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希欧多尔和巴西球员握手的时候，感受到对面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巴西人可能除了大罗和小罗，都有一口整齐的白牙。


    猜硬币环节结束，上半场比赛，巴西队球权，希欧多尔看着蓄势待发的巴西人，说实话，他对这场比赛没有多少自信。


    虽然这届巴西队不像2002年那支巴西队闪耀，但是身为足球强国，低谷期相当于别的国家队的巅峰期。


    马塞洛薅了一把自己的爆炸头，他目光贴在希欧多尔身上，他们这场比赛的重点盯防对象……


    说实话，他还没有从欧冠决赛的阴影走出来，就要遇到造成心理阴影的对手，他的心情不好受。


    另一边，德国队聚在休息室观看比赛直播，勒夫揉了揉鼻子，他觉得嘴里有点空荡荡，但精彩的比赛很快把他吸引过去了。


    英格兰在经历几场专注防守的球队终于迎来了一支进攻的球队，当然，对面的纸面实力比他们强。


    英格兰在开局被对面的巴西打得措手不及，希欧多尔及时控制好场上的节奏，避免自己家防线被巴西队打穿。


    马塞洛关注希欧多尔的同时，希欧多尔盯上巴西队长蒂亚戈-席尔瓦，巴西后防线的指挥官。


    “你们觉得谁会赢？”穆勒坐在沙发上单手支撑着下巴问道，目前的场面打得不分上下，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如果是没有谢德兰的英格兰，那肯定是巴西，但是现在不一定了。”施魏因施泰格神色平和地说道。


    “要是让我选择想要获胜的球队，我选巴西队，因为诺伊尔的谢德兰恐惧症还没有治好，巴西队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休息室的德国人无声地笑起来，诺伊尔露出不悦的神情，“说不定我对世界杯的渴望会压下我的心理障碍。”


    巴西队没有留出试探的时间，上来就是发起进攻，英格兰的边路很快就被巴西人灵活华丽的脚法攻陷了。


    威尔希尔心里叫苦不迭，他现在宁愿面对意大利那种铜墙铁壁球队，也不是被对手按在地上暴揍。


    足球送到内马尔脚下，内马尔踢的很轻松，灵活的身影在绿茵场游动，英格兰后卫无法追上他的脚步。


    内马尔轻而易举来到英格兰球门前，他想到后面笨拙的欧洲后卫，一个坏点子在脑海迅速生成。


    大家看着内马尔夹起足球往后一蹬，足球像彩虹一样过掉前面的防守球员，他把这招叫作彩虹过人。


    琼斯本来被希欧多尔叮嘱不要随意使用犯规动作，但是这个小子太欠揍了，他得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内马尔正要射门的时候，他感觉腿被人勾住了，他身体前倾摔了个狗啃泥，随后抱着被撞疼的腿打滚儿。


    希欧多尔看着疼得打滚儿的内马尔，他走上前把内马尔从地上拔起来，像摆弄关节人偶一样把对方立在地上。


    本来想给英格兰黄牌的主裁判看傻眼了，最后只能给巴西队一任意球，即使席尔瓦再怎么争辩也无济于事。


    沃尔科特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队长，你怎么知道内马尔没事？大家差点被他骗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事，只是想到巴萨的习惯，我就试了一下。”希欧多尔不禁好奇，这样不会出现“狼来了”的故事吗？


    虽然主裁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想法，但是心里肯定会对这种行为抱有偏见，从而影响判罚尺度。


    巴西队准备开任意球，英格兰在附近虎视眈眈，内马尔踮着脚蹦蹦跳跳地过去在主裁判身边站定。


    希欧多尔觉得巴西队的当家前锋可能真的不太聪明，一分钟前还抱着腿痛呼，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镜头和希欧多尔一起转到席尔瓦身上，一个是上帝视角，一个是直觉，他们都觉得席尔瓦是这一球的关键。


    内马尔开出任意球，希欧多尔点位预判成功，但是起跳慢了席尔瓦一步，让席尔瓦抓到机会。


    解说员激情四射的声音呐喊：“射门！进了！进了！巴西在比赛第7分钟打入一球！取得了梦幻般开局！”


    导播从巴西看台转到英格兰看台，气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过于自负往往是自卑的掩饰。


    “现在比赛重新开始，落后的英格兰开始对巴西发起反击，不过他们推进到禁区前面就被挡住了。”


    这届巴西队的主要战术包括传控足球、高位压迫与快速反击，以及边路突破，夺取对手进攻的机会。


    希欧多尔努力寻找巴西队的破绽，但是这群巴西人像水蛇一样游来游去，摸不到他们的行动轨迹。


    比赛第10分钟，希欧多尔尝试策划进攻，他先把巴西队的边后卫勾引出来，再把自己的队友推送进去。


    沃尔科特就像海洋球一样被人流裹挟进入巴西队的禁区线附近，等他回过神，足球已经在他脚下了。


    “谢德兰将球传给边路的沃尔科特，沃尔科特立即踏入巴西的禁区，鲁尼和斯特林早在射门点等候！”


