他正在和两篇观后感苦战，心里吐槽主系统为什么不奖励他可以快速写出论文的道具。


    【如果我要是有一支可以帮我写出观后感的钢笔，惩罚我每天吃一块黑森林蛋糕我也愿意！】


    系统无话可说，它第一次见到许愿还连吃带拿的：【快点写吧，不然你又要堆到明天放学写！】


    哈里森安排完工作内容，他起身去看希欧多尔的观后感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但是看到小狗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拿出垫在希欧多尔脸蛋下面的作业纸，上面有一坨小狗的口水，作业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一个出色的人可以carry一支球队，未来我也要当carry全队的核心人物，球队的队长……】


    哈里森把纸放回去，行吧，这次有进步，没有像上次那样整了个【只有优秀的人才配当我的队友】的答案。


    雷东多是一个合格完美的偶像，高学历，没有花边新闻，待人彬彬有礼，在球场上踢的很猛。


    可惜希泰德对雷东多并没有产生偶像的崇拜，不过这样也好，泰德还没有选择自己的国家队。


    哈里森经常看见希欧多尔写作业写着写着睡着了，一开始他会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床上睡。


    后来他发现，希欧多尔一旦睡着了就跟一只死狗似的，怎么折腾都不会醒，他直接拎过去放到床上。


    系统看着哈里森揉着老腰离开宿主的卧室，看来它家宿主体重增加不少，教练搬运越来越费劲儿了。


    它望向呼呼大睡的宿主，上辈子，宿主只活了二十年，已经算比较长寿的小狗，但是二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


    【晚安，泰德。】


    系统运行代码的速度越来越慢，频率变成宿主的心跳，配上ASMR帮助宿主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希欧多尔神清气爽起床刷牙洗脸，至于教练布置的作业，完全不担心，回来再写！


    哈里森家原本计划让希欧多尔借住一段时间，后面安排学校住宿，但是玛德琳舍不得小狗，寄宿的事情一直拖延。


    哈里森曾经好奇希欧多尔天天走读，回到学校还能和小朋友有共同话题吗？毕竟一晚上可能会发生很多事。


    谁知希欧多尔反过来问道：“你有见过国王和自己的子民睡在同一间房间，用同一个厕所吗？”


    哈里森想起希欧多尔加入曼联时的场景，顿时明白这群孩子估计都被自己家的小狗忽悠瘸了。


    英国人对于王室的态度有两种。


    一部分人认为王室穿的光鲜亮丽出席外交活动是长脸的一件事，另一部分认为可是凭什么要我们出钱养着这帮家伙。


    若是有纳税人不出钱，聪明的王室想办法让自个儿光鲜亮丽出去参加外交活动绝不能丢大英帝国的脸面，大部分人还是愿意保留王室。


    英国王室枝繁叶茂，伊丽莎白女王看起来精神矍铄，英国成为像意大利那样的共和国的概率很低。


    希欧多尔来到教室，同学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通道，男孩女孩一个接一个给希欧多尔行礼。


    不过画面看起来很滑稽，因为都是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孩，两个老师在教室外面静静地看这群小屁孩表演。


    一个小男孩神色急切地开口：“陛下！我最近表现怎么样？你可不可以授予我伯爵爵位？！”


    希欧多尔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不，我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你昨天往巧克力蛋糕里面塞了核桃。”


    班上每个人都要给他这个“国王”纳税，税就是学校准备的甜品，这个男孩给他缴税的时候用焦糖核桃填补咬了一口的巧克力脆皮卷。


    两个女老师看得低头失笑，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们才走进教室，准备带孩子们上科学课。


    哈里森一直以为这群小孩不聪明，被家里的小狗骗得团团转，实际上这群孩子并不笨，还非常聪明。


    系统看到一下课就围着宿主转的“子民”，心神麻木了，早知道当初再筛选一遍保留的记忆。


    它家宿主上辈子是老牌贵族家的伴侣犬，陪伴主人上课，陪伴主人从一个天真的女孩长成一个贵族淑女。


    宿主在贵族家里有私人厨师，贴身仆人，专属美容师，还是家里唯一的小狗，待遇比女王的柯基还要好。


    希欧多尔的贵族礼仪去参加英国王室举办的宴会都不会有违和感，更别提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王室的小孩。


