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盖德·穆勒站在玻璃茶几上,哆哆嗦嗦地给球队的老大哥维纳·沃克打电话,十分钟后,沃克来到盖德·穆勒家。
当沃克看到把盖德·穆勒逼到茶几上面的黄油大面包,他蹲下身招呼大面包,“过来,小狗狗。”
希欧多尔恋恋不舍地从盖德·穆勒脚下离开,来到沃克身边,他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味,让A9扫描对方的信息。
通过刚才追逐盖德·穆勒的过程,他看到墙上的日历,今天是1964年9月30号,啤酒节正热闹的时间。
【1964年?】
希欧多尔回忆这个时间点,贝肯鲍尔刚从拜仁U19升到一线队,盖德·穆勒刚从诺德灵根转会拜仁,转会费4000马克。
【我以为会是贝肯鲍尔当上拜仁队长时期呢。】希欧多尔看了一眼怂了吧唧的盖德·穆勒,舔了舔嘴筒子。
“盖德,它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狗。”沃克对盖德·穆勒的方向摊了摊手,他把小狗从地上抱起来。
“不,狗无论大小都很可怕。”盖德·穆勒面如土色,他小时候被狗咬过,一直对狗这种生物敬谢不敏。
沃克摸着怀里的狗狗,身上的小狗不吵不闹,任由他抚摸肚皮,“哦天呐,你真是一只好狗狗。”
盖德·穆勒从茶几上跳下来,坐到房间里最远的角落,他昨天喝多了酒,早就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刚来慕尼黑不久,眼下就出现这么一个难题,难道这就是上帝对他的考验吗?他忍不住想到。
“你要帮它找主人吗?”沃克动作温柔地用拇指抹掉小狗眼睛周围的分泌物,这种毛发的质感,一看就是走丢的。
“什么,我吗?”盖德·穆勒指了指自己,他现在想快点把这只狗送走,不要在他地盘上胡作非为。
沃克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不,你不能这样,你把它带回家,就要对他负责。这是一条生命!”
最后,沃克买来牵引绳和小狗必备的生活物品,给盖德·穆勒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每天要喂几勺狗粮。
他看着盖德·穆勒勤劳地在大街小巷贴满寻人启事,被逗笑了,“相信我,你以后会舍不得它。”
回到家后,盖德·穆勒按照要求给希欧多尔准备了狗粮,他放完立马躲得很远,“吃吧,过来吃饭。”
希欧多尔看着眼前对其它狗来说香喷喷的午餐,豆豆眼上的眉头紧皱,不感兴趣地走了。
“嘿,你不吃饭吗?”盖德·穆勒大声道,他记得这只狗来到他家里就没有吃过饭,肚子不饿吗?
希欧多尔走到料理台下,抬起长长的嘴筒子看着料理台,他才不吃工业狗粮,他要吃水煮的食物。
盖德·穆勒第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表达方式,他给老大哥打去电话,“维纳,狗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半个小时后,盖德·穆勒放了一份煮老的蔬菜,一份煮干巴的牛肋排,继续躲在一旁观察。
希欧多尔蹲在新的不锈钢狗碗面前,他闻了闻,这煮菜的水平还不如他第一次做饭,但可以食用。
盖德·穆勒看着小狗嘴筒子闻了闻狗碗的食物,然后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他小声欢呼,“终于吃了!”
一周的时间里,盖德·穆勒每天都在等希欧多尔自己钻进p绳,自己迅速捡起另一端,牵着狗出门。
期间还被对面的德国老太太举报过虐狗,原因是把狗关在阳台,他努力证明自己只是为了收拾屋子才关一会儿。
之后,对门的老太太就像苏联特工一样在窗户后面看他有没有把狗关在阳台或者不遛狗。
盖德·穆勒来到拜仁慕尼黑之后,坐了一个月的板凳,终于从主教练那里得到自己下场比赛上场的消息。
他高兴得喝了好几瓶啤酒,酒精控制大脑之后,他抱起正在咀嚼食物的大面包又亲又啃。
他没想到好消息接二连三发生,有人打电话说自己是大面包的主人,将在明天来领走自己丢失的小狗。
盖德·穆勒喜不自胜,第二天起得特别早,坐在家里等小狗主人上门,他对吃饭的小狗喊道:“你的主人要来接你回家了!”
希欧多尔动都不动,他主人是黛西,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那么打电话的那个人只能是冒充者。
钟表指向十点钟,门铃响了,盖德·穆勒健步如飞冲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对方表示自己叫彼得,他在啤酒节丢失了一只喜乐蒂牧羊犬,并且掏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盖德·穆勒看了看模糊不清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小狗的相貌,好像有点像,但又不是一模一样。
“噢,这是莱姆青春期的照片,它的骨骼在那个时间段发育。”彼得笑眯眯地说道,圆圆的脸型让他充满信任。
盖德·穆勒没有思考太多,他只是想尽快把这只狗送走,不,送回主人身边,毕竟他不适合养狗。
他把小狗的牵引绳交到对方手里,发现平常乖乖跟随自己的小狗出现抗绳行为,拼命往自己身后窜。
“噢,莱姆舍不得你。”彼得弯腰想要摸摸狗头,但是被希欧多尔躲开了,他的手拍到了空气。
“不过莱姆,我们该回家了,孩子们都在等你回去呢。”说完,他手上使劲儿把狗拖下楼。
盖德·穆勒听到犬吠声,他有点坐立不安,正准备查看情况,门口传来敲门声,他快速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身穿碎花坎肩的老太太。
“金斯基太太,你有事吗?”盖德·穆勒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对方就是举报他虐狗的邻居。
他听小区里的人说过,金斯基太太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女人,据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于战争。
金斯基太太露出阴翳的神色,语气不好地开口:“你知道那个男人不是那孩子的主人,但你还是送走了他。”
“他给我看了那条狗小时候的照片,不要再指责我了。”盖德·穆勒性格内向又桀骜不驯,他已经尽最大努力不和一个可怜的老人吵架。
两个人话音刚落,楼下传来犬吠的声音,他们沉默了,金斯基太太冷漠地看着他,“你只是为了摆脱麻烦。”
盖德·穆勒听到厨房传来糊味,他给小狗做的狗饭烧糊了,他深吸一口气,“帮我关一下火,谢谢。”
他像豹子一样冲出去,一口气跑到声称是小狗的主人的面前,弯腰把小狗抱起来怒视对方。
“你是一个可耻的骗子,你根本不是这条狗的主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把它领走进行繁殖吧。”
经过两个小时的扯皮,盖德·穆勒像是打胜仗归来的元帅一样,抱着快要四十斤的大面包回家。
盖德·穆勒坐在沙发上,他这才感觉自己的手臂麻了,大面包不再犬吠,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怀里。
“…………我很抱歉。”
希欧多尔听到男人小声向自己道歉,他抬起头,不计前嫌地舔了舔对方长了一点胡茬的下巴。
随后就听到盖德·穆勒惊恐的大叫声,完全看不出刚才和人据理力争的影子,反射弧比他想象的还长。
盖德·穆勒准备上场的那天,他接到老大哥的命令,让他去接这个赛季刚升入一线队的弗朗茨·贝肯鲍尔。
贝肯鲍尔和他同岁,对方是一个风流情商很高的人,从小在拜仁青训长大,跟队友关系很好。
贝肯鲍尔坐上副驾驶,礼貌地对盖德·穆勒道谢,“谢谢你专门绕路来接我,希望我们今天比赛顺利。”
盖德·穆勒和贝肯鲍尔两个人刚成为队友不到两个月,关系只是认识的同事,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流。
贝肯鲍尔感觉胳膊被一个湿乎乎的物体触碰,回头发现是一只小狗的鼻头,对方用那双可爱的豆豆眼打量他。
“噢,你好,小可爱。”
希欧多尔:∪·ω·∪
贝肯鲍尔把手掌朝向上面,小狗把嘴筒子放在自己手心,他的心瞬间被甜水充盈,化成软软的棉花糖。
“这是你养的狗吗?它叫什么名字?”
盖德·穆勒明显感受到队友的态度不一样了,他淡淡地回答道:“这是我捡到的,正在帮它寻找主人。”
“基地好像没有说可以带狗,你要把它放在门卫室吗?”贝肯鲍尔长臂一伸,把后座的狗抱到自己身上。
“可能吧。”盖德·穆勒兴致缺缺,他本来不想带狗,但是他今天为了准备上场,没有遛狗。
金斯基太太又敲门了,他只好把狗带上车,等到比赛结束再带狗去附近遛一个小时再回家。
“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它。”贝肯鲍尔捂住小狗的耳朵说道,他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松软的面包香。
“我比较怕狗。”盖德·穆勒懒懒地解释道,他看了一眼对小狗爱不释手的队友,好像他认识的每个人都喜欢这只大面包。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要不让它暂时住在你家,直到它的主人找上门为止。”
“噢,可以啊。”
车子急刹,沥青马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个人差点撞上前方的玻璃,盖德·穆勒不确定地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我会好好照顾它。”贝肯鲍尔早就想养一只狗,他觉得这只小狗是他升入一线队最好的奖励。
“可是它的主人随时会找上门,而且它还很挑食,它不吃狗粮,只吃狗饭,很抗拒别人牵走它,还喜欢睡床……”
“我知道。”贝肯鲍尔打断盖德·穆勒的碎念念,声音温和地说道,“它可以睡我的床,我会给它准备三餐,直到它主人找来。”
“可是,它不喜欢被我之外的人牵着走。”盖德·穆勒试图挣扎,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想把狗给队友。
虽然捡到这只狗后产生很多麻烦,但他觉得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房间和平共处,他甚至可以抚摸小狗的脑袋。
贝肯鲍尔走下车,对副驾驶座的面包小狗说道:“你愿意和我回家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希欧多尔看着未来的足球皇帝对自己单膝下跪,对方做承诺的神情很像当年的黛西,他跳下车哒哒哒地走过去。
贝肯鲍尔接住实心的大面包,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用高挺的鼻梁摩擦小狗毛茸茸的小脑瓜。
盖德·穆勒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当时碎掉的是他的玻璃心。
那时候,贝肯鲍尔已经给小狗起了新的名字——利奥波德,德语含义是:人民和勇士的光荣。
第252章
盖德·穆勒的首秀惊艳所有人,他在客场对阵弗莱堡的比赛中攻入自己在新球队首个进球,帮助拜仁11-2血洗对手。
他张开手臂绕着球场奔跑,他的心脏被胜利之水盈满,浑身充满了力气,他想让此刻保持到生命的尽头。
希欧多尔坐在贝肯鲍尔家里的客厅,昂着毛茸茸的脑袋观看盖德·穆勒来到拜仁慕尼黑的第一场比赛。
现在的拜仁慕尼黑和未来的德甲霸主毫无关系,只是一支刚有起色的德乙球队,就像一个做着小本生意的老板。
“咿咿呀呀~~”
希欧多尔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啃脚趾头的小婴儿,他嫌弃地打了个喷嚏,对方朝他露出没有牙的牙床。
虽然他对贝肯鲍尔的风流成性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他在贝肯鲍尔家里看到人类幼崽,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的19岁和我的19岁好像不一样……】
希欧多尔看着一岁大的小baby,陷入沉默,他还在收集苏牧和德牧的照片,贝肯鲍尔已经和人类女性制造了一个孩子。
这是贝肯鲍尔和女朋友英格丽·格伦克生的孩子,也是贝肯鲍尔人生中第一个孩子,他和格伦克并未结婚。
在60年代的慕尼黑,私生子对许多人来说无异于特里的友妻门,贝肯鲍尔甚至被踢出德国青年队。
贝肯鲍尔风尘仆仆地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儿子托马斯趴在柔软的大面包身上睡熟了,大面包睁着两个黑色的豆豆眼。
希欧多尔见贝肯鲍尔回来了,立马站起来,身上的小孩duang地落在地上,他围着贝肯鲍尔的腿嗅嗅。
贝肯鲍尔看着自己从队友那里接回来的小狗,坐下来把手指插进长毛里面,摸到敦实的肉感。
原来不是毛发蓬松。
托马斯对父亲的回来反应慢半拍,他跟在小狗屁股后面,抓住甩来甩去的大尾巴往嘴里塞。
希欧多尔挪动身体躲开托马斯吃自己尾巴,他打了两个喷嚏表达不满,但是也没有呜呜小崽子。
贝肯鲍尔看着和自己儿子玩耍的面包狗,他摸着下巴沉思,“我得给你起个名字,方便我在外面唤你回来。”
希欧多尔有些期待,他每次接触新的目标人物就会拥有新的名字,但盖德·穆勒太怕狗了,一直没想起来给他起名。
贝肯鲍尔抚摸小狗蓬松的毛毛,从头摸到尾巴根部,“啤酒怎么样?穆勒说,他是在啤酒节捡到你。”
希欧多尔并不感冒,他把头扭过去,任由贝肯鲍尔怎么呼唤都不回应,这个名字就比洋葱好一点。
好在贝肯鲍尔不像马特乌斯那么我行我素,他意识到希欧多尔不喜欢这个名字,于是又重新想名字。
托马斯靠在希欧多尔身上,大眼睛观察年轻的新手爸爸,他对父亲的气味还很陌生,对方很少陪他玩。
贝肯鲍尔和小狗的豆豆眼对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黑豆大小的眼睛看到了坚韧不拔的力量。
“利奥波德?”