    沃尔科特拿着球狂奔，福塔雷萨炎热的温度让他不停地流汗，脚下球就像一个意式冰淇淋球。


    他觉得自己就是冰淇淋店的外卖员，必须再跑快点，避免顾客吃到融化的冰淇淋球，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目的地。


    足球像个软掉的冰淇淋球，被人弹到半空，鲁尼接球的时候感觉脑门的汗水呲溜打滑，足球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坠落。


    “噢，真是太可惜了！足球擦着门框砸到后方的耐克广告牌，不过没关系，英格兰还有机会。”


    沃尔科特等到鲁尼射飞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球是队长给他传的，噢，好像俱乐部也是这样。


    每当他们对队长传球不抱希望的时候，就会猝不及防被喂一口吃的，虽然有时候可能会撞到牙齿。


    巴西队并不想守着一个进球到比赛结束，他们想进更多的球，想向全世界展示他们桑巴足球的魅力。


    士气正盛的巴西队继续进攻，奥斯卡突入禁区挑射被乔哈特挡出，几分钟后，胡尔克的射门还是被乔哈特拦截。


    奥斯卡的补射也被乔哈特收入囊中，解说员不禁调侃，“乔哈特今天手气不错，可能是没有创意进球。”


    乔哈特连续拦截三次之后，他感受到体内的热血波涛汹涌，在下面的时间，他多次拦住对手的射门。


    虽然都是第一次标准射门，但是乔哈特最擅长处理常见的射门，这都是他在欧洲青训营打下扎实的基础。


    比赛第30分钟，英格兰用上了定位球战术，希欧多尔在巴西人的地盘开出角球，足球落入禁区。


    沃尔科特在禁区混战中抢先抓住破门的机会，足球攻入巴西门将塞萨尔把守的大球门，还不等英格兰人庆祝。


    主裁判伸手臂在胸前打了个叉，示意刚才的进球无效，通过慢镜头回放，沃尔科特站的位置越位了。


    “我记得谢德兰开任意球之前，沃尔科特检查了自己的位置。”德国神锋克洛泽发现了这球越位的关键。


    “我觉得是巴西队后面在沃尔科特接球之前调整了站位，导致沃尔科特即使射门也算无效进球。”


    德国中场克罗斯露出疑惑的目光，“巴西人能预测谢德兰会把球传给沃尔科特，但是他们为什么觉得这个球会进？”


    “他们研究了阿森纳上个赛季的定位球战术，这个战术的关键是谢德兰和沃尔科特的配合。”一直没有出声的拉姆开口。


    “虽然英格兰目前为止的比赛还没有使用过定位球战术，但是阿森纳球员之间的默契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希欧多尔看了一眼露出窃喜的内马尔，他直白的目光遭到巴西人的警惕，他们怀疑英国佬要对内马尔图谋不轨。


    希欧多尔看到他们像保护高塔里的公主一样保护内马尔，一脸无语的表情，他只是好奇这个小猴会有多少种表情。


    琼斯看到队长观察内马尔，语气酸溜溜地说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他有很多追求者。”


    “人类的性取向真是千奇百怪。”希欧多尔忍不住想到人们挑选爱犬的品种是不是相当于挑选自己的配偶。


    卡卡和自己的儿子卢卡在看台上举起手机录像，卢卡调整手机角度，刚好落在希欧多尔身上。


    希欧多尔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看向拍摄他的人，他以为是什么狂热的球迷，但是却看到一个被吓了一跳的小男孩。


    卢卡被希欧多尔充满压迫的眼神吓到了，他下意识抓住爸爸的衣服，“爸，那个人……他看过来了。”


    卡卡顺着卢卡所说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希欧多尔挺拔的背影，他摸了摸儿子的后背，“不要只对着一个人拍照，那样不礼貌。”


    “好吧，我也会拍别人。”卢卡收起自己的手机，坐在老爹旁边安安静静观看比赛，这个距离刚好可以看到球员的面孔。


    第492章


    巴西队比赛进行时，罗纳尔迪尼奥在家里兴奋地数着手上的钞票，他的豪宅距离马拉卡纳球场只有30分钟车程。


    因此，罗纳尔迪尼奥在世界杯期间将自己的豪宅改成酒店，每晚租金高达16200美元，够自己快活一阵子了。


    罗纳尔迪尼奥的生活助理是他亲兄弟罗伯托·德·阿西斯，平时负责处理生活杂事，包括哄着他弟弟好好踢球。


    “Dinho，你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要不然现在这个俱乐部也要和你解约！”阿西斯严厉地说道。


    “俱乐部那边的负责人说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训练，而是整天在夜店夜不归宿，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罗纳尔迪尼奥轻点完手里的钞票，对兄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啦，我下个赛季一定会好好参加训练的，罗伯特！”


    他不知道的是，米内罗竞技正商量下个月要怎么把罗纳尔迪尼奥炒掉，一个赛季的相处，他们已经彻底看穿罗纳尔迪尼奥的本质。


    罗纳尔迪尼奥听到外面传来欢呼声，他兴奋地把怀里的钞票撒向天花板，“看样子那群小伙子做得还不错。”


