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梦想着为自己的祖国赢得世界杯，想要在公牛完成自己的退役仪式，想要和家人一起去希腊旅游。”


    “我很难接受现在的一切，飞机失事的那一刻在我脑海是一片空白，我总觉得我还活着。”马佐拉说道。


    希欧多尔坐在马佐拉身边，跟都灵队长一起抬头仰望爱琴海上方的夜空，天上的星星像极了金色飞贼。


    但是周围寂静无声，没有海浪潮汐的声音，没有海鸥的鸣叫，没有昆虫的奏乐，让人无法彻底沉溺进去。


    希欧多尔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一片死寂，手心没有感受到风趟过，主系统无论再怎么模拟也无法模拟出真正的景象。


    “很抱歉，初次见面的时候对你有点粗鲁，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吗？”马佐拉逝世时30岁，儿子桑德罗-马佐拉刚满7岁。


    希欧多尔看着平静下来的马佐拉，不得不说能统领神之队的男人还是很有领袖魅力，才华横溢，具有亲和力。


    “我是一个来自苏格兰家庭的英格兰球员，从小在英格兰地区长大，母队是曼联，目前效力阿森纳……”


    他粗略地概括自己当了22年人类的生活，话题主要围绕家人、老头、队友展开，最后不忘提及自己和黛西的羁绊。


    希欧多尔虽然操着平静无波的声调简述历史的发展，但是马佐拉从希欧多尔讲谢德兰家开始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聊到海面的太阳升起，马佐拉露出会心的微笑，“你的成长经历注定你生来不凡，你会实现你的目标，泰德。”


    “希望如此吧。”希欧多尔叹了一口气，他离开曼联之后才开始成长，从一个霸道任性的队长变成一个霸道成熟的队长。


    马佐拉看着希欧多尔那头手感很好的毛毛，小伙子比他小八岁，他把对方当成球队的后辈看待。


    “虽然我已经变成照片了，但是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话，尽管开口，我会竭尽所能达成你的需求。”


    神之队的画风和意大利队那群好色的老头不同，球员们已经开始有偶像意识，他们更注重道德观念。


    梅阿查他们生活在朝夕不保的时代，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临，人生的信条是及时行乐，对任何事都很看得开。


    巴雷拉他们是战争结束重启世界杯第一个夺冠球队，基本都经历过黑暗的日子，性格坚韧不拔。


    所以他们很快接受自己是记忆载体，心安理得地在照片世界展开新的生活，偶尔还能被希欧多尔带着飞往世界各地。


    希欧多尔原本担心他们很无聊，但是自从这群人得到一部手机之后，立马染上网瘾，甚至背着希欧多尔创了社交账号。


    等希欧多尔察觉，皮奥拉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账号平台，“你受到极端球迷攻击的时候，我们都在帮你反黑。”


    “等等，那个叫谢德兰球迷后援会管理员的人是你？！”希欧多尔看到皮奥拉的名字，认出自己的球迷圈管理者。


    “当然啦，我们可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是那些低级账号，只要我们持续不断地发推特，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皮奥拉说道。


    除了建立希欧多尔球迷后援会之外，他们再也不需要希欧多尔帮他们烧花花公子，他们直接去Onlyfans订阅。


    当然刷的希欧多尔的卡，管理希欧多尔工资卡的人是本杰明，本杰明每个月看完账单之后陷入沉思。


    以至于本杰明每次看到希欧多尔大清早去健身房做有氧、户外遛狗时长不低于四小时、还熬夜打游戏就欲言又止。


    这身体吃得消吗？还是年轻好啊，不过年轻人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身体，真伤脑筋，我要怎么劝诫他呢？


    本杰明作为扎哈维安排的生活助理，他坚信自己的工作还是很有前途的，他服务的人可是拥有两个金球奖的天才中场！


    他不希望希欧多尔像那些纵X过度的南美球星，年纪轻轻就败坏了身体，在球场踢得像软脚虾。


    本杰明的纠结，希欧多尔一无所知，他以为这群意大利人找到了盗版小网站，没想过这群男人还会付费。


    “我该醒了，跟你聊天很开心。”希欧多尔站起身，跟马佐拉道别，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自己的卧室。


    梦境是进入照片世界的媒介，离开照片世界的方法是身体苏醒，虽然对身体无害，但还是消耗精力。


    当希欧多尔打着哈欠走下楼，本杰明把手中的报纸往下拉了一点，刚好可以观察甲方的精神状态。


    “好困啊，马修，给我冲杯咖啡吧。”希欧多尔又打了一个哈欠，“我要意式浓缩，幸好今天是休息日。”


    休息日也不能这么放纵啊！本杰明偷偷腹诽，他已经认定希欧多尔看那些片段吃了一晚上自助。


    “先生，你昨天晚上又通宵打电子游戏了？”本杰明若无其事地问道，他翻了一页手里的报纸。


    “噢，是的，是的。”希欧多尔给自己灌了一杯浓缩咖啡，苦得他睁大眼睛，“游戏很好玩，回来推荐给刘易斯。”


    本杰明看着甲方嘴硬的样子，他嘴巴张了张，看到马修面无表情的脸，灵机一动，他可以把这件事交给管家！


    虽然这个家伙看着年轻，但是根据丽萨说他给希欧多尔工作很久了，应该是希欧多尔身边最信任的人。


    希欧多尔在咖啡的作用下终于精神了，挪到沙发上看其它组合的欧冠比赛，没有关注到管家和生活管理员窃窃私语。


    马修皱着眉头听本杰明讲完这件事，他当即说道：“不可能，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人类可以说谎！但是银行的消费记录是不可能骗人的！为了避免我负责的球员被电信诈骗，我关注着他每一笔支付记录！”


    “你想想他今天下楼虚浮的脚步，想想他在早餐时间浮想联翩的表情，还有他不经意间移开眼睛！”


    “这是心虚的表现！”本杰明看到马修不为所动，决定再加一剂猛药，“难道你要为99%的可能性，忽视那1%的概率吗？！”


    马修神色出现波动，他不会干预雇主的生活，但是放任雇主做出伤害身体的行为，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所作所为。


    “好吧，本杰明先生，我会找先生询问一下这件事，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他不会这样做。”马修说道。


    电视上的比赛往前推进，希欧多尔坐的地方从沙发上换到了地板上，他一边聚精会神观赛，一边吃苹果片。


    这是马修研究出来可以代替油炸薯片的零食，烘干的苹果脆片，口感和薯片有点差别，但是很健康。


    本杰明在后面抓心挠肺，马修等希欧多尔看完比赛后，慢条斯理地开口：“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


    半个小时后。


    希欧多尔拿着支付账单陷入沉默，本杰明神色慌张地说道：“先生，我不是在指责你！只是希望你保护身体！”


    “我知道了。”希欧多尔露出隐忍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管家和助理，“我要解释一下，这不是我订阅的东西。”


    虽然他会偷偷摸摸给自己定个黑森林蛋糕，但是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订阅人类的短视频，他对人类光溜溜的身体毫无兴趣。


    “你觉得我这种人需要自己动手安慰自己吗？”希欧多尔指了指自己的脸，他好歹是撑起英格兰全队颜值的人！


    本杰明看着希欧多尔坚定的表情，他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希欧多尔这种级别的球员根本不缺date对象。


    那这笔钱是谁花的？


    “砰！”


    希欧多尔合上厕所的门，把意大利老头送进去，“在马修和本杰明遗忘这件事之前，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这件事只有助理和管家知道，还没有社死，幸好发现得早，不然他无法想象自己人设崩了的后果。


    任凭梅阿查一行人怎么呼喊，希欧多尔头也不回地走了，神之队想上去给老乡求情，被马佐拉拦住了。


    时间很快来到次回合比赛，尤文图斯做客阿森纳酋长球场，斑马军团抵达的那一天，伦敦正在下小雨。


    阿森纳球员正在收拾前往酋长球场的东西，苏亚雷斯忽然发出干呕的声音，很快大家闻到了他柜子里传来的霉味。


    “可怜的路易斯，这里不能囤积这种东西，它一定会在梅雨天臭掉。”拉姆塞捏着鼻子提出来一条潮湿的毛巾。


    苏亚雷斯想起来这是自己擦完身体随手放进去的，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不仅发臭，还长了小蘑菇。


    远道而来的尤文图斯球员面对扑面而来的水汽，今天比赛环境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潮湿很多倍。


    第382章


    布冯换上球衣感觉身上很闷，这里的湿度太高了，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球员的身体还是让他很快适应周围的环境。


    来到阿森纳主场背水一战的孔蒂情绪非常焦虑，他在球员面前训话都染上了急切，不免影响到球员的心情。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我们没有赢得比赛，那么我们这个赛季的欧冠之旅彻底结束了！”


    “我们在主场输给了阿森纳，万幸的是对手只领先一球！我们要在阿森纳打响我们的反击战！”


    “对了，你们首先得注意……”


    孔蒂交代完球员注意事项，转身前往球场，布冯带着队友来到球员通道等候，外面传来阵阵欢呼声。


    “不愧是酋长图书馆，阿森纳主场也太安静了吧。”博努奇把手贴在墙壁上，没有感受到声音通过介质传播。


    “因为阿森纳的风格很优雅，所以阿森纳球迷大部分都是中产阶级或者搞艺术的。”基耶利尼说道。


    两个人聊天的功夫，希欧多尔带着队友来到球员通道，他先和布冯打了声招呼，然后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


    希欧多尔扭头，看到一个堪比黑岩石的身影，这个高度和宽度完全不输魔兽德罗巴，只需站在那里就给人带来威慑。


    跟希欧多尔玩得比较好的队友默不作声关注着这场对峙，如果对面做出无礼的行为，他们会过去维护队长。


    希欧多尔大步走上前，伸出手捏住大块头的脸颊往两边扯，嘴里发出今天第一声感叹，“OMG！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诶，竟然认识？！


    保罗-博格巴被希欧多尔的力道扯的腮帮子疼，但他没有在意，反而给希欧多尔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对方抱起来。


    阿尔特塔和基耶利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异口同声开口：“我想起来了，博格巴/保罗是曼联出来的人！”


    阿尔特塔和基耶利尼说完忍不住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对有脑子的人的欣赏，两个人礼貌地笑了笑。


    博格巴16岁时加入曼联青训营，希欧多尔那时候刚升入一线队不久，偶尔还会被哈里森借走踢U18。


    希欧多尔和博格巴当过一阵时间队友，后来博格巴升入一线队，可惜队内有斯科尔斯和吉格斯那样的老人。


    也有希欧多尔和安德森那样的新人，博格巴始终没有得到出场机会，再加上弗格森对博格巴的性格很不满意。


    博格巴拥有极高的天赋，经常不参加训练，缺乏纪律性，弗格森见过不少有天赋的中场，自然不会惯着他。


    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博格巴的经纪人拉伊奥拉，博格巴无条件信任经纪人的行为成为拉伊奥拉谈判的砝码。


