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希欧多尔第一次入选国家队就被卡佩罗放进首发阵容，他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听得懂意语。


    毕竟英格兰国家队被主帅的塑料英语困扰很久了，翻译又不能跟他们在场上一起跑来跑去。


    “教练说，我们上来先不要进攻，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希欧多尔把卡佩罗的话翻译给队友。


    他观察了一下队友的表情，大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不过还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这才世预赛第一场，万一玩脱了，下次卡佩罗不征召他了怎么办，想到此处，他老老实实地当起翻译。


    希欧多尔这些年在媒体和外界面前装得很好，洁身自好，不爱夜店，社会学院高材生，偶像是查尔顿爵士。


    哪怕是相处这么多年的曼联队友，偶尔也会被希欧多尔对外表现出来的样子迷惑住，时常怀疑球队风水。


    曼联球员看着这群不知道真相的傻瓜，他们默契地隐瞒希欧多尔真实的面孔，期待有一天大家自己发现真相。


    到了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尽情地嘲笑他们，让这些人也体验一下他们在俱乐部被狗子折磨的神经。


    贝克汉姆这次替补出场，他临走前叮嘱自己的队友，“克罗地亚足球的内核是团队精神，他们国家很小，所以大部分球员很小就认识了。”


    希欧多尔从费迪南德身后探出一个狗头，语气充满疑问，“难道英格兰的领土很大吗？我们用餐都是按照球队分桌吃饭。”


    更别提场上配合了。


    这句话听得贝克汉姆想打他，但是希欧多尔及时缩回脑袋，其它球队的球员被逗笑了，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是上帝留给他们最后的提示。


    卡佩罗说完战术布局，三狮军团的球员走出更衣室，跟对面出来的克罗地亚球员交汇到一起。


    克罗地亚主帅是斯拉文·比利奇，被称为摇滚主帅，因为在场边表现得像球迷一样激动，球员进球送飞吻，球被扑出崩溃地滑跪，球员点球双手合十祈祷。


    虽然希欧多尔刚才和贝克汉姆叽叽歪歪，但他知道克罗地亚的团队合作意识不容小觑，2008年甚至击败了勒夫的德国。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Eleven Sports，欢迎收看2010年世界杯世预赛欧洲区克罗地亚对阵英格兰！”


    “下面让我为您介绍今天晚上出场的首发阵容。”


    “克罗地亚使用4-3-3阵型！”


    “门将：苏巴西奇。”


    “后卫：普拉尼奇、乔尔卢卡、西穆尼奇、斯尔纳。”


    “中场：拉基蒂奇、武科耶维奇、帕罗齐尼。”


    “前锋：曼朱基奇、奥利奇、爱德华多。”


    “英格兰使用4-4-2阵型！”


    “门将：格林。”


    “后卫：韦斯·布朗、费迪南德、特里、阿什利·科尔。”


    “中场：谢德兰、兰帕德、巴里、杰拉德。”


    “前锋：鲁尼、列侬。”


    天空体育作为一档收费的体育节目，对解说员的水准要求很高，世界各地的三狮军团球迷都在关注这场世预赛。


    他们惊讶地发现谢德兰不仅首发了，还被主帅安排在后腰的位置，作为球队防守的最后一道闸门。


    英格兰原先和克罗地亚一样使用4-3-3阵容，负责中场防御的是杰拉德，因为杰拉德的防守能力比兰帕德更强。


    杰拉德在利物浦承担的是进攻职责，但是来到国家队必须要做出退让，毕竟这里又不是利物浦。


    这次比赛，防守工作被希欧多尔承包了，杰拉德心情舒畅，但他还是要表现出自己退位让贤的姿态。


    贝克汉姆没有首发在三狮军团球迷预料之内，但他们还是要谴责卡佩罗一番，发泄一下情绪。


    克罗地亚这边没有什么大牌球星，但是有不少有天赋的小将，曼朱基奇、拉基蒂奇、普拉尼奇……


    握手仪式结束，猜边环节完成，上半场比赛，英格兰球权，希欧多尔获得比赛的开球权。


    足球在草坪上开始滚动，马克西米尔体育场响起球迷的呼声，远道而来的英格兰球迷大声为他们的勇士加油。


    克罗地亚球迷也不甘示弱，他们的看台上飞扬着克罗地亚的格子旗帜，组成看台上亮眼的风景。


    英格兰前一天来马克西米尔体育场踩过点了，希欧多尔的开球过程很顺利，就像丝滑的德芙巧克力。


    小狗的脚垫拥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能够感知地面的质地、温度和压力等变化，脚垫会记录感觉信息，形成一种位置记忆。


    希欧多尔上辈子的脚垫记忆是用来标记厕所，这辈子的脚垫记忆是感受不同的球场草坪。


    他小时候看到室外训练场的草坪就很兴奋，但是他刚准备做出上辈子的行为就被哈里森拎起来揍了。


    好在后面经过A9的训练，他的脚垫记忆化为绝佳的球感，他可以根据不同的草皮调整自己传球的力度和方向。


    这种技能可以帮他减少客场的劣势，即使客场作战，他也能把草坪的影响降到最低，每一脚传球都不失水准。


    希欧多尔根据嗅觉定位前方的兰帕德，他送出一脚紧贴草皮的传球，兰帕德身体迅速做出反应，一脚把球送进球门。


    比赛开局一分钟，英格兰轰开克罗地亚的大门，兰帕德先是面露惊讶，随即表情狂喜，跑到场边庆祝。


    “干得漂亮！谢德兰助攻兰帕德取得本场比赛首粒进球！谢德兰首次为英格兰出场就取得亮眼的表现！”


    英格兰球迷陷入狂欢，他们这一刻才觉得那些夜晚因为担心谢德兰选择苏格兰辗转反侧是值得的！


    兰帕德心情冷静下来，转身紧紧抱住希欧多尔，揉着对方的后脑勺夸赞，“好小子，球传得很漂亮！”


    鲁尼看到逐渐沦陷的切尔西副队长，他眼神带上了怜悯，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希欧多尔这小子是世界级队友，地狱级性格。


    兰帕德没有把鲁尼的眼神放在眼里，他把鲁尼的心情理解成嫉妒，对方就是嫉妒谢德兰给他传球。


    谢德兰在鲁尼和他之间选择后者，岂不是证明谢德兰更喜欢他，兰帕德脑子迅速完成等量换算。


    兰帕德本来想把希欧多尔抱起来庆祝一下，但是希欧多尔是实心的小狗，他试探着抱起对方，对方纹丝不动。


    希欧多尔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胳膊，心里有点奇怪，切尔西副队为什么要搂住他的公狗腰？


    球场的小插曲结束，比赛继续，希欧多尔在几个来回已经摸清楚对手的实力，中场有点脆。


    拉基蒂奇看起来不错，但是没有莫德里奇威胁大，希欧多尔便放心地号召队友往克罗地亚半场压过去。


    卡佩罗看到自己刚做完手势，球队就大举进攻的局面，心里满意，让谢德兰成为自己的球场翻译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因为刚才的助攻，兰帕德自觉地被希欧多尔“推”进了克罗地亚半区，只有杰拉德还保持冷静。


    杰拉德皱了下眉头，弗兰克·兰帕德这家伙被狗屎糊住眼睛了吗？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鬼指挥！


    他不一样，他可是利物浦队长！岂能是暴发户球队这种副队长能比拟的，他才不会被十八岁小孩牵着鼻子走。


    希欧多尔驱赶羊群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只不听话的羊，牧羊犬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不听话的羊很常见。


    杰拉德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压迫感，转动身形发现曼联那小孩正在看着他，看吧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希欧多尔看到杰拉德不动换，丢下自己的地盘，跑上前问道：“你怎么不进攻？大家都往前推了。”


    杰拉德看到空出来的中路，无异于把弱点暴露给对手，他吓得精神一振，“你怎么不回去防守啊？！”


    “那你去进攻。”希欧多尔似乎想要把杰拉德往前面顶，他们反常的表现很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杰拉德立马投降了，他可不想和这小子一起丢人丢到全世界，于是乖乖地跑到前面压到克罗地亚禁区。


    希欧多尔看到兰帕德和杰拉德都被他驱使往前跑，终于满意了，接下队友传球，给杰拉德送了个致命直塞球。


    杰拉德单刀进入克罗地亚小禁区，一脚将球推进对方的球门，在比赛第10分钟再次改写比分。


    克罗地亚主教练比利奇在场边抱头尖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开局十分钟就被英格兰灌了两个？！


    杰拉德看到滚进球门的足球，他眨了眨眼睛，谢德兰的传球完全不需要卸力，他接到就能往前带，所以单刀很容易。


    上个赛季，利物浦和曼联相遇，希欧多尔作为对手出现在曼联的阵营，对方也是踢地后腰。


    那场比赛，利物浦被曼联的进攻干扰地很烦躁，但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鲁尼和C罗身上。


    这么一想，这两个人好像都是接了谢德兰的传球，才能这么轻松地进入利物浦的后花园。


    杰拉德想到此处，他瞬间意识到，曼联所有对手似乎都没有领悟到希欧多尔对曼联的作用。


    第202章


    “虽然你是利物浦的领头，但是在国家队你得听我的。”希欧多尔得意地凑过去对杰拉德说道。


    这是他来到国家队第一次和杰拉德说话，毕竟曼联和利物浦是世仇，欧文时隔那么多年转会曼联都会收到死亡威胁。


    杰拉德仿佛看到希欧多尔的狗尾巴翘起来了，他心里很爽，但还是保持理智，“那得分情况。”


    进球会增进感情在英格兰国家队不适用，他们身体本能排斥对方，进球了也只是笑着拥抱一下。


    希欧多尔听到杰拉德的言论，他一脸震惊，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这不可能！


    如果是斯科尔斯在这里，他一定会谴责杰拉德的行为，你怎么忍心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狗？！


    杰拉德看到希欧多尔瞪着棕色眼睛，嗯，跟灯泡一样又大又亮，还有点可爱，他伸手呼噜一把棕色的狗毛。


    解说员被利物浦队长的行为惊呆了，“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利物浦的传奇会和曼联的未来会有互动！”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球员回到更衣室，卡佩罗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这才是世界一流球员的气势！”


    希欧多尔坐在凳子上喝水，他扭头看到杰拉德和兰帕德坐在一起聊天，聊克罗地亚的战术。


    “比利奇安排的战术过时了，英格兰可不像上次的英格兰，他应该更新一下自己的知识库。”杰拉德说道。


    “噢，我赞同，他们打法太保守，拉基蒂奇更像是巴萨的布斯克茨，他们缺少一个像哈维的存在。”兰帕德说道。


    希欧多尔听着两个人聊起战术，他听着听着被逗笑了，笑嘻嘻地说道：“如果你们当主教练，一定会被球迷喊下课。”


    这时候，双德扭过头异口同声：“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闭上嘴巴！”&“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屁孩！”