心中的名字脱口而出,贝肯鲍尔重复念叨了一遍,“利奥波德,象征人民和勇士的荣耀。”
希欧多尔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高兴地摇尾巴,至于为什么不站起来,因为托马斯正靠在他身上睡觉。
他怕自己起身让小孩头部着地,导致贝肯鲍尔第一个儿子变成傻小子,哪怕对方现在看起来也不太机灵。
贝肯鲍尔决定带大儿子和自己新养的小狗去附近的公园逛逛,让小孩和小狗呼吸新鲜的空气。
期间有不少带孩子的家长过来围观,好奇地问道:“贝肯鲍尔,你的孩子和你的狗叫什么名字?”
“托马斯、利奥波德。”贝肯鲍尔对周围打量的目光习以为常,他不是那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希欧多尔安静地坐在贝肯鲍尔腿边,直到人们准备离开,有人跟他道别,“今天认识你真开心,托马斯。”
托马斯?
贝肯鲍尔愣了一下,纠正对方,“托马斯是我儿子的名字。”
对面带孩子的妈妈也愣住了,亲儿子叫托马斯,狗叫利奥波德?
算了,我应该尊重别人的想法。
希欧多尔看着对方推着婴儿车走了,离开前那个眼神让人回味。
希欧多尔到来的时候,贝肯鲍尔和格伦克的感情已经走到尽头,他只和托马斯相处了一周,托马斯就被妈妈带走了。
贝肯鲍尔没有因为女友的离开感到伤心,他反而觉得自己更自由了,花边新闻成为当地的头条内容。
希欧多尔对球星的花边新闻已经免疫了,他像摄像头一样围观贝肯鲍尔疯狂不受控制的青年时代。
【难道成为顶级球星的秘诀是当一个花心的男人吗?】
现在足坛四大著名球员,贝利、马拉多纳、贝肯鲍尔、克鲁伊夫,只有最后一个是妻管严。
A9:【你要是继续待在贝肯鲍尔家里,你就只能闻到不同的香水味。】
第二天,贝肯鲍尔准备训练的时候,希欧多尔叼着牵引绳要求对方带他去拜仁的训练基地。
贝肯鲍尔见状在门口坐下来,伸出两只手掌,“你是想和我一起去塞本纳基地训练吗?yes or no。”
希欧多尔准确地把爪子放在yes上面。
他经历那么多目标人物,第一次遇到这么聪明的人,只需要用两个单词就能推理出他的想法。
他每天和贝肯鲍尔的交流方式等同于保罗·斯洛恩创造的水平思考游戏,也就是海龟汤。
贝肯鲍尔从小狗会使用餐巾纸擦嘴的那一刻就发现小狗的智商很高,他继续问:“你是想陪伴我吗?yes or no。”
希欧多尔迟疑了一下,他最终还是选择yes,最后被贝肯鲍尔抱上车,如愿前往塞本纳基地。
希欧多尔来到塞本纳,观察周围老旧的设施,很难想象这种小区级的训练基地未来会孕育那么多青年才俊。
贝肯鲍尔松开希欧多尔脖子上的牵引绳,拍了拍小狗结实的屁股,“去吧,去玩吧,不要把自己弄丢了。”
希欧多尔看了一眼贝肯鲍尔,这里不是俱乐部的地方?他真的可以在这上面随便跑吗?
“没事,这里是我的地盘。”贝肯鲍尔看出希欧多尔的顾虑,重复说了一遍指令,看到对方像导弹一样冲出去。
希欧多尔找到草地上散落的足球,熟练地用四肢摆弄圆滚滚的球,一口气把球推进球门。
正在打盹儿的塞普·迈耶:?
他听到队友指着他哈哈大笑,“塞普,你刚才打瞌睡的时候被一只狗灌球了,是弗朗茨的狗。”
希欧多尔推着新的足球回来,抬起小脑瓜看着眼前长得和卡恩一样凶狠的门将,这就是塞普·迈耶?
拜仁慕尼黑走向辉煌的路程离不开三个人,贝肯鲍尔、盖德·穆勒、塞普·迈耶三个人组成中轴线。
希欧多尔也曾想过自己在三狮军团建立一条中轴线,他找到乔哈特,加上自己,还差一个前锋。
可惜,黄金前锋难寻……
希欧多尔想到此处,忍不住昂起头“呜——”了一声。
“它还会狼嚎。”
“它长得像满杯的啤酒。”
“不是啤酒,是啤酒桶。”
“一只会狼嚎的啤酒桶。”
“哈哈哈哈哈哈…………”
希欧多尔迅速锁定嘲笑自己的球员,张嘴就咬,然后就听到熟悉的哀嚎,嗯,盖德·穆勒?
盖德·穆勒本来是想凑热闹,他才不是想看贝肯鲍尔把自己捡到的小狗养得怎么样了,但是听到队友的讨论情不自禁笑出声。
希欧多尔浑身散发着嚣张的气焰,他站在贝肯鲍尔身边,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让盖德·穆勒看得牙痒痒。
“你不是说给这只狗找主人吗?”盖德·穆勒指着贝肯鲍尔脚边的啤酒桶,发出不满的指控。
“我只负责抚养,如果它前主人找上门,我自然会还给它的前主人。”贝肯鲍尔一只手把啤酒桶捞起来。
“如果它的前主人真的在乎它,对方会自己找上门,而不是让捡到狗的人张贴寻人启事。”
沃克看着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剑拔弩张的氛围,走到两个人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说得都对。”
他把贝肯鲍尔拉到一边,“弗朗茨,你给这只小狗起名字了吗?”
贝肯鲍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向大家宣布希欧多尔的新名字,“你们可以叫它里奥(leo)。”
塞普·迈耶忽然说道:“说起来,弗朗茨的儿子叫托马斯,但是他却给狗起了这么稀有的名字。”
盖德·穆勒正好站在他旁边,“托马斯怎么了?我觉得托马斯这个名字很好,我看它应该叫托马斯·穆勒!”
贝肯鲍尔:“它叫利奥波德·贝肯鲍尔。”
盖德·穆勒:“它是我捡回来的,它叫托马斯·穆勒。”
贝肯鲍尔:“它是我在抚养,我有权利给它命名。”
盖德·穆勒:“我让它避免被人抓走做繁殖犬,我更有权利!”
希欧多尔正在持之以恒地把球场上的球推进球门,一只狗玩得很开心,丝毫不知道两个男人的争吵内容。
直到盖德·穆勒高声喊了一句,“托马斯·穆勒,过来!”
希欧多尔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回头。
盖德·穆勒就像打赢了战役一样,高兴地对贝肯鲍尔说道:“看吧,它更喜欢我给它起的名字。”
希欧多尔:?∪·ω·∪?
他只是玩了一会儿,怎么就变成托马斯·穆勒了?
第253章
贝肯鲍尔职业生涯初期担任边锋,盖德·穆勒到来之后,他的位置逐渐向后移动,倾向于中场。
贝肯鲍尔对教练柴可夫斯基的变动很不满,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但他还是听从对方的安排。
希欧多尔看着走向中场的贝肯鲍尔,深深地体会到贝肯鲍尔和马特乌斯性格不同的地方。
贝肯鲍尔不会一味地对抗主教练的指令,他会权衡利弊,找到问题的所在,逐一对问题进行攻克。
希欧多尔的爪子在塞本纳训练场跑了几圈,白色的毛毛沾上青绿色的草屑,爪子缝隙填满了泥巴。
贝肯鲍尔训练结束,大力抽出灌溉球场的水管,招呼希欧多尔,“里奥,过来清洗一下自己。”
希欧多尔冲到干净的水源底下,张开嘴巴给自己补充水分,身上浓密的毛发被清水淋湿。
贝肯鲍尔拿自己的毛巾擦掉小狗身上的凉水,拍了拍狗头,“好了,你去那边给自己甩干吧。”
希欧多尔熟练地甩干毛发,身上的水全抖在盖德·穆勒身上,盖德·穆勒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汪汪!”
“你别过来!”盖德·穆勒听到狗叫,喉咙紧缩,他和啤酒桶的豆豆眼对视,有种被捕猎者盯上的感觉。
希欧多尔热情洋溢地冲向盖德·穆勒,把对方撵的到处跑,盖德·穆勒的尖叫声让队友们笑疯了。
“那个小胖子这么怕狗,还要跟你争狗的抚养权吗?”塞普·迈耶捂着笑疼的肚子说道。
希欧多尔能轻易追上盖德·穆勒,但他没有用尽全力奔跑,而是不远不近跟着,直到对方累得趴在地上。
南斯拉夫籍主帅看到盖德·穆勒被一只狗压在身上,无奈地摇头叹气,“弗朗茨,别让你的狗欺负盖德了。”
贝肯鲍尔吹了个口哨,让小狗回到自己身边,希欧多尔犹豫了一下,从盖德·穆勒身上下来,准备回去。
“不行!”盖德·穆勒似乎克制了恐惧,一只手抓住小狗粗短的后腿,“你是我捡的狗,不能听那个家伙的。”
希欧多尔看到盖德·穆勒害怕也要抱住自己的死样,内心震惊,这就是世界级球星的胜负欲吗?