    虽然他性格不着调训练态度懒散，但一直很照顾队内的年轻人，从来不仗着自己是老大哥欺负新来的。


    阿西斯冷哼，“那可未必，英格兰可是拥有谢德兰那样的逆境之王，他们说不定在时间只剩一秒就扳回来了。”


    罗纳尔迪尼奥听到兄长口中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谢德兰？我在AC米兰踢球时好像听过他的名字，曼联的天才少年？”


    阿西斯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是喝酒喝糊涂了，谢德兰早就不是曼联的球员，他转会阿森纳了。”


    自从俱乐部位置逐渐边缘化之后，罗纳尔迪尼奥彻底摆烂，当然他试图振作起来，但是天亮之后又放弃了。


    随着俱乐部位置边缘化，他对足坛的关注度下降，每天上社交媒体就为了看一遍给他发性感照片的美女。


    随着时间流逝，对罗纳尔迪尼奥感兴趣的球队越来越少，从落寞的米兰到巴甲不入流的小球队，好像在向外界释放一个讯号，这颗星星已经坠落，换一个星星追逐吧。


    但是罗纳尔迪尼奥并不当一回事，他是足坛少有的大满贯球员，跟他一起踢球的罗纳尔多都没拿到大满贯，他已经得到足够多的荣誉，享受过足球的快乐。


    “呼～”罗纳尔迪尼奥发出惬意的叹息，他一屁股坐在电视遥控器上面，电视被遥控器打开，电视上正在播放巴西队和英格兰队的比赛，比赛上半场刚结束。


    罗纳尔迪尼奥环顾乱糟糟的客厅，他叫的保洁人员去看球赛了，晚一会儿才过来，“我们先看一会儿比赛。”


    阿西斯看到弟弟又开了一瓶啤酒，不免感到头大，但是在对方的盛情邀请下，他还是坐下来和对方喝一瓶。


    不管是巅峰还是低谷，罗纳尔迪尼奥脸上永远挂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没有人会讨厌足球精灵。


    “我们的实力比对面强很多。”阿西斯说道，他们巴西球员基本都是效力五大联赛的主力，英格兰则是出现断层。


    24-28岁是一个球员的巅峰期，英格兰队内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可以挑大梁的球员，只有30岁以上和23岁以下的。


    罗纳尔迪尼奥不知不觉放下手里的酒，他指着场上奔跑的身影说道：“我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阿西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你们都是男人。”


    “我是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在球场上奔跑。”罗纳尔迪尼奥执着的回应，只不过这种心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巴西暂时领先一球，但是场上的赛况仍然很焦灼，即使他们不断地进攻，依然没能过掉希欧多尔的铁闸。


    斯科拉里抱着手臂站在场边，他预想过避开希欧多尔所在的中路，从边路内切，但是乔哈特今天的发挥超出他的想象。


    “巴西的边路进攻计划被乔哈特挡住，他们必须寻找新的进攻路线，英格兰的中轴线一时间是破坏不了的。”


    “没想到英格兰的边后卫虽然不给力，但是英格兰的门将发挥了最大的作用。”阿西斯感叹道。


    罗纳尔迪尼奥觉得比赛时间有点漫长，他喊了一群好朋友来家里陪他玩，但是他们都堵在路上。


    阿西斯觉得刚刚好，那些狐朋狗友整天哄着Dinho为他们花钱，恨不得把Dinho口袋里最后一枚硬币骗干净。


    希欧多尔觉得身心疲惫，即使他中场休息有理疗师给他按摩，但他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像之前那样提速。


    前面遇到的球队和巴西队完全不能比，防守无孔不入的巴西人耗费他太多精力，他的体力值在上一场比赛结束后还没恢复。


    琼斯看着他们逐渐后退的防线，看了看不远处染黄毛的内马尔，他忍不住请示队长，“我们要不要……”


    “不。”希欧多尔知道他想的什么，不少球员为了赢得世界杯比赛，做出很多恶劣的行为，哪怕只是一场淘汰赛。


    琼斯不意外队长会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因为队长总是会洞悉所有人的想法，包括他们年迈沧桑的主教练。


    希欧多尔刚才把内马尔拔起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脆，有时候并不是故意假摔。


    内马尔平时也很保护自己的身体，可是因为球风加上巴萨逃不开假摔的称号，即使真的摔疼了，但很多人怀疑他在演戏。


    英格兰球迷看到球门迟迟没有动静，不免感到焦急，比赛第78分钟，威尔希尔在禁区准备开角球。


    “咦，这次角球的人选换成威尔希尔，难道谢德兰想要自己亲自出手吗？但是根据数据统计，谢德兰的头球不占优势。”


    巴西球员看到希欧多尔站在他们身边，心情瞬间紧张起来，即使对方的队友完全比不上他们。


    “即便如此，谢德兰也是蝉联三次金球奖的金球先生，他的弱项也是大多数球员的长项，他就是英格兰的灵魂人物。”