    希欧多尔被他们说得不嘻嘻，站起身找曼联队友，他心里默默诅咒，这两个人退役要是执教球队，一定会丢尽颜面。


    下半场比赛开始，克罗地亚球权，英格兰在上半场踢得士气大涨，下半场依然没有放弃进攻。


    英格兰球迷看得眼眶发热，进攻才是英式足球的底色！他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英格兰球员的名字。


    比赛第48分钟，克罗地亚主帅用了两个换人名额，卡佩罗紧随其后，用欧文换下列侬。


    希欧多尔在后方跑得脚步起飞，他不停地招呼队友，进攻啊进攻！队友都被他的热血感染。


    特里和费迪南德在后方无所事事，边后卫还能从边路前插，但是中后卫只能和门将一起看守家门。


    “你们家球队有一个这么活泼的小伙子，一定很欢乐吧。”特里无聊到找旁边的费迪南德聊天。


    “还好。”费迪南德回答道，“年轻人总是给更衣室到来活力，虽然有时候让大家很疲惫。”


    疲惫？特里听到这个词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看到前面跑来跑去的希欧多尔，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狗狗。


    他想象中，希欧多尔在日常训练的时候会追着球玩，曼联球员惬意地坐在场边，看小狗自娱自乐，看久了可能会疲惫。


    希欧多尔看着前方秩序井然的羊群，心里升起巨大的成就感，但是这份成就感让克罗地亚球员想破口大骂。


    有人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比如对希欧多尔进行拦截围堵战术性犯规等等，但是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


    霍兰德看着球场上奔跑的狗狗，仿佛在跟风赛跑，他想起米耗子在2008年出品的一部动画——《闪电狗》。


    比赛第59分钟，杰拉德再次接到希欧多尔的助攻，成功打进一球，完成本场比赛的梅开二度。


    利物浦球迷兴奋地在互联网上奔走相告，不愧是我们利物浦的队长，进球数比曼联的前锋还多！


    曼联球迷很快就根据关键词检索到利物浦球迷的发言，愤怒地反驳，你们队长之所以进球还不是因为我们泰德！


    双红会再次在互联网上开辟新战场，其它球队的球迷倒是兴致勃勃地讨论这次英格兰的搭配。


    【上帝保佑，谢德兰的首秀成绩如此的美丽！不愧是击败巴萨的欧冠MVP！oh！天佑女王！】


    【我仿佛看到世界级中场的诞生！我们三狮军团终于可以摸到世界杯了！Its coming home soon！！！】


    【谢德兰好像依然没有停止进攻的想法，我奶奶说，他的身影让她感到安心，多么可靠的男孩！】


    比赛第65分钟，希欧多尔拨弄脚下的足球，克罗地亚的士气已经被他们一点点蚕食殆尽。


    足球从希欧多尔脚下飞出，犹如空中划过一道流星，杰拉德已经嗅到时机，助跑，起跳，头球破门。


    “GOOOOOOAL！杰拉德！恭喜他在本场帽子戏法！克罗地亚0-4英格兰！谢德兰助攻数据再次上升！”


    一次传球消除芥蒂，二次传球勾起好感，三次传球产生爱情，杰拉德想给希欧多尔一个KISS。


    哪怕希欧多尔是曼联的人，但是今天他可以忽略这一点，他可以把希欧多尔当成曼联的小狗，小狗在哪里都是无罪！


    希欧多尔被跑过来的杰拉德抱住，对方把脑袋埋到他的脖子里，他愣了一下，大方地按住对方的头。


    杰拉德感觉希欧多尔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他意外地抬起头，他们的动作和他们的身份是不是反了？


    “干得不错，史蒂文！”希欧多尔拍了拍杰拉德的脸，动作很自然，利物浦队长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杰拉德反应过来，希欧多尔已经溜了，他在曼联积攒了丰富的跑位经验，在逃跑上面是职业选手。


    比赛第70分钟，杰拉德脚扭了一下，卡佩罗用贝克汉姆换下杰拉德，杰拉德下场收到英格兰球迷热烈的掌声。


    贝克汉姆看了看希欧多尔，开玩笑似的说道：“泰德，你可不能偏心，记得多给我传几个球。”


    “知道了知道了。”希欧多尔摆摆手，比赛重新开始，他身边已经围满了克罗地亚的球员。


    比利奇心里已经自暴自弃，他不再想着怎么翻盘，只想把希欧多尔控在英格兰半区，不让狗溜进自己家。


    但他很快就知道，他是拦不住一只自由的小狗。


    希欧多尔带球躲过拉基蒂奇的拦截，冲了出去，他能干掉布斯克茨，自然能干掉弱化版本的布斯克茨。


    比赛第80分钟，希欧多尔找到克罗地亚球员之间的空挡，他把球圆润地传过去，落在贝克汉姆脚下。


    贝克汉姆虽然已经沦落到美职联，但是身体本能尚在，他射门的水准在舒服的传球下被激起来。


    比赛第82分钟，贝克汉姆的圆月弯刀重现天日，给予摇摇欲坠的格子军团最后一击，英格兰5-0克罗地亚！！！


    希欧多尔兴奋地跑过去，蹦到贝克汉姆身上，朝着看台上的球迷挥拳，贝克汉姆自然而然地把他背起来。


    解说员声音忍不住激动，“我仿佛看到了一场传承仪式！谢德兰未来将会接过贝克汉姆的职责，为三狮军团而战！”


    场边的记者抓拍下这一幕，贝克汉姆背起希欧多尔的画面，只有短短几秒，但是永远定格在照片上。


    比赛进入最后的阶段，曼朱基奇最后的进球为克罗地亚挽回颜面，世预赛没有指望，但他们可以想想第二阶段世预赛。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哨，希欧多尔的国家队首秀圆满结束，他高高地举起胳膊，队友们把他托起来。


    卡佩罗都被场上快乐的情绪感染，不得不承认，希欧多尔就是拥有一种让人获得快乐的魔力。


    希欧多尔被队友放下来，看到微笑的杰拉德，走过去给对方一个拥抱，“你的脚踝没事吧？”


    “没事，没有伤到韧带。”杰拉德回答道，他走过去拍了拍希欧多尔的头，“忘了跟你说，欢迎来到英格兰国家队。”


    他摸到湿漉漉的毛发，“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要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我说不定能帮到你。”


    希欧多尔点点头，他很快就被卡佩罗叫过去表扬，他仅用一场比赛就征服主帅，对方称他是自己见过最有天赋的男孩。


    一场比赛结束，希欧多尔收获夸奖无数，英国小报媒体已经把他放在头条最显眼的地方，赞美声接踵而至。


    即使费迪南德提醒他，英国媒体的糖衣炮弹来得快去得快，但希欧多尔还是忍不住享受了一下这些人的赞美诗。


    卡佩罗带希欧多尔参加赛后发布会，在镜头的对准下，希欧多尔立马从糖衣炮弹中清醒过来。


    赞美是时时刻刻都有的，但是镜头抓拍是瞬间的，他不能因为时刻收到的赞美，让摄影师拍到丑图。


    英国媒体看到跟希欧多尔像不苟言笑的男模一样坐在英格兰主帅身边，手中的快门按地更起劲儿了。


    这个角度好看，拍了，这个角度也好看，拍了，这个角度更好看，拍了！他们大英帝星真的是无死角的帅气！


    第203章


    卡佩罗一边接受采访，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小子刚才笑得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冷漠的表情？


    “谢德兰，你是如何评价自己今天的表现？”记者采访完卡佩罗，迫不及待把话筒对准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我认为我的表现无可挑剔，如果满分是10分，我会给自己打9.9分，证明我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记者被希欧多尔的回答逗笑了，“噢，你真的太幽默了，那你怎么评价你的队友，比如杰拉德？”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球员，我想，我会很喜欢国家队的他。”希欧多尔依旧是严肃的表情。


    记者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说的场面话，毕竟曼联的球迷和利物浦的球迷都不会出现在同一家酒吧。


    被问到双德问题，希欧多尔淡定地回答道：“这一点无需担心，他们日常相处很融洽，不像外界说地那么差劲。”


    卡佩罗戴着同声传译耳机，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点头，多好的发言人啊，他都想把自己的翻译换掉。


    咳咳，开玩笑，谢德兰还是在场上踢球才是最大的贡献。


    希欧多尔若是能看到好感度，他现在就能看见卡佩罗头顶出现好感度＋10＋10＋10的字眼。


    赛后采访结束，卡佩罗一脸满意地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只要你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我的名单永远都有你的名字。”


    “当然，Sir。”希欧多尔露出笑容，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兴奋，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摆。


    回到更衣室，英格兰队友正在庆祝他们结束克罗地亚在马克西米尔主场的34场不败记录。


    这时候，希欧多尔在众目睽睽走向欧文，英格兰众人纷纷安静下来，想看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希欧多尔一脸认真地拉住欧文的手，用那双棕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眼里夹杂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这双棕色的眼睛曾被大英媒体评价“看狗都深情”，源于一张狗仔拍的照片，希欧多尔遇到一只遛狗的人，他单膝下跪，轻轻抚摸狗狗的脑袋。


    欧文被希欧多尔看得心跳迅速上升，对方长了一张直男都觉得帅的脸蛋，他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有什么事吗，泰德？”


    “迈克尔，我们一起去嘘嘘吧。”希欧多尔表情慎重地发出邀请。


    欧文在风中石化了，旖旎的氛围碎成一片一片，随风飘散。


    希欧多尔在赛后采访开始前就想上厕所，但是找不到厕所的位置，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室友欧文。


    欧文听到周围传来几声窃笑，杰拉德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偷笑，他认命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厕所。”


    希欧多尔看到正在装修的公共厕所，恍然大悟，难怪他没有闻到气味，原来能使用的厕所在楼上啊。


    解决完狗生大事，他终于有心情和队友一起唱歌开香槟，他被其它俱乐部的队友灌了几杯香槟。


    希欧多尔这才对自己的十八岁有了真实的感受，他拉着喝醉的杰拉德在桌子上玩石头剪刀布。


    英格兰球员没有在克罗地亚逗留，一是避免极端球迷，二是英超下面的赛程比较密集，必须要回去调整过来。


    这场痛快的胜利消除英格兰球员之间的一层隔膜，只剩下99层隔膜，他们短暂地相爱一个晚上，回到英国，又变回敌人。


    希欧多尔离开前，杰拉德叫住了他，对他伸出手，“这次合作很愉快，下次在国家队见面吧。”


    希欧多尔看着杰拉德的手掌，伸出爪子，做出剪刀手势，夹住杰拉德的手掌，“这次猜拳我又赢了。”