贝肯鲍尔见自己的狗被队友拦住了,大步跑过去,接下来就是两个人争吵狗的归属权是谁的。
19岁的贝肯鲍尔只是初具领袖能力,还不是未来叱咤风云的足球皇帝,他和盖德·穆勒吵得有来有往。
希欧多尔安静地趴在两个人中间,一副看热闹的神情,【A9,你说这两个人不会要吵一辈子吧?】
他记得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但现在两个人吵得脸红耳赤,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不欢而散,希欧多尔是被贝肯鲍尔抱上车开车带回家,“里奥,以后不要和那家伙玩。”
“嗷呜嗷呜~”小狗喉咙发出敷衍的卡痰声。
第二天,贝肯鲍尔拒绝带希欧多尔去训练基地,但是希欧多尔挡在家门口,给少年皇帝演示了一遍开门。
贝肯鲍尔:“你是为了见盖德·穆勒?yes or no。”
希欧多尔:no。
贝肯鲍尔:“你是为了陪我去训练?yes or no。”
希欧多尔:yes。
贝肯鲍尔心情通畅,带上希欧多尔前往塞本纳训练场。
拜仁球员训练的时候,希欧多尔就待在柴可夫斯基脚边,眼前的训练和后世的训练大同小异,参考价值不大。
柴可夫斯基看着队伍里瘦削的贝肯鲍尔,这个年轻人没有出众的身体条件,速度和对抗也不出色。
但是在希欧多尔眼里,贝肯鲍尔有全面的技术能力,身体素质强悍,还有不错的对抗能力。
因为这个时期,足球规则不是特别完善,球场上的踢法非常野蛮,很多红牌动作在现在都不算犯规。
因此,能在那个时代坚持到退役的球星,几乎都有一个耐造的身体,不耐造的都被时代淘汰了。
柴可夫斯基弯腰摸了摸小狗毛绒绒的头,笑眯眯地问道:“利奥波德,你说我应该怎么安排你的主人。”
他想到希欧多尔和贝肯鲍尔平常玩的小游戏,伸出两只手,“你觉得他该改变现状吗?yes or no。”
希欧多尔毫不犹豫选择“yes”。
柴可夫斯基以为小狗随便选的,他换了一下手,希欧多尔仍然选择了“yes”,哪怕对方问了十一次。
训练结束后,柴可夫斯基把希欧多尔交给贝肯鲍尔,他神色复杂,“弗朗茨,利奥波德的智商好像不止15岁。”
“噢,是吗?”贝肯鲍尔露出一抹微笑,他觉得自己未来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运动员,他养的狗也是世界独一无二。
希欧多尔还是很享受待在贝肯鲍尔身边的时光,虽然贝肯鲍尔做饭水平不咋样,但是他们可以交流。
贝肯鲍尔在沙发上看出,看的是一本哲学类的书籍,小狗趴在他脚边,用他的拖鞋当枕头。
他放下手中的书,弯腰问道:“里奥,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不是小狗的话,你会选择从事什么工作吗?”
希欧多尔看着和自己目光齐平的贝肯鲍尔,站起身走到楼上,从上面踢下来一个足球,上面有弗里茨·瓦尔特的签名。
“你也想当足球运动员?”贝肯鲍尔用脚停住滚向玄关的足球,“好吧,你想不想做一些球员相关的训练?”
希欧多尔惊讶,他接触这么多目标人物,第一次有人教一只狗如何踢球,他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贝肯鲍尔开始陪希欧多尔踢球,他发现对方不是单纯的追逐滚动的球体,而是有规则的踢球。
因为只有一人一狗,所以贝肯鲍尔丢弃每个位置需要做的工作,他只是单纯地陪小狗踢足球。
一个小时后,贝肯鲍尔抹掉脸上的汗水,坐在地上休息,希欧多尔给他叼来装满水的水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跟你踢球的时候,我仿佛找到了真正的自己,那是一种久违的自由。”
贝肯鲍尔想到了年幼的时候和小伙伴在街头踢野球,他不受规则控制,可以承担门将之外的任何工作。
他兴起时可以出来进攻,累了可以回到后面休息,他是球队的轴心,发动进攻的第一人。
希欧多尔看着阳光下的贝肯鲍尔,他用鼻子拱了拱对方的掌心,棕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像啤酒的颜色。
在贝肯鲍尔明确表示不会把希欧多尔交出去之后,盖德·穆勒仿佛被下了诅咒,开始出现在贝肯鲍尔家附近。
“噢,这是托马斯的小床,它喜欢在上面躺着晒太阳。”盖德·穆勒拿出一个咖啡色格子狗窝。
贝肯鲍尔虽然心有不满,但他不想让自己和队友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收下了盖德·穆勒的狗窝。
转天,盖德·穆勒再次出现,他拿着一个不锈钢狗碗,“这是托马斯的饭碗,它喜欢在狗饭上面加一勺羊奶粉。”
“好的,我知道了。”贝肯鲍尔忍着脾气接过狗碗,他打算把狗碗和那个狗窝一起扔到阁楼的箱子。
第三天,盖德·穆勒又来了,贝肯鲍尔黑着脸问道:“有什么东西就不能一次拿齐吗?里奥在这里一切都好!”
盖德·穆勒沉默了,他对贝肯鲍尔摊了摊手,“我只是太孤单了,我想多一点社交,但总是把事情搞砸。”
贝肯鲍尔看着盖德·穆勒离开的背影透露出落寞的气质,他叫住对方,“进来吧,你可以看看它。”
希欧多尔看到进门依然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盖德·穆勒,他又开心地和对方玩起追逐游戏,他找到牧羊的快乐。
晚上,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坐在沙发前,电视播放着喜剧电影,两个人一人一杯啤酒聊天。
希欧多尔看着关系坏着坏着突然好起来的两个人,心情有点失望,两人不打了,他看什么?
A9:【难道你忘了你的学习内容吗?】
希欧多尔坐下来听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聊未来的畅想,一个人想让拜仁成为最好的俱乐部,一个人想在历史留名。
“如果你能带领拜仁成为最好的俱乐部,那么你就能在历史留名。”贝肯鲍尔勾着盖德·穆勒的肩膀说道。
希欧多尔看着贝肯鲍尔画饼的手段,他好像领悟到了一点皮毛,遇到这种没上过几年学的男人,就要谈感情。
喝多了的盖德·穆勒说话变得大舌头,“噢上帝,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我为我在心里骂过你道歉。”
“没关系,你在心里骂我的内容都写在脸上了。”贝肯鲍尔很难想象这种没情商还内向的人怎么活到现在。
盖德·穆勒第二天醒来,看到希欧多尔放大的狗脸,吓得磕到脑袋,他很快又松了一口气,“呼~我要努力克服。”
希欧多尔觉得这个家伙还是有点优点的,至少懂得迎难而上,不像有些人遇到困难就选择逃避。
希欧多尔决定奖励对方一个口水洗面礼,然后就看到对方被他舔得一动不动,高兴地摇尾巴。
盖德·穆勒忍不住问贝肯鲍尔,“它为什么只舔我不舔别人?”
贝肯鲍尔端出希欧多尔的狗饭,“噢,可能它是你的舔狗吧。”
第254章
希欧多尔没想到两个人就这么开启同居生活,虽然不影响两个人场外花边新闻不断,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在照顾小狗和教育小狗上面产生严重的分歧,又开始了一系列的争吵。
“你煮的时间太长了,牛肉都变成牛肉干,它嚼不动!”盖德·穆勒用叉子戳着狗碗里的牛肉条说道。
“它这个年龄段就应该食用一些有嚼劲的肉类,锻炼它的咬合力。”贝肯鲍尔往狗饭上面撒了一把碾碎的蛋黄。
希欧多尔不语,一味地埋头干饭,他一口一个孢子甘蓝,哪怕两个人为他吵翻天了,他也置之不理。
“盖德,利奥波德玩完的玩具记得收起来,不然它会藏到沙发底下。”贝肯鲍尔踢了一脚玩具收纳箱。
“我觉得这是一种陪伴型游戏,它把玩具藏起来,由我负责找出来。”盖德·穆勒躺在沙发上看报纸。
希欧多尔暗中观察了一下贝肯鲍尔的脸色,匍匐在地毯上把沙发底下的玩具拿出来放回玩具收纳箱。
“弗朗茨,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托马斯带上楼,它会开我的房门!”盖德·穆勒大清早崩溃地喊道。
“你锁门不就好了,它只是想和你亲密相处。”贝肯鲍尔耸了耸肩,继续和希欧多尔玩拔河游戏。
希欧多尔看着疯狂抓挠头发的盖德·穆勒,心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往外冒,他又想到一个新的坏点子。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同居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个人很快有了固定的女友,开始安定下来。
希欧多尔看了看盖德·穆勒,他记得盖德·穆勒好像只有一个老婆,又看了看贝肯鲍尔,这个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在后面几个月逐渐了解对方,场上的配合越来越有默契,带领拜仁慕尼黑从德乙升入德甲。
1966年,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第一次参加世界杯,成功闯入世界杯决赛,遇到博比·查尔顿带领的英格兰。
贝肯鲍尔在世界杯决赛踢中场,负责防守对面的查尔顿,希欧多尔在慕尼黑和德国人一起观看世界杯决赛直播。
希欧多尔看到查尔顿出场,他表情愣怔,【原来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秃了啊,我一直以为是老了之后秃的。】
A9无力吐槽,【这么伟大的时刻,你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这可是足球绅士和足球皇帝的对决。】
跟周围紧张的德国人不同,希欧多尔表现得很淡定,因为他知道比赛结果,英格兰在这届世界杯赢得唯一一次冠军。
英格兰的战术是442,这个在未来都被淘汰的战术,在这个时间段却是一个很有创新意义的战术。
西德队摆出424战术,贝肯鲍尔是轴心中的2,国家队教练绍恩一直不舍得放他去后卫的位置。
后卫在这个时代还被称作球场屠夫,把一个才华洋溢的中场送到后防线,相当于让艺术家当屠夫。
希欧多尔看着世界杯落下帷幕,双方鏖战到加时,英格兰靠那个著名的门线进球占了先机,赢得了冠军。
贝肯鲍尔看着远方庆祝的英格兰队,他心里想要做出改变的念头越来越强了,他要说服柴可夫斯基。
希欧多尔看着回到家的贝肯鲍尔,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取得亚军是很多球员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水平。
但是对于贝肯鲍尔来说,没有冠军就是耻辱,他躺在盖德·穆勒经常躺的沙发上,用胳膊遮住眼睛。
过了一会儿,贝肯鲍尔听到不锈钢碗咚咚咚的声音,他移开手臂,看到拖鞋旁边放满了狗玩具。
贝肯鲍尔捡起一个足球外观的球,他记得这是小狗最喜欢的玩具,自己只见到一次就被小狗藏起来了。
希欧多尔用爪子敲击饭盆,示意贝肯鲍尔拿起自己的狗碗,贝肯鲍尔很快就领悟到小狗的意思。
碗底上面写着一句话:
【Du bist der Beste(你是最棒的)!】
贝肯鲍尔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谢谢你安慰我,你也是世界上最棒的存在。”
“嗷呜~~~”希欧多尔昂头给对方来了一嗓子。
1966年世界杯结束后,贝肯鲍尔的踢法变了,他不再是被限制在中场的艺术家,而是变成无所不能的国王。
希欧多尔见证贝肯鲍尔从前锋到自由人,跟第一任妻子走进婚姻的殿堂,成为拜仁慕尼黑的队长。
贝肯鲍尔不是天生好运,但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冠冕不是命运的馈赠,而是他自己争来,给自己戴上。
希欧多尔想到十九岁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应该学会主动解决问题,而不是等面临问题再去解决。
就像贝肯鲍尔提前收拢队友的人心,成为球队的领袖,核心球员服从他的命令,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这才是我来到这里学习的目的吧,让队友听令不是靠拳头,而是刚柔并济,提升自己的人格魅力。】
希欧多尔昂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嘴里叼着对方的戒指,这枚戒指一会儿会戴在新娘的无名指。
贝肯鲍尔脸上充斥着笑容,他弯腰摸了摸小狗的头,“很高兴你能见证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里奥。”
希欧多尔摇了摇大尾巴,他知道贝肯鲍尔未来会过得风流肆意,所以没有对他说新婚快乐。
贝肯鲍尔抱了抱啤酒桶一样的小狗,“哪怕我和心爱的女人组建家庭,我也不会减少陪伴你的时间。”
好吧,祝你新婚快乐,弗朗茨。
希欧多尔用鼻子顶了顶贝肯鲍尔的侧脸,算是给对方一个友好的吻面礼,毕竟这个动作未来可能做不了。
贝肯鲍尔结婚一年后,盖德·穆勒也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一次,希欧多尔非常热情的送上祝福。
盖德·穆勒看着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的小狗,对乌斯奇说道:“亲爱的,托马斯好像很喜欢你。”
“所以,我们要不领养它吧,让托马斯成为我们第一个孩子。”乌斯奇抱着啤酒色的面包狠狠亲了几下。
希欧多尔顶着一脸的口红,看着和盖德·穆勒相视一笑的女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两个人结婚后又开始对希欧多尔的抚养权进行争夺,甚至被报纸刊登。
“你老婆都怀孕了,你应该好好照顾你的妻子。”盖德·穆勒抓着希欧多尔的上半身不放手。
“如果因为妻子怀孕就要丢弃养了多年的狗,慕尼黑的收容所都被挤爆了。”贝肯鲍尔抓住希欧多尔的下半身。
希欧多尔的肚子贴在地毯上,询问脑海里的A9:【这次的学习任务是不是快要结束了,主系统该派道具过来了吧。】
因为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都组建自己的家庭,两个人都是性格坚韧的人,所以希欧多尔丝毫不担心。
【我觉得我和这次的目标人物更像是朋友一样相处。】希欧多尔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下定义。
门铃声响起,希欧多尔半耷拉的耳朵兴奋的立起来,终于要来了吗?上次被破坏的道具修好了?