    在曼联队内没有空缺的情况下，想要以一线队主力球员的条件续约，这种要求理所当然得到拒绝。


    最终博格巴合约期结束离开曼联，免签尤文图斯，尤文图斯象征性给了80万英镑的分手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曼联交恶。


    来到尤文图斯的博格巴受到了重用，很快凭借自己在卡灵顿基地打的基础，加上自己的天赋在意甲大放异彩。


    虽然博格巴和曼联闹得不愉快，但他对希欧多尔没有恶感，曼联球员从小到大除了鲁尼基本没人讨厌希欧多尔。


    “你竟然可以长得这么高！”希欧多尔拉开博格巴的手臂观察，博格巴现在的身高已经长到190公分。


    “你已经从小章鱼变成大章鱼了！”因为博格巴从小就长手长脚，所以在青训队的外号是章鱼保罗。


    博格巴撩起自己的袖子，给希欧多尔展示自己的二头肌，“何止呢！我不仅长高了，还长壮了！”


    “队长，快到时间了。”阿尔特塔不得不出声提醒，打断两个离开曼联的男人在不同球队叙旧。


    巴尔扎利看着希欧多尔离开，小声问博格巴，“你之前不是抱怨谢德兰曾让你没有机会出场吗？”


    “那是以前，谁能想到后面会是这样的结果……”博格巴说道，他刚离开曼联的那段时间确实心生不满。


    抱怨弗格森不给他出场机会，嫉妒希欧多尔被弗格森重用，但是随着他在尤文图斯出场机会变多，那些情绪也淡化了。


    当他看到希欧多尔离开曼联的新闻，心里并没有特别开心，反而感到悲哀，他对曼联的观感变得很复杂。


    球队的冷酷无情让他时常在夜里思考，自己对曼联的初恋情节值不值，但又想到这是管理层的锅，不应该让球队承担。


    工作人员示意球员可以入场，希欧多尔站在前方领着球员走出去，安静的酋长球场终于迎来欢呼声。


    布冯发现酋长球场虽然很安静，但是几乎都坐满了，阿森纳球迷示爱的方式一直很文静，不像其它球队这么热烈。


    希欧多尔举起手朝主场球迷的方向挥了挥，淡定地和球迷打招呼，球迷激动地挥动手里的旗帜。


    尤文图斯的阵容和首回合相比有了些许变化，门将和三中卫是固定的，坚持皮尔洛中场核心位置不动摇。


    博格巴和马尔基西奥化为皮尔洛的护身使者，帕多因、阿萨墨阿位于两边，夸利亚雷拉和武齐尼奇搭档双中锋。


    伦敦酒吧内。


    “博格巴离开曼联不是还得给皮尔洛打替补？”


    “皮尔洛的年纪怎么能和谢德兰相比？前者好歹还能看到希望！”


    “只要皮尔洛退役，尤文图斯就能给博格巴核心的位置。”


    “武齐尼奇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南斯拉夫人。”


    “噢，他是黑山人，我一直以为他来自克罗地亚。”


    “反正都在巴尔干半岛，那边的人起名方式都差不多。”


    “有的国家即使解体了，但还用相同的文化，有的国家还没解体，却用各自的文化。”


    一群中年男人很快就把话题拐到国际形势上面，开始对每个国家元首指指点点，他们会聊到比赛吹哨开始。


    阿森纳的阵容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这场比赛使用4-2-1-2-1阵容，强调中场控制和防守稳健。


    门将和四名后卫不变。


    两个后腰是威尔希尔和阿尔特塔，希欧多尔担任中场核心，苏亚雷斯和沃尔科特出任边前卫，吉鲁单箭头中锋。


    “阿森纳这场比赛是不准备进攻吗？在出场踢这么肉的阵容？”


    “我觉得阿森纳的战术风格不会原地防守，温格宁愿死的惨烈也不愿苟活。”


    “我猜测是上半场稳住，下半场寻找机会扩大优势。”


    “自从谢德兰来了之后，阿森纳的防守能力提升不止一星半点。”


    “感谢曼联的馈赠，我愿意给我那个曼联球迷朋友带早餐！”


    “比起防守，我觉得阿森纳的气质变了不少，阿森纳之前就像颓废的艺术家。”


    上半场比赛，阿森纳球权，希欧多尔开球没有传向前场，而是传给了后方的阿尔特塔，孔蒂见状不由得皱眉。


    阿森纳一直崇尚美丽足球，忽然有一天收着踢反而会让人感到不安，这意味着他们无法摸清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孔蒂担任主帅多年，他一时间猜不到阿森纳的动作，但是他可以管理好自己的球员，给战场下达防守指令。


    阿尔特塔不慌不忙避开帕多因的抢夺，他把球拨给威尔希尔，威尔希尔是继希欧多尔之后被寄予厚望的大英帝星。


    从希欧多尔当上英格兰队长之后，三狮军团九子夺嫡的剧本已经结束了，现在开启的是谢德兰（雍正）王朝。


    放在希欧多尔身边亲自教导的有聪明好学的沃尔科特（弘历）、不着调的张伯伦（弘昼），年龄最小的威尔希尔（弘曕）。


    英国媒体非常看好威尔希尔的未来，他们相信威尔希尔肯定会成为希欧多尔的得力助手，未来一起拿世界杯（打江山）。


    希欧多尔看到尤文图斯谨慎的作风，忍不住挑眉，他们明明已经踢过一场了，怎么还这么谨慎？


    “意大利人只有在打仗时不谨慎。”马佐拉待在相框里看外面正在播放的比赛直播，他喜欢这个清晰度。


    神之队在希欧多尔家里看阿森纳和尤文图斯的比赛直播，有人感叹，“没想到隔壁竟然成为意甲追随者最多的俱乐部。”


    都灵王朝横扫欧罗巴的时候，尤文图斯还是一块脆香米，他们根本就没把隔壁邻居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尤文图斯虽然经历电话门的打击，但是仍然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只不过不是唯一的霸主。


    意大利老头被希欧多尔关进厕所，好在他们都有手机，可以用手机看足球比赛，庆幸希欧多尔没有断掉他们的快乐源泉。


    第383章


    “现在的比赛都这么温和了吗？”


    “那个竟然可以算犯规！”


    “我简直快要认不出这是我们之前踢的运动。”


    “如果我们生在这个年代，一定很幸福。”


    “白痴，你要是生在这个年代，你的强度也会被进化掉了！”


    “不过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了……”


    “尤文图斯咋变成这样了？”


    “我们都灵应该没事吧。”


    摄像头扫过看台，有2名尤文球迷对着球场行nc礼被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1500～4000欧罚款。


    马佐拉他们所在的年代刚经历过战后清算，对这种问题格外敏感，生怕自己某些行为会被审判。


    看台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比赛的进行，希欧多尔眺望前方，观察尤文图斯球员的变动。


    皮尔洛看似没睡醒，存在感薄弱，但实际上牢牢地把握斑马军团的中场节奏，让球队免于被对手干扰。


    希欧多尔想到哈里森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能让球队的节奏随你心意变动，那距离你成为中场大师不远了。”


    希欧多尔一直用速度来约束队友的跑位，从而达到控制节奏的目的，但这并没有达到大师的程度。


    皮尔洛的跑位范围不大，但他就是能做到让自己和球队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整个过程看起来毫不费力。


    阿森纳前场出了差错，足球滚到基耶利尼脚下，基耶利尼将球交给安全区的皮尔洛，皮尔洛微微抬脚，把球停住。


    面对苏亚雷斯和沃尔科特的上抢，他脚下动作犹如秋风扫落叶，扫出一条干净的道路，出脚，传球！


    “皮尔洛的视野非常开阔！并且拥有相当优秀的长传能力！酷似忧郁王子巴乔！足球落在阿森纳的禁区！”


    博格巴抓住机会，起跳头球破门，什琴斯尼扑救失手，比赛第16分钟，尤文图斯攻破阿森纳的球门。


    看台上的斑马球迷沸腾了，不少人高呼博格巴的名字，博格巴一只手臂抛出，之后在胸前放另一只手臂，同时低头向下看。


    一个属于博格巴的标志性庆祝动作，Dab舞庆祝，源于美国的嘻哈说唱歌手，不过这套动作在沙特阿拉伯会被逮捕。


    现场掌声雷动，希欧多尔看着年少妄为的黑人小伙，他当上队长之前，也喜欢不顾全世界死活耍帅。


    什琴斯尼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尝到铁锈的味道，他在扑救的时候把口腔咬破了，但是也没有挽救阿森纳的球门。


    温格看着被队友包围的博格巴，不动声色说道：“他们对博格巴太过轻敌，现在他们应该醒悟过来了。”


    阿森纳球员眼中，博格巴是和他们队长在曼联时期竞争失败的手下败将，但他们低估了博格巴的天赋，也低估了队长的天赋。


    尤文图斯似乎找到了感觉，足球再次落入皮尔洛脚下，皮尔洛内心波澜不惊，他迅速筛选出一条合适的路线。


    皮尔洛外形看起来像街头流浪的小提琴家，性情和艺术家一样高傲，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低头。


    意大利经济下滑，意甲球队薪资大面积缩水，AC米兰向老将商量降薪合同，皮尔洛拒绝降薪，以至于和高层闹得不愉快。


    后来又和AC米兰新教练阿莱格里产生矛盾，他和巴乔一样，讨厌教练对自己大呼小叫，干涉他在球场的指挥。


    导致后面离开AC米兰转会尤文图斯一系列蝴蝶效应，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此沉寂，没想到在尤文图斯焕发生机。


    希欧多尔掐准时间，飞速冲向皮尔洛所在的路径，苏亚雷斯刚想上前的脚步被定住，只看到红白色衣角。


    皮尔洛准备再次朝尤文图斯前场输送火炮，但是他规划好的路线冒出一个打劫的山贼，把他的传球劫走了。


    希欧多尔脚后跟一勾，足球滑溜溜地从脚上脱离，直接滑到苏亚雷斯脚下，苏亚雷斯持球突破。


    “不错，这小子拥有我们当年的风范，但是脚下动作还是太软了。”巴雷拉抱着手臂点评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神之队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原始台地看比赛，而乌拉圭人来了很久，已经待腻了他们的初始台地。


    现在，他们聚集在希欧多尔从旅游宣传手册上面剪下来的埃斯特角城，一个宁静的海滨城市。


    他们闻过战火和硝烟的气息，见过战斗机从头顶飞过，这种虚假的永恒反而成为他们心中最好的疗伤圣地。


    “说起来，那群新来的家伙怎么样了？”有人突然问道。


    “可能躲在自己出生点哭鼻子吧，他们还没有接受自己变成照片。”很快有人回答道。


    巴雷拉咳嗽两声，打断队友没心没肺的发言，“好了，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应该走出来，不要代入过多的情感。”