    杰拉德放声大笑，揉了揉希欧多尔的毛毛，“你跟那些曼联的人不一样。”他不讨厌这个小孩。


    机场外，球迷举起不同颜色的球衣，分别来自不同的英超球队，希欧多尔和杰拉德隔了好几个人才出来。


    希欧多尔来到场边给心情激动的球迷签名，直到有人拿出他的球星卡，他才想起来，糟糕，忘记要杰拉德和兰帕德签名了！


    球迷羞涩地说道：“抱歉，我还没有你的国家队球星卡，只有曼联的，但是只有出了你的卡，我一定会买到手。”


    希欧多尔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表面还是冷静的神色，“谢谢，我会更加努力踢球让我的球星卡升值。”


    签名环节结束，希欧多尔坐上曼联俱乐部开过来的大巴车，跟随曼联队友一起回到卡灵顿训练基地。


    他们回家之前必须要去俱乐部完成体检，在下场比赛开始前出检测报告，避免球迷认为是俱乐部比赛导致球员受伤。


    希欧多尔看到体检室不仅站着曼联的体能教练，苏格兰老头也在，他高高兴兴地上前打招呼。


    下一秒就被老头按在椅子上，对斯维尔说道：“罗博，你快点检查一下这小子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整个体检过程紧张兮兮的，每次曼联球员从国家队回来，弗格森就要盯着他们完成各项体检。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更深层次的体检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出结果，弗格森挥挥手让球员先回家。


    希欧多尔回到家中，听到熟悉的意大利语声音，他仿佛又看到卡佩罗晃来晃去的松果手势。


    虽然语言食物大礼包可以开启他的语言钥匙，但是能把意语说得和英语差不多，还是靠这群老头天天陪他练习口语。


    “这次比赛很顺利，没有看到美女，没有美女的照片。”希欧多尔放下东西，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意大利老头团发出失望的嘘声，因为主系统的青少年模式，他们只能看维密天使的等身立牌。


    希欧多尔懒得搭理这群色心不死的意大利人，抬起头逗了逗吊灯上的黑龙，拿出自己在克罗地亚买的纪念品。


    黑龙伸出爪子，握住希欧多尔手里的mini水晶球，藏到自己身下，然后继续盘旋在吊灯上面安睡。


    布偶狮子正在和coco在地毯上跑酷，希欧多尔去开放式厨房做了一锅狗饭，分出一部分放在coco的碗里。


    第204章


    英格兰这次在克罗地亚的主场大胜克罗地亚，英国媒体自然开启新一轮吹嘘，仿佛大力神杯已经成为囊中之物。


    世预赛出彩的成绩让英格兰的积分一路领跑，进入2010年世界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当然除了英国媒体，其它国家的媒体认为世预赛只不过是热身赛，大部分国家都是送人头去的。


    世预赛结束的第二天，希欧多尔很早就醒了，他打开电视机，转身走到盥洗室刷牙洗脸。


    “……英格兰为世界带来一场精彩的表现，贝克汉姆在本场比赛替补上场，展现了令人惊叹的射门技术。”


    “欧文虽然出场时间不多，但是他对团队的作用毫无疑问，还有鲁尼和他配合，组成最好的锋线。”


    “杰拉德在世预赛完成hat-tric（帽子戏法）！谢德兰的出现让他回到适合自己的位置，他尽情施展自己的能力……”


    “咕噜咕噜……”希欧多尔吐掉嘴里泡泡糖味的漱口水，用毛巾擦了擦脸，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他给自己做了一份三明治，吃完一人份早餐，经纪人巴内特准时来到曼彻斯特的学生公寓。


    国家队比赛结束后，曼联俱乐部给球员放了三天的假期，这时候迈凯伦发来工作邀请，去拍摄汽车广告。


    巴内特带着希欧多尔前往曼彻斯特机场，乘坐飞机抵达德国汉诺威，迈凯伦派来工作人员接机。


    “说起来，弗格森爵士会不会因为你离开曼彻斯特接工作的事情生气？”巴内特在车上好奇地问道。


    “没事，大卫曾经做过，boss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希欧多尔回答道，贝克汉姆当时是养伤期间去伦敦觐见女王。


    汉诺威市处于德国南北和东西铁路干线的交叉口，又濒临中德运河，一路驶来，希欧多尔看到不少火车轨道。


    作为工业制造业高度发达的城市，汉诺威是德国的汽车等产业中心，不少德国汽车在这里生产出来销往世界各地。


    这次广告拍摄地点在海恩豪森花园，希欧多尔到达那里，一辆大黄蜂颜色的迈凯伦新车型已经停在那里。


    虽然名字叫花园，但是花园总共有四个小花园组成，更像是一座大型公园，向南数里的玛施湖畔，花坛五彩缤纷。


    这个被誉为绿色明珠的大花园始建于1666年，是欧洲最具有代表性的巴洛克式花园之一。


    大胡子导演走过来和希欧多尔握手，并且介绍今天的合作对象，美国的赛车手丹妮卡·帕特里克。


    这位被誉为北美赛车皇后的赛车手出生在一个只有6000人的小镇，她在14岁独自前往伦敦接受卡丁车训练。


    因为从小来到伦敦，所以帕特里克的口语没有美国口音，她热情地跟希欧多尔打招呼，“我看过你的比赛！”


    “谢谢，我看过你驾驶那辆荧光绿的赛车，它外观非常漂亮。”希欧多尔现在庆幸自己去年开始关注赛车比赛。


    帕特里克恰好在2008年的IndyCar（印第赛车）拿到冠军，成为印地赛车史上第一位赢得冠军的女赛车手。


    希欧多尔和汉密尔顿是迈凯伦最出名的两个代言人，迈凯伦给他们拍了很多支出圈的广告。


    但是拍摄多了，味道就变了，不看足球不看赛车的圈外人误以为这是反对歧视同性恋的广告。


    互联网上搜索希欧多尔名字后面就会多了一个【gay】，不明真相的球迷也跟着点进去，导致关键词越来越靠前。


    迈凯伦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邀请2008年大放异彩的女赛车手帕特里克来和希欧多尔拍摄广告。


    帕特里克和希欧多尔的二姐玛丽一样大，两个站在一块没有生出粉红泡泡，反而更像电影的雇佣兵搭档。


    广告的剧情是希欧多尔被一群黑衣人追逐，他历尽千辛万苦甩掉黑衣人，跳进帕特里克驾驶的迈凯伦。


    “我为什么要逃跑？”希欧多尔有些奇怪，他印象中只有干了坏事才逃跑，没干坏事就理直气壮地站在原地。


    “广告主要是为了展示汽车的外观和技能，剧情是次要的。”巴内特给希欧多尔系好红色的印花领带。


    希欧多尔懂了，他穿着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牛皮手提箱，他觉得自己正在扮演一个偷窃机密资料的007特工。


    他用上闪避技能，躲开导演安排的黑衣人，一口气跑到花园中心，喷泉附近停着一辆黄色的迈凯伦。


    希欧多尔迅速跳到车里，穿着黑色皮衣的帕特里克启动车辆，带着希欧多尔漂移甩掉了后面跟上来的黑车。


    最后，黄色的迈凯伦消失在花园的门口，画面黑屏，出现迈凯伦的logo和两个代言人的名字。


    广告拍摄的很顺利，帕特里克当过模特，拍过类似的广告，很快就结束工作，跟希欧多尔坐在公共椅子上喝下午茶。


    导演组在花园忙碌，代言人的工作结束，他们的工作刚刚开始，不同工作组的人散落在花园各个角落。


    “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希欧多尔看到一个年轻的摄影师伸长话筒，对准一个方向收录声音。


    “那边好像是火车轨道，导演说要录一段火车驶过的声音剪进广告。”帕特里克捧着纸杯回答道。


    希欧多尔点点头，他站起身对帕特里克说了声抱歉，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也没有和巴内特打招呼。


    帕特里克以为对方是去上厕所，便没有和旁人说，而是找到自己的经纪人，商谈下面的拍摄工作。


    希欧多尔钻进海恩豪森花园的丛林迷宫，放出一个黑洞，黑洞探出一个狗头，coco从曼彻斯特钻到汉诺威。


    “你怎么了？”他有些奇怪，coco一直被他当成独立的个体饲养，很少会急着想要找他。


    coco从黑洞跳出来之后，警惕地竖起三角形状的耳朵，嘴筒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往一个方向跑去。


    希欧多尔出于好奇，一边追赶coco的脚步，一边询问A9，“主系统出品的道具会不会坏了？”


    【道具需要定时维护，你一直把它放在外面不进行保养，自然会出现问题。】系统看着喜乐蒂道具越跑越远。


    希欧多尔本来想从草坪上穿过去，但是被管理花园的大爷怒骂，他只好拐个弯走人行道。


    “现在当人就是不好，都不能随意踩踏草坪，如果我是一只野生动物，我就能随便在草地上奔跑。”


    【泰德，你别说话了，再不快点就要跟丢了。】A9看着跑步还要话唠的宿主，忍不住提醒对方。


    道具自带定位系统，象征coco的红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希欧多尔跟着地图一口气跑出花园。


    穿过半人高的灌木丛，他看到前面的警戒线，“这里好像是帕特里克说的那个火车轨道，coco来这里做什么？”


    希欧多尔看到地图上的红点不动了，他扒开草坪，朝coco的位置快速走去，远处传来轰鸣声。


    【下一班火车还有两分钟驶过这里，除此之外，还要提醒你的是，我的积分可能不够了。】


    喜乐蒂这种像魔法生物一样的高端道具，返厂维修不仅要花费大量的运费，还要花费大量的材料费。


    系统看了一下自己的养老本，因为埃芬博格打坏主系统的两个道具，它用掉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些根本不够。


    希欧多尔拼命往前赶，不仅是因为系统的积分，还因为coco在他眼里已经算是一个生命物体，毕竟它会拉屎。


    随着他距离coco越来越近，他听到coco的犬吠声，还有一个男人大声驱赶它离开这里。


    希欧多尔看到coco的身影，它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轨道上，他刚想冲过去把coco抱起来，但是脚步被钉在原地。


    下一秒，托运煤炭的火车从他面前驶过，带起一阵黑色的风，希欧多尔听到A9愤怒的吼声：【你疯了吗？！】


    他第一次听到人工智能还会发脾气，运送煤炭的火车过去了，他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他看见一个男人抱着coco倒在轨道的另一侧，希欧多尔连忙跨过轨道，走向对方询问，“先生，您还好吗？”


    男人抬起头，一张日耳曼长相的脸，他看到希欧多尔表情一愣，精准地喊出希欧多尔的名字，“谢德兰？”


    希欧多尔倒是很淡定，他可是英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喜欢看球的德国人认识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说道：“谢谢你救了coco，为了向你表达感谢，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你，不认识我吗？”男人眼睛黯淡下来，但他很快又自问自答，“也对，你怎么会认识我这样的人。”


    希欧多尔也看到对方冷淡地站起身，拖沓着脚步离开这里，他回想着对方手上的茧子，“你是门将？”