    解说员说出巴西球员的心声，角球还没开，希欧多尔身边已经站满巴西后防线的大将，阿尔维斯对其虎视眈眈。


    席尔瓦用葡语指挥着队友排好防守阵列，等到主裁判吹响口中的哨子，威尔希尔和桑巴军团同时行动。


    足球开到禁区，希欧多尔快步跑到落球点，他凭借直觉估测足球下降的速度，他的脚从地上起跳。


    霍奇森看到希欧多尔的弹跳高度，惊讶了一瞬，他们做了这么多次模拟训练，他第一次看到希欧多尔跳这么高。


    “咚！”


    脑壳和足球相撞，足球朝着塞萨尔把守的球门飞去，希欧多尔使出头槌的时候，阿尔维斯同时出动。


    希欧多尔的身体和足球同时下落，他没有看到慢他一步的阿尔维斯，以至于他在下落的时候和阿尔维斯发生相撞。


    希欧多尔感觉世界一黑，随即听到A9的声音：【检测到宿主疼痛值等级过高，自动为宿主屏蔽痛觉。】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谢德兰和阿尔维斯倒下了！”


    “噢上帝！他们两个人没事吧？！”


    “等等，我们先看球场的回放……”


    通过慢镜头，大家看到阿尔维斯冲向希欧多尔的时候没有减速，最后导致刹车失败，跟希欧多尔发生了车祸。


    阿尔维斯抱着被撞疼的膝盖滚到一边，虽然巴萨教球员遇到事情直接躺下，但是他现在要确定自己身体状况。


    阿尔维斯看着一群人围住希欧多尔，过了一会儿，两国队医开始上场，双方球迷都在焦急地等待结果。


    “我感觉我的膝盖碎了！”阿尔维斯咬紧后槽牙，他的膝盖持续发出剧痛，甚至不能屈膝，不会是重伤吧？！


    希欧多尔听着英格兰治疗官不断询问自己的感受，他觉得吵得头疼，但是脚踝完全无法使劲儿。


    恍惚中，他想起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队医对他说的话——“不要让你的脚踝在短时间内遭到重击。”


    “谢德兰先生，请问你这里还有感觉吗？”列文按了按希欧多尔的脚踝，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A9解除一秒痛觉屏蔽，希欧多尔发出痛呼，他握紧队医的手，“疼疼疼！不要继续按那个地方了！”


    过了一会儿，英格兰的医疗队拿着担架上场，希欧多尔刚想坐起来，但是A9声音凉凉地提醒他：【你现在是重伤状态。】


    希欧多尔离开后，球场的时间才重新流转，主裁判宣布刚才的进球有效，现在巴西和英格兰是平局。


    乔哈特感到心焦，队长袖标被取下戴在杰拉德的胳膊上，泰德怎么样了？他的状态没问题吗？


    不行，他得集中精力，必须要面对前面的对手，让造成泰德受伤的家伙吃到苦头，他靠强大的意志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第493章


    “赢了吗？”希欧多尔看向走进来的主教练，A9帮他一键屏蔽了痛觉，他的精神状态倒是有所恢复。


    霍奇森沉默地坐在希欧多尔身旁的椅子上，神色比希欧多尔这个伤患还要憔悴，经历英国记者的提问无异于遭受刑讯。


    “泰德，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处理吧，足协会请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治疗脚踝。”


    希欧多尔从床上坐起身（把霍奇森吓了一跳），他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噢，看来是输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外界因为他被抬下场闹得全世界腥风血雨，看台出现大规模暴动，这股怒火撩到了球场。


    世界杯结束后，希欧多尔才知道英格兰失去他的管制之后彻底变成疯狂的屠夫，血腥场面堪比当年荷兰和葡萄牙。


    巴西队虽然赢得了比赛，成功进入半决赛，但是损失惨重，主力前锋内马尔腰椎骨折，队长席尔瓦黄牌累积停赛。


    他们下面要面对的是德国的黄金一代，每个位置的球员在豪门都是主力级别，哪怕是年龄最大的克洛泽，竞技状态也不减当年。


    缺少内马尔和席尔瓦的桑巴军团遭遇国家队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幕，在自己家门口被德国踢成7：1，七分钟内被灌进四个球。


    这也是整个世界杯历史上少有的惨案，即使未来他们再次赢得世界杯，米内罗之痛的阴影也会刻在巴西队的心灵深处。


    但是希欧多尔没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世界杯下面的比赛，而是面临进行手术还是保守治疗的抉择。


    “谢德兰先生，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右脚踝重伤之前就出现轻度扭伤，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你短暂地恢复，但是经过第二次受创，你的伤情变得更严重了。”


    “就像罗纳尔迪尼奥当年那样，他在2006年的时候左脚踝扭伤缺席一场比赛，但是后面对阵赫塔菲的比赛遭到对手凶狠铲球，导致他的脚踝一直持续不断出现伤病。”


    “不过您比罗纳尔迪尼奥受伤时年轻，身体受损程度没有他那么严重，通过手术和修养，可能比他情况好一点，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恢复到之前的爆发力还是很有希望。”


    希欧多尔的脚踝暂时打上石膏固定，他翘起右脚倾听主治医师的解说，“如果我选择保守治疗呢？”