一丝熟悉的气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希欧多尔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气味……好像是黛西?!
贝肯鲍尔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好奇地问道:“女士,请问您找谁?”
“我是来找泰德的。”黛西依稀记得自己刚处理完丈夫的丧事,精疲力尽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有一个声音指引她来到这里,不断地告诉她,按响那个门铃吧,按响那个门铃吧,你想找的就在那扇门后面。
黛西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终于按响门铃,门被打开了,后面是一个日耳曼相貌的男人。
她心里升起警惕,但是面色还是安详、与世无争,她听到自己的嘴巴动了,念出一个埋藏很浅的名字。
泰德,她的小狗,她的家人,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
泰德离世后,她时不时会梦见泰德,梦见泰德生活在不同的人的家里。
希欧多尔从贝肯鲍尔身后走出来,鼻子用力嗅着熟悉的气味,它嗅到了黛西身上特有的花香。
黛西看到熟悉的小狗,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泪水,落在地上,紧紧抱住毛发蓬松的狗狗。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对视一眼,两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他们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象到这个。
利奥波德/托马斯的主人竟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戴着黑纱,好像刚刚参加一场葬礼。
黛西坐在沙发上,诉说着自己对小狗的思念,拿出脖子上的吊坠,给两个德国人展示希欧多尔的照片。
“我的丈夫在不久前因病去世,泰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它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家人,还承载我的回忆。”
黛西觉得自己的大脑很混沌,她知道这是一场梦,但她还是想把泰德带回自己身边,哪怕是梦也好。
【现在的黛西是她失去丈夫的时间吗?】希欧多尔想到黛西说梦见他很多次,这意味着他们不止在过去相遇两次。
贝肯鲍尔看着沉浸在悲痛中的老人,他沉默了,他想留下利奥波德,但是他的道德不允许。
“你把利奥波德当成自己的亲人,我们亦是如此,所以我们不妨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利奥波德。”
希欧多尔惊讶,他穿梭时间这么久,第一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他看着照顾自己很久的德国人,又看向黛西。
“对,托马斯很聪明,它能理解我们的意思,所以我们把选择权交给它吧。”盖德·穆勒表示赞同。
黛西同意了。
希欧多尔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个是不是也算学习任务的一环?选择他们,还是选择黛西。】
A9语气意味深长,【或许是呢,你会怎么选,泰德?选择慕尼黑,还是选择和黛西回伦敦?】
希欧多尔看着黛西,他知道黛西是坚强的人,但是面临失去爱人的痛苦,谁能保证自己永远坚强。
贝肯鲍尔看着稍作犹豫,最后奔向老人的身影,叹了一口气,“盖德,看来我们都输了,输给它真正的主人。”
盖德·穆勒垂下脑袋,“不是主人,那位女士是它的家人。”
贝肯鲍尔看着颓废下来的盖德·穆勒,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为了安慰你,以后我会管利奥波德叫托马斯。”
盖德·穆勒被贝肯鲍尔的冷幽默逗笑了,“好啊,那我以后管托马斯叫利奥波德,其实你起的这么名字还可以。”
希欧多尔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他奔向黛西的那一刻,感到自己的灵魂终于找到避风的港湾。
哪怕对黛西来说是一场梦,他也想让黛西知道,不管在何时何地,他都会坚定的选择她。
1981年的黛西躺在床上,眼角落下一滴泪水,滑落到枕头上,紧皱的眉头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
伊丽莎白女王帮自己的表姐掖了一下被角,对后面的仆人说道:“好好照顾她,尽可能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第255章
这次不同以往,黛西没有像泡沫一样一碰到就消失,希欧多尔抬头看着面前熟悉的老人。
“泰德,我好久都没有梦到你了。”黛西坐在公园的长椅,抱着小狗喃喃低语,熟悉的腔调仿佛是古老的音符。
“你走了之后发生很多事,但我都勇敢地面对,正如父亲教给我的那样,只是……我仍然思念你。”
黛西看着自己手上的皱纹,像城堡上爬满的爬山虎,泰德依然和去世那天一样,但她不再年轻。
希欧多尔趴在黛西身边,听着黛西讲述他离开后的往事,他把嘴筒子搭在老人的手心,黑色的豆豆眼充满了信赖。
黛西感觉自己快要醒来,她用额头抵住希欧多尔毛绒绒的脑袋,“泰德,我们还能再次相见吗?”
希欧多尔坚定地把手放在黛西的膝盖上,他舔了舔老人的侧脸,眸子发出温润的光芒,【我在未来等着你。】
希欧多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心意传递出去,但是看到黛西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隔着时空传递过去。
希欧多尔被学习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吵醒,他睁开眼,看到意大利老头团和乌拉圭老头团担心地围着自己。
【主系统提示:弗朗茨·贝肯鲍尔的《道德经》(已使用),学习进度:足球凯撒的赠礼(已完成)】
希欧多尔摸了摸被《道德经》砸疼的脑袋,“我没事,就是感觉时间过去很久,这次学习到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皮奥拉好奇地问道。
希欧多尔站起身,把两个相框挪到客厅最远的角落,“那就是阻止你们继续吵下去,制造噪音。”
他叉着腰对他们说道:“我是一个公平的人,所以你们如果遇到争端,可以找我当法官。”
洛卡特利不以为然,“我可不信,你甚至都能说出普通的苏格兰牧羊犬比赛级柯基犬好看。”
希欧多尔脸蛋爆红,小声反驳,“那不一样,这是审美问题,就像你们喜欢不同肤色的维密天使。”
乌拉圭队长巴雷拉想到,意大利那边的人都变成相片,他们这边还有几个人还活着,所以人数不占优势。
所以让希欧多尔来制衡意大利人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他们的人数劣势就会相对的减轻。
“好啊,我们同意你的决定。”巴雷拉看向梅阿查,“难道你们想用人数来欺压我们乌拉圭人吗?”
梅阿查脸黑了,“当然不会,哪怕是同样的条件,意大利也不比你们乌拉圭差,好了泰德,就听你的吧。”
希欧多尔看到自己手上收回来的话语权,想起贝肯鲍尔曾利用更衣室两波球员的矛盾,拿到更衣室的管理权。
【果然,弗朗茨说得没错,混乱的条件是下位者趁机上位的开端,他就是从一件小事开始让队友听从他。】
A9看到希欧多尔立即上手实践,庆幸黛西养的是喜乐蒂,不是什么倔犟的梗犬,要不然它真的教不会。
休息日结束,希欧多尔开车来到卡灵顿训练,埃尔南德斯在训练还没开始就被弗格森喊到更衣室。
球队主帅工作很忙,一般不会盯着球员做普通的训练,日常训练一般都是交给助教或者对应的教练来监督。
希欧多尔听到鲁尼怜悯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这小子要完蛋了,这可是他来到曼联的第一课。”
曼联的坏小子早就摸清楚弗格森监视的规律,十次有七八次可以避开主帅的摄像头,完成全垒打。
但埃尔南德斯显然不清楚这一点,他大大咧咧走进夜店,被狗仔拍下,给曼联的谈资又加上一笔。
希欧多尔遥望弗格森办公室的方向,他觉得那栋房子抖了抖,噢,老头今天看起来格外生气呢。
一个小时后,埃尔南德斯灰头土脸地走回来,他眼眶红了一圈,这是他第一次体验主帅的吹风机。
希欧多尔给埃尔南德斯递去手帕,“擦擦眼泪,虽然成年人有哭泣的权利,但是曼联不相信眼泪。”
埃尔南德斯接过手帕的那一刻,下意识觉得希欧多尔会在上面撒洋葱粉或者胡椒粉,他动作停下来。
“怎么了?”希欧多尔不解地看向对方,心里疑惑,贝肯鲍尔那套安慰流程失效了吗?不应该啊。
埃尔南德斯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痕,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噢,这是一块干净的手帕,天然无害无添加。
埃尔南德斯觉得自己把希欧多尔想得太坏了,或许对方只是平常调皮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
他忍不住想到,自己应该对这小子好一点,不应该总是拒绝对方一起上厕所,一起钻狗洞的邀请。
午餐时间,希欧多尔得到埃尔南德斯分给他的牛排,牛排滋滋冒油,他快速吃进肚子里。
希欧多尔舔了舔上牙膛残留的肉味,“谢谢你,哈维尔,以后我会多给你传球的,让你超过韦恩成为英超最佳射手。”
“谢德兰,你这个没心肝的家伙,我之前给你投喂了那么多牛肉和羊肉!”鲁尼声音在后面响起。
斯科尔斯听到后,“那是泰德从你盘子里拿走的,不是你主动给他的,所以这两者根本不一样。”
加里附和点头,“保罗说得没错,这是泰德凭借努力从你那里得到的,不是你的馈赠,是泰德的战利品。”
鲁尼被球队两个老大哥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气红了脸,这两个人自从去曼联U21带小孩,回来更变本加厉。
按照斯科尔斯和内维尔的话来讲,曼联青年队那些小屁孩太难带了,不如泰德一根狗毛。
希欧多尔满足地拍了拍吃饱的肚子,“再这样吃下去,我的腹肌都被吃没了,所以我要控制自己。”
曼联老大哥回来了,意味着他的投喂专员也回来了,斯科尔斯从来不吝啬自己盘子里的肉排。
埃尔南德斯听到希欧多尔发出幸福的感叹,他怀疑弗格森之所以把这几个老人踢出去带孩子,就是因为太溺爱狗了。
弗格森召唤斯科尔斯回来,原因就是曼联的板凳太薄了,需要经验丰富的老中场来撑场面。
自从格雷泽家族空手套白狼之后,曼联引援的资金越来越少,卖掉C罗的那笔钱都被用来还债。
曼彻斯特、伦敦、利物浦三家红色球队的日子都不好过,蓝色的球队反而欣欣向荣,充满希望。
这个赛季曼联被大众普遍不看好,虽然拥有希欧多尔和鲁尼两个大英帝星,但是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
这可能是弗格森执教曼联以来最脆弱的班底,曼联替补席上的兵力仿佛能一眼望到头。
曼联上一个助教奎罗斯在世界杯开始前一个赛季离开曼联执教葡萄牙,曼联现在的助教是迈克·佩兰。
佩兰看着曼联的战术板,嘴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这可比AC米兰当年的阵容还要残破啊。”
弗格森看着站在轴心的原点,上面贴着Shetland,他皱着眉头,似乎下定决心,红点向前推进一格。
“你要在这里练到什么时候?”阿兰看着灯光下颠球的人,足球好像被线操控,可以落在对方四肢任何地方。
“这不是练习,只是我的日常游戏。”希欧多尔用手接住空中落下来的足球,看向坐在室内训练场板凳上的队友。
“有不少球队在夏窗向你报价,但是我听里奥他们说了,你依旧选择留在曼联,为什么?”