    应付完“子民”的“国王”趴在桌子上，累得尾巴都不摇了，参加社交是一件消耗能量的事情。


    【A9，你觉得黛西当时快乐吗？】希欧多尔把肉乎乎的脸贴在桌子上，眼睛追逐外面的蜻蜓。


    系统封锁记忆只是设立一道屏障，希欧多尔只要经历上辈子的事情就会解锁那些锁住的记忆。


    比如在树林奔跑，他就会记起自己在枝繁叶茂的林间捡球，比如跟同学玩角色扮演，他就会记起陪伴黛西学习贵族礼仪……


    随着年龄增长，探索世界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允许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希欧多尔封锁的记忆就会一个接一个解开。


    【应该是快乐的，她可以继承家里的城堡和全部财产，还有你陪她度过了二十年的时光。】系统回答道。


    它透过小狗的视角，见证小狗和黛西的点点滴滴，这也是它为什么要在宿主小时候锁住大部分记忆。


    不然希欧多尔根本无法融入现在的家庭，喜乐蒂是忠实的犬种，它们会因为保护主人变得更加强大。


    希欧多尔看着没有蜻蜓的窗外，他忍不住猜测，黛西是什么样的人类，如果再次相逢，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他上辈子去世的时候，黛西刚满三十岁，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体贴的丈夫，一对活泼可爱的儿女。


    【如果你想知道黛西的情况，我可以暂时解锁这部分记忆。】系统看到小狗思考人生，出声提醒他。


    【不，我要自己找到丢失的记忆，就像寻宝一样！】希欧多尔拒绝系统的提议，他不想依赖于系统的帮助。


    此时，英国有名的足球经纪人乔纳森·巴内特飞到曼彻斯特，他决定对曼联青训队的小娃娃下手了。


    乔纳森·巴内特是英国小有名气的经纪人，土生土长的伦敦人，原本在家里的赌场工作，四十岁才开始从事体育行业。


    1994年，巴内特与伙伴创建了Stellar经纪公司，逐渐转行成为专门为球员服务的经纪公司。


    但是巴内特不满足于此，他想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经纪人，成为最顶级经纪人必须要有一件得意之作。


    如果这个球员年龄很小，已经展露天赋，形象外貌绝佳，被更衣室大佬优待，那简直是他的天选之子！


    希欧多尔就是巴内特的天选之子，巴内特已经想好怎么把希欧多尔运作成贝克汉姆那样的球星。


    这种事情不能让哈里森发现了，不然哈里森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弗格森爵士，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巴内特蹲守在希欧多尔放学的路上，他调查过了，希欧多尔每天放学都要去扭蛋机偷偷买一个巧克力扭蛋。


    希欧多尔打开扭蛋，拿出里面的卡通贴纸，他不喜欢收集贴纸，但是贴纸可以跟同学换巧克力。


    巴内特换上这辈子最和蔼的表情，向没有主人看守的小狗伸出手，“你好，谢德兰先生。”


    第30章


    “你是我的球迷？”希欧多尔看着眼前五十岁的老爷爷，因为弗格森和哈里森的缘故，他对老年人警惕心不强。


    巴内特看到希欧多尔把手里的巧克力扭蛋放进编织袋，在小小的编织袋掏啊掏，掏出一支笔。


    希欧多尔在巴内特递给他的名片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覆盖名字，把签好的名片还给巴内特，“不客气。”


    巴内特握着希欧多尔稚嫩的签名在风中凌乱了，他想上去拦下希欧多尔，但是小狗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希欧多尔坐上前往卡灵顿训练基地的巴士，才听见主系统传来的提示音，出现了一个支线任务。