    “……保守治疗的话，您的脚踝后期可能会出现炎症，最后拖到不得不进行大手术。”医生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么手术之后，我需要修养多久？”希欧多尔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世界杯结束了，但是他还有俱乐部比赛。


    “大概六个月，之后尽量避免高强度比赛，否则脚踝的旧伤还会复发，很有可能会导致急性扭伤。”医生说道。


    “那您的意思是，我最好进行手术，即使手术之后也不一定能恢复到之前的爆发力和速度，如果不进行手术，也会拖到不得不动手术，对吗？”希欧多尔看着医生的眼睛。


    医生：“……是的。”


    希欧多尔挑眉，后背倚在沙发靠背上，“好吧，那就按照你们的方案治疗，下面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们了。”


    他回到病房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对着空气叹了一口气，召唤A9，“这次我预计多长时间可以重返球场？”


    A9：【最快三个月，保守起见还是半年以上，因为你这次的伤病状况比上一次要严重30%。】


    希欧多尔看到世界杯1/4决赛的奖励褪去金灿灿的外壳变成磨砂黑，从【上帝之子的祝福&足球精灵的祝福（可选择）】变成【上帝之子的试炼&足球精灵的试炼（不可选择）】。


    他伸手掏出一个黑色的魔方，旁边立马延伸出一个小纸条注释：【散发黑能量的惩罚物品，似乎透露着不幸，请谨慎使用。】


    希欧多尔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试炼才会散发这种黑气？他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传的怎么样了。


    乔哈特在愧疚中等到希欧多尔的电话，他刚接起电话就说了一串对不起，直到希欧多尔在那边制止他。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到的事，不必为输掉比赛自责。”希欧多尔淡定地安慰竹马，“我听教练说你表现得非常好。”


    乔哈特无法用语言形容那天的场景，他只记得队长被抬下去后，大家都呈现迷茫的表情，尽管杰拉德努力主持纪律。


    “威尔希尔他们就像失控的野兽，完全忘了自己在比赛，脑子里只剩下攻击性，他们快要把巴西队踢飞了。”


    希欧多尔听着乔哈特的描述，他能想象当时的画面，三狮军团倒在1/4决赛，桑巴军团伤痕累累地进入半决赛。


    罗纳尔迪尼奥听到外面庆祝的声音，他心里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足球不应该是这样，足球明明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


    他们巴西队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外面大部分人都在庆祝他们距离大力神杯更近一步，只有一部分球迷关心内马尔的状况。


    内马尔是球队的进攻核心，当卡卡把巴西队的10号传到他手上，巴西球迷都认为他会是下一个贝利。


    巴伊亚营地，德国队在进行日常训练，前一天，他们在1/4决赛上面1-0战胜法国，跟巴西在半决赛会师，比起巴西队的惨烈，他们的主力阵容只是轻微磨损。


    德国队汲取历史的教训，即使外界很看好他们赢得比赛，但是大家都没有心浮气躁，严格地执行训练计划表。


    训练结束，德国人走到各个地方坐下来聊天，世界杯期间，他们实施禁欲计划，大家只能坐在一起聊天。


    “说起来谢德兰的情况怎么样了？”克罗斯看到诺伊尔，下意识想到了诺伊尔的一生之敌，那个给门将造成心理障碍的男人。


    诺伊尔被矿泉水呛了一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施魏因施泰格无奈地说道：“托尼，曼努在旁边你就少说几句吧。”


    克罗斯耸耸肩，“我只是看到曼努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英格兰为我们创造了有利的条件，我们这次或许能夺冠。”


    拉姆听到这句话，看向远方打打闹闹的同龄人，他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至少从来不后悔。


    穆勒和赫迪拉停下打斗的动作，他们听到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好像是巴西人在扰乱他们休息。


    赫迪拉叉着腰摇了摇头，“他们怎么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干扰对手，怎么不去关心一下他们的前锋怎么样了？”


    穆勒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知道一支球队即使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第二天依然会有新的球员补上去，就像太阳会照常升起。


    “毕竟这是球迷唯一能攻击对手的地方，大家提前备好耳塞吧。”克洛泽已经经历过几届世界杯，他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年轻人。


    希欧多尔进行手术的前一天，谢德兰家所有人都来了，他安慰担心不已的艾玛，“我没事，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了。”


    艾玛露出难过的神情，“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泰德，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在球场上受伤，但我无法为你做任何事。”


    “不，你的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我知道你从未缺席我的每一场重要比赛，如果没有时间到现场，你会看比赛回放。”希欧多尔说道。


    “不要紧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弟弟。”简帮希欧多尔理了理身上的病号服，“我们都在等你。”


    爱德华凑到希欧多尔耳边说道：“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庆祝你没有赢得世界杯，我敢保证，你会喜欢它。”


    “如果妈妈要是知道你跟我说的悄悄话，她会在医院帮你的屁股打开花。”希欧多尔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边正在和医生交流的老妈。


    “噢，亲爱的弟弟，你越长大越不可爱，你小时候都不会告家长。”乔治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朵纸玫瑰。