阿兰闻言,蹙起浅色的眉毛,上个赛季他并未得到几次出场机会,按理说,他应该去英超排名中间的球队。
但是弗格森亲自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在这个赛季继续留在曼联,出于对爵爷的信任,他选择留下来。
希欧多尔听到阿兰的解释,心里有了猜测,他升入一线队之后,迅速稳固自己的球队位置。
阿兰受伤后就从曼联的主力渐渐地沦为替补,虽然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但是球队没有他的位置了。
阿兰曾经因为这个结果失意了很久,他只是一个有点天赋靠努力踢球的球员,并不是天赋卓越的妖星。
他花了一段时间消化这个结果,期间无数次想要转会,但是待在曼联远远要比待在小球队有意义。
弗格森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主帅,为了能让曼联所有球员的生涯记录多一个奖杯,会给替补足够的出场时间。
奖杯,谁能不爱奖杯?
希欧多尔被弗格森养大,他已经get到弗格森的想法,走过去拍拍阿兰,“好了,兄弟,你的机会来了。”
曼联在联赛踢得如履薄冰,但好在都守住了家门,靠着一群三十多的后卫,四十岁的门将。
欧冠小组赛到来,弗格森没有在比赛前夕公布大名单,外界纷纷猜测弗格森在欧冠可能会使用的阵容。
【谢德兰的位置是不是往前移动了?我记得他之前站在禁区前面。】
【所以谢德兰、鲁尼、埃尔南德斯三个人要踢三叉戟吗?】
【谢德兰的防守能力更好,现役球员没有比他更好的后腰了。】
【是的,比他技术好的没有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没有他技术好。】
【这是埃尔南德斯来到曼联第一次参与欧冠,不知道他会不会掉链子。】
【拜托,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们应该相信泰德!他可是世界杯金球奖的获得者!】
【只是世界杯金球奖而已,跟金球奖相比还差得远呢。】
第256章
曼联在欧冠小组赛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苏格兰超级联赛的格拉斯哥流浪者,这支球队对弗格森意义重大。
众所周知,弗格森是土生土长的苏格兰人,从小就对足球很狂热,同时还是格拉斯哥流浪者的铁杆球迷。
因为弗格森出生在苏格兰格拉斯哥,全家都是当地俱乐部的球迷。
弗格森在球员生涯的巅峰时期都是在格拉斯哥流浪者度过,还在1965/66赛季拿到苏超金靴,也是他球员生涯唯一一个个人荣誉。
“所以说,格拉斯哥流浪者相当于boss的初恋情人啊。”希欧多尔听完92班的解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斯科尔斯连忙捂住希欧多尔的嘴巴,环顾四周,确定boss不在附近才松开手,“但是boss在球员时期和格拉斯哥流浪者闹得很不愉快。”
“因为格拉斯哥流浪者俱乐部在1968/69赛季购入爱尔兰前锋科林·斯坦,取代boss的位置。”
“俱乐部原本计划将boss出售用作斯坦的购买资金,但是boss拒绝转会,所以在最后一个赛季下放预备队。”
“噢,球员和俱乐部的恩怨情仇。”希欧多尔啧啧感叹,没想到苏格兰小老头也有年轻的时候啊。
可能格拉斯哥流浪者俱乐部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他们嫌弃的前锋最后会成为世界一流教练。
这是曼联和格拉斯哥流浪者的首次交锋,因为弗格森和格拉斯哥流浪者的渊源,这场比赛注定引人注目。
曼联教练组和球员就在记者媒体的讨论声中坐上前往格拉斯哥的大巴,迎接他们这个赛季第一场小组赛。
弗格森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忽然一个大爪子在他的袖子上扒拉扒拉。
希欧多尔因为和埃尔南德斯在车上大声交谈吵到队友休息,被弗格森亲自提溜的身边监管。
“boss,你的家乡和你童年记忆中一样吗?”希欧多尔好奇地问道,他有苏格兰血统,但对苏格兰很陌生。
弗格森目光凝固,他轻轻摇了摇头,早就物是人非了,他在曼彻斯特待得太久太久,回忆已经蒙尘。
父母的音容笑貌变成泛黄的照片,成为旧时光的剪影,刚执教时失去父母的悲痛被时间抚平了。
希欧多尔敏锐地感受到弗格森内心的触动,他神色平静地把手放在老爷子的手背上,声音低沉引人沉醉。
“boss,回忆不会跟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它只是被小精灵藏起来了,当你回到熟悉的地方,又会重新想起。”
希欧多尔翻转手掌,掌心出现一个纽扣形状的水果糖,“就像这枚糖果一样,它始终就在这里。”
弗格森吃了希欧多尔给他的水果糖,糖果的甜味缓解内心的伤感,他心里想到:难怪这小子经常吃各种各样的糖果。
希欧多尔看到弗格森吃下主系统出品的糖果,水果糖的作用是抚平比赛失利的悲伤,但他从来没有用上过。
他知道自己会经历很多次比赛失败,缓解悲伤的糖果只是一个逃避的手段,刻骨铭心的痛苦也是成长的代价。
但是对于弗格森这样的老人,希欧多尔会慷慨地分享出来,毕竟他是一只尊老爱幼的好狗狗。
红色涂装的大巴车驶入格拉斯哥,曼联球员在当地的酒店下榻,希欧多尔感受着周围打量的目光。
因为父母都是苏格兰人,所以他的成绩也受到苏格兰的关注,有人说他是叛徒,有人说是英格兰偷走了他……
但是希欧多尔从未把外界的流言蜚语放在心上,成王之路必定会充满坎坷,他永远保持本心。
希欧多尔神情冷酷地走进酒店,铺好自己的床,然后趴在酒店的窗户前发出惊讶的感叹,“这就是boss的家乡吗?”
身后的队友:……
阿兰很久以前就知道希欧多尔是一只装模作样的狗男人,现在房间里大惊小怪的希欧多尔和刚才判若两人。
格拉斯哥是英国的第四大城市,也是苏格兰的第一大城市,如果苏格兰独立,这里就是苏格兰的首都。
这里拥有苏格兰41%的人口,仰仗克莱德河畔的造船业,弗格森的父亲生前就是当地造船业的工人。
跟苏格兰其它城市不同,格拉斯哥的人非常喜欢足球,格拉斯哥流浪者主场是位于克莱德河南岸的埃布罗克斯球场。
格拉斯哥流浪者俱乐部的昵称是泰迪熊(The Gers),源于球队的球迷,球迷对球队的忠诚和热情就像泰迪熊。
因为球队的应援色是浅蓝色的关系,所以格拉斯哥流浪者球迷喜欢把自己叫作蓝鼻子(Blue Noses)。
希欧多尔踏入埃布罗克斯球场的时候眼前一亮,他以为对手球迷颜色是天蓝色,实际上是克莱因蓝。
英国灰蒙蒙的天空让克莱因蓝格外亮眼,一大片蓝鼻子坐在看台上就像会呼啸会呐喊的海浪。
上万名格拉斯哥流浪者球迷在看台上唱着:“We Will Follow Rangers!”(我们将追随流浪者)
很快,熟悉的歌声盖过蓝鼻子的嘹亮的声音,希欧多尔回头,看到那一大片热烈的鲜红色。
大部分球场的设计都是一进球场看到的是主场球迷,这样会给客场作战的球员带来心理压迫。
希欧多尔抬起手,跟后方的曼联球迷挥手互动,随即引来更大的尖叫声,他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满意。
作为曼联的明星球员,他被安排最后一个出场,所以不会有人在后面踹他屁股催他快点走。
希欧多尔经过三个赛季的历练,他已经熟悉欧冠的流程,当主裁判吹哨,他一脚把球开出去。
弗格森面对自己曾经的球队表现得十分冷静,青年时期的不甘早就消失在岁月的长河,成为人生的碎片。
温莎城堡内,玛格丽特打开房子里的电视机,坐在格子布沙发上,认真观看曼联和格拉斯哥流浪者的比赛直播。
她脚边空落落的,这里原先有一只柯基,女王表妹怕她孤单,特意送来一只柯基作为日常陪伴。
但是上次那只柯基回来,开始在房间四处标记,为了不让女仆频繁擦拭家具,她只好让人把柯基犬带走。
玛格丽特对足球兴趣不大,但她得知自己的小狗这辈子成为足球运动员后,她开始了解足球相关的规则。
希欧多尔这个赛季被弗格森推到进攻端,防守工作交给阿兰来替代,他不再是后防线前端的幽灵。
虽然位置靠前,导致视野收缩,但是进攻的效率大大提升,他不需要组织前锋进球拿下比赛胜利。
足球像蝴蝶一样在他脚下翩翩起舞,他干净利索地过掉苏格兰后卫,直线冲刺,进入对手禁区。
弗格森站在场边嚼着薄荷口味的口香糖,自从他把希欧多尔往前移动后,希欧多尔就像释放了天性。
曼联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希欧多尔推动所有人进攻的野心,养老的不再养老,逛夜店的不再逛夜店。
鲁尼带着胖墩墩的身体紧跟希欧多尔前进的步伐,他快要被希欧多尔带得腿都要跑断了。
但是为了接希欧多尔的进球,他不得不努力奔跑,要不然希欧多尔自己就冲上去射门了。
希欧多尔在前方高喊:“韦恩!”回答他的是鲁尼沉重的脚步声,他把球往侧面横敲,传到鲁尼脚下。
鲁尼抬起腿暴力射门,在比赛刚开局三分钟取得进球,他还没来得及举手庆祝,希欧多尔就冲上来了。
“不错不错,韦恩真棒。”希欧多尔摸着鲁尼开始秃顶的脑门,语气充满了欣慰,听得鲁尼牙疼。
这个赛季开始,希欧多尔不再对鲁尼受到伤害袖手旁观,他会在鲁尼被对手推囊的时候出现。
但由于希欧多尔前科太多了,鲁尼总觉得希欧多尔准备给他拉一坨大的,他不信希欧多尔·谢德兰会变成绅士。
鲁尼觉得希欧多尔在他进球后赞美的声音充满了虚伪,他是不会被这小子骗吃骗喝骗感情。
希欧多尔不会在意田鼠的想法,他只会在意旁人对他对待田鼠的看法,比如站在场边的弗格森。
弗格森看到希欧多尔和鲁尼相拥的场景,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水雾,“唉,泰德这小子终于成长了。”
助教费兰惊讶地说道:“我觉得谢德兰先生一直都是很优秀的男孩,他对待旁人的态度非常符合绅士的标准。”
“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之前可是球队最调皮捣蛋的一个。”弗格森嘴上说着,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费兰笑而不语,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某些话只能某些人说,不能别人说,他只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比赛继续,天空开始飘雨,细密的雨丝缠绕在球员身上,风一吹过来,秋天的寒意爬上脊背。
希欧多尔神情淡定地指挥前场,同时兼顾后场的防守,阿兰虽然不如他速度快,但是绞杀很凶猛,挡住对面的进攻。
第257章
玛格丽特坐在一个铺了羊毛毯的摇椅上,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她看到电视上绵绵密密的雨,陷入陈旧的回忆。
世界上所有小狗都喜欢出去玩,泰德也不例外,身为牧羊犬的后代,天生精力旺盛,永远没有累的时候。
苏格兰的梅雨季节,城堡里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无人维护的房间角落会长满黑斑,散发令人难以忍受的霉味。
但小狗出去玩的心情从来不受天气影响,它喜欢在巨大的城堡里乱窜,从走廊的一头跑到另一头。
等到雨停了,玛格丽特才会抱着小狗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站在干净的地方看小狗探索世界。
“泰德每次在下雨天出去玩都会遇到倒霉的事,有一次它把石头当成蜗牛,磕掉了一块犬牙。”
“但它依然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跑出去,踩着湿润的泥土,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花瓣形状的脚印。”
女仆奎妮坐在后面织毛衣,安静地听着老太太聊曾经的过往,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聊起从前,但总比聊别的要好。
罗德斯女士温和不失严厉,跟王室成员不同,很少做出奇葩的行为,又是伊丽莎白王后的女官和女王的闺蜜。
所以,奎妮还是很喜欢在罗德斯女士身边做事,就是罗德斯女士年纪大了,总爱回忆往昔。
奎妮有时候需要认真思考,才能串联起来罗德斯女士口中的事件,比如现在,罗德斯女士开始回忆年轻时养的小狗。
小狗是罗德斯女士除了父母、丈夫之外提到最多的存在,久而久之,奎妮也从罗德斯女士口中认识这条叫ted的小狗。
没有球员喜欢下雨天,希欧多尔是唯一的例外,即使他在下雨天比赛摔断犬牙,但他依然享受驰骋绿茵场。
阿兰面对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冲击,艰难地护着脚下滑溜溜的足球,他心里咒骂,该死的天气!