    【成为球王的路上必然少不了好帮手，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可以让你的道路更顺畅，选择你的经纪人吧！奖励：（待定）】


    系统解释道：【主系统会评估你的经纪人的潜力，奖励内容根据经纪人等级颁发，签约前你有三次扫描机会。】


    为了让宿主选择更合适更有潜力的经纪人，它特意用积分兑换扫描器，签合同之前可以测试一下等级。


    【那我们要是吵架了怎么办？】希欧多尔好奇地问道，他还没想过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绑定一辈子。


    系统：【你和经纪人的合同又不是卖身契，等你们合同到期了，你可以寻找新的经纪人重新签约。】


    希欧多尔完成U12梯队的训练，坐在哈里森办公室等待老爷子下班，他打开办公室的电视机。


    哈里森办公室的电视一般都是用来看足球比赛直播，希欧多尔寻找遥控器，打算调到少儿节目。


    电视正在播放阿森纳当家球星博格坎普的赛后采访，他身后有一个醒目的胖子，不像保镖，帮他阻拦吻上来的媒体。


    哈里森结束U18梯队的工作，回到办公室看见希欧多尔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观看博格坎普的采访。


    结合小狗的犯罪前科，他觉得希欧多尔肯定找到他藏起来的遥控器，偷偷摸摸看动画片，没有写观后感作业。


    希欧多尔看到门口的哈里森，露出缺了两颗犬牙的笑容，“教练，那个阿森纳的人后面的胖子是谁？”


    哈里森不愿意拆穿希欧多尔的谎言，但他还是回答孩子的问题，“博格坎普的经纪人拉伊奥拉。”


    希欧多尔想到主系统的支线任务，他用系统兑换的扫描器扫一下电视上面狼狈离开的拉伊奥拉。


    【米诺·拉伊奥拉，男，意大利足球经纪人，稀有等级：SuperiorSuperRare（超级稀有）】


    【评价：球员眼里的天使，球队老板眼里的恶魔，他在外界饱受争议，但他会为球员争取到最好的合同。】


    系统觉得希欧多尔这种忠心耿耿的小狗需要一个吹耳边风很厉害的奸臣，这样才能保护小狗的利益不受损。


    希欧多尔看到自己第一次扫描就扫描出来的最高稀有度，激动地问系统：【这个行不行？】


    系统装作很淡定地回答：【可以，稀有度越高，你开出来的食物越好吃，这次说不定有巧克力甜甜圈。】


    希欧多尔眼里，拉伊奥拉的油桶身材已经变成一摞巧克力甜甜圈，他忍不住吸溜口水，好久没吃甜品了。


    哈里森听到希欧多尔咽口水的声音，忍不住想到：明明每天喂了很多吃的，但是怎么还这么馋呢？


    巴内特在希欧多尔第二次来买巧克力扭蛋的时候，再次出击，递上自己的名片，快速做了自我介绍，生怕下一秒希欧多尔就开始签名了。


    希欧多尔听完巴内特的自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满16岁，你要找我监护人。”


    巴内特听到希欧多尔的回答，他对自己的眼光表示肯定，这么好的小孩，只要能踢出来，绝对会成为顶级球星。


    “有些球员会选择亲属当自己的经纪人，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专业人士，你比我见到的那些孩子更聪明。”


    希欧多尔低头查看手里的名片，上面写着乔纳森·巴内特的联系方式，“我明白了，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巴内特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想获得希欧多尔的信任，而不是用欺骗的手段来哄骗小孩子。


    不过希欧多尔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他以为会是一个骄傲自负的天才，果然了解人不能通过片面的采访。


    希欧多尔转过身，快步离开巴内特的视线，兴奋地对系统说道：【A9！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非常好！】系统毫不吝啬夸奖，他们在巴内特自我介绍的时候对其进行扫描，潜力非常不错。