    他在范德萨手上摸过门将的茧子，跟这个男人一模一样，因此他迅速判断出男人的真实身份。


    A9已经开启人脸识别，识别出对方的真实身份：【他是汉诺威俱乐部的门将罗博克·恩克，曾经效力过巴塞罗那。】


    “恩克先生，感谢你救了我的狗。”希欧多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抱歉，我刚才有点失态，没有端详你的脸。”


    恩克扭过头，看了看希欧多尔真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摇着尾巴的小狗，“记得给它牵绳，不然会出现危险。”


    第205章


    “汉诺威的门将来这里做什么？”希欧多尔蹲下身，摸了摸刚才被恩克救走的coco，把额头抵在它的脑门上。


    一段记忆通过皮肤和毛绒传递，希欧多尔透过coco的眼睛，看到十分钟前发生的事件过程。


    汉诺威门将恩克似乎在走向死亡，他平静地整理好衣领，摘掉自己以此为生的门将手套放在脚边。


    最后，他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铁道的铁轨托住他的脖子，睁着眼睛望向灰白的天空。


    希欧多尔立马反应过来，“他好像在卧轨自杀？”他刚想呼唤A9，coco已经从他脚边窜出去。


    恩克浑浑噩噩地沿着铁轨向前走，忽然一个嘴筒子咬住自己的裤子，试图把他往旁边的灌木丛拉扯。


    “小家伙，你需要帮助吗？”


    喜乐蒂牧羊犬是中小型犬，它无法像苏牧那样把人顶出去，只能踢着爪垫下的泥土，把人类往前推。


    “它不需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你。”希欧多尔喘着粗气，追上coco的脚步，他人类的躯壳已经达到极限了。


    他平复呼吸，缓缓直起身体，看向眼前面容憔悴的德国人，“coco预感到你有生命危险，它在用自己的方式挽留你。”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恩克说道，他抑郁症加重的事情只有心理医生知道，他的家人也不清楚。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用心亲吻自己的妻子，跟他们领养的女孩道别，对她们许诺自己训练结束就回家。


    事实上，他想自杀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很爱自己的家人，直到最近，他看到去世的女儿在呼唤他。


    恩克终于下定决心，在今天训练结束的时候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避免给别人添麻烦，他选择人烟稀少的铁轨。


    运送煤炭的火车轰隆隆驶过，他的生命在此终结，以后，他再也不会痛苦了，他的灵魂得到解脱。


    “它可爱吗？”希欧多尔问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coco靠在恩克腿边，抬起毛茸茸的脑袋。


    恩克低头和coco的豆豆眼对视，黑色的小眼睛就像圆溜溜的黑豆，但是却藏着狡黠和机警。


    “可爱。”


    虽然恩克收养了很多流浪狗，在他眼里，全世界的狗狗都很可爱，但是这只小狗可爱的犯规了。


    “如果你自杀了，你以后就无法触摸它黑色的鼻子，看着它黑色的眼睛……你不会感到遗憾吗？”希欧多尔歪了歪头。


    coco跟着他一起歪了歪头，一人一狗的动作同频，恩克感觉看到了这条喜乐蒂牧羊犬的拟人。


    “我知道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它或许会很糟糕，但是有一批生物会无条件爱着你。”


    根据A9收集的资料，希欧多尔知道眼前的球员确实是一个好人，跟妻子恩爱多年，最爱的小女儿在2006年去世。


    恩克和他的妻子特蕾莎不仅收养了一个孤儿女孩，还收养了很多流浪狗，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


    “恩克，虽然我知道这有点道德绑架，但我还是希望你想想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你的狗……”


    “我没有患上抑郁症，很抱歉，我无法和你身同感受，但是，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好人数量比坏人多一点。”


    “所以，为了我这个自私的想法，活下去吧，恩克，回到你的家人身边，履行你离开家门前的承诺。”


    恩克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青年，对方表情很淡定，但是越来越快的语速透露出并不平静的内心。


    希欧多尔一点点走进，一束阳光洒在两个人中间，他伸出手，“我希望我们有一天可以在球场碰面。”


    恩克沉默很久，那束阳光一点点移到他身上，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好吧，我尽量，谢德兰先生。”


    一直安静的coco开始摇尾巴，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恩克的小腿肚，对方俯身摸了摸它的头。


    希欧多尔和恩克道别，他不知道对方下次会不会换一个新的地方自杀，但他知道对方短时间内会用力活着。


    “真可怕啊……”


    【抑郁症一直困扰着运动员，只有心性强大的人才会留在绿茵场。】A9的声音十分冷酷。


    希欧多尔垂眸，“它像一个熔炉，燃烧球员的青春，燃烧球员的灵魂，最后冒出一缕名为荣誉的烟雾。”


    即便如此，仍然有无数人跳进这个熔炉，还有无数人试图跳进这个熔炉，足球可能是他们实现阶级跨越的唯一方式。


    希欧多尔脚步一浅一深回到海恩豪森花园，大家都在寻找他的身影，帕特里克最为紧张。


    即使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帕特里克还是很喜欢这个举止绅士，风度翩翩的男孩，忽略外表感受到对方的人格魅力。


    希欧多尔礼貌地跟工作人员还有自己的工作搭档道歉，“我看到一只好看的蝴蝶，忍不住追了过去。”


    巴内特看着球员处理完人际关系，抱着手臂看对方朝他走来，他调侃地说道：“你跟每个人道歉，唯独落下我。”


    “乔纳森，我想借一辆车开到柏林。”希欧多尔对经纪人老头说道，“你对我就像祖父一样，一定会满足我的要求，对吧？”


    巴内特认识谢德兰家这么多年，他早就对他们漂亮的外形免疫，清楚这群人是披着人皮的狼。


    “我想去见一个人，很重要很重要。”希欧多尔跟经纪人交代了自己明天的行程，总算借到了一辆八成新的车。


    因为他是迈凯伦的代言人，所以不能开别的品牌的车，德国的汽车产业很繁荣，领先世界前沿，别的国家汽车根本无法在德国卖下去。


    巴内特总算找到一辆希欧多尔可以开着出门的迈凯伦，“这个人刚好是汉密尔顿的车迷，他才同意借给我们。”


    巴内特看着希欧多尔带走钥匙前往柏林，他签下希欧多尔以来，对方很少提出需求，除了要找人之外。


    风景在眼前飞速掠过，希欧多尔的心情变得忐忑不安，A9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脑海里，注视着他所作所为。


    柏林的蒂尔加藤公园，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在投喂鸽子，喷泉的水溅到他身上也不在意。


    他好像动物园关久的动物，一日复一日重复着刻板行为，鸽子飞快争抢他手里的鸟食，羽毛从空中落下。


    希欧多尔根据A9提供的位置来到记忆中熟悉的位置，他的脚步随着越来越靠近目标人物变得沉重起来。


    他牵着coco大步向地图上的白点走去，见面了要说什么？先要打招呼？然后聊聊足球，不，不能提足球的事！


    就在希欧多尔胡思乱想之际，coco已经挣脱项圈，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消失的方向是白点的方向。


    希欧多尔的步伐从大步移动变成跑起来，风带起他的衣摆，他没有看地图，而是凭借直觉走向某个位置。


    遮挡物一点点消失，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他伸手扒开面前的枝叶，看到抱住coco的男人。


    【泰德，你不过去吗？】A9看到停住脚步的宿主，它第一次看到希欧多尔犹豫不决，它家宿主越来越像人类了。


    【我，有点紧张。】希欧多尔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他感受到泪珠滑过他的鼻梁，对方在哭泣。


    手帕！对，他兜里还有手帕！


    希欧多尔最后鼓起勇气走上去，掏出手帕递给眼前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先生，您还好吗？”


    代斯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拥有一头顺直的棕色毛毛，以及一双巧克力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充满担心，眼底带着做错事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的青年充满好感。


    “我没事，先生。”代斯勒站起身，对希欧多尔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我看到您家的狗，想起自己曾经养的小狗。”


    “噢，是吗？”希欧多尔攥紧手中的牵引绳，他主动邀请对方去长椅坐坐，“很抱歉让您想到伤心的事。”


    两个人在长椅上落座，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希欧多尔最先开口，“您看起来心情很糟糕。”


    “是的，或许可能，有一点……”代斯勒语气吞吞吐吐，很难让人想到他曾经是德国最受瞩目的天才。


    “不过我正在调整，努力让自己找点事情去做，比如来这里喂这些鸽子，听那些艺术家拉小提琴。”


    希欧多尔的心情随着对方开口逐渐安定下来，他手心有点出汗，像一根棍子一样坐在代斯勒身旁。


    coco则是趴在代斯勒脚边，享受对方时不时抚摸，它不断地摇晃蓬松的大尾巴，展示自己的好心情。


    因为恩克自杀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考虑后果，从汉诺威开车2.5小时来到柏林，去见曾经养过自己的男人。


    对方跟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但他依然能从那双温和的眼眸看到曾经的影子，他不后悔和目标人物相见。


    第206章


    “你呢，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代斯勒把手里的鸟食喂完，扭头看向双手插兜，表情很酷的希欧多尔。


    “我来这里拍摄广告。”希欧多尔如实回答道，“coco一直表现得躁动不安，我追着它来到这里。”


    代斯勒看着远处追逐蝴蝶的喜乐蒂牧羊犬，他神色愣怔，“我刚才好像说过，我曾经养过一条这样的狗。”


    希欧多尔耸了耸肩，说出代斯勒曾经对卡恩说的话，“可能coco是大众长相的喜乐蒂，虽然它很可爱。”


    代斯勒搓捻手指，慢吞吞地反驳自己曾说过的言论，“世界上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狗，每一只狗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他闻到空气中传来的小狗味，“我以前当着恩格尔的面说过它是大众长相的狗，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它应该很难过。”


    希欧多尔有些汗颜，他当时在意的是自己会不会掉马，但代斯勒却把这件事记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很愧疚。


    噢，我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狗。


    代斯勒仿佛打开话匣子，“它恐高，爱吃红肠，热衷于用鼻子嗅闻人类的脸颊，不喜欢舔舐，非常喜欢和人类玩足球……”


    “我很想回到过去，告诉恩格尔，它对我而言是家人，是朋友，它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我有很多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它活着的时候告诉它，我很爱它，它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代斯勒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抚摸coco粘上了狗毛，他听别人说过，人类和小狗有两次告别。


    第一次告别是小狗眼睛失去光彩，迎来死亡的瞬间，第二次告别是小狗掉落的毛毛从人类衣服上彻底消失的时候。


    他没有打扫恩格尔的狗窝，偶尔会把狗窝放在阳光下晒一晒，避免狗窝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霉味。