这是他坐在替补席这么长时间来之不易的首发机会,他不想搞砸了,必须得证明给boss看才行。
阿兰想到此处,心中出现一股庞大的力量,他撞开苏格兰人的防御,一口气将球送进中圈。
埃尔南德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来英国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喜欢这里的鬼天气,让人无可奈何的雨。
费兰看到希欧多尔穿着钉鞋在绿茵场健步如飞,神色讶异,“谢德兰先生是我见过唯一不受下雨影响的球员。”
弗格森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淡定地说道:“泰德从小就喜欢在下雨天跑出去玩耍,因为泥土会很湿润。”
“他喜欢把湿润成型的泥巴做成狗屎的形状,放在卡灵顿各个角落,让大家误以为基地进流浪狗了。”
费兰嘴上卡壳了,他看着场上神情冷静的大英帝星,对方拥有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容,小时候却是这样。
他脑子灵光乍现,等等,boss刚才说的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那现在这个习惯改掉了吗?!
阿兰看到了不远处的埃尔南德斯,他们两个人刚好可以连成一条直线,现在是传球最好的机会!
阿兰一脚把球敲过去,埃尔南德斯跑上去接,但是足球贴着滑溜溜的草皮,跟埃尔南德斯擦肩而过。
两个人心脏提起来:连线失败,完蛋了!
这时候,一个棕色的脑袋先探过来,紧接着是身体,赶在格拉斯哥流浪者球员前一步接球。
希欧多尔接到了队友漏出来的球,心情比接到队友传球还好,就跟小狗看到人类不小心掉下来的馈赠一样。
他接到球,迅速转身冲向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禁区,鲁尼远远就看到希欧多尔吃到漏的饼。
鲁尼急切地跟上希欧多尔的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要在客场取得第二粒进球,他说不定还能畅想帽子戏法。
希欧多尔看到了不远处的鲁尼,鲁尼可以说是前锋里面不怎么挑食的了,有时候吃到难吃的饼会不满,但也能吃掉。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把食物让给对方。
格拉斯哥流浪者后卫试图圈住想要奔向自己后花园的猎犬,他们最后在雨中迷失了方向,跌倒在地。
希欧多尔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声响,神色平静地来到禁区前沿,雨水流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比赛第35分钟,希欧多尔从中路进入对手禁区,他忽略球门前方被重兵把守的鲁尼,蓄力对准脚下的球。
身体拉弓如弯月,一脚简单的轰炸技术,足球在空中划过彩虹弧线,飘过门将沾了雨水的手套,落入球网。
格拉斯哥流浪者0:2曼联!!!
红魔的9号身影在雨中格外鲜艳,犹如粘湿的战袍,五万人的球场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曼联球迷的声音淹没埃布罗克斯球场,四角天空之上响彻一个名字——“Shetland”。
希欧多尔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拥抱雨丝,水珠从他的发梢低落,落在衣领之间,消失不见。
“谢德兰在上半场第36分钟单刀攻入一球!拉开比分的差距!弗格森的实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雨中红色的球衣,是曼联的底色,也是谢德兰的底色,卡灵顿的孩子长大了,他展开双臂,学会为球队遮风挡雨。”
弗格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跟着球场的球迷一起鼓掌。
希欧多尔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红魔球迷,几乎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从6岁看到19岁,从坐在他们身边到站在球场上。
曼联的士气和队魂在这个进球之后得到巨大的增长,希欧多尔游刃有余地在雨中指挥战场。
整个球队的节奏梳理得井井有条,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反击一次又一次被击退,最后退到自己的半区。
上半场结束,弗格森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语气难得平和,“小子,这次干得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boss,你想夸我就直说,不需要这么委婉。”希欧多尔反过来拍拍弗格森,成功勾起老头的怒气。
下半场比赛开始,弗格森不再站在场边指挥战场,而是把球场的使用权交给希欧多尔来应用。
希欧多尔猜测这是苏格兰老头的一场考试,想要测试他能不能离开主帅的提示,自己做出决策。
球场太大,声音嘈杂,主帅想要给球员传递消息通常是靠小纸条或者打手势,单纯靠吼是不可能听到的。
所以战术变更传到战场前线就有一定的滞后性,中场大脑就变得尤为重要,有时候需要靠他们调节比赛。
格拉斯哥流浪者的战术在下半场做出改变,从一开始主动进攻到现在开始打防守反击,不再出击。
希欧多尔注意到格拉斯哥流浪者后防线的空隙,他忍不住猜想,这是陷阱还是对方水平问题。
希欧多尔环顾周围队友,看到唇红齿白的阿兰,跑过去跟对方打手势,去侦查一下那里。
他们两个人当室友的机会很多,经常一起打游戏,所以阿兰一下子就看懂希欧多尔的手势。
一个呼吸之间,希欧多尔和阿兰的位置交错,阿兰出现在前腰位置,希欧多尔落在他后面。
费兰疑惑,“谢德兰先生怎么又回到后腰的位置,难道他想守住这两个进球,知道比赛结束吗?”
“如果他想维持现在的比分,他就会自己上去试探,而不是派自己的队友。”弗格森说道。
“泰德对他们来说威胁太大了,如果泰德动了,他们就会调动全部的兵力去防守泰德,进攻的机会大大减少。”
阿兰按照希欧多尔告诉他的路线,冒着雨水和风险进入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地盘,球现在在埃尔南德斯那里。
埃尔南德斯正在和两个格拉斯哥流浪者后卫酣战,他快要被对面人高马大的后卫围得水泄不通。
下雨天导致球员高空作战能力下降,头球的概率大大降低,埃尔南德斯回想自己附近的队友。
“哈维尔!”
埃尔南德斯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足球从肋部横穿来到中路,希欧多尔的身影闪现在那里。
希欧多尔不等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球员涌上来,一脚触球把球传出去,足球贴着湿滑的草皮低空飞行,落到阿兰脚底。
阿兰不假思索,直接对准前方的球门射门,足球从两个后卫之间的间隙穿出去,滚入球网。
他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面露狂喜,绕着球场飞奔庆祝。
主裁判吹哨,曼联嚣张地拿走一场胜利,弗格斯和格拉斯哥流浪者说不清的关系又添上了一笔。
阿兰得到来之不易的进球,冷静下来过后找到希欧多尔询问,“你为什么选择让我去试探?”
希欧多尔看着对方的脸,因为每一个队友的作用都不一样,假如阿兰试探失败,他也能给对方兜底。
他在贝肯鲍尔身边学会了语言加工艺术,淡定地回答对方:“因为我信任你,我相信你能做到,你能进球,仅此而已。”
成功把辣椒仔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258章
2010年圣诞节前夕,欧冠小组赛告一段落,曼联小组赛第一名晋级,下面就是欧冠十六强抽签仪式。
抽签原则是小组第一对阵其他小组的第二名,但同一足协球队必须回避,避免第一场自相残杀。
种子队(小组第一):热刺、沙尔克04、曼联、巴塞罗那、拜仁慕尼黑、切尔西、皇家马德里、顿涅茨克矿工。
非种子队(小组第二):国际米兰、里昂、瓦伦西亚、哥本哈根、罗马、马赛、AC米兰、阿森纳。
首先排除阿森纳,剩下的球队都有可能被抽中,强队球迷已经开始预订好欺负的对手了。
12月17号那天,希欧多尔本来还在欺负鲁尼,但是被助教费兰先生喊住,给他套了一身西装。
费兰看着人模狗样的青年,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boss打算带你去瑞士参加欧冠抽签仪式。”
“我吗?”希欧多尔本以为自己干的缺德事被发现了,但是听起来好像是好事,他大步跟上助教的步伐。
每年抽签仪式,教练团都会带上一名球员代表去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参加抽签仪式,通常都是带队长参加。
但是曼联现在的情况是:第一队长加里准备在2月挂靴,第二队长费迪南德因伤休养,第三队长吉格斯正在带孩子。
希欧多尔坐上飞机的时候,脑子才转过弯来,他大喜过望,老头这是准备培养他成为红魔队长啊。
弗格森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是抵不住希欧多尔的目光太炙热,快要把他烤穿了,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小狗崽子坐飞机恐高都不老实,要是不恐高,还不得在飞机上闹翻天?
瑞士尼翁是一个位于日内瓦湖畔的美丽小镇,以其作为国际体育赛事抽签地点而闻名世界。
希欧多尔身穿俱乐部为他准备的黑色西装亮相日内瓦国际机场,引来众多媒体和球迷围观。
他听到球迷喊他名字的声音,高兴地走过去给穿他球衣的球迷签名,下一秒抬头,看到乌泱泱的人群。
一个小时后,希欧多尔在保镖的掩护下从机场撤离,坐上欧足联准备的商务车,弗格森不知道在里面坐了多久。
“boss,你明知道球迷会这么热情,竟然不提前告诉我。”希欧多尔看着淡定的老头,嘴上抱怨。
“难道我提前告诉你,你就会躲开吗?”老头鼻子发出冷哼,这小子说不定会挤到前面看看有多少人为他着迷。
希欧多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确实喜欢这种被人狂炫的感觉,大概这就是e狗的天性。
曼联代表团抵达尼翁不久后,各个俱乐部的代表团都已经到达酒店,希欧多尔听到自己进酒店后又有尖叫声。
这种一般都是……
希欧多尔扭头看到一个灿烂的笑脸,皇马的金球先生卡卡,快要被人群挤成相片还保持笑眯眯的好脸色。
“克里斯没有来吗?”
希欧多尔有些好奇,C罗和卡卡都是皇马的金球先生,两个人要怎么样才能避免球队资源分配不公?
“罗尼参加的是小组赛抽签仪式。”弗格森把围观的希欧多尔召唤回来,“别在那里看了,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噢。”希欧多尔没有热闹可以看了,只能蔫蔫地跟在老头屁股后面上电梯,找到自己的房号。
尼翁这个小镇没有什么居民,每年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欧足联总部举行抽签仪式,欧洲各地的记者都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下午,希欧多尔精神抖擞地跟随弗格森前往欧足联总部,为了迎接他们这些球星,总部大门前铺了红毯。
希欧多尔下车,摄影师的镜头迅速从另一个球员身上移开对焦到他身上,那名球员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笑了笑离开了。
希欧多尔没有看到那名球员身上的队徽,但是他还是认出对方,皇马前队长,伯纳乌曾经的王子——劳尔。
2010年夏天,弗洛伦蒂诺致力于打造银河战舰,开启巨星政策,劳尔因为年龄和状态的原因离开伯纳乌。
劳尔离开伯纳乌之后并未消沉,而是在德甲沙尔克04开启新的人生,带领球队小组赛第一名晋级。
各个球队的球员代表陆陆续续到场,梅西、拉姆、托蒂、法布雷加斯、兰帕德、安布罗西尼、萨内蒂……
希欧多尔来到指定的位置落座,他察觉到场内的气氛瞬息万变,有的神色轻松,有的屏息凝神,有的皱紧眉头……
教练团和球员代表的位置不在一起,弗格森临走前叮嘱,不许多嘴,多看多听,好好跟其他球员交流。
希欧多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到弗格森走后,迫不及待环顾四周,寻找可以交流的人选。
前面是兰帕德,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弗兰克,一会儿就是抽签仪式了,你紧张吗?”