    “如果我小时候要是知道告诉家长很管用，我早就这么做了，你们已经捉弄我到十岁。”希欧多尔勾了勾嘴角。


    凯瑟琳是一个很实在的姐姐，她没有说甜言蜜语，只是拿出一个迈凯伦的车钥匙，“我希望它能成为你康复的赠礼。”


    威廉神色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大家已经习惯了，他对希欧多尔说道：“祝你好运，泰德。”


    希欧多尔被推进手术室，他感受到麻药注射进自己的身体，很快就失去意识，跟他启用金色道具一样。


    他看不见的地方，黑色的魔方从系统背包逃出来，它趁A9检测宿主身体数据时，没入希欧多尔的身体。


    A9发现的时候，手术室的时间静止了，褪色成灰色的画面，只有希欧多尔是彩色的，躯壳悬浮在半空，空中出现一个黑洞，最后整个人被吸进去。


    第494章


    泰德！


    泰德！


    快醒醒！


    希欧多尔被脑子里的声音唤醒，他听到A9说道：【感谢上帝，你总算醒了，我差点以为你醒不来。】


    【我这是在哪？】希欧多尔看到自己毛绒绒的狗爪，他记得他没有用金色道具，怎么又变成狗了？


    【那个惩罚道具在你手术的过程中自己启动了，你现在是在试炼中。】A9迅速倒出周围的地图。


    【我先查一查你被摇中了谁的试炼……】


    希欧多尔打断A9喋喋不休，【A9我觉得你不用查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我被传到谁身边了。】


    他的四只爪子紧紧并拢，尽量不让自己的毛毛沾上臭水沟的污水，这里是阿雷格里港贫民窟。


    【我曾经查过卡卡的资料，他是少数家庭优渥的巴西球员，世界上大部分南美球星都来自贫民区。】


    空气中散发着极度难闻的气味，他小时候闻过，但是变成狗之后嗅觉更敏感，他觉得自己想要呕吐。


    可能之前遇见的球员不是进入训练营就是小有名气，他基本没有吃太久的苦头，不像这个上来就是地狱开局。


    一只外形华丽高贵的品种狗行走在贫困区无异于地上出现一条珍珠项链，周围的目光没有一个抱有善意。


    贫民区不仅腐蚀肉体，精神也随着在这里长时间居住变得堕落，很多人进入贫民区之后一生也没有出去。


    希欧多尔看到有人面露垂涎，似乎在评估他能卖多少钱，他立即加快脚步，想要离开这条巷子。


    “（葡语）抓住它！”


    “（葡语）别让那条狗跑了！”


    “（葡语）噢，富人区那边跑过来的吧……”


    希欧多尔在街头蛇形走位，仗着自己矮小的身形穿梭在人类的小腿中间，他在逃跑的过程中打翻了一筐圣女果。


    人类跑得再快也跑不过一只牧羊犬，希欧多尔灵活地躲开抓他的黑手，最后躲在一个装满海鲜残渣的垃圾桶里。


    希欧多尔忍着铺天盖地的臭味，听外边的人询问他的下落，几个孩子叽叽喳喳为他们指路，脚步声渐行渐远。


    希欧多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头顶的垃圾盖被打开了，两个脑袋挤在一起从上面冒出来。


    “罗伯特！他们为什么要抓它啊？”小男孩问道，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像个火柴，头大身子小。


    那个名叫罗伯特的男孩将手臂伸进垃圾桶，把脏兮兮的希欧多尔从垃圾桶抱出来，藏进衣服里，“快走！”


    希欧多尔就这样一路被小孩抱着回到窗户漏风的平房，对方凸出来的肋骨硌得他肉疼，他小时候都没有这么瘦过。


    希欧多尔被两个小孩抱进自己的卧室，实际上就是木板搭出来的阁楼，稍微重一点就能把木板压塌。


    一大一小撑着下巴靠在一起，希欧多尔被放在破旧的床垫上，上面铺了一张看不出来什么颜色的床单。


    “你说它到底是什么动物？”小男孩盯着希欧多尔，忍不住伸手扒拉小狗的嘴筒子，数了数牙齿的数量。


    “应该是一种很珍贵的狗吧？难道是他们走私过来的吗？”罗伯特从来没见过这种像狐狸一样的动物。


    贫民区的孩子们认知有限，没有人认识喜乐蒂牧羊犬，巴西又有优渥的自然环境，两个孩子直接想到野生动物上面去了。


    小男孩伸出手拥住眼前敦实的小家伙，他把脏兮兮的脸蛋埋进去，“但是它很漂亮，毛好软，眼睛好小。”


    希欧多尔：其实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说。


    虽然人类小时候和成年之后变化很大，但是希欧多尔不是脸盲，再加上罗纳尔迪尼奥长得很有特点，他认出来这次的目标。


    【足球精灵的试炼：超级巨星成长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幼年期容易夭折，请帮助足球精灵度过他的孩提时代，让他顺利成为一名超级球星！奖励：无】


    希欧多尔看着眼前的罗纳尔迪尼奥，发达地区的贫民区和发展中国家的贫民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到了晚上，太阳即将落山，家庭的两个大人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希欧多尔见到了罗纳尔迪尼奥的父母，若昂和多娜。