    他保留了自己遛狗经常穿的衣服，挂在衣柜里，没有送去洗衣店干洗，仿佛恩格尔从未离开。


    他离开拜仁慕尼黑后，回到柏林过着隐居的生活，住着曾经和恩格尔一直住的房子，他的身体很年轻，灵魂千疮百孔。


    希欧多尔双眼看向远方，他的心情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平静，声音沙哑地开口，“恩格尔看到你这样会很难过。”


    “它的愿望是希望给你带来幸福，它希望你在它离开后过着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沉浸在过去。”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它不后悔和你相遇，它也想陪伴你更久一点，它很抱歉没能拯救你的人生……”


    “是吗？”代斯勒顺着希欧多尔的视线，他发现对方没有在看小狗，而是在看小狗旁边的喷泉。


    coco在鸽子群横冲直撞，鸽子惊慌失措地飞起来，随即又落在不远处，埋头吃游客投喂的鸟食。


    代斯勒打开兜里的吊坠，吊坠的照片是他和恩格尔的合影，他想到自己当初鼓起勇气向一位老夫妇请求帮忙拍照。


    照片定格的瞬间，一片落叶落在恩格尔的头上，看起来像是给恩格尔戴上一顶可爱的小帽子。


    coco玩累了，便摇着尾巴回到希欧多尔身边，它和希欧多尔拥有一套感知系统，用鼻子嗅了嗅代斯勒的裤腿。


    男人熟悉的气息让它很兴奋，它仿佛看到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叽叽歪歪地在代斯勒脚边打滚儿。


    代斯勒熟练地弯腰，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抚摸coco露出来的肚皮，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孩子。”


    希欧多尔感受到腹肌上传来的触感，他的心灵莫名地安定下来，树叶开始变黄，地上落了几片枯叶。


    coco躺在枯叶上面，碾压出来沙沙的响声，它被摸爽了，用鼻头拱代斯勒的手掌心，黑色的豆豆眼充满喜悦。


    希欧多尔就这么陪着代斯勒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只是默默看着代斯勒陪coco玩耍。


    公园快要关闭了，希欧多尔揉着坐麻的腿站起身，代斯勒笑了笑，“抱歉，让你度过了一个无趣的下午时光。”


    希欧多尔直起身，认真地看着代斯勒，“不，我并不觉得无聊，认识你很开心，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找你玩。”


    他用人类的身份对代斯勒伸出手，“再次认识一下吧，我是希欧多尔·谢德兰，来自英国。”


    “我认识你。”代斯勒握住希欧多尔的手，虽然他离开足坛两年了，但是周围的环境不可能让他和足球与世隔绝。


    世界各国媒体对不列颠半岛的新星献上无数赞美的言论，他们把他比喻成伟大的亚瑟王。


    他对希欧多尔的认识来源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上面提了一句，希欧多尔的盘带和他很像。


    他们生长在一个工业化的国家，德国的足球风格是铁血和不屈，英国的足球风格带着野性和力量。


    细腻的盘带技术几乎都诞生在南美国家，只有他和希欧多尔是唯二的例外，他们的盘带不像自己国家的风格。


    希欧多尔迟疑了一下，对代斯勒张开手臂，“既然我们已经初步认识，现在可以交换一个拥抱吗？”


    “噢，当然。”代斯勒脸色局促，但是抱上对方的身躯，他又平静下来，希欧多尔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真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却仿佛认识很久，他喜欢希欧多尔的眼睛和头发。


    希欧多尔带着coco和代斯勒告别，他坐上车对coco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把你送回主系统做格式化。”


    原本小心翼翼的coco立马挺起胸脯，尾巴欢快地抽打皮座椅，它鼻子发出高兴的呜呜声。


    A9给coco做了一个全身扫描，它在庞大的代码中发现了新型病毒，但是它没有删掉那个病毒。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它不介意在不影响任务进度的情况下灵活变通，球王之路太孤独了，它想让泰德过得开心一点。


    希欧多尔并不知道A9的思考过程，他只是觉得coco变得更有趣，不像一开始遇到的机器狗。


    他在努力学会做人，coco在努力学会当好一只真正的小狗，他很感谢主系统当初发放的道具。


    希欧多尔开车回到汉诺威，跟巴内特一起返回曼彻斯特，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雨。


    英超没有秘密，希欧多尔偷偷去汉诺威拍摄迈凯伦广告的事情被狗仔如实记录，弗格森知道后勃然大怒。


    希欧多尔缩在角落里，他的头发都快被老头吹成大背头，眼神心虚地乱飘，等待老头把火气发完。


    弗格森骂完了，坐在椅子上休息，希欧多尔狗腿地走上前，双手给弗格森递上一杯茶润润喉咙。


    弗格森斜眼看了希欧多尔一眼，至少每次认错态度还是很好的，比那群坏小子强很多，但他不会把这种心情表现出来，避免泰德这小子得寸进尺。


    希欧多尔看到弗格森开始看文件，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踮起脚尖飞快地逃离弗格森的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曼联老大哥聚在一起嘀咕，他们见他来了，大笑着问道：“泰德，又被boss骂了吧。”


    希欧多尔睁大眼睛，“这只是普通的谈话，不算责骂，boss又没有朝我丢靴子，怎么能算责骂？”


    费迪南德一行人听到这句话，笑得前仰后合，卡灵顿训练基地的空气因为希欧多尔充满快活的气息。


    希欧多尔拿到代斯勒的联系方式，他时不时给对方分享日常拍摄的照片，有时候是狗饭，有时候是野花，有时候是树叶。


    代斯勒回复的内容很短，但是每一句都有回应，就像他还是恩格尔的时候，叼来一根树枝都会得到摸摸头。


    A9待在希欧多尔的脑海里，看着一扇扇上了锁的门，代斯勒的那扇门上面缠满了藤蔓，藤蔓上面长了白色的小花。


    经过一个月的释放情绪，希欧多尔渐渐地和恩格尔达成和解，A9便解开代斯勒的那扇门。


    一瞬间，那些温暖悲伤的回忆喷涌而出，希欧多尔望着闪烁光晕的记忆碎片，都是他和代斯勒的回忆。


    “巴斯蒂……”


    希欧多尔抓住眼前飞过的记忆碎片，画面是寒冷的圣诞节，他蹲在三明治店，跟代斯勒初遇的场景。


    “您的精神状况看起来改善了很多。”心理医生库尔特·弗里切看着眼前的病人，对方修剪了胡子，穿着朴素的卫衣。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代斯勒，对方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胡子拉碴，几乎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因为遇见一个有趣的人，他可以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美好事物，让我觉得生活没有那么糟糕。”代斯勒回答道。


    希欧多尔发给他的短信上一条是：【看！我在eBay找到了一个绝版的狗玩具，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可惜被人拍了：（】


    玩具是一个打瞌睡的猫头鹰，身上的毛毛可以藏零食，一个九十年代出品的藏食狗玩具。


    “库尔特，我觉得我可以成立一个公益项目，专门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代斯勒说道。


    弗里切笑了笑，“既然这件事能让你提起干劲，那么就去做吧，噢，我能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当然，我欢迎世界上所有喜欢狗的人。”代斯勒和弗里切握了握手，他走出心理诊疗室，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灰白色的天空终于出现湛蓝的颜色，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镶嵌在天空上。


    第207章


    每年冬天，英超球员总是叫苦连天，他们是五大联赛中唯一一个没有冬歇期的联赛，别的联赛球员在度假，他们在踢球。


    英超在年末将迎来十天三赛的魔鬼赛程，期间各支球队将平均三天一赛，以高强度的比赛结束这不平凡的一年。


    因此，英超联赛还拥有别的联赛没有的圣诞赛程，也就是说，球迷可以在圣诞节假期和家人一起看主队比赛。


    他们可以抱着自己家的大狗，可能是一只梗犬，坐在圣诞树前的沙发上，喝着啤酒，一边聊天一边看球赛。


    “泰德，你这个描述让我温暖得想落泪，可惜我们是电视机里踢球的那批人。”费迪南德说道。


    斯科尔斯看到希欧多尔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落下来了，他伸手帮他戴好，“嘿，你们不觉得泰德戴红色围巾很好看？”


    这是曼联最新出的圣诞节周边，上面有曼联队徽刺绣，红色的围巾和圣诞节很应景，所以围巾卖得特别好。


    再加上希欧多尔当模特，再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赋予时尚感，从某种程度印证了时尚完成度靠脸蛋。


    球队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拍下曼联球员交谈的画面，照片会被收录到日历周边，赠送给曼联的季票球迷。


    “至少国家队那边不用担心。”卡里克说道，英格兰国家队小组积分第一出线，他们可以安心投入俱乐部比赛。


    接下来就是要维持自己在俱乐部的表现，好让卡佩罗先生决定带他们去踢2010年的南非世界杯。


    希欧多尔呼出的气都变成白色，他已经给爪子戴上手套，手套和他脖子上的围巾正好是一套。


    欧文最近很焦虑，因为在球场发挥不佳，弗格森已经很多次在半场后将他换下来，或者是让他替补出场。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表现会让球迷失望，卡佩罗可能会选择更合适的人去参加世界杯。


    希欧多尔从范德萨身后冒出狗头，暗中观察踌躇满志的欧文，能让英格兰战狼开心的方法只有进国家队大名单。


    范德萨拍了拍希欧多尔的头，他是门将，长得很高，所以希欧多尔从小到大都喜欢躲在他后面鬼鬼祟祟观察别人。


    不过他马上就要离开曼联了，不知道这小子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遮掩物来偷摸盯着别人瞧。


    范德萨作为一名球员，他清楚球队主帅不再把他的名字放进联赛大名单就是他要离开的征兆。


    他已经39岁了，反应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灵敏，他开始和加里一起坐在卡灵顿训练基地聊着曾经的荣光。


    希欧多尔感受到脑袋被人拍了拍，抬头看向范德萨，不好意思地挺起腰板，“抱歉，我习惯了。”


    “没关系，我也习惯了。”范德萨有时候很难想象，当初跟家庭小精灵一样大的小孩会长得这么高大帅气。


    虽然长大了，但是性格没怎么改变，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对方还没有成为男人，所以才像小狗。


    说起狗，范德萨忍不住好奇，“泰德，你不是养了一个自己吗？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带过来？”


    因为谢德兰和喜乐蒂共用一个单词，所以英国小报特意用Shetland and Shetland作为标题。


    配图是希欧多尔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穿着黑色羽绒服遛狗的照片，照片自然是非法获取的。


    不少球迷都觉得希欧多尔和他养的喜乐蒂很像，并且催促他给养的狗专门开一个脸书用来记录它的生活。


    希欧多尔看到球迷热情的召唤，低头询问脚边啃牛角的coco，“你想经营自己的社交账号吗？”


    他测试过coco的智商，跟15岁的人类差不多，可以听懂人类的语言，还会做加减乘除数学题。


    coco摇了摇尾巴，走到一堆五颜六色的按钮中间，爪子踩在红色的按钮上面，按钮发出响亮的“Yes”。


    “你要自己发帖子吗？”希欧多尔看到坐在按钮中间的coco，他在思考要不要给它找个工作人员打理账号。


    “Me！”