    虽然他看不上那群意大利老流氓，但是那群年轻人又没有什么过错，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死在事业巅峰期。


    苏亚雷斯突破能力点满，他一口气运转足球连过两人，最终来到布冯面前，面对世界顶级门神的威慑，他深深吸入一口气。


    阿森纳教练团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足球划过一道弧线，布冯长臂用力一挥，足球被击打出去。


    温格心头闪过失落，但还没有把心里那口气叹出来，苏亚雷斯懊恼地敲了敲头，对自己浪费机会很自责。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希欧多尔拍了拍苏亚雷斯的手臂，布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俱乐部表现甚至在国家队之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助教博尔德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脑袋，若是布冯手臂再短一点，球已经进去了。


    孔蒂眉头舒展，尤文图斯倚仗的从来不是进攻，而是靠防到对手怀疑人生的防守，对手破防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场合了。


    稳住，稳住节奏。


    希欧多尔不断给队友传输这条指令，如果是曼联的话，他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阿森纳的队友太年轻了。


    年轻意味着精力旺盛，意味着义无反顾，意味着冲动，很容易被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带进沟里。


    不过……要是队内有德高望重的老将的话，也轮不到他一个曼联出身的人来当阿森纳的队长。


    希欧多尔大脑燃起风暴，他这时候想到了一个和自己不对付的人，豆腐嘴刀子心的文艺青年瓜迪奥拉。


    哦不，现在应该是文艺中年男人了。


    如果是瓜迪奥拉的话，他会如何应对现在的困境？皮尔洛、博格巴、马尔基西奥在中场组成三叉戟。


    后防线又有巴尔扎利、博努奇、基耶利尼组成的BBC，两个三角形切断了阿森纳的短传路径。


    等等，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这些精密的配合需要队友相互照应，每个人为了配合队友的节奏，需要付出更多的体力和精力。


    希欧多尔眨了眨眼睛，他仿佛看到了每个人脑袋上的体力条，尤文图斯每个人的体力条都很长。


    所以抱着耗尽对手体力完成反击的想法不现实，尤文图斯就像非洲大草原的斑马，跑死了雄狮。


    “哔————”


    主裁判示意中场休息时间，双方球员停下跑动，走向昏暗的球员通道，希欧多尔和皮尔洛在狭窄的通道相遇。


    希欧多尔停住脚步，没有和尤文图斯球员挤着过去，皮尔洛同样停住了脚步，沧桑的面孔配上一双春风和煦的眼睛。


    “请问，你是怎么断定我会选择左肋传球？我明明做了伪装。”皮尔洛想到首回合遇到同样的问题，好奇地问道。


    问出口之后意识到自己问的不是时候，这种争夺晋级名额的关键时刻，哪个球员会给自己的对手解惑。


    “抱歉，我失礼了。”皮尔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你很优秀，我相信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中场。”


    希欧多尔的声音让转身离开的皮尔洛定在原地，“基耶利尼虽然是后卫，但是他可以移动到后腰的位置。”


    “每次当尤文图斯向阿森纳半区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的位置会往前移动，巴尔扎利和博努奇站位距离缩短。”


    “两个后卫无法承担四个后卫的工作，所以肯定会有其中一个球员补到后面，那个人只会在你的左右护卫中出现。”


    “我看到马尔基西奥往后撤退，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会空出来一片，所以你会把球传给前面的夸利亚雷拉。”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不擅长在狭隘的空间制作进攻路线，你喜欢在场地空旷的地方送出长传。”


    皮尔洛半睡不醒的眼睛睁大了，希欧多尔怀疑全世界没有人见过皮尔洛这么精神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


    队友的催促声传来，皮尔洛语气晦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单纯地向你的对手坦白一切？！你不怕你的队友会怪罪你？”


    希欧多尔耸了耸肩，“这并不是坦白，只是给你讲解我的解题思路，实际上，我还没有想到对付你的方法。”


    “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皮尔洛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诡异，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小人狠狠踢他的头，清醒点，安德烈亚！这是对手！


    皮尔洛看着一脸求知的年轻人，他忽然笑了，“谢德兰先生，办法就在你眼前，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希欧多尔看着皮尔洛撂下一句语焉不详的句子，轻飘飘地离开了，就像童话故事里面的小花仙。


    他很快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哪个小花仙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啊？不能污染自己的童年！


    第384章


    “你们去拦住博格巴和马尔基西奥，皮尔洛交给我来解决。”希欧多尔分配了一下中场的工作。


    客场更衣室，孔蒂依然暴躁，阿森纳始终领先他们一球，如果想要赢得比赛，他们必须再进一球。


    这样一来，尤文图斯和阿森纳的总比分就是2：2，尤文图斯可以凭借客场进球数量大于阿森纳获胜。


    “我让你们防守！！防守！！不要让谢德兰穿过半区！！你们就是这么回馈给我的？他都快要跑到Gigi怀里去了！”


    虽然主帅愤怒的样子像金毛狮吼，毛孔都展开了，但是尤文图斯球员纷纷底下脑袋，努力憋笑。


    接下来，孔蒂的话像冰锥一样砸在球员身上，平常在更衣室横着走的球霸和刺头也不敢出声反驳主教练。


    孔蒂曾经是尤文图斯的队长，要资历有资历，要实力有实力，所以能把斑马军团的纪律管得井井有条。


    相比较孔蒂的狂暴，温格这边就温柔多了，他指出球员上半场出现的问题，“你们进攻的气势太急躁了，要稳住气！”


    “如果你们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控制自己的节奏，可以看看泰德的位置，他就是你们的风向标。”


    球场那么大，光靠主帅在场边扯着嗓子指挥也不现实，温格的性格和作风不支持他在球场边缘大吼大叫。


    即使场边的球员能听到，但是由球员一个接一个传递出去，传递到战场中心的时候，对手早就施完法了。


    希欧多尔能被温格任命队长，不仅是看中希欧多尔的实力，还看中希欧多尔对危机的反应能力。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希欧多尔路过尤文图斯球员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浓烈的尼古丁焦油气味，香烟？


    阿森纳队内的老烟枪虽然没有希欧多尔鼻子那么灵敏，但是身体会带他们寻找自己的同类。


    什琴斯尼觉得鼻子有点痒，他抠了一下自己的鼻头，上面没有脏东西，但是感觉手里空荡荡的。


    “布冯先生，虽然能理解你对比赛的焦虑，但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是戒烟吧。”希欧多尔轻声说道。


    只有布冯听到了这句话，他露出震惊的表情，虽然孔蒂不会管这个，但是也不会让球员在比赛过程中抽烟。


    因此，布冯在孔蒂回到更衣室之前早就毁灭证据，还往身上喷了大量的香水遮盖，让烟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现在被希欧多尔戳破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暴露了？对方怎么发现的？他明明问过所有队友都表示没问题啊。


    希欧多尔似乎看出布冯心里所想，没有给对方揭晓谜题，笑眯眯地咧开嘴，“你猜啊，你永远都猜不到真相。”


    他丢下抓耳挠腮的布冯，回到自己的阵营，他戳穿布冯目的不是为了打心理战，只是喜欢看对手纠结。


    心神不宁的布冯找皮尔洛诉苦，皮尔洛摸了摸自己精心留下来的胡子，“我好像知道了，但是我不告诉你。”


    布冯更抓心挠肺了。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球员回到球场，下半场比赛，尤文图斯球权，皮尔洛开球回传马尔基西奥。


    马尔基西奥拿球之后，威尔希尔很快就围上来，斑马小王子和新晋大英帝星在中圈张开纠缠。


    阿尔特塔想去帮忙，但是被希欧多尔制止了，“你在这里给他兜底，年轻人需要锻炼机会，这场比赛更好合适。”


    欧洲球队的质量参差不齐，意甲霸主尤文图斯便是3-5-2体系的代表，希欧多尔把这场比赛当作一场实训考试。


    如果说希欧多尔是足坛教科书的进阶版，马尔基西奥就是教科书的基础版，非常吻合欧洲足球教育体系的球员。


    可能跟马尔基西奥比较听话有关，主帅让去哪里就去哪里，让他怎么改就怎么改，跑步的频率都照着教科书训练出来的。


    “马尔基西奥是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的结合体……”希欧多尔说道。


    队友皆紧张起来。


    “……的一半。”希欧多尔补充完。


    “所以你们小瞧他肯定会吃到教训，但是也不用把他当成猛兽，他的防守大于进攻，不能长距离过人。”


    威尔希尔面对马尔基西奥脚下娴熟的动作，他稳住心态，没有被对方的假动作吸引走，摸准对方出脚时机。


    就是现在！


    现在的威尔希尔还没有经历过大伤，他的爆发力十足，攻击迅猛，擅长在小范围内的空间拦截。


    他的身材很单薄，在英超赛场不占优势，但是他面对的马尔基西奥同样是个脆皮，两个脆皮在赛场上相遇了。


    “砰————”


    希欧多尔仿佛听到两块脆脆鲨产生了碰撞，结果是无人伤亡，马尔基西奥被撞了没什么感觉，威尔希尔也是。


    但是足球在刚才的碰撞飞走了，转眼间已经落到沃尔科特脚下，沃尔科特在边路突破如鱼得水。


    “没事吧？”希欧多尔关注球在哪里的同时，不忘关心队友，他很担心威尔希尔的身板，毕竟对方是靠速度在英超站稳脚跟。


    威尔希尔眼里迸发闪光，“难怪你们这么喜欢身体对抗，这种让人感到疼痛又不会造成伤害的感觉太奇妙了！”


    希欧多尔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望向前方，沃尔科特已经突破博努奇，将球打到空中，前方是球队的大中锋吉鲁。


    吉鲁身高有192公分，非常喜欢打高空战，布冯恰好不擅长扑救高空球，所以吉鲁就被安排到支点中锋的位置。


    队友在后面给他做饼，他需要将球射进球门，只不过尤文图斯防守太强了，队友在70分钟的时候才给他做了一个好吃的饼。


    希欧多尔看到吉鲁的头高出球门横梁，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吉鲁摆头，头球攻入布冯把守的球门。