    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把阁楼上的小动物告诉父母，他们一边扒拉嘴里没有什么味道的食物，一边偷瞄对方。


    若昂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去服装店看了一眼黛西，她在那里做一些轻松的活计。”


    罗纳尔迪尼奥有一个大他四岁的姐姐黛西·莫雷拉，穷人家的孩子没有读完书，就辍学去店里当学徒，将来可以有一门谋生的手艺，不用早早嫁人结婚生子。


    跟欧洲的穷孩子相比，南美洲的穷孩子可能根本没上过学，巴西部分贫民窟学校缺乏基本的下水道系统，没有干净的饮用水。


    因此更多的孩子在12岁时就辍学，加入了当地的暴力帮派组织，开始贩卖槍支和du品，还没成年就死于帮派斗争。


    足球是巴西穷人唯一逆天改命的工具，罗纳尔迪尼奥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球员，若昂是一名业余球员，但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完成他未实现的梦想。


    罗纳尔迪尼奥的家庭氛围跟希欧多尔想象的完全相反，太温馨了，温馨的不像贫民窟的家庭。


    希欧多尔在阁楼上偷偷看若昂带两个孩子踢球，他好奇地问道：【他们这么努力，为什么他们很久之后才过上好日子？】


    A9：【因为罗纳尔迪尼奥的父亲在他八岁那年去世了，母亲打好几份工赚钱养家，养活了三个孩子。】


    希欧多尔：【……现在距离罗纳尔迪尼奥父亲去世还有多久？】


    A9：【不到一年。】


    希欧多尔看着罗纳尔迪尼奥在父亲的指点下光脚踢球，这样脚的灵敏性会更好，提升控球能力。


    这个教学方法不适用于足球学校，因为贫民区的孩子买不起球鞋，为了避免唯一的一双鞋报废，光脚踢球便成为他们的习惯。


    习惯一代接一代相传，后面大家都习惯光脚踢球锻炼对球的掌控力，这也是桑巴足球为何如此美丽，犹如色彩斑斓的金刚鹦鹉。


    “你们必须要比别人做得更好，这样你们才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让家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若昂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


    罗伯特·阿西斯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若昂对他寄予厚望，但他知道他的小儿子罗纳尔迪尼奥同样有天赋。


    多娜收拾带回来的食材，她准备把木薯做成木薯粉给黛西送过去，多的可以给同住的学徒分享。


    她捕捉到阁楼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第一反应有老鼠跑上去啃家具，她拿起捕鼠笼一步一步踏上阁楼。


    希欧多尔和皮肤黝黑的南美妇女面面相觑，他眨了眨无辜的豆豆眼，我不是主动来的，你的两个儿子把我抱进来的。


    可能因为外观问题，罗纳尔迪尼奥的母亲没有把他当成老鼠一样打出去，而是带着他找两个儿子质问。


    希欧多尔坐在餐桌上，眼前的一家人围绕他召开家庭会议，首先该不该把他送走，其次送到哪里去。


    “我们可以送到保护区，那里的工作人员会帮它重新回归野外生活。”若昂也没有见过眼前这种动物。


    他心里怀疑可能是狗，但是世界上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说不定眼前的生物是一种像狗的珍稀动物。


    希欧多尔知道自己不能要求一个没上完学，没有离开阿雷格里港的家庭了解苏格兰的喜乐蒂牧羊犬。


    但他真的是狗啊！是狗！含狗量10000%！


    “它这么胖，会不会是一种猪？”罗纳尔迪尼奥摸了摸小狗圆润的大屁股，根本摸不到骨头，全是肉。


    希欧多尔气得大叫，发出喜乐蒂特有的叫声，成功把所有人吓了一跳，阿西斯捅了一下弟弟，“迪尼奥，它生气了！”


    “所以它很聪明，就像雨林的金刚鹦鹉一样聪明，它是一种高智商生物，不知道救助站的人会怎么救治它。”若昂说道。


    第二天，罗纳尔迪尼奥的哥哥要去训练营，若昂带着罗纳尔迪尼奥一起把希欧多尔送到最近的野生动物救助站。


    救助站的员工是一个黑瘦的小伙子，他接过若昂手里的希欧多尔，细致地检查了一番还给他们。


    若昂：？


    救助站员工：“不要把你家的狗送过来了。”


    罗纳尔迪尼奥只有七岁，但他脑子很灵活，很快就听懂大人的意思，这个小动物真的是一只小狗，只不过是英国的狗。


    “它应该是和主人一起乘坐邮轮经过这里，在停靠港口的时候走丢了。”救助站的小伙子友情送了一根绳子，可以当牵引绳。


    希欧多尔被套上绳索的时候，看到笼子里拴着一只小猴，他觉得这只小猴子长得有点像贝尔。


    若昂牵着希欧多尔走出救助站，他低头询问自己的小儿子，“噢，迪尼奥，你想不想养一只小狗？”


    罗纳尔迪尼奥用力点点头，他给希欧多尔解开脖子上的绳索，咧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白牙，“你是自由的小狗。”