    【乔纳森·巴内特，男，英国足球经纪人，稀有等级：SuperiorSuperRare】


    【评价：坚持不懈、常年游走规则边缘是他的特性，为了球员的利益不惜手段，经常成为俱乐部的公敌。】


    1999/00赛季，曼联的欧冠之旅止步四分之一决赛，皇马队长雷东多带领队友们捧起大耳朵杯。


    弗格森废掉曼联入队仪式之后，球员们只能重新想入队仪式，不能太简单，也不能太黄暴。


    “站在凳子上大声唱歌怎么样？唱到所有人满意为止。”索尔斯克亚想到一个巧妙的主意。


    基恩看了一眼娃娃脸挪威人，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像幼师，就想出这么一个无聊的新主意。”


    索尔斯克亚在基恩炮仗似的语气下闭嘴，更衣室没有人敢正面忤逆曼联最铁血的硬汉队长。


    擦完足球的希欧多尔挤进曼联一线队的聊天，他听到唱歌，大声嚷嚷：“唱歌好啊，每个人来一个才艺演出怎么样？”


    巴特弹了一下希欧多尔的脑门，“你不能因为你还没有进入一线队，就把入队仪式整得这么简单！”


    他们这群人好不容易熬成老油条，怎么能看后辈的入队仪式这么舒坦，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基恩闻言抬起眼睛，他的眼窝深邃，少年时期在拳击俱乐部训练，凶狠的眼神经常盯得同龄人瑟瑟发抖。


    他冷酷地开口：“这个提议不错，我觉得可以了。”仿佛刚才反驳索尔斯克亚的人不是他一样。


    希欧多尔听到自己的要求被更衣室君主肯定，高兴地跑过去抱住基恩的大腿，“罗伊万岁！”


    巴特看到基恩把希欧多尔提溜到椅子上，心情不美妙地说道：“真是好运的小子，我们当时怎么没有这么好运。”


    斯科尔斯抱着手臂，看了一眼巴特剃光头发的光头，“你要是长得像一块栗子蛋糕，你也能被宠爱。”


    曼联入队仪式正式更换，从对名宿打飞机变成唱歌，弗格森表示肯定，非常正能量的内容，符合他们红魔的主旋律！


    2000年圣诞节，巴内特终于“攻略”希欧多尔，刷够小狗的好感度，被希欧多尔带回家见父母。


    巴内特早就查清楚希欧多尔的家庭情况，他了解谢德兰家的德性，没有被约翰喝酒挖鼻屎，艾玛的暴力行为劝退。


    “父母不一定要为子女牺牲一切，泰德需要一个好名声成就他的球星事业，我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谢德兰的兄弟姐妹，脸色平静地说道：“不仅如此，我还有人脉帮你们的儿女安排合适的人生道路。”


    对简：“你们的大女儿相貌出色，可以往模特方向发展。”


    对威廉：“你们的大儿子对法律很感兴趣，可以选择当律师。”


    对玛丽：“你们的二女儿有设计天分，她可以从事服装设计师行业。”


    对乔治和爱德华：“你们的双胞胎儿子目前在剧院打工，可以尝试戏剧演员。”


    对凯瑟琳：“你们小女儿对金融方面感兴趣，我名下正好有一家赌场。”


    最后，巴内特露出一个笑容，“作为父母，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拥有谋生的本领，不需要父母养着。”


    这句话同时戳中艾玛和约翰，艾玛希望家里的孩子有更好的人生，约翰不想再给孩子掏钱。


    巴内特顺利说服希欧多尔的父母，成为希欧多尔人生第一个经纪人，签下一张五年的合约。


    艾玛确定巴内特不是骗子之后，把希欧多尔当童模赚到的钱交给巴内特打理。


    弗格森从电话中得知希欧多尔签经纪人的消息，他对巴内特的名字有所耳闻，一个小有名气的英国经纪人。


    巴内特庆幸自己还没有动手动脚，要是拉伊奥拉，弗格森现在早就警铃大作，生怕自己的小狗被骗走。


    目前，巴内特没有想过让希欧多尔离开曼联，因为曼联是英超最好的俱乐部，无数人想去的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