    安静的阿森纳球迷终于沸腾了，温格忍不住在场边拍手称赞，队友们纷纷跳到吉鲁身上，很快吉鲁就像一个挂满的圣诞树。


    希欧多尔很少参与这项活动，吉鲁太高了，他只敢跳到鲁尼身上，毕竟鲁尼身高只有178公分，身体还很敦实，像乐园的摇摇车。


    镜头从庆祝的阿森纳球员扫到希欧多尔脸上，刚好记录到希欧多尔看着队友微笑，噢，这也太罕见了。


    远在都灵的阿涅利家族同样关注着这场比赛，他们没有去阿森纳的地盘，而是坐在家里观赛。


    意大利没有王室，但是阿涅利家族靠着百年积攒的财富和地位成为大家心目中的“王室”，经常代表国家出席重要场合。


    尤文图斯这些年的投入资金和回报不成正比，但阿涅利家族每年依然会固定给尤文图斯投一笔钱。


    对尤文图斯球迷来说，只要阿涅利家族不倒台，尤文图斯会一直这么人丁兴旺，俱乐部早已和阿涅利家族绑死了。


    阿涅利家族和尤文图斯的关系类似贝卢斯科尼当年持有AC米兰，他们花钱维持的不是球队，而是自己在意大利的地位。


    2010年5月19日，尤文传奇主席翁贝托·阿涅利的次子安德烈-阿涅利成为尤文图斯第25任主席。


    他当上主席之后，邀请球队已退役的名宿内德维德加入董事会，拉了不少球迷好感，内德维德便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希欧多尔大伤被挂在货架出售的时候，内德维德曾建议小阿涅利买下希欧多尔，小阿涅利以已经有博格巴的原因否定这项提议。


    这时候，希欧多尔又变回曾经高不可攀的身价了，有点小钱但是没有成功捡漏的俱乐部后悔莫及。


    早知道恢复得这么好，当初就应该先买回来！人类看到别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总是忽略承担风险只看结果这一步。


    希欧多尔没有继续对尤文图斯进攻，而是把队友召唤回来，他不想激怒对手，万一惹急了就变成奇迹之夜的背景板了。


    温格看着越踢越丑陋的步伐，他不禁念叨，“虽然我知道是为了比赛胜利，但是这怎么行呢？让大家看到这样的阿森纳。”


    “可是教授，我想我们的球迷比起美丽足球，更想看到阿森纳的大奖杯。”张伯伦听到了主帅絮絮叨叨。


    温格听着张伯伦的话，他想要敲臭小子的头，但是想到这是在外面，他应该给自己的球员留点面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哨，宣告阿森纳进入半决赛，球员们高兴地跑到球场相互拥抱。


    这是阿森纳近几年在欧冠赛场上取得最好的成绩，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有的球迷甚至感性地哭出来。


    希欧多尔看了看哭泣的球迷和激动的队友，他没有表现出特别兴奋，而是低下头思考，虽然赢了，但他还是没有解开皮尔洛。


    皮尔洛神色落寞地看着热闹的球场，他已经不年轻了，即使在AC米兰拿过欧冠，但是谁不想再拥有一个。


    “皮尔洛先生，我还是没有推理出来你是怎么做到和球队共同呼吸。”希欧多尔站在皮尔洛身后说道。


    皮尔洛看着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失落的情绪消散了一点，“不，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在你身上。”


    第385章


    希欧多尔回去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尤文图斯的球衣，阿森纳更衣室已经变成群魔乱舞，年轻球员甩着手里的球衣又蹦又跳。


    所有人中，阿尔特塔还算冷静，他推开那群庆祝的家伙，来到希欧多尔面前，“没办法，这是他们第一次踢进半决赛。”


    “嗯，我能理解。”希欧多尔点点头，没有阻止队友庆祝，他叠好手里的球衣，思考要不要把它挂到eBay上面。


    一周前，他终于开了一个新的eBay账号，准备卖点东西打开知名度，当然不能卖曼联队友的私人物品了。


    新账号名字叫：【酋长球场管理员】，他把之前开出来的球星卡按照比市价低的价格挂到网站上。


    很快，他就有了第一单生意，来自利兹的阿森纳球迷，他按照之前的打包水平，给对方包的严严实实。


    买家收到这份包装精致的球星卡，毫不犹豫写了一条长长的好评，表达自己对同好的感激和赞美。


    【我拿到包裹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红色飞机盒外面贴上了阿森纳元素的贴纸，还撒了一层亮粉，让它更美丽了？】


    【管理员先生一定是阿森家最忠实的球迷，跟那些无良的卡贩子不一样，我能从包装上感受到他的细心与真诚。】


    第一件商品卖出去之后，第二件卖的更容易了，不出几日，他的新账号不再是光秃秃的页面。


    希欧多尔把新账号改得花里胡哨的，精心挑选的背景和头像，很快就吸引了大批阿森纳球迷。


    同时，这让大家想起另一个人，许久没有上线的【梦剧场猎犬】，自从希欧多尔转会后，【梦剧场猎犬】就消失了。


    很多人怀疑梦剧场猎犬是希欧多尔的球迷，至于有没有人怀疑梦剧场猎犬是不是希欧多尔本人，当然有。


    但是他们查到梦剧场猎犬第一单交易，交易时间表明，希欧多尔当时还在上中学，不可能有钱买球星卡。


    记者想方设法询问曼联球员，但是曼联经历过换血，球员都变成年轻一代，大家对曾经的事一无所知。


    那些知道真相的老大哥不是退役就是变成老油条，面对记者的疑问装傻充愣，记者问不出任何东西。


    希欧多尔想到皮尔洛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犹豫再三，决定收藏皮尔洛的球衣，避免被恶作剧大师发现马脚。


    回到家，希欧多尔取出【皮尔洛的恶作剧秘籍】拜读，上面记录了108次恶作剧的方法，他研究得比瓜迪奥拉传记认真。


    不知不觉就看到凌晨，直到厕所传来催促的声音，希欧多尔才站起身把厕所的相框取下来放到床头。


    “虽然我们已经变成照片了，但是也不能让我们住厕所啊！”皮奥拉叉着腰说道，意大利人忘了自己为何去的厕所。


    “闭嘴，我不会像德国人那样包容你们。”希欧多尔困极了，他伸出长臂把床头的照片反扣，不想听意大利人叭叭叭。


    照片里的世界一黑，有人想抗议，但是被队友提醒，“安静点，难道你想继续被挂到楼下厕所吗？”


    希欧多尔曾经把他们挂到自己的私人厕所里面，但是意大利人并不把这个当惩罚，他们挤在一起讨论长短。


    所以希欧多尔便把照片挪到楼下的厕所，专门给客人和钟点工使用的厕所，这群喋喋不休的意大利人总算老实了。


    没有意大利人的干扰，希欧多尔一觉睡到生物钟自然醒，他洗漱好了才把相框放好，照片上的意大利人已经睡得乱七八糟。


    晨间新闻正在报道昨天的比赛，那几个做nc礼被带走的球迷被打上马赛克放出来，很多人唾弃这种行为。


    本杰明在旁边给希欧多尔汇报近期的工作，他在希欧多尔家里待的快要发出阴暗的霉味，终于等来了行程。


    “你要前往摄影棚给迈凯伦拍摄新一季度的广告，放心吧，不会违背合约上的内容，顶多是做几个帅气的动作。”


    “还有运动饮料代言快要到期了，对面想要续约，并且开出更好的续约合同，想不想继续合作取决于你。”


    “还有，你有没有想再接一个代言，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高奢品牌，那么手表呢？你看浪琴手表怎么样？”


    “没有兴趣。”希欧多尔在地毯上自己一个人玩弹珠，他手边放了一杯没有喝完的牛奶，Coco在旁边蠢蠢欲动。


    马修擦着银质托盘，心里对希欧多尔的行为有些无语，他知道希欧多尔是故意把牛奶放到地上考验coco。


    “浪琴虽然是入门级瑞士表，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也算奢侈品。”本杰明说道，“最重要的是合同条件不错。”


    希欧多尔还是拒绝了这份条件优渥的合同，他觉得浪琴不太符合他的审美，“我不想成天戴一个没有兴趣的品牌。”


    本杰明这时候才觉得希欧多尔像老板说的那么难搞，认定的事情根本无法改变，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过了几天，他又找到希欧多尔，“呃，自从你拒绝浪琴之后，我帮你婉拒很多不符合你审美的手表。”


    “我觉得这份合同还是需要问一下你，理查德米勒的负责人找到我，他想亲自和你聊一聊合作的事。”


    希欧多尔终于给本杰明一个眼神，他觉得自己再拒绝下去有点为难打工人，“好吧，你安排一下见面时间。”


    不同于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等历史深厚的顶级钟表品牌，理查德米勒在短短不到20年的时光里，便跻身至顶级腕表之列。


    前来谈合同的是一个脑门微秃的中年男人，希欧多尔认出来对方是理查德-米勒本人，不仅是品牌创造者，也是品牌CEO。


    米勒没有滔滔不绝介绍品牌的优点，而是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谢德兰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希欧多尔落座，打开对方递过来的见面礼，盒子里面放着一块表盘复杂的手表，跟老牌手表的风格迥然不同。


    “通过平时的采访视频，我猜测你可能会喜欢这款手表，这是我们品牌还没有上市的新品。”米勒说道。


    他看到希欧多尔取出手表，调整表带长度，炭黑色的手表完美地贴合在手腕上，表盘的风格都变得尖锐有气质。


    他发现表盘上面有赛车元素，“您很喜欢赛车吗？”


    “噢，当然！赛车是我最爱的运动！”米勒回答道，“我和赛车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赛车经常给我带来灵感。”


    “我们品牌现在的代言人是阿隆索先生，如果你同意签约的话，可以安排你们两个人拍摄一条广告。”


    希欧多尔听到阿隆索，首先想到的是杰拉德的前队友阿隆索，“我不和同一个领域的人共享一个商业品牌。”


    米勒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哈维-阿隆索，是费尔南多-阿隆索，一个来自西班牙的赛车手。”


    希欧多尔想起来了，对方说的是汉密尔顿在迈凯伦的前队友，汉密尔顿离开迈凯伦之前，阿隆索就去了法拉利。


    米勒见希欧多尔态度稍微缓和，“听说你的卡丁车技术非常好，我想你如果没有成为球员，一定是非常不错的赛车手。”


    希欧多尔笑了笑，“噢，那应该不会，因为我家里比普通家庭都要贫穷。”他知道汉密尔顿之前日子很拮据，但和贫困不沾边。


    只不过培养一个赛车手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如果家里资源不够多，那么赛车手就显得很贫困。


    希欧多尔最终和对方签署了合同，虽然是短期合同，但本杰明特别兴奋，自己负责的球员在自己不懈努力下前进一步。


    或许，他应该给希欧多尔一点耐心，如果希欧多尔当时签了浪琴，肯定等不到理查德米勒递来的橄榄枝。


    希欧多尔很快见到了米勒口中的阿隆索，对方打扮得干净利索，有一张很有西班牙风味的脸庞。


    “我经常看你的比赛直播，因为你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了！非常吸引人的眼睛！”阿隆索高兴地伸手。