    “Yes，I do！”


    “Dont worry！”


    希欧多尔看到coco精准地按下按钮，于是给它买了一部手机，让它可以在家里刷脸书和推特。


    吉格斯听到特别关注的声音响起，他掏出手机，看到希欧多尔家的coco发了一条自拍照。


    他被逗笑了，“你家的狗还挺会找角度，你应该给工作人员发奖金，大家快看，这个小家伙真可爱。”


    希欧多尔拿起手机一看，眼前一黑，coco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使用照相机自拍，还会用鼻头按下拍照键。


    这时候，汉密尔顿给希欧多尔发了几张照片，照片是一堆褶子皮狗，并且问道：【你觉得它们可爱吗？】


    希欧多尔收到照片，看到比他队友大脑褶皱还多的褶子皮狗，面无表情地回复：【不好看，像老爷爷。】


    汉密尔顿收到希欧多尔的信息，疑惑地挑眉，【哪里老了？它们才刚出生几个月，还是宝宝呢。】


    【你不会要养这种狗吧？】希欧多尔恍然大悟，但是这种狗不在他的审美，如果好兄弟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正在考虑，并且为了养好一只狗做准备：）】汉密尔顿的语气充满谨慎，他现在事业上升期，养狗还要过段时间。


    但是不妨碍他先看中狗的品种，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去犬舍预订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狗。


    圣诞节假期比赛日来临，曼联前往富勒姆主场进行比赛，希欧多尔在这场联赛中坐在替补席。


    富勒姆并不像切尔西那样拥有一个特别阔绰的老板，但是它拥有一批最有钱的球迷，球迷基本都是英国中产阶级。


    因为富勒姆位于伦敦的富人区之一，周边环境优越，这为其带来了一定的商业机会和球迷基础。


    富勒姆主场叫克拉文农场球场，球迷的绰号叫农场主，球队的吉祥物是一只叫比利的獾。


    比利獾以其活泼、调皮的性格而闻名，曾在比赛中场休息时在场地上跳舞，甚至因为过度调皮而被裁判罚下场。


    希欧多尔看着场边和球迷互动的比利獾，想要追逐的心思按捺不住，牧羊犬的内芯在某些方面左右他的大脑。


    他抠出糖盒，给自己吃了几粒整蛊糖果，曼联队友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希欧多尔经常吃糖豆。


    比赛前后的兴奋剂检测结果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所以大家也就随他去了，就当球场的能量巧克力。


    双方球员进入球场，裁判吹哨开始比赛，希欧多尔的心情差不多平静下来，他眼神冷静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富勒姆在英超的实力属于中下游，多次在英超和英冠之间升降级，尤其是最近几年，变化更不稳定。


    富勒姆战术风格倾向于控球进攻，通过中场组织寻找机会，边中结合打法娴熟。防守时注重整体防守和积极逼抢。


    在英超，一切皆有可能，小球队面对豪门也会实现逆风翻盘，大球队每一场比赛赢得不轻松。


    弗格森站在场边咀嚼口香糖，他的大脑快速铺开一张战术布局图，这场比赛，他把欧文安排进首发。


    欧文来到曼联的表现让他感到失望，虽然欧文在私生活中是一个好人，合格的丈夫，但是球场不需要好男人。


    希欧多尔坐在弗格森后面，嚼着粘牙的整蛊糖果，他又成功避开让人呕吐的口味，吃到正常的味道。


    他给了欧文几个疗伤的食物，对方的身体应该已经修复了，但是仍然没有发挥出之前的实力。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欧文心理上还没有从伤病状态恢复过来，心理状态和球员的表现息息相关。


    欧文的出现弥补阿根廷野兽特维斯离开的空白，作为金球先生，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可惜现在被长年累月的伤病影响。


    比赛第22分钟，富勒姆中场打入一球，打破比赛僵局，看台上的农场主矜持地鼓掌，球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比赛第46分钟，克林特-邓普西助攻萨莫拉再次轰入一球，比分被拉扯到2-0，富人球迷不淡定了。


    “足球使人疯狂。”希欧多尔听到克拉文农场球场的尖叫声，淡定地喝了一口水，摇摇头。


    曼联的进攻毫无起色，这场比赛指挥官是斯科尔斯，他情绪稳定地指挥战场，但是队友生涩的表现让他头疼。


    除此之外，斯科尔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能力越来越衰退，他无法像之前那样在球场上游刃有余。


    鲁尼的催促不免让中场感到烦躁，鲁尼心里也很急躁，平常吃得太好了，他在这场比赛没得到几脚有用的传球。


    英格兰血统纯正的十阿哥想到：要是泰德这小子在场就好了。虽然那小子经常气人，但是传球是一等一的好。


    斯科尔斯不会惯着他，爱吃不吃，有饼就不错了，之前给C罗传球都没这么挑三拣四。


    第208章


    比赛第65分钟，弗格森用希欧多尔换成斯科尔斯，斯科尔斯下场的时候和希欧多尔拥抱了一下。


    希欧多尔踩到熟悉的草地，立马咽下嘴里的桃子味软糖，瞬间进入状态，一脚强劲有力的球贯穿半个球场。


    鲁尼脚下接到熟悉的传球，身体本能迅速恢复过来，重新变成球场的坦克，向球门的方向碾压。


    被英格兰球迷看作大英帝星的条件不仅仅是英格兰户口本，还有英式踢球风格，充沛的体能，无尽的冲击力和毁灭力。


    英式足球的风格不像西班牙充满华丽的技巧，不像意大利铸造铜墙铁壁，不像阿根廷那样疯狂的探戈。


    它的风格更倾向于原始社会的野性魅力，球员和球员身体的碰撞，汗水在球场上飞溅，凭借强大的对抗赢得比赛。


    想要在英超站稳脚跟，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这样才能在原始的足球联赛存活下来。


    “弗格森爵士在关键时刻选择派谢德兰上场，看来他不想放弃这场比赛，谢德兰的出场让球队变得秩序井然。”


    鲁尼在禁区遭到富勒姆球员的围堵，眼看球权就要丢失，他听到远处那声“韦恩”，立即将脚下的球踢向十点钟方向。


    希欧多尔在鲁尼带球往前推的时候，他也跟着跑起来，依靠傲人的速度，他很快跟上鲁尼的脚步。


    速度型球员是球场上消耗最大的球员类型，因为球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速度达到顶点，然后下滑。


    因此很多速度型球员都会在后期完成转型，除非他最出色的地方只有速度，别的技能平平无奇。


    希欧多尔在能跑的年纪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速度，因为擅长的技能很多，所以他不介意别人研究自己的跑步数据。


    围观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当他们看见希欧多尔再次突破之前的记录，只会觉得本该如此。


    希欧多尔过掉富勒姆的后卫，冲向禁区，对面的门将立即做出扑救姿势，他一个急停，足球方向一转。


    “砰——”


    鲁尼在摆脱富勒姆球员纠缠后，快速插入禁区，接下希欧多尔及时传过来的球，大力将球轰进去。


    富勒姆2：1曼联！！！！！！


    鲁尼振臂一呼，希欧多尔熟练地按住他的肩膀，轻松挂在对方身上，高兴地举起双手，power！


    鲁尼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不想跟这小子站在一块，因为只要希欧多尔出现，女人的眼睛只会放在一个人身上。


    希欧多尔完全不知道鲁尼的雄竞想法，他只是觉得不能让鲁尼这小子一个人出风头，他可是贡献了完美的助攻。


    欧文待过那么多家俱乐部，还当过队长，自然看出来鲁尼表情变化明显，他遮挡住摄影师拍过来的镜头。


    摄影师看到鲁尼的脸被曼联7号挡住了，他表情愣了愣，但是看到欧文拍了拍希欧多尔的头，赶紧抓拍。


    球场上的基情也是卖点之一，虽然大部分球迷非常恐同，但是他们又希望球员关系融洽得像基佬。


    没有一个球迷喜欢自己主队的更衣室乱糟糟，主帅如果没有管理好更衣室，球迷还会嚷嚷让主帅下课。


    希欧多尔和鲁尼的关系是球迷最喜欢的类型，球场上合作心有灵犀，但是私生活毫无交集。


    希欧多尔也觉得自己和鲁尼的关系非常塑料，对方从来不邀请他一起玩，他也不会邀请对方一起玩。


    鲁尼对希欧多尔也有很多不满，比如跟自己竞争俱乐部头牌、更深得boss的喜爱、老喜欢调戏自己。


    但是到了球场上，他们又是相亲相爱的好哥俩，他们会拥抱，会牵手向支持他们的球迷致敬……


    鲁尼对希欧多尔的感情很复杂，他依赖对方的传球，又讨厌对方经常凑过来抢自己一个人的高光时刻。


    希欧多尔没有那么复杂的情绪，他只是觉得鲁尼欺负起来很有意思，加上对方不是好男人，更加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


    比赛第70分钟，双方的战斗进入最后的阶段，希欧多尔站在球队的中后方，承包中场指挥的工作。


    他引导球队发起进攻，曼联阵型迅速收缩，压榨对面的活动空间，他凭借嗅觉确定对手的方位。


    忽然，他目光如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贝尔巴托夫抽身而出，送出直塞球，希欧多尔准点赶到现场。


    “贝尔巴托夫在富勒姆的合体围攻下送出传球，谢德兰准时出现在那里，曼联的危机暂时解除。”


    富勒姆发现技术拼不过，他们展开人海战术，只要曼联球员一拿到球，就会迎来他们的绞杀。


    希欧多尔面对拦截的富勒姆球员，表情依然很淡定，因为出场比较晚，所以他的体力很充沛。


    他瞄到富勒姆球员中间的缝隙，定位不远处的欧文，将足球从两名球员之间的夹缝传出去。


    欧文抬脚接到球，他立即转身突破，由于接球的时候不生涩，所以他对这一球的脚感很好。


    希欧多尔拦在富勒姆球员面前，表情平静地说道：“你们刚才一直在纠缠我，现在换我纠缠你们了。”


    鲁尼看到希欧多尔为欧文扫清后面的障碍，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不公平！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心里再次狠狠唾弃了希欧多尔的臭狗行为，同时更加认定自己和希欧多尔就是塑料兄弟。


    欧文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跑得这么舒服了，上一次这么肆意的奔跑他还是安菲尔德的孩子，三狮军团的英雄。


    刺骨的冷风从他脸上拂过，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刀片划伤，但他仍然没有停止奔跑。


    看台上的球迷安静下来，他们看着欧文在球场上飞奔，仿佛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追风少年。