兰帕德扭头看到希欧多尔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蛋,他想起来这小子可能第一次来这里参加抽签。
“还好,我来了好几次,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切尔西好运一点。”
希欧多尔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好像是意大利语,转过身看见正在和安布罗西尼聊天的托蒂。
托蒂透过朦胧的光亮,认出坐在自己前面的小子,“Ciao!我们是不是见过,在欧洲青年杯……”
“当然。”希欧多尔自然认识罗马的传奇队长,“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就是罗马队长,你现在竟然还没退役。”
托蒂听到这句话脸黑成锅底:这个没有礼貌的臭小子,别让我在欧冠赛场上遇到他,不然我亲自教他做人。
“毕竟在我心里,你和马尔蒂尼一样是你们球队的旗帜,但是马尔蒂尼已经离开了绿茵场。”
托蒂转怒为喜,挠了挠后脑勺,乐呵呵地说道:“可能我比他年轻,所以我现在还在罗马当队长。”
希欧多尔看到托蒂丰富的表情变化过程,心里觉得有趣,难怪弗朗茨喜欢逗自己的队友玩呢。
阿森纳代表球员法布雷加斯坐在巴萨代表球员梅西旁边,他正在向梅西打听队友最近的状况。
但是梅西性格内敛,通常都是法布雷加斯问一句,他回答一句,偶尔干巴巴地问几句家庭相关的事。
希欧多尔把胳膊搭在椅背上面,对法布雷加斯说道:“你们在聊巴塞罗那吗?让我也听听。”
“说起来,安德雷斯最近好点了吗?我昨天早上给他发了几张照片,他现在还没有回我。”
法布雷加斯看着自来熟凑上来的狗崽子,他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尤其是他们阿森纳和曼联的孽缘关系。
梅西听到希欧多尔询问伊涅斯塔,友好地回答道:“他最近遵照医嘱吃药,病情渐渐好转了。”
法布雷加斯神色震惊地说道:“安德雷斯竟然连自己患上抑郁症这件事也告诉谢德兰了?”
一年前,伊涅斯塔的好友达尼-哈尔克突然离世,伊涅斯塔无法接受好友逝世的打击,患上抑郁症。
这件事在伊涅斯塔的朋友圈里不是秘密,让法布雷加斯惊讶的是,伊涅斯塔竟然这么信任希欧多尔。
希欧多尔既不是巴萨球员,又不是西班牙球员,他和伊涅斯塔都是中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对手。
“安德雷斯说他相信谢德兰。”梅西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至于更多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欧冠主题曲结束,兰帕德转身提醒希欧多尔,“抽签马上开始了,镜头一会儿就会挪到我们这边。”
希欧多尔立马收起说笑的嘴脸,看得旁边的球员叹为观止,劳尔忍不住笑了,现在小孩真有意思。
抽签台上的LED大屏幕正在播放各个球队的球员进球锦集,希欧多尔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
AC米兰主场对阵苏黎世的比赛,苏黎世队长蒂希宁用脚后跟进球爆冷战胜AC米兰,被评为上个赛季欧冠最佳进球。
国米客场挑战喀山鲁宾的比赛中,多明格斯单枪匹马突破卢西奥后,完成致命一击,帮助喀山鲁宾扳平比分。
卡卡、本泽马和C罗三人联手奉献了一个教科书式的配合,最终由C罗完成进球,展现银河战舰的风采。
……
很快,视频快要结束,希欧多尔看到熟悉的场地,镜头俯瞰绿茵场,最后拉近到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9号身影在雨中狂奔,一记贴着草皮的射门,带飞地上的泥水,让足球化作绿茵场上方的彩虹,落入球网。
希欧多尔终于满意的笑了,他真的太帅了,嘻嘻。
负责欧冠抽签仪式的是欧足联秘书长因凡蒂诺和欧足联副秘书长马尔凯蒂,后者从箱子里抽取。
马尔凯蒂依次从玻璃碗中抽取,希欧多尔还在观望,就听到因凡蒂诺喊曼联的名字,终于来了!
马尔凯蒂打开手里的纸条,希欧多尔听到有人咕咚咽了下口水,他扭头看到脸色黑黝黝的黑人球员。
马赛的队长史蒂夫·曼丹达。
第259章
抽签仪式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通过弗格森无悲无喜的面孔,可以看出来他对这场抽签还算满意。
抽签仪式结束,希欧多尔看到老头去接受采访,他只能跟随大部队前往为球员代表准备的休息室。
当他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卡卡正在和AC米兰队长安布罗西尼叙旧,两个人在休息室相谈甚欢。
如果某人识趣的话,就会不打扰两位曾经的队友叙旧,但希欧多尔是一只非常冒犯的小狗。
卡卡握着安布罗西尼的手,热泪盈眶地对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表达思念,“我真的很想念你们。”
安布罗西尼见到卡卡也很开心,毕竟是患难与共的队友,他们曾一起伴随AC米兰跌落,再到雅典复仇。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一双狗狗眼就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好奇地聆听他们的谈话。
“呃,谢德兰先生,你有事吗?”安布罗西尼心里升起来的悲伤泡泡被小狗的嘴筒子戳破。
“没有啊,只是我有点无聊。”希欧多尔说道,休息室没人了,大家都去接受媒体采访,只剩下他们。
卡卡环顾空荡荡的休息室,神情疑惑地问道:“弗格森爵士呢?你没有跟着他一起去接受采访吗?”
“唉,他不带我。”希欧多尔叹了一口气,卡卡仿佛看到一只摇动的狗尾巴不摇了,噢,可怜的孩子。
弗格森面色冷静地应对记者的提问,“不管对手是哪支球队,曼联都会赢得比赛,我们拥有最好的球员。”
他说着说着感觉鼻子有点痒,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打喷嚏,难道是昨天酒店的窗户漏风,吹感冒了?
另一边,希欧多尔已经加入了卡卡和安布罗西尼的聊天,他流利的意大利语征服了两个人。
结束一段愉悦的聊天,临走前,希欧多尔喊住准备离开的卡卡,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邦尼兔。
“这是给克里斯的孩子的礼物,请帮我转交给他。”
南非世界杯期间,C罗向外界宣布自己有一个儿子,这个消息震惊全世界,纷纷猜测迷你罗的亲生母亲是谁。
英国媒体《每日镜报》证据确凿地表明,C罗的孩子母亲实际上是一位年仅20岁的英国女孩。
这个女孩是曼彻斯特大学的大学生,跟C罗在一家夜店认识并且发生关系,产下一个孩子。
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一致,孩子母亲放弃抚养权,她得到高达1000万英镑的封口费,不会对外界提及这件事。
但是英国另一家媒体《每日邮报》表明:2009 年 C 罗在洛杉矶度假时与某餐厅女服务员发生关系。
对方怀孕后通过经纪人门德斯联系C罗,最终以 1000 万美元封口费达成协议,彼此再也不联系。
总之,有关于C罗儿子的亲生母亲的猜测现在还众说纷纭,在足球论坛热度居高不下。
卡卡接过希欧多尔递给他的毛绒玩具,是一个粉色花瓣耳朵的小兔子,对男孩子来说是不是太粉嫩了?
希欧多尔好像看出金球先生的顾虑,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古板的大人才会以性别规定孩子应该喜欢蓝色还是粉色。”
卡卡露出肃然起敬的目光,“我竟然走进世界的误区,谢德兰先生说的没错,不应该用颜色来区分孩童的性别。”
弗格森接受完采访回来,准备领自己的狗回家,看到皇马的金球先生一脸受教地跟希欧多尔握手。
苏格兰老头快步走过去,第一反应是这只狗崽子又在捉弄人了,但是走近发现两个人似乎交流的还不错。
卡卡看到突然窜过来的老爵爷,愣了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别人身边是曼联的特色吗?
弗格森看到足坛的好好先生,他笑容和蔼地问道:“我家泰德没有给您添麻烦吧,他性格太活泼了。”
“噢,没有,谢德兰先生是一位知识渊博的球员,我跟他聊得很愉快。”卡卡说着说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希欧多尔跟在老头屁股后面,回头跟站在原地的卡卡挥挥爪子,“bye~希望我们欧冠能遇上。”
卡卡感觉紧紧跟在主帅身后的男孩有点可爱,就像跟在老人身边的小狗,他笑着跟对方挥手道别。
“祝你们能挺过十六强,不要抽完签就被淘汰了!”希欧多尔一边倒着走,一边朝卡卡喊话。
弗格森在前面加快脚步,快要从地上起飞了,希欧多尔很快跟在后面,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卡卡本来还在乐呵呵地送别曼联祖孙俩,但仔细一想,不对啊,刚才那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生气呢?
希欧多尔跟在弗格森身后的时候觉得很奇怪,老头都结束采访来接他了,皇马主帅穆里尼奥去哪了?
穆里尼奥执教过切尔西,希欧多尔认识穆里尼奥的气味,他动了动鼻子,努力辨认空气中的信息素。
弗格森听到希欧多尔吸鼻子的声音就开始心慌,他停下脚步,面色不善地问道:“你又闻到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希欧多尔吓多了,他害怕希欧多尔下一句就跟他说,卡卡身上有克里斯的味道。
希欧多尔看着苏格兰老头如临大敌的场景,他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还是如实回答:“穆里尼奥在附近。”
弗格森松了一口气,伸手往希欧多尔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就这?你下次说一句话能不能不要扭扭捏捏?!”
希欧多尔捂着被敲了一下的脑袋,狗狗眼出现一丝困惑,“这不是您主动问的吗?又不是我跟你说的。”
他本来还想跟弗格森说,他还闻到瓜迪奥拉的气味,跟穆里尼奥在一起,但是现在他不想说了。
希欧多尔心里想到:呵呵,你就后悔吧,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说不定在聊对付曼联的战术。
“快点,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弗格森走了几步发现希欧多尔没有跟上来,生怕自己一回头,狗就不见了。
希欧多尔不高兴地跟在弗格森后面,直到在离开欧足联总部的时候碰见沙尔克04的代表。
沙尔克04的主教练是费利克斯·马加特,一个圆圆胖胖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长得跟看台上的球迷一样。
马加特喜欢高强度体能训练,在担任沙尔克04主帅期间,最著名的训练法就是“实心球训练法”。
就是让球员抱着一个非常大的实心球进行各部位肌肉的力量训练。他还喜欢让球员在德国当地的森林中进行长跑。
嗯……希欧多尔很喜欢后面那个。
但也有的人认为其训练法违反科学,会给球员带来伤病,在这种训练下,马加特手下的球员很容易对教练感到反感。
所以,马加特的球员缘很一般,这次只有前伯纳乌王子劳尔同意陪他来瑞士参加抽签仪式。
马加特看到弗格森,圆脸堆满笑容跟弗格森打招呼,“我一直很想和曼联来一场友谊赛,希望今年夏天有这个机会。”
“说不定我们能在欧冠赛场相遇。”弗格森微笑着跟对方握手,他对别人的态度取决于别人对他的态度。
两名主帅寒暄的时候,劳尔正在打量看起来不高兴的曼联小将,虽然年龄还是小将,但是已经可以被称为球星。
“你在世界杯的表现很精彩。”劳尔主动跟希欧多尔打招呼,温而尔雅的举止确实像个王子。
“嗯哼,十年过去了,你的英语水平出现了质的飞跃。”希欧多尔面色平静地跟劳尔握了握手。
劳尔愣了,他们之前见过?他认真端详那张帅气的脸庞,尘封记忆角落被翘起一块,爬出来一只螃蟹。
螃蟹挥舞蟹钳,对着内心最松软的地方用力一夹,疼痛刺激劳尔想起来一切,十多年前,皇马做客梦剧场的场景。
那时候,皇马的队长还是雷东多,他还跟在雷东多后面,见到还是球童的希欧多尔·谢德兰。
对方面对他们这群皇马巨星丝毫不怯场,表现得像是他们来自己家做客一样,就是有些令人蛋疼的回忆。
“所以,你有和大卫说那件事吗?”希欧多尔笑眯眯地问道,他长大才知道当时自己做的事有多离谱。
劳尔:“……”
希欧多尔耸耸肩,“好吧,看来你们说了,没关系,反正我们更衣室的东西已经被你们皇马知道了。”
劳尔:“……其实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你当时还是小孩。”
他那个时候真的被还是曼联球童的希欧多尔惊艳到了,周围都是尴尬期的小孩,只有这一个长得格外好看。
对方长大依旧没有长歪,五官英俊迷人,身材高大,在2010年世界杯成为世界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虽然希欧多尔·谢德兰的性格有点稀奇古怪,但是大家都会给那张脸一个豁免权,他也一样。
弗格森和马加特寒暄完毕,看着那边静止的画面,马加特笑呵呵地问道:“两位小伙子,你们在玩木头人吗?”