    “你也同样优秀，在你们赛车手的领域里，我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希欧多尔淡定地回握，他不怎么期待下面的广告剧情。


    可能对方不是汉密尔顿。


    说到汉密尔顿，他有点想念在梅赛德斯开车的小伙伴，想念和对方一起遛狗，想念和对方一起玩马里奥赛车。


    正在备战比赛的汉密尔顿觉得鼻子有点痒，他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头顶的艳阳天，奇怪，这种天气不至于感冒啊。


    摄影棚传来导演的呼唤，希欧多尔和阿隆索一前一后走进摄影棚。


    第386章


    拍摄组并没有找到一身合适的衣服，希欧多尔选择穿自己的私服，他在广告片扮演的是一位准备签合同的老板。


    老板的车在路上发生事故，一位友好的司机停了下来，主动为他提供帮助，带他前往签署合同的地点。


    路上时间紧迫，老板不停地低头看手上的手表，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老板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没有迟到。


    希欧多尔摩挲了一下手腕上仪器精密的表盘，打量前面衣着朴素的司机，开口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请问您是否需要一份条件优渥的工作？”


    扮演司机的阿隆索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抬起自己的手挥了挥，“不用了，先生，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司机手腕上戴着一块即将上市的理查德米勒手表，老板顿时了然，“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合作。”


    屏幕一黑，上面显示一行字：理查德米勒，富翁的入场券。


    奢饰品的定位一直是有钱人，有钱人在意的不是实用性，而是唯一性，米勒抓住了富人这一点，推出属于自己的品牌。


    所以理查德米勒手表的均价在20万～30万英镑，专门为有钱人服务，广告片也是为了迎合富人的喜好。


    广告拍完了，希欧多尔端详手上的这块手表，他小时候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戴30万英镑的手表。


    这笔钱当时能把他们一家人买回去。


    希欧多尔想着想着，面前出现一杯打包好的咖啡，抬起头看到阿隆索，对方说道：“剧组请大家的咖啡，没有加糖。”


    “噢，谢谢。”


    本杰明端着咖啡找到希欧多尔，发现球员正和F1赛车手聊得很happy，聊着聊着一起发出笑声。


    希欧多尔和阿隆索完成互关，语气感慨地说道：“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关注一个叫阿隆索的人。”


    阿隆索自然知道希欧多尔口中的阿隆索非彼阿隆索，指的是他在皇马异父异母的兄弟哈维·阿隆索。


    拍摄时间结束，本杰明把希欧多尔领回家，希欧多尔恋恋不舍地和阿隆索告别，“我以后会看你的比赛。”


    “我也会看你的比赛！”阿隆索把手卷成喇叭朝希欧多尔喊话，虽然他是皇马球迷，但他和希欧多尔聊得很开心。


    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和希欧多尔是不是朋友，心里已经默认他们把彼此当成好朋友了，啊，男人的友谊如此简单。


    “你们聊了什么，看起来很投入。”本杰明开车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当然，我不是在打听你的私事！”


    “聊生意上的事。”希欧多尔回答道，“扎哈维建议我去搞投资，我请教我的前队友克里斯，他建议我可以开辟自己的商业版图。”


    球员和赛车手有很多相同的性质，出名的都会做点商业相关的东西，比如代言、贩卖自己相关的周边，做点无风险投资。


    但阿隆索是个例外，他在2007年开了一家叫A14的经纪公司，挖掘年轻的赛车对其他进行培养。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赛车手可以给赛车手当经纪人，这是一项长远的投资。”希欧多尔语气赞叹地说道。


    本杰明听完神色古怪，“贩卖球星卡已经无法满足你了，难道你想开一家服务球员的经纪公司？”


    那岂不是和他的老板扎哈维成了竞品公司？鉴于希欧多尔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之前说要开DIG说了很久也没实施，不是那种没有开起来的意思，而是连选品都没有去做。


    希欧多尔戳了一下最近不怎么说话的系统，【A9，我之前让你帮我找的公司总部选址找好了吗？还有考察的工厂……】


    没错，希欧多尔把开公司这件事交给A9，人工智能可以帮他规避风险，还能帮他找到合适的路线。


    A9选了一家位于伦敦郊区的位置，环境优美，人流量不大，租金很便宜，一块非常适合开荒的地盘。


    工厂的样品也寄过来了。


    希欧多尔拿着样品找到队友，他想询问一下人类的意见，毕竟他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人和狗的审美可能不太一样。


    阿尔特塔扯着手里的黑丝内裤，套在手上完全可以看到肤色，“队长，你是打算做情趣用品吗？”


    “诶，我觉得它很透气，非常适合不喜欢在球裤里面穿内裤的球员。”希欧多尔一脸惊讶，他可不是什么很黄的小狗。


    “可是这种内裤如果被人拽掉的话，岂不是更糟糕了。”阿尔特塔想到那个场面，为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时候，球队的年轻人走进更衣室，他们没有阿尔特塔的含蓄，见到两个人手里的内裤，不约而同发出下流的起哄。


    “这个内裤看起来太hot了，你真的要穿这种内裤和女人约会？”什琴斯尼扯了下黑丝内裤。


    “这不是为了和女人约会设计的内裤，而是从实用来设计的！”希欧多尔大声反驳，队友竟敢质疑他的想法。


    沃尔科特把手里的内裤套到威尔希尔头上，后者发出愤怒的猴叫，扯下脑袋上的内裤追着沃尔科特跑。


    忽然，变故徒生，威尔希尔手里的内裤脱手，刚好甩向门口，甩到一个人的头上，更衣室所有人沉默了。


    温格本来想进来通知球员去开会，他推门走进来，发现一块布料落到自己头上，生气地喊道：“哪个小子把袜子丢来丢去？”


    阿尔特塔看到主教练生气了，出声提醒道：“教授，那不是袜子。”


    温格展开手里的布料，沉默了。


    张伯伦适时走出来，“Sir，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敲门，这样就不至于每次都会被我们所作所为冲击到了。”


    希欧多尔眼见地看到温格额头冒出一根青筋，明显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换成boss已经开始骂街了。


    “小声点，教授现在很生气。”拉姆塞捅了一下没情商的队友，他都看出来温格的怒气值快要积攒齐了。


    下面，希欧多尔就体验到好脾气的老头发火的下场，当天下午，更衣室案发现场所有人都被赶到训练场跑圈。


    温格脱掉身上最爱的西装，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挽起袖子，站在训练场边给球员记跑圈数，整个过程释放冷气。


    所有人跑完惩罚圈数，已经累得倒在地上，温格没有安排所有人跑一样的圈数，而是根据每个人的耐力制定了圈数。


    “本来，我永远不想用上这套数据，可惜你们太调皮捣蛋了。”温格站在球员中间，站得非常笔直。


    法国老人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怒气值已经清空了，“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别忘了明天早上开会。”


    会议主要内容是欧冠半决赛的安排，众所周知，阿森纳的板凳席很薄，他们必须在联赛和欧冠上面做出取舍。


    阿森纳的联赛积分排在第三位，前面被曼彻斯特两家俱乐部包揽，切尔西紧随其后，这个赛季红蓝队竞争异常激烈。


    在所有人无法做出决断的时候，温格的声音像弹珠坠落到地上一样清透又穿透力，“放弃联赛，全力备战欧冠。”


    阿森纳半决赛的对手是来自德甲的多特蒙德，半决赛首回合，他们将前往欧洲第一魔鬼主场威斯特法伦。


    克洛普率领的多特蒙德正掀起一阵青春风暴，这是一支由年轻人组成的球队，跟阿森纳很像。


    德甲的50＋1政策限制资本过度插手球队，更好地维护球迷文化和球队特色，保护了当地的小球队。


    因此多特蒙德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在德甲的日子还算不错，再加上德甲球迷非常死忠，还很有钱。


    “如果英超没有金元足球，我们也会像多特蒙德那样吧。”沃尔科特说道，他是阿森纳青训出身，对球队又热爱又忠诚。


    “或许吧，有教授这样的主教练，肯定能买到性价比很高的年轻人。”希欧多尔说道，他想到自己和阿隆索的谈话。


    阿隆索跟他聊过如何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过程简化了很多，简化到让希欧多尔觉得他也能行。


    “你觉得我开一家足球经纪公司怎么样？”希欧多尔看向另一边的阿尔特塔，“就是为球员争取利益和福利。”


    阿尔特塔被希欧多尔的想法吓到了，“你是说你打算给球员和俱乐部牵线搭桥？你有没有查过这个规则是被允许的吗？”


    阿尔特塔一句话让希欧多尔清醒过来，开一家公司可不是贩卖球星卡这么简单，他又不像阿隆索那样有钱。


    阿尔特塔仿佛看到队长的狗耳朵耷拉下来，他觉得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死，“虽然你现在没时间，不代表以后没时间啊。”


    “你在足球领域取得如此显著的成就，我想会有很多球员来投奔你，你当过球员，说不定更能共情球员的心理。”


    希欧多尔重新恢复精神，不过他准备把这件事列为长期目标。


    第387章


    虽然有了长期的人生计划，但是短期的目标也要实现，希欧多尔没有放弃自己卖内裤的想法。


    “我觉得内裤这种东西不会出错，克里斯就是靠内裤赚到自己第一批启动资金，很多人都为此买单。”


    本杰明听着希欧多尔信誓旦旦的发言，他擦了擦脑门的汗水，老板说得没错，这小子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


    真奇怪，明明有两个开糖果商店的亲哥哥，还有一个经商奇才姐姐，但是对理财一窍不通，搞出来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猎奇。


    “我觉得一个产品应该从实用方面考虑。”希欧多尔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认真，认真到让本杰明感到无语。


    “我不像克里斯，会把自己的名字印在内裤边上，那样太土了。”希欧多尔想到C罗的内裤品牌，摇了摇头。


    “可是……”实用性的前提得是正常，本杰明无法想象希欧多尔的球迷如果知道自己的偶像设计出来的商品会是什么表情。


    “先生，我觉得你应该隐姓埋名，没有球星光环的加持，更能看出来大家的真实想法。”马修说道。


    希欧多尔低头沉思，他觉得管家说得有道理，“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我先开一个内裤专卖店试试。”


    本杰明等到希欧多尔离开后，靠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劝住他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马修沉默着检查家里的电器设施，看看有没有地方出现问题，老板如果做生意失败，肯定无法再聘请他了。