    欧文步履没有停缓，一路跑到球门前面，对手被他甩在后面，只剩下他和富勒姆门将1VS1。


    他眼睛捕捉对方的重心偏移方向，将球挑向球门右上角，足球落入球网，克拉文农场球场一片哗然。


    欧文看着那颗落入球网的足球，神色呆滞了五秒，随即露出笑容，向看台的球迷举起手臂，发出欢呼。


    利物浦队长杰拉德在家里观看这场比赛直播，他皱了皱眉头，一边不想看到曼联扳平比分，一边又想看欧文在曼联的表现。


    欧文转会曼联后，被KOP（利物浦球迷的绰号）视作犹大，他们恨不得迈克尔·欧文从未出现在安菲尔德。


    欧文在曼联低迷的表现，让他们觉得大快人心，没有人希望叛徒有好下场，尤其是这种历史级别的仇人。


    杰拉德心里虽然不满欧文最后成为曼联的7号，但是他又希望欧文可以在曼联找回曾经的状态。


    欧文曾经像关爱自己的弟弟一样关爱比自己小一岁的杰拉德，杰拉德经常在球场上给欧文贡献助攻。


    即使欧文后面转会皇马让他们的关系变得疏远，但是情谊依旧还在，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对方发祝福短信。


    只不过欧文转会曼联的这个赛季，让杰拉德迟疑自己还用不用把群发的短信发给自己的前队友。


    剩下的时间，希欧多尔想趁热打铁逆转比赛，但是富勒姆球员死死地守住球门，他组织的进攻都被拦在外面。


    主裁判阿特金森吹响比赛结束哨，希欧多尔还在和阿特金森争论富勒姆刚才犯规的行为应该给曼联一个定位球。


    回去的路上，希欧多尔闷闷不乐，他用帽子盖在脸上，隔绝外界的声音，周围长了一圈蘑菇。


    欧文看到身边环绕小蘑菇的大蘑菇，笑容和煦地问道：“泰德，你还在为刚才的犯规生气吗？”


    “……我们付出很多努力，就差一点点就能改变结局，那个裁判毁掉了一场漂亮的比赛。”希欧多尔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在想，如果我再组织一场进攻，说不定可以帮助你进两个球，这样你就能回击那些声讨你的球迷。”


    欧文听到希欧多尔后面那段话，笑容顿了顿，随即伸手摸了摸大蘑菇的脑袋，“没事的，泰德，我已经习惯了。”


    下车后，希欧多尔从巴士的楼梯上蹦到地上，然后被弗格森敲了脑壳，因为做出危险容易受伤的行为。


    希欧多尔开车回家前，他看到天空飘落一片雪花，好奇地伸出舌头接住，砸吧几下嘴巴，没有味道。


    圣诞节的前夕，曼彻斯特下雪了，让今年的圣诞节更有氛围，曼联球员兴奋地大喊大叫。


    希欧多尔把脸探出红色的围巾，伸出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融化在掌心，有很惊喜的感觉。


    “Ted———”


    希欧多尔听到欧文喊他的名字，欧文怀里抱着一个盒子跑过来，上面用金色的彩带绑好，“Merry Christmas！”


    希欧多尔看着绿色的盒子上面落了很多雪花，他给欧文和欧文家人的圣诞礼物已经寄到对方家里。


    “我已经准备了很久，我觉得亲手交给你比较有意义。”欧文从自己的车上跑出来，他冻得搓了搓手。


    “谢谢你的助攻，你是一个很棒的球员，也是我在曼联见到最好的球员，所以不要为了刚才的比赛生气了。”


    “你未来一定能取得高于我的成就，我会给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嗯，我现在该回到车上了。”


    希欧多尔看到欧文跑回车里，他把脸伸过去，翕动鼻翼，好奇地嗅了嗅礼物盒里的气味。


    没有食物的香气，所以不是食物大礼包。


    有股塑料的味道，有点熟悉……


    第209章


    希欧多尔回到家，拆开欧文送的圣诞礼物，红色的PSP3000游戏机，他记得自己在用餐的时候提过自己喜欢打游戏。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说自己喜欢的是任地狱游戏，但是随口说的话被人类记在心上的感觉还不错。


    希欧多尔把红色的PSP跟自己的红色的任地狱Dsi放在一起，意大利老头们好奇地围上来观看。


    他坐在地上整理箱子的时候，发现礼盒还有一个东西，一个骨头形状的玩具，上面写着TED。


    希欧多尔用手扯了一会儿，发现还挺结实，就在他准备放到自己床上，扭头发现coco的狗头探过来。


    “不行，这是我的！”他把coco的脑袋推开，收起手上的狗玩具，走进卧室藏好了，才放心地去厨房准备晚餐。


    等到狗饭做好了，他招呼coco一起过来吃饭，“明天就是平安夜，你想不想出去打雪仗？”


    “吭哧吭哧……”


    回答他的是coco干饭的声音。


    希欧多尔决定明天带coco出去玩，毕竟他喜欢在雪上打滚儿，coco也应该喜欢雪在雪上打滚儿。


    平安夜来临，欧洲各地的球星们又开始在推特或者脸书上面“营业”，通常都是晒自己和家人的合影。


    即使有的球星已经爆出来出轨丑闻，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在互联网上晒出幸福的家庭合影。


    因为英超圣诞节赛程，希欧多尔没有回到伯恩利和家人一起度过圣诞节，所以他躺在沙发上开了好几个视频电话。


    简在巴黎的一家高档酒店，从窗户可以看见埃菲尔铁塔，她兴奋地跟家人分享自己新交往的男朋友。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挂着视频做自己的事，他坐在书房，沉默地处理工作，背后是一面书墙。


    乔治和爱德华回家陪伴父母，他们的视频时不时传出艾玛愤怒的吼声，背景是约翰卧在沙发上刷手机。


    “埃迪把盐和白糖对调，然后毁了今天的火鸡，妈妈现在很生气，她正在用扫帚追着埃迪揍。”乔治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拿起外接摄像头，对准逃窜的双胞胎弟弟，爱德华从沙发翻过去，但是被艾玛的拖鞋击中后脑勺。


    玛丽在另一端听到视频的响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简只顾着拍外面的铁塔，威廉毫无反应。


    希欧多尔淡定地舔碗里的酸奶，coco在沙发旁边焦急地哼唧，它从来没有尝过酸奶盖的味道。


    他听到coco开始打喷嚏骂他，慢悠悠地解释道：“这个酸奶有木糖醇，狗不可以喝，下次再给你买新的。”


    【你的下次永远都是下次。】系统看着宿主和狗抢着舔酸奶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狗。


    为了避免宿主学会言而无信，A9决定希欧多尔下次再“忘记”coco的酸奶，它就把幸运蓝莓换成滑铲香蕉。


    随着任务的推进，希欧多尔已经解锁世界上大部分水果，有的水果是正面加成，有的水果是负面加成。


    那些负面水果几乎都是输掉比赛获得的，虽然味道很不错，但是吃了总会碰到各种倒霉的事。


    比如滑铲香蕉吃了总会平地摔，阴天柠檬吃了就会碰到下雨天，倒霉桑椹吃了就会遇到倒霉事……


    希欧多尔刚开始为了品尝新水果的味道，大胆地吃掉所有负面加成的水果，连续两场比赛遇到下雨，不停地滑倒，犬牙磕掉了一小块。


    他舔了舔新补好的犬牙，为了避免后面的比赛被犬牙磕破口腔，他的犬牙变成平的，没有之前的小尖。


    毕竟摔得满嘴巴都是血的样子吓坏了不少人，对手甚至被裁判认定防守过当，吃了一张红牌。


    “说起来，我怎么没有看到凯蒂？”希欧多尔看了一圈视频，没有看到三姐凯瑟琳的身影。


    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沉默下来，希欧多尔收到威廉发的短信，【半个月前，凯瑟琳和她生理上的母亲离开了。】


    希欧多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我有点想吃妈妈做的牧羊人派了。”


    “我也有点……”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床上，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点想家了。


    虽然谢德兰家曾经充满丛林法则，但是痛苦没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只剩下和玛吉、凯蒂、泰德吃快餐的回忆。


    而她在索尔福德的“朋友”不是进监狱，就是沉迷吸食违禁品，或者了无音讯，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


    “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们牵挂彼此，哪怕不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国家，但是我们的心紧密相连。”玛丽说道。


    她偶尔还是很嫉妒比自己出名的设计师，但是她学会了隐藏，让所有人觉得她是一个好人。


    艾玛挤开乔治，凑到镜头前面，仔细检查希欧多尔后面的东西，“泰德，你有没有和女孩交往？”


    “没有，妈妈。”希欧多尔坐起身，靠在沙发后背上，coco在舔他的脚趾头，他把脚趾藏在大腿底下。


    因为有个踢球的小儿子，所以艾玛经常订阅足球相关的报纸，天天关注《太阳报》的新闻。


    希欧多尔成为大英帝星之后，他不用和艾玛交代日常，艾玛依然能知道他每天做了什么。


    艾玛觉得小儿子没有说谎，毕竟《太阳报》就连希欧多尔单膝跪在地上捡屎都会报道，都没有报道过他的桃色新闻。


    希欧多尔甚至怀疑自己在《太阳报》有个固定的版块，就跟报纸夹缝的广告和寻人启事一样。


    好在《太阳报》只会夸大事实博人眼球，不会创造谎言博人眼球，这一点比英国不入流小报还是好一点。


    艾玛皱起眉头，“泰德，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不能像你的姐姐和哥哥那样。”说完，她想起剩下的孩子。


    “简，你应该找一个固定的男友，而不是想着玩弄男人的感情。”


    “威尔，你老大不小了，你应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玛吉，听说你和你的女友分手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总惹对方生气。”


    “还有你们两个，整天想着干坏事！你们不要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希欧多尔看了看视频框的家人们，他好像get到他们的做法，小心翼翼地叉掉听筒，一键屏蔽老妈的絮絮叨叨。


    平安夜晚上，希欧多尔晒出自己的圣诞节照片，他做了一个老特拉福德球场的冰雕，跟coco在球场前面合影。


    下面很快就出现很多夸赞的声音，偶尔冒出几句质疑：【这么高难度的雕刻，真的是你雕的吗？】


    希欧多尔本来想忽略那些不友好的声音，但是他看到基恩在下面怼那些恶评，于是改变了主意。


    他很快甩出自己雕刻视频，视频记录他拿工具把一整块冰制作成老特拉福德球场的过程。


    视频瞬间登上全网热门，直接抢走别人圣诞节家庭营业风头，那些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弗格森在家里看到希欧多尔整出的动静，他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不搞出银乱行为，不沉迷夜店，他可以选择无视。


    凯茜也看到希欧多尔和球场冰雕的合影，只不过她看到的是希欧多尔孤零零地度过平安夜，身边只有小狗陪伴。


    “亚历克斯，你为什么不把泰德带回来过圣诞节？”凯茜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弗格森说道。