弗格森皱眉,他很快就想到了某个陈年往事,那件事他可以记一辈子,哪怕自己老年痴呆也忘不了。
马加特还想说什么,弗格森已经抓着希欧多尔像一阵风一样走了,把德国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爵爷看起来老当益壮啊。
希欧多尔从瑞士回到家,看见coco正在咬着一只蜂蜜色的狗甩来甩去,电视正在播放世界小姐选美大赛。
希欧多尔回来了,coco立马把散落一地的玩具叼到玩具箱,它扒拉箱子,推了推放好的玩具。
马修端上晚餐的时候,看到雇主正在陪狗玩拔河游戏,他开口:“谢德兰先生,有一只粉色花瓣邦尼兔不见了。”
“噢,你是说黑色星期五买的那个邦尼兔?我把它送给克里斯的小崽子了。”希欧多尔从coco嘴里抢走玩具。
A9:【你之所以送粉色的兔子,是因为水蓝色的兔子不参与折扣吧。】
第260章
2011年2月20日,曼联迎战欧冠十六强对手法甲马赛,首回合在马赛主场韦洛德罗姆球场举办。
曼联众将登上航班前往客场,希欧多尔已经忘了欧冠抽签仪式被管教的不愉快,又开始和老头好了。
弗格森觉得小狗崽子虽然有时候很缺德,但是不怎么记仇,足坛小心眼的男人太多了,他不想点名。
因此,弗格森每次教训完希欧多尔都会抚摸几下狗头,过两天,希欧多尔就会若无其事地找他说话。
希欧多尔觉得苏格兰老头的管教虽然烦,但他知道老头某些时候是为自己好,他总能在某方面让自己爽回来。
飞机上,希欧多尔昏昏欲睡,他很讨厌乘坐任何高大的交通工具,从来不坐在靠外面的位置。
这么多年,大部分队友都知道他的毛病,每次都会把里面的位置留给他,避免他直视自己处于很高的地方。
飞机降落,希欧多尔摘掉眼罩,容光焕发地走出机场,一群记者围着他拍照,他低头给球迷签名。
马赛俱乐部有着辉煌的历史,是法甲唯一一个获得欧冠的俱乐部,齐达内、坎通纳、德罗巴、里贝里等都曾效力过马赛。
马赛作为法国第二大城市,球队在当地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球队的比赛氛围非常浓烈。
希欧多尔坐在大巴车上,看着挤满大街小巷朝他们发出嘘声的马赛球迷,他挑了挑眉头,“比赛氛围确实很浓烈。”
马赛球迷极端群体很多,曾经和里昂比赛的时候会袭击里昂的大巴,导致马赛成为法甲最不受欢迎的俱乐部。
“这支法甲球队的名声很臭,他们防守动作非常大,记得保持冷静。”维迪奇耐心地叮嘱希欧多尔。
加里退役,吉格斯生病,费迪南德受伤,曼联的队长袖标就轮到刚成为第三队长的维迪奇。
按照球队资历来看,斯科尔斯比维迪奇更适合当队长,但是斯科尔斯拒绝了曼联队长袖标。
原本基恩退役后,弗格森属意队长是他,但斯科尔斯不想得到太多的曝光,他只想低调的踢球。
维迪奇和费迪南德搭档多年,性格稳重,他像一枚钉子,牢固地驻扎在曼联的后防线上,撑起一片栅栏。
弗格森参与新闻发布会,马赛主帅受到的关注度和弗格森相比居高不下,因为马赛主帅是迪迪埃·德尚。
德尚在球员时期司职中场,曾以队长身份率领法国队夺得1998年法国世界杯和2000年荷兰比利时欧洲杯双料冠军。
俱乐部时期效力尤文图斯和马赛,分别在这两家球队赢得欧冠,所以他既是马赛主帅,又是马赛名宿。
尤文图斯受到电话门事件影响,惨遭降级到意乙,德尚临危受命,带领尤文图斯重返意甲。
虽然德尚和尤文图斯高层发生不愉快被炒鱿鱼,但是球迷还是很爱自己家名宿,特别是对方执教能力很强。
镜头前,弗格森和德尚都笑嘻嘻,看起来没有半分龃龉,他们之前没有交手过,所以尚且保持和平。
希欧多尔在这场比赛替补出场,他球衣外面套了一件荧光色的马甲,站在韦洛德罗姆球场的场边热身。
欧冠主题曲放完了,双方球员从球员通道走出球场,韦洛德罗姆球场爆发山海般的轰鸣。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球员身上,希欧多尔的注意力在马赛主帅德尚身上,他忍不住想到,这个人能不能刷道具。
他差不多摸清主系统发道具的规律,球队有名宿,掉落名宿道具的概率会更大一些,尤其是这种大满贯。
但是,这场替补,他拿到道具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希欧多尔想到此处,心里有点惋惜,叹气,多好一老头儿~
“Hi!球迷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2010/11赛季欧冠1/8决赛,马赛对阵曼联,下面宣布双方球员名单!”
“马赛使用的是3-4-3阵容。”
“门将:曼丹达。”
“后卫:迪亚瓦拉、法尼、海因策。”
“中场:爱德华-西塞、姆比亚、卢乔-冈萨雷斯、卡博雷。”
“前锋:雷米、布兰当、安德烈-阿尤。”
“曼联使用的是4-3-3阵容。”
“门将:范德萨。”
“……”
主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上半场比赛,曼联球权,卡里克开球回传弗莱彻,开始向马赛发出试探。
希欧多尔坐在替补席上,支撑着脑袋观看场上的比赛,他很少有机会坐在替补席观看重要的比赛。
尤文图斯出身的人都非常偏爱三中卫阵容,尤文图斯的前主教练兼名宿孔蒂也喜欢,不过他喜欢3-5-2。
3-4-3阵型通常代表攻击性,充分利用边路区域,让边翼卫插上和边锋连线,形成有效的进攻。
面对对手的快速反击时,三中卫可以组成一道屏障,迅速形成防线,抵御外敌的进攻。
曼联前锋贝尔巴托夫在前场右路接队友传球,但是他传给下一个人的时候无人接应,足球滚出白线。
比赛第10分钟,纳尼在右路突破,马赛球员姆比亚暴力放倒,曼联获得任意球,可惜任意球被挡出人墙。
埃弗拉一接球就获得老乡的嘘声,其中夹杂着种族歧视的词语,但埃弗拉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比赛第19分钟,身体快要进化成小山的鲁尼在中路强行突破布兰当,但是被布兰当顶出白线。
比赛第25分钟,轮到马赛发起反击,安德烈-阿尤在禁区前沿对准曼联球门抽射,被维迪奇轻松拦下。
比赛第29分钟,卢乔-冈萨雷斯一脚挑传落入曼联禁区,替代费迪南德出场的奥谢来不及回防。
就在曼联球迷心脏紧缩,维迪奇的身影再次出现,直接把马赛的反击拒之门外,把家门口保护得固若金汤。
没有费迪南德,维迪奇成为曼联中卫的主心骨,在大家不断地依赖下,他变得越来越强。
只有希欧多尔皱起眉头,维迪奇已经不再年轻,防守能力变强是付出身体代价得来的,每次比赛结束,腿上伤痕累累。
曼联和马赛历史上只交手过一次,彼此不是特别了解,双方都表现得很谨慎,没有疯狂进攻。
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以0-0收尾,弗格森和德尚的面色都不好看,他们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希欧多尔看了看对面的球员,被维迪奇喊了一声,收回目光,跟上队友的脚步回到客场更衣室。
“我让你取得进球,不要把比赛拖到平局。”弗格森朝纳尼发脾气,他对纳尼上半场浪费机会很不满。
纳尼低着脑袋,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心里出现不满,他又不是故意浪费机会,哪个前锋能保证自己不浪费任何机会呢。
“马赛的实力我们已经掌握了,所以下半场我们要进攻,马赛的防守弱点在于人海战术……”
希欧多尔坐在队伍最后面,昂起脑袋倾听弗格森讲下半场的战术,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马赛球员的分布在他脑海里像地图卷轴一样缓缓铺开,他开始思考每个球员对应的任务。
直到大家一个接一个离开更衣室,他才如梦初醒,被助教费兰拍了拍脑瓜子,带出更衣室。
曼联并未处于劣势,希欧多尔觉得自己出场机会不大,他跟着其他替补球员安安静静观战。
比赛第59分钟,变故徒生,从曼联后卫莫斯林放倒布兰当开始,比赛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球员的动作变大,主裁判没有任何表示,球队的老油条试探了几次之后,动作越来越放肆。
希欧多尔看着快要变成大乱斗的韦洛德罗姆球场,忍不住问道:“费兰先生,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啊,确实有点糟糕。”费兰皱起眉头,他们并不想看到这一幕,曼联的板凳席已经伤不起了。
比赛第61分钟,看台上的马赛球迷偷偷摸出夹带的激光笔,一束绿光从看台照到维迪奇的脸上。
维迪奇正在和布兰当酣战,但是他忽然感觉眼睛有异常,身体踉跄了一下,眨眼功夫,布兰当的胳膊肘撞进他的眼眶。
希欧多尔听到维迪奇吃痛的喊声,立马站起身找弗格森,“Rock受伤了!他需要下场治疗!”
主裁判吹停比赛,球场终于安静了,曼联的队医上场,检查维迪奇充血的眼睛,情况不是很好。
曼联教练团已经找第四官员理论,马赛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为伤害他们球员付出代价。
希欧多尔跑进球场,紧紧握住维迪奇的手,“Rock!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放轻松,深呼吸!”
维迪奇忍着巨大的疼痛,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眼前为他担忧的男孩,他咬紧牙关,摘掉胳膊上的队长袖标。
曼联队医用担架把维迪奇抬下场,弗格森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他必须用别的球员来代替维迪奇的空缺。
几秒时间,时间仿佛过去一万年。
弗格森开口:“泰德。”
没有任何嘱托,只是喊出名字,希欧多尔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曼联的队长维迪奇现在因伤下场,现在顺位第一队长、第二队长和第三队长都不在场上。”
“那么,谁会戴上队长袖标,带领这支伤痕累累,陷入绝境的红魔呢?卡里克?鲁尼?还是……”
希欧多尔手里握着维迪奇交给他的队长袖标,上面沾着维迪奇的鲜血,鲜血干涸后变成深褐色。
远道而来的红魔球迷静静地等待,他们双手祈祷,看着准备上场的球员,呼唤那个名字——谢德兰。
希欧多尔垂下头,稍作思考,他将沾血的队长袖标戴在自己的胳膊上,坚定地走向战场,没有回头。
全场哗然。
解说员喃喃自语:“没有人给谢德兰授予王冠,他选择自己给自己戴上王冠,自己为自己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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