    第495章


    罗纳尔迪尼奥刚从自己拥有一只小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小狗取名字。


    若昂坐在运送畜牧的车上，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他觉得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虽然他们家很穷，但是他尽所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美好的童年。


    此时的罗纳尔迪尼奥还没长成未来的钢筋肌肉男，他还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火柴人，抱着希欧多尔很费劲儿。


    但是他依然没有把希欧多尔掉到地上，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希欧多尔抱着，多次拒绝老爸的帮忙。


    到家了，罗纳尔迪尼奥把希欧多尔放下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我想好你的名字了！你就叫贝利！”


    “贝利是巴西球王的名字，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罗伯特一定会喜欢我给你起的新名字，嘿嘿！”


    罗纳尔迪尼奥支棱两个树枝似的胳膊，将希欧多尔举过头顶，像是宣布狮子王辛巴诞生一下，“你会成为最伟大的球王！”


    若昂被小儿子童言稚语逗笑了，但他还是认真地教育道：“贝利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它怎么会成为球王。”


    罗纳尔迪尼奥没有反驳，只是露出带有豁口的门牙，傻兮兮地朝父亲笑。


    希欧多尔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大傻子。


    这次的任务不是学习，而是比赛失利的惩罚，希欧多尔的任务是跟着游手好闲的罗纳尔迪尼奥，避免这小子把自己玩没了。


    罗纳尔迪尼奥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很熟悉周围一片环境，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没钱，从来不打他们的主意。


    “你这小子跑得挺快，要不我跟你老爹说，等你12岁跟我们一起干吧。”一个花臂搭在罗纳尔迪尼奥瘦弱的肩上。


    “不，不行，我得去踢球！”罗纳尔迪尼奥认真地拒绝，他还记得自己有一个球星梦，他要成为球星，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周围的社会底层人士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声快要把房子震塌了，其中大部分都在嘲笑罗纳尔迪尼奥自不量力。


    在巴西任何一个角落，最不缺少的就是踢球的小孩，穷人的小孩希望踢球改变人生，富人的小孩从小就去足球学校训练。


    但是踢出来的孩子都是万里挑一，他们的人生就是在巴甲的联赛来回打转，成为知名球星的背景板。


    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是贫民区的人触不可及的高度，因为他们已经实现阶级跨越，离开了贫民区。


    所以，没有人把罗纳尔迪尼奥的童言稚语放在心上，只是拍着小孩的后背说道：“那你成名之后别忘了我们啊。”


    罗纳尔迪尼奥觉得后背的骨头疼，他一时间分不清是生长痛还是对方的手劲儿太大，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忽然，一盆泔水从房顶淋下来，刚好浇在帮派老大头上，罗纳尔迪尼奥趁机逃跑了，他一边跑一边喊贝利。


    希欧多尔从房顶的梯子滚下来，因为肉多，所以不怎么疼，他还没站起来，就被罗纳尔迪尼奥从地上扛起来跑。


    小孩抱着一只大胖狗一路跑到海边才停下来休息，港口停了很多货船，巴西物美价廉的好物就这样出口给世界各地。


    希欧多尔把头昂的很高，试图看清面前的庞然大物，他脑海出现几个记忆片段，黛西带着他乘坐邮轮到处旅游。


    罗纳尔迪尼奥察觉到小狗的情绪变化，他在黄金沙滩盘腿坐了下来，“贝利，你是不是在怀念之前的生活？”


    希欧多尔看到罗纳尔迪尼奥膝盖上的擦伤，他低头嗅了嗅，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小孩受伤了是不是很严重？


    他小时候喜欢蹦蹦跳跳，胳膊肘和膝盖经常带点小伤口，但是青训队的教练哈里森会带他去医务室处理。


    冰凉的酒精和沙沙的碘伏，涂在伤口上疼得倒吸一口气，疼的希欧多尔挤出几滴眼泪，就差嗷嗷叫。


    哈里森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曼联的孩子，你要学会勇于承受痛苦和失败，它是成为一名球员的必经之路。”


    那时候的哈里森是曼联最铁血的青训教头，贝克汉姆小时候都被训哭过，但他却是贝克汉姆离开曼联之后最怀念的人。


    希欧多尔当时还不懂，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然后得到一块黑森林蛋糕作为奖励，他记得蛋糕的巧克力奶油很好吃。


    “没关系，贝利，我已经习惯身上这些小伤口了，踢球都会受伤的。”罗纳尔迪尼奥安慰地摸了摸小狗的头。


    他小小的感叹了一下，“还好你只是一只小狗，不用成为球星，等我成名了，我一定带你过好日子！”


    希欧多尔看着罗纳尔迪尼奥灿烂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次的惩罚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他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罗纳尔迪尼奥的训练和欧洲足球学校完全不同，没有系统化的训练过程，只靠若昂年轻时在足球俱乐部学到的皮毛知识。


    不过罗纳尔迪尼奥的哥哥阿西斯比父亲天赋更高，他会把自己在足球学校学到的东西分享给罗纳尔迪尼奥。


    若昂的教学并不严谨，罗纳尔迪尼奥在踢球的时候嘻嘻哈哈，若昂不仅没生气，反而拿球逗孩子