    他不想年纪轻轻就失去工作，更何况谢德兰先生是一位慷慨不爱管闲事的老板，所有管家梦寐以求的雇主。


    希欧多尔按照扎哈维的教程，找了几个人准备在伦敦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专卖店。


    他把这件事全程交给别人去处理，他要准备接下来的欧冠半决赛，他把多特蒙德近期比赛都复盘了一遍。


    2010/11赛季，多特蒙德主帅克洛普率队打破拜仁慕尼黑的垄断，夺得德甲冠军，荣获德国年度最佳教练。


    克洛普为多特蒙德打造了一套名字叫gegenpressing战术，翻译过来说反抢压迫，这套体系强调高压逼抢和快速反击。


    根据上个赛季数据统计，多特蒙德场均抢断18.7次，甩开联赛平均值12.3次，震惊德国足坛。


    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多特蒙德的球员腿上配了一套智能护腿板，可以监测每个肌肉的发力。


    马上就要入夏，球员们在训练场挥洒汗水，克洛普伫立在场边记录每一个球员的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位小数。


    多特蒙德的队医根据每一位球员的出汗情况配置独一无二的补水套餐，还在饭后甜品加上蓝莓。


    只因为队里的营养师说蓝莓蕴含的花青素让球员决策更快，促进球员大脑思考，不放过任何一件小事。


    比赛前夕，英国媒体和德国媒体的口水战结束，接下来就是看球员的表现了，阿森纳一行人坐上前往多特蒙德的飞机。


    坐在去酒店的大巴的路上，沃尔科特大声感慨，“大街小巷挤满了多特蒙德的球迷，他们看起来就像小蜜蜂！”


    阿森纳球员在酒店休整一个晚上，转天动身前往多特蒙德的主场，威斯特法伦球场，魔鬼的老宅。


    希欧多尔前往更衣室的路上，他感受到天花板震了一下，拉姆塞发出一声惊呼，“难道是地震？！”


    希欧多尔抬头看了看不断颤抖的天花板，“恐怕不是地震，而是来自主场球迷的示威，他们在驱赶入侵者。”


    张伯伦摸着脑袋说道：“坏了，我们成抢占部落的野人了！这里的球迷和别的地方的球迷完全不一样。”


    “一会儿就能知道了。”希欧多尔大步离开震动的天花板，阿森纳球员望了一眼，紧随队长的步伐。


    换好衣服出来的阿森纳球员和多特蒙德球员在通道相遇，两支队伍都是年轻人，除了有一个长相老成。


    真令人难以想象，多特蒙德的波兰前锋竟然是1988年出生的球员，怎么长得比威廉还老成？


    波兰前锋莱万多夫斯基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收到后方的罗伊斯关心地问候，波兰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径直走向阿森纳的门将什琴斯尼，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两个波兰人都很激动。


    直到外面的欧冠主题曲停了，什琴斯尼和莱万多夫斯基才停止聊天，回到各自的队伍做好准备。


    多特蒙德的吉祥物是一个长得很俏皮的小蜜蜂，它开心地和球迷互动，站在镜头前非常有镜头感。


    紧接着，两队球员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这时候，威斯特法伦的应援声音达到顶峰，希欧多尔耳朵都被震麻了。


    阿森纳的年轻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英超因为海瑟尔惨案影响，禁止在看台使用大面积的tifo。


    但是别的联赛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一个举着望远镜的人从黄色的热浪中缓缓升起，注视着来到这里的挑战者。


    一整面南看台tifo带来的震撼让人短暂失去思考能力，承受能力差的球员说不定会被对面的气质吓到哭出来。


    博尔德看向威斯特法伦南看台，他露出担忧的目光，“我们球队年轻人这么多，他们能承受这里的嘘声吗？”


    多特蒙德的南看台和其它球队的南看台不同，它没有座椅，只有阶梯和栏杆，这也是为什么在底下能感受到震动的原因。


    这个容纳25000名球迷的南看台被称为黄黑之墙，倾斜角的设计让来到这里做客的球员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倒过来。


    【主线任务：欢迎来到世界第一魔鬼主场——威斯特法伦！这座球场已经等待你许久了，它已经做好接受你的挑战。】


    【奖励：待定】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这个美妙的夜晚！威斯特法伦球场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朋友！”


    “克洛普的青春风暴和温格的青年近卫军将在这里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究竟是哪个球队会赢得胜利？！”


    “下面为大家介绍一下双方出场首发！”


    “多特蒙德采用4-2-3-1阵容！”


    “门将：魏登费勒！”


    “后卫：施梅尔策、苏博蒂奇、胡梅尔斯、皮什切克！”


    “后腰：斯文·本德、京多安！”


    “前卫：布拉什奇科夫斯基、格策、罗伊斯！”


    “前锋：莱万多夫斯基！”


    “阿森纳采用4-3-3阵容！”


    “门将：什琴斯尼！”


    “后卫：萨尼亚、默特萨克、科斯切尔尼、吉布斯！”


    “中场：谢德兰、拉姆塞、威尔希尔！”


    “前锋：吉鲁、苏亚雷斯、沃尔科特！”


    “比赛开始了，上半场比赛是阿森纳球权，拉姆塞开球回传威尔希尔，多特蒙德中场开始疯狂逼抢。”


    希欧多尔挑眉，上来就这么猛？


    此时的南看台已经进入狂热状态，他们的声音跟随球队变化，阿森纳球员持球时，他们就发出巨大的嘘声。


    多特蒙德的球员上来就压迫阿森纳的半区，威尔希尔迫不得己把球传给没有释放要球讯号的队长。


    希欧多尔把滚动的足球踩住，他身边很快就被多特球员困住，就像一群嗡嗡嗡的小蜜蜂，他必须尽快摆脱，不然就被蛰了。


    斯文-本德上前拦截，他试图抗住希欧多尔的撞击，但是身体被弹了出去，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霎时间，南看台发出难听的谴责声，希欧多尔屏蔽那些问候亲属的声音，走向斯文-本德，把对方拉了起来。


    南看台的嘘声总算暂停了。


    拉姆塞见状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他这么给你面子？”


    希欧多尔说道：“因为他曾经对不起我，所以会在别的方面补偿我。”


    拉姆塞满头问号。


    克洛普看到本德的防守成果，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他的球员怎么这么软？刚刚那种情况继续躺着说不定还能让谢德兰吃到黄牌。


    但是这点事情不足以让他生气，他继续死死盯着自己的球员，保证每一个人没有越位或者摸鱼。


    希欧多尔的传球落在苏亚雷斯脚下，他和阿森纳所有前锋磨合了一阵子，发现最适配他的人是苏亚雷斯。


    不需要把球喂到嘴边，传给苏亚雷斯，会自动触发连续过人技能，从而达到进球的结果，一款非常懂事的前锋。


    苏亚雷斯面对多特球员的阻挠，没有丝毫退缩，哪怕是南看台的嘘声，也没有抵挡他前进的脚步。


    一个前锋的进球之心在此刻达到顶峰。


    第388章


    足球洞穿多特蒙德的球门，苏亚雷斯对着漫天嘘声振臂欢呼，南美球星天生带着反抗精神，不惧风雨。


    希欧多尔兴奋地跑上前蹦到苏亚雷斯身上，好在苏亚雷斯核心强悍，愣是让希欧多尔上树成功。


    克洛普看了一眼场上的时间，比赛时间刚过去两分钟，他心情凝重，神色沉甸甸地望着球场的形势。


    德甲一直被拜仁统治，其它球队早已练成一副强大的心态，阿森纳开场破门并没有让多特蒙德失去节奏。


    同时，拜仁慕尼黑的名宿也在关注这场青春风暴对决，他们和皇马同样进入半决赛，如果赢了，对面其中一个就是对手。


    这个赛季是德甲兴起的赛季，德国足坛的青年才俊喷涌式爆发，在国际赛场上多次血洗对手。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在慕尼黑的别墅内下一盘国际象棋，电视正播放欧冠半决赛，解说员的声音传入耳中。


    盖德穆勒抬头的时候，看到希欧多尔被苏亚雷斯背在身上，轻轻笑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可比我们当时好多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都给彼此留下不太美好的印象，盖德穆勒眼里，贝肯鲍尔是拜仁的皇太子，贝肯鲍尔眼里，盖德穆勒是抢了他位置的外地人。


    “噢，多亏了利欧波德。”贝肯鲍尔淡定地移动棋盘的象棋，他看着白烨木和胡桃木制作而成的棋子。


    棕色让人想起巧克力，白色让人想起动物奶油，棕色和白色相间让人想起自己曾经养过一只这样配色的小狗。


    “是托马斯。”盖德穆勒纠正道，虽然他对外人称呼曾经养过的小狗名字叫利欧波德，但那是贝肯鲍尔起的名字。


    后来，他们收到伦敦的来信，那位年迈的老妇人时不时给他们寄来小狗的明信片，有时候是和好朋狗合影。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虽然养了希欧多尔几年，但后面还给黛西，又被照顾得很好，所以心里没有太多意难平。


    托马斯/利欧波德去世的那天，黛西给他们写了一封信，两个人前往伦敦参加了小狗的葬礼，看着它的遗体被葬在皇家墓园。


    他们用手心捧起一捧松软的泥土，动作轻缓地放在小小的坟墓上，坟墓里面住着一只快乐幸福的狗狗。


    如今，他们已经老去，青春不再，小狗成为他们回忆的一部分，小狗的身影和那些辉煌的记忆放在一起。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们回想起当年的流金岁月，自己驰骋绿茵场，当球场的国王，心情总会激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坐着一只外形贵气的小狗，它嘴里叼着最爱的橡胶球，狗狗眼安静地注视着你，激动不已的心再次重归安宁。


    贝肯鲍尔端起面前的咖啡，“多特蒙德不会坐以待毙，我们永远都要对自己的对手心存警惕。”


    阿森纳领先还没多久，莱万多夫斯基一脚世界波将比分扳平，南看台爆发激烈的欢呼声，多特蒙德1：1阿森纳。


    “OMG，我一定要给欧足总写信，让他们禁止在欧冠售卖站台票。”阿尔特塔皱着眉头说道，他脑海模拟出看台坍塌的事故了。


    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经历时间的考验，日常经常维修，上万人跳动只是微微震动，没有出现裂纹。


    威尔希尔望着前方的南看台，他不是球场上的新人，但没有一个球队的南看台能像多特南看台那样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莱万多夫斯基刚刚的进球和他刚才的防守不当有关，


    希欧多尔让他站在贴边的位置，可是他太自信了，当京多安从自己面前跑过，他忍不住上前追逐。


    他没有拦住京多安的突破，导致京多安把球回传给莱万多夫斯基，什琴斯尼扑救失败了，比分回到起点。


    多特蒙德的主场优势不是说说而已，大黄蜂的球迷会根据场上的形势来变换口号，完美地诠释场上第十二人的概念。


    克洛普看到球队扳平，用力拍了几下手，多特蒙德不是他第一个执教的球队，但绝对是他最用心的球队。


    莱万多夫斯基在16岁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来到多特蒙德连一句德语都不会说，克洛普给了他父亲般的关怀。


    克洛普和莱万多夫斯基建立一个赌约，如果莱万在训练中射进10球，克洛普则给他50欧，反之，莱万给克洛普50欧。


    莱万多夫斯基在克洛普的带领下熟悉球队的队友，学会了德语，在多特蒙德大放异彩，成为最具有潜力的前锋。


    比赛在中圈重开，希欧多尔发现多特蒙德的球员已经在自己家半区门口虎视眈眈，他找不到进攻的缝隙。


    保险起见，他只能把脚下的球回传给后面的队友，足球的控制权在阿森纳脚下，多特蒙德没有贸然上抢。


    温格认为控球是重要的战术手段，但不是唯一的致胜手段，不能一味地追求控球而缺乏进攻威胁。


    克洛普不追求控球率，宁愿不控球也要保持进攻威胁，掌控比赛节奏，玩激情四射的中路对抗。


    不过希欧多尔是节奏控制狂，他的存在导致多特蒙德始终无法得到球场的控制权，多特蒙德的几轮进攻皆以失败告终。


    克洛普抱着手臂，大脑疯狂思考，苏亚雷斯和沃尔科特的速度慢下来了，证明阿森纳目前不准备出击。


    谢德兰回到了后腰的位置，这是否意味着阿森纳现在只想防守，但温格不是崇尚防守的主帅。


    不，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万一对面想要实施新战术呢？但这是欧冠半决赛，实施新战术可能性不大。


    温格到底想做什么？


    主裁判吹响中场休息哨，什琴斯尼没有一开始和老乡叙旧的心情，他拿着水杯进入客场更衣室。


    教练团、队长、多数队友已经回来了，什琴斯尼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他知道自己一会儿可能会受到责备。


    温格不是轻易朝球员发火的主帅，球员初次犯错时，一般都会耐心地和对方讲道理，除非是那种执迷不悟的人。


    不过……


    队长就不一样了。


    希欧多尔坐到什琴斯尼身旁，他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对方，这种眼神看得什琴斯尼恼羞成怒。


    “我不可能当叛徒！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什琴斯尼气恼地说道，他和莱万关系很好，不代表自己会干那种背叛球队的事！


    他刚才扑救失利不是因为自己防守的时候走神，而是莱万射门的角度非常刁钻，布冯和卡西那天的门神来了也未必会扑出去。


    好吧，他知道这不是借口。


    但是他从未想过对老乡放水！


    “噢，我什么都没说。”希欧多尔恢复平常的模样，“莱万多夫斯基进球抓住你的弱点，但是你没有抓住他的弱点。”


    什琴斯尼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从气鼓鼓变成扁扁的一片，国家队队友成长速度太令人恐惧了。


    他们原本位于同一个起跑线，他们的友谊从华沙莱吉亚青训营开始，家庭关系非常密切，他出名时间甚至比莱万更早一些。


    “没事，至少你把烟戒掉了，你可以努力追赶你的老乡的脚步。”希欧多尔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没有为难对方刚才的失误。


    主场更衣室。


    克洛普唾沫横飞，给球员布置下半场战术，说到激动的地方，他快要变成意大利人一样手舞足蹈。


    “不要放弃抢夺的目标！用尽一切手段从阿森纳那里夺回球权！重点防守谢德兰，把他禁锢在中圈！”


    “只要破坏谢德兰的节奏，相当于让阿森纳的中枢系统瘫痪！还会让阿森纳前后场衔接断开！”


    “多特蒙德的势头很凶猛，但是阿森纳略胜一筹，对吗？”盖德穆勒坐在贝肯鲍尔对面，看着眼前的棋盘陷入沉思。


    他对希欧多尔抱有好感，可能是因为眼缘，所以他愿意在希欧多尔落魄的时候想要拯救一下，但对方不是需要拯救的弱者。


    “未必。”贝肯鲍尔推动棋盘的棋子，默不作声把对手的棋局从侧边瓦解，盖德穆勒还在攻克中间。


    他很快锁定胜局，看着盖德穆勒不可置信的表情，露出淡淡的微笑，“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顾前面不顾后面。”


    盖德穆勒放下手中的棋子，“我对这种需要动脑的娱乐没有任何兴趣，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下棋。”


    “那我应该给你写一封表彰信。”贝肯鲍尔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擦拭镜片的灰尘，“表扬你的贡献。”


    “可以，记得把我的名字写完整。”盖德穆勒说道，“对了，不要忘了加上托马斯的名字，不能写成利欧波德。”


    贝肯鲍尔：“好吧，我知道了。”


    第389章


    当希欧多尔被多特蒙德众将包围，他神色没有异常，毕竟他在球场上被围住的场景已经是常态。


    每次遇到这种场景，他就像一只挣脱牵引绳的狗，逗弄后面穷追不舍的人，直到把他们遛累了为止。


    克洛普看到希欧多尔遛人的动作，当即对球队下指令，谢德兰动作太灵活，不犯规的话很难逮到对方。


    通过阅览大量的比赛录像，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限制希欧多尔的笨蛋方法，就是用人海战术消磨对方的体力。


    希欧多尔两条腿倒刺得飞快，他很快甩掉一只大黄蜂，很快又跟上一只大黄蜂，他察觉到自己体力在疯狂消耗。


    多特蒙德别的没有，就是年轻人多，每个人都有使不完的牛劲，他们靠着一股信念支撑自己完成主帅交待的任务。


    克洛普站在场边，他的心脏随着球场的球员剧烈波动，他知道如果球员输掉这场比赛，那不是他们的错。


    但是，年轻人意味着无限可能，他相信他们能创造奇迹！


    希欧多尔前进的路上，多特蒙德球员各就各位，中轴线附近围满了大黄蜂，虎视眈眈盯着入侵者。


    希欧多尔凭借一丝特别的气味，把球传给苏亚雷斯，准备再跟对方连线，苏亚雷斯脚步还没站稳，就遭到大黄蜂的攻击。


    苏亚雷斯想到希欧多尔刚才在球场游刃有余的姿态，嘴里发苦，只有到自己脚下才能体会到黄蜂有多凶猛。


    魏登费勒，一个标准的德国门将，年龄32岁，是多特蒙德的定海神针，年轻人的心灵支柱。


    他扑救不是凭借直觉，而是靠大脑计算和理性的判断，据说他可以通过对手的射门习惯推理出来对手会如何射门。


    苏亚雷斯大力射门，魏登费勒将球救下来，南看台响起欢呼，比赛已经过了65分钟，多特球迷的嗓门依然洪亮。


    希欧多尔皱了下眉头，他刚从应该再往前带点再传球，苏亚雷斯表情懊恼，显然对自己浪费队友传球感到愧疚。


    时间过去70分钟，欧冠首回合没有加时赛，所以阿森纳和多特蒙德没有留存体力，几乎都是不要命地去踢。


    现在的助威声和嘘声是上好的催化剂，球员在球迷的欢呼喝彩声音中越来越沉浸，直到一阵尖锐的哨声把他们惊醒。


    犯规了。


    京多安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小腿，萨尼亚举起手，防守过当，少不了一个点球套餐，温格表情变得很不好。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12码位置，希欧多尔感觉自己心头跳了一下，他看过莱万的录像带，点球射中率很高。


    莱万多夫斯基很了解什琴斯尼，对方是他的竹马，很多球队对阿森纳很头疼，他心里没有那么多紧张感。


    一只白粉娥从他面前飞过，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什琴斯尼的细微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包括那颗黄豆大小的汗珠。


    足球被脚掌内侧踢起，飞到半空，什琴斯尼迅速调整扑救角度，但是来不及了，看着错过的足球，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沃尔科特下意识闭上眼睛，他仿佛听到足球落网的声音，下一秒，威斯特法伦爆发欢呼，所有人呼唤波兰人的名字。


    多特蒙德2：1阿森纳。


    “啪嗒。”


    希欧多尔好像感受到有什么崩掉了，后面他才意识到崩掉的是队友的心态，南看台的黄色巨浪一点一点吃掉他们的骄傲。


    后面莱万多夫斯基再次攻入一球变得顺理成章，克洛普在场边高兴地大笑，脸上露出为弟子骄傲的神色。


    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哨的时候，阿森纳球员还没有从比赛中回过神，他们愣愣地看着场上的比分。


    3：1


    输掉了……


    队友还沉浸在比赛失利的情绪里面，希欧多尔上前和多特蒙德副队长魏登费勒握手，因为队长凯尔因伤未出战。


    魏登费勒看着不远处陷入难过的阿森纳球员，他语气平和地问道：“谢德兰先生，你会责怪你的队友吗？”


    希欧多尔愣了，他还没想到这点，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输掉这场比赛，他明明没有轻敌，也没有大意。


    他抬头看向比赛结束后仍然满当当的南看台，“多特蒙德不愧是欧洲第一魔鬼主场，我们还需要增强心态。”


    球员每场比赛都会有上万人在现场注视，心理承受力不强的早就被淘汰了，但仍然有不少人因为球场问题出现心理问题。


    “你们的球员和我们一样年轻，实不相瞒，有球员来到我们主场甚至被吓哭过。”魏登费勒平静地陈述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很勇敢了？”希欧多尔看着面前沉甸甸的多特门将，没想到内心还挺柔软。


    魏登费勒刚效力多特蒙德时表现很差劲，出去面包店买面包都会被骂不配吃面包，他以为在这种魔鬼主场氛围中长大的都是拥有冷石心肠的男人。


    希欧多尔主动脱下身上的球衣，递给对面的魏登费勒，对面心领神会，脱掉身上的球衣交给对方。


    另一边，莱万多夫斯基安慰地拍拍什琴斯尼，什么也没说，他们认识多年，早就知道对方的性格。


    希欧多尔回到更衣室，看到黑压压的更衣室氛围，问旁边的助教，“教授呢？”


    “去赛后采访了。”助教低声回答道。


    有的主教练会在输掉比赛后气得不参加赛后采访，但是温格不一样，他每次赛后采访都会参加。


    希欧多尔点点头，看向自己的队友，几个和自己同龄的球员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抹眼泪。


    “你们哭有什么用？”


    威尔希尔吸了吸鼻子，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是下一秒又不争气地流出来，他用手背越擦越多。


    希欧多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张开长臂，“好吧，你们哭鼻子也会让我很难受，我允许你们把鼻涕抹在我身上。”


    下一秒，一群男人嗷嗷地扑上来，一个接一个埋在队长身上，温暖的胸怀，强壮有力的心跳，抚平了他们破开的伤口。


    阿尔特塔安慰身边的萨尼亚，“这场比赛我们都应该为此负责，你不用把所有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萨尼亚仍然很自责，开玩笑似的说道：“如果你还是很难受，可以去队长的胸膛前面靠一靠，说不定会好点。”


    希欧多尔长臂一卷，把那些强壮的队友圈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体质问题，他的安慰奏效了，队友渐渐恢复精神。


    他看到站在人群外面的阿尔特塔，也对西班牙张开手臂，“米克尔，你要不要来一个拥抱，is free～”


    阿尔特塔笑出来，“我已经不是那群小孩了，我觉得我们的拥抱应该是平等的，这是来自队友之间的安慰。”


    他上前用力抱了一下希欧多尔，“我想你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次回合是我们的主场，我们还有机会。”


    “我知道，米克尔，但是大家都需要一个心灵的港湾，我就是他们的港湾。”希欧多尔自信地指了指自己。


    阿尔特塔挑眉，“可能有点用处，也可能这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感觉比刚才好多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希欧多尔想起一段陈旧的回忆，有个时间点，黛西总是满面愁容，时常会躺在床上哭泣，他很焦急。


    每次黛西哭泣的时候，他就会扒着床边站立起来，用长长的嘴筒子触碰黛西柔软的面颊，看着她睁开那双忧郁的眼睛。


    他变成人之后才知道，那个时间世界大战爆发，前线每天都有死亡名单传过来，身边认识的人都有可能死于战争。


    黛西作为情报处工作的军官，她接二连三接到血缘亲属去世的消息，又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


    回到熟悉的地方，那些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她只能抱着父母留给她的泰德，一遍又一遍让自己坚强起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希望自己能再长大一点，这样就能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希欧多尔垂下眼睛。


    长得更高长得更强壮似乎成为他内心的执念，他记忆被锁住的时候，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多吃点，这样才能保护她。


    阿尔特塔不知道希欧多尔口中的“小”是形容词，他以为是希欧多尔童年时期，‘队长那个时候应该在卡灵顿基地。’


    ‘难道是那时候喜欢的女孩？很难想象队长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温格参加完采访回来，看到已经收拾好行李的球员，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斥责，“孩子们，我们走吧。”


    大巴车上，球员们很安静，但是没有人睡觉，他们睁着眼睛看向窗外单调的景色，似乎要把这一切纳入眼底。


    希欧多尔收到比赛结算奖励，一袋吃了会让人懊悔的棉花糖，一只会蛰人的机械大黄蜂，克洛普的阴影。


    看来这次的奖励物品不适合现在给队友吃。


    第390章


    希欧多尔回到家，马修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狗饭，他默默地吃干净，然后对自己的管家道谢。


    等到希欧多尔上楼之后，本杰明探出一个脑袋，不免有些担忧，“谢德兰先生没事吧？他看起来不是很好。”


    马修没有看希欧多尔离开的方向，低头收拾桌子上的餐盘，口吻冷淡地回答道：“没事的，这场比赛不足以把他打败。”


    希欧多尔躺在狗窝辗转反侧，最后掏了掏系统背包，取出那个名为【克洛普的阴影】的道具。


    一个黑色的魔方。


    他握紧黑色魔方，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好像又回到威斯特法伦，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太糟糕了。


    他经历过弗格森、安切洛蒂、温格、穆里尼奥、瓜迪奥拉这些迥然不同的主帅，克洛普在其中并不是最优秀的。


    “但是他让我很头疼，多特蒙德是一支拥有凝聚力的球队，他们这种疯狂的逼抢，恰好克制阿森纳的艺术风格。”


    “如果无法解决多特蒙德这个难题，那么我们很难进入决赛，即使进入决赛，还有可能遇上同样来自德甲的拜仁慕尼黑。”


    阿森纳崇尚技术流，喜欢小灵快。德甲球队通常都是力量派、速度派打法，冲击力非常强，擅长打反击。


    希欧多尔一边思考，一边转动手里的魔方，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魔方在他手里越来越黑，直到变成极限黑色。


    伦敦郊区，距离科尔尼训练基地30公里的某处豪宅，温格身上还穿着参加欧冠比赛的那身西装，他坐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复盘首回合比赛。


    他看到多特蒙德的球员从边路瓦解阿森纳的防线，靠着跑不死的心态拖住希欧多尔的脚步。


    这是一种很笨拙又不怎么好看的打法，但也是最有用的方法，成功绊住阿森纳活动的齿轮，拖慢整场比赛的节奏。


    一个新的想法出现在脑海，温格拿起马克笔，球场战术图白板上面铺开，球员被他放在对应的点上。


    第二天，阿森纳球员来到科尔尼基地训练，一个个顶着黑眼圈，不停地打哈欠，让希欧多尔直皱眉。


    威尔希尔举起手解释，“我回来没有去夜店！我只是晚上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到自己被骷髅吃了！”


    他本以为自己说完会收到队友的嘲笑，但是大家很沉默，场面安静得可怕，他心里有点发毛。


    威尔希尔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现在应该不是在梦里吧，队长，你要不用马鞭抽我一下，让我清醒过来！”


    沃尔科特抬脚踹了一下威尔希尔的屁股，大叫道：“别把你爽死，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恶心的抖M！”


    阿尔特塔小声说道：“其实我也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自己带领一支球队比赛，被克洛普打败了。”


    拉姆塞眼里透露出浓浓的疲惫，“说起来，我的噩梦也是和多特蒙德有关，我梦到自己小时候去捅马蜂窝把屁股蛰了。”


    “我也差不多，我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威斯特法伦，南看台的多特蒙德球迷就像丧尸一样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是梦到队长为了保护我受伤，然后我们输掉比赛，比赛结束后我被球迷指责，成为那场比赛失利的罪人。”


    “我梦见罗伯特对我射了十次，我一次都没拦住，最后比分是0：10！”什琴斯尼语气痛苦地说道。


    希欧多尔统计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做了噩梦，但是那场比赛的首发和心系那场比赛的队友都做了噩梦。


    阿尔沙文因为位置轮换没有参加半决赛首回合，虽然阿森纳输掉比赛让他心情很低落，但是没有痛苦到做噩梦的程度。


    希欧多尔想起来自己昨天一边思考一边转动魔方，他连忙拿出魔方查看，魔方已经黑得连格子都看不出来了。


    输掉比赛产生的道具除了产生负面效果没有任何用处，难道这个道具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而是对全队的buff？！


    【克洛普的阴影：当你转动一次魔方，则会导致队友进入噩梦，如果你和队友关系不好，请使用我。】


    希欧多尔愣了，这个道具也太缺德了，谁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给队友用这玩意儿？！他把道具扔到背包角落。


    出于愧疚，他决定把自己每个月的巧克力额度用掉，买了巧克力分给队友，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歉意。


    沃尔科特看着希欧多尔送给他的爱心巧克力，想到一桩陈年往事，那个时候，他和希欧多尔还是国青队的队友。


    希欧多尔很宝贝一个斜挎包，据说是小时候就带在身边的物品，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次训练结束，阿什利-扬不怀好意地跟他们说道：“泰德把那个东西当成婴儿的安抚巾一样，如果我们把它偷过来会怎么样？”


    希欧多尔被皮尔斯任命为队长，因为年龄不是最大的，所以队内有很多人都不怎么服从他的管教。


    尤其是这位年轻的队长很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虽然大家表面不敢造次，但是心里还是颇有怨言。


    于是偷走希欧多尔的心爱之物便成为他们的报复计划。


    “反正我们最后会还给他，只是想看看他着急的样子，到时候偷偷放他枕头底下。”坏事发起人如是说道。


    希欧多尔很信任他们，所以他们轻而易举趁希欧多尔吃饭的时候把那个手工缝制斜挎包偷走了。


    沃克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所有人大失所望，包里没有什么惹人遐思的东西，都是一堆地上捡的小破烂。


    唯一能看的就是一板比利时巧克力。


    就在大家准备把小破烂捡起来收好，沃克拿起那板巧克力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评道：“味道有点怪怪的。”


    他们的行动当天就被希欧多尔发现了，希欧多尔甚至还知道有谁动了自己的东西，每个人都挨了一拳。


    希欧多尔把沃克按在地上，一边揍一边生气地吼道：“这是查尔顿爵士给我买的巧克力！我每天只敢舔一舔，你们竟然把它吃了！”


    所有人傻眼了，他们捕捉到希欧多尔口中的关键字，舔？


    张伯伦眨了眨眼睛，“那你们当时吃到的怪味是队长的口水味吗？”


    “呃，是的，我们每个人都吃过队长嗦了三遍的巧克力。”沃尔科特在更衣室讲起这件事的时候依然很崩溃。


    希欧多尔冲完澡回到更衣室，看到自己送出去的巧克力原封不动回到自己的衣柜，他疑惑地看向队友。


    老实人吉鲁被推出来，他红着脸抓了抓腮帮子，“队长每个月只能吃一次巧克力，所以我们不想占用队长宝贵的巧克力额度。”


    希欧多尔看到吉鲁后面连连点头的队友们，他心里深受触动，“噢，你们真是一群很好很好的队友！”


    他上前抱了抱他们，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其实他送巧克力送的也很肉疼，纠结了很久才把它送给队友。


    因为哈里森教育过他，做错事就要做出补偿，所以他才买了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送给做噩梦的队友。


    阿尔特塔一行人看到希欧多尔啪嗒啪嗒地走了，心生怀疑，“队长的样子不像是把舔过的巧克力送给我们啊。”


    好在单细胞的体育生没有思考太多，温格听闻噩梦事件，给一线队的球员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


    很快，欧冠半决赛次回合到来，阿森纳因为首回合的失利，承受不少指责，温格承受的压力最大。


    “当你优秀的时候，他们会把你捧上神坛，当你失足的时候，他们会把你贬到地狱，这就是英格兰媒体。”哈里森说道。


    希欧多尔点点头，往嘴里塞玛德琳奶奶做的黄油曲奇，他从小在英超长大，早就知道英媒的尿性。


    “上帝，你能不能不要吃了！亚历克斯那个老家伙让我来开解你，不是让你吃光我妻子做的小点心！”哈里森怒道。


    希欧多尔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觉得甜食能缓解内心的苦闷，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哈里森拿起手边的拐杖敲了敲希欧多尔的后背，他试图像希欧多尔小时候那样教育他，但是他的手腕很快无力地垂落。


    希欧多尔看了看，把拐杖放到哈里森手里，“您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不要老生气，不然对身体不好。”


    哈里森握住拐杖，顺势敲了希欧多尔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不是为了你，我教了那么多球员，你最不省心。”


    “想当年，保罗、大卫、加里、菲尔、瑞恩……他们虽然很调皮，但是对我也是很尊敬的，从来不敢和我对着干。”


    “嗯，尤其是保罗，他从小身体不好，需要格外照顾，他也是一个很争气的男孩，没想到竟然能走到今天。”


    希欧多尔坐在哈里森对面，听老人反复絮叨同一件事，心里察觉到异常，【A9，你能扫描一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