    “埃里克请了那个小子，但是他拒绝了，我们只好尊重他的想法。”弗格森平静地翻了一页报纸。


    “如果泰德只是礼貌性拒绝呢？他是一个懂礼貌的小孩。”凯茜越来越觉得希欧多尔在曼彻斯特孤苦无依。


    弗格森神色复杂，他很想把希欧多尔的真面目暴露给凯茜，但是又怕妻子不相信他说的内容。


    希欧多尔晒完冰雕就回到狗窝，他坐在电热毯上面，吃着冰箱拿出来的黑森林蛋糕，看西敏寺大赛。


    他比起敏捷赛，更喜欢看选美类型的比赛，嘿嘿，好多漂亮的牧羊犬，他开心地吃了一口蛋糕。


    意大利老头被他塞进一个迷宫，此时正在忙着探索迷宫，没有精力嚷嚷着要看维密天使了。


    希欧多尔和coco同款坐姿，他们看到苏牧登场，眼睛同时一亮，“哇哦，今年的苏格兰牧羊犬更好看。”


    coco哼唧一声表示赞同，它跟希欧多尔的审美一样，只不过它更喜欢棕色的澳洲牧羊犬。


    系统看到兴致勃勃的宿主，顿时感觉宿主的性取向没救了，果然就应该全面封锁上辈子的记忆。


    弗格森和家人吃完晚饭躺在床上，午夜十二点过后，他忽然睁开眼睛，起身给希欧多尔打电话。


    但是拨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停住手，自言自语道：“这个点，那个小狗崽子已经睡了吧，算了，明天再说。”


    圣诞节到来，希欧多尔准备拆礼物，但是接到苏格兰老头的电话，对方第二次邀请他去家里过节。


    “凯茜准备了苏格兰的牧羊人派，她喊你过来吃。”弗格森不想让这小子知道他一晚上没有睡着。


    第210章


    希欧多尔收到弗格森的邀请，心脏剧烈地跳了几下，第一反应是看吃了一半的黑森林蛋糕。


    噢，安全！


    弗格森听到希欧多尔那边不说话，他的感性让他觉得小狗崽子感动得哭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小狗崽子又干坏事了。


    不过他看到自己的球员一个个阖家欢乐，而希欧多尔一个人待在曼彻斯特，凯茜的话还飘荡在耳边。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过来吃饭！”


    希欧多尔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低头和coco大眼瞪小眼，他怀疑老头是不是知道他吃了一个九寸的黑森林蛋糕。


    但是很快又否定这个想法，他已经把巴内特留下来的冰箱摄像头拆了，并且嫁祸到coco身上。


    所以弗格森不可能从巴内特那里知道他在圣诞节食用违禁品，那么老头为什么又邀请他去参加弗格森家的晚宴？


    coco两只爪子抱着一个烘干的牛角啃来啃去，希欧多尔把它召唤过去，“coco，你想不想出去玩？”


    coco警觉地竖起半耷拉的耳朵，它名义上的“主人”每次找它出去玩总没好事，昨天还被对方坑了。


    名义上的主人在冰箱摄像头旁边放了一块生骨肉饼，假装自己忘了关冰箱，诱使它去吃生骨肉饼，并且拽掉摄像头。


    若不是狗狗吃巧克力会狗带，这家伙说不定会把家里的巧克力、巧克力蛋糕、巧克力曲奇扣在它身上。


    希欧多尔看到coco不为所动，他叹了一口气，“养一只智商高的狗也不是好事，难怪你当不了警犬。”


    他说完就被coco啃了后脚跟，coco不高兴地打了个喷嚏，犬吠几声，不许诬蔑我们喜乐蒂牧羊犬！


    “对不起，我请你吃牛肉干。”希欧多尔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骂了，他拿出一片牛肉干分给coco。


    圣诞节的傍晚，希欧多尔带上coco提前来到弗格森家，凯茜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泰德，你又长高了！”凯茜揉了揉希欧多尔的脑袋，她很喜欢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伙子，尤其对方还那么优秀。


    “凯茜奶奶，圣诞节快乐。”希欧多尔拥抱了一下凯茜，虽然已经发过短信，但是见面表达祝福还是和文字表达不一样。


    “来吧，泰德，这里永远欢迎你。”凯茜带着希欧多尔来到弗格森家的客厅，大家都认识他。


    弗格森和凯茜一共哺育三个孩子，大儿子马克、双胞胎达伦和杰森，三个儿子一共造出11个孩子。


    希欧多尔看到庞大的家庭成员，再次感慨自己家人数还不是最多的，小孩子的叫声打断他的思考。


    几个小孩奔向coco，coco在希欧多尔的指示下冲进大人的社交圈，避免小孩伸过来的魔爪。


    希欧多尔心里给coco点了个赞，不愧是继承代斯勒的盘带，多么灵活的走位和躲避！GOAL COCO！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头被人类的手掌抚摸，警惕地扭过头，看到担任足球教练的达伦·弗格森正在摸coco的脑袋。


    他松了一口气，接着周围不约而同地模仿他喘气的声音，低下头发现不知何时围了一群小萝卜头。


    弗格森来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希欧多尔撑着下巴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咳嗽一声，“孩子们……”


    希欧多尔身上的小孩就像感受到风的蒲公英，唰唰唰地掉落下来，奔向他们最熟悉的红鼻子老头。


    弗格森在球员面前是严厉的主帅，更衣室的吹风机，曼联的boss，但是在孙辈面前只是一个和蔼的祖父。


    希欧多尔闻到了烤土豆的香气，他和coco同一时刻看向厨房，弗格森家的厨娘端上圣诞节第一道美食。


    牧羊人派是一道传统经典的英国菜，又叫农舍派，在国际上面属于英国，但是来自苏格兰。


    烤盘底下铺上一层肉酱，肉酱是由羊肉馅、洋葱碎、西芹碎、胡萝卜碎、青豆，撒上盐、黑胡椒、番茄等调味品。


    然后将土豆去皮煮熟，用压泥器捣成土豆泥，铺在肉酱上面，铺上厚厚的一层，撒上可以拉丝的芝士碎。


    最后放到烤箱烘焙，新鲜出炉的牧羊人派就会散发着烤土豆混合肉酱的香气，上面的那层土豆又脆又好吃。


    希欧多尔每年圣诞节都会吃这道菜，这也是艾玛从她的妈妈，也就是希欧多尔的外婆那里学到的秘籍。


    作为弗格森家唯一的客人，希欧多尔受到热情的款待，他成为第一口品尝牧羊人派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希欧多尔细嚼慢咽吃出土豆上面的芝士奶香，以及下面的秘制肉酱香气。


    “美味！”


    大家发出欢呼，仿佛完成一个盛大的仪式，希欧多尔跟着大家一起落座，开始享用餐桌上的美食。


    弗格森非常认同自己苏格兰的身份，圣诞节餐桌上基本都是苏格兰特色美食，圣诞节的传统也是依照苏格兰。


    希欧多尔在餐桌上吃到同一种菜品的不同口味，明明是一样的食材和做法，但是每个厨师做出来的口味都有差别。


    吃完晚餐，凯茜拉着希欧多尔聊天，避免不了询问有没有女朋友，老太太眼里，希欧多尔可是全英国的黄金单身汉。


    凯茜不会干涉孩子们的选择，但是在择偶上面和弗格森想法一致，球员在场上尽职尽责，私生活要回归家庭。


    只不过这么多年，弗格森的家庭理念从未实现，曼联成为坏小子集中营，他已经放弃了。


    希欧多尔想到老头心目中上一个爱老婆爱孩子的好男人还是吉格斯，他瞬间可以理解老头失望的原因。


    但是凯茜并不知道那些奇葩的事件，她还在谆谆善诱，“你瞧，瑞恩的家庭多美满啊，他有爱他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孩子。”


    弗格森听不下去了，手里的报纸翻地沙沙响，“泰德有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犬舍配种的狗。”


    凯茜显然不满弗格森的说法，怒气冲冲地说道：“亚历克斯，泰德是一个人，他怎么能和犬舍的狗相比呢？！”


    眼看弗格森家就要因为他爆发家庭战争，希欧多尔连忙安抚老太太，“凯茜奶奶，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凯茜看到希欧多尔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更觉得丈夫太过严格，这么好的泰德，简直是足坛独一无二的好小伙。


    询问女朋友的谈话草草的结束了，凯茜又忙着去找儿子的老婆聊天，只剩下希欧多尔和弗格森。


    弗格森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持咀嚼口香糖缓解压力的习惯。


    希欧多尔现在安静如鸡，他的眼睛不敢乱飘，只是盯着茶几，仿佛看茶几桌布上面的格子花纹。


    “行了，凯茜已经走了。”弗格森说道，他见希欧多尔没有反应，“我的儿子们和孩子们去外面堆雪人了。”


    希欧多尔总算恢复正常，他翘起二郎腿，掏出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含着，“boss，你怎么突然又想到邀请我？”


    “不是我，是凯茜。”弗格森说道，“凯茜认为你在曼彻斯特很孤单，所以请你到家里吃晚餐。”


    哪怕他在外面呼风唤雨，但是回到家就会变成一个妻管严，媒体甚至给凯茜取了一个外号叫“吹风机使用者”。


    希欧多尔环顾客厅的装潢，已经挂上槲寄生和圣诞节彩灯，圣诞树上面挂满小孩子的玩具。


    弗格森家的圣诞节氛围比他强多了，他只是在窗户上贴了一个圣诞老人的剪纸，在床头挂上毛线袜。


    客厅的音响放着苏格兰乡村小调，不像学生公寓附近中餐厅放的“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希欧多尔吸了吸空气中弥留的晚餐余香，虽然黑森林蛋糕很好吃，但是没有正餐吃得令人满足。


    圣诞节结束，曼联球员回到卡灵顿训练基地训练，希欧多尔被队友抓住盘问什么时候学会的冰雕。


    “看视频啊。”希欧多尔掏出油管的视频链接，他有时候看比赛锦集看累了就会看点闲门的放松一下。


    队友们看到雕刻的复杂程度，立马选择放弃，只有欧文留下来若有所思，“你觉得冰雕能不能运用到冬季活动上面？”


    希欧多尔知道欧文非常有商业头脑，他怀疑欧文的商业水平是跟皇马学的，毕竟皇马的营销和商业化比巴萨强多了。


    “对了，我还没有感谢你送的圣诞节礼物，两个我都很喜欢，那个骨头被我抱着睡觉了。”


    欧文听到希欧多尔的回复，愣住了，“那个骨头是狗玩具，是送给你的小狗的圣诞节礼物……”


    他以为骨头玩具不管是造型，还是上面的pet play都指向狗玩具，按理说不应该让队友误会啊。


    希欧多尔看到欧文古怪的表情，他淡定地说道：“coco只是一只小狗，所以我代替它来表达谢意。”


    这还差不多，欧文重新露出笑容，笑着说道：“你们喜欢就好，我一直很担心自己的礼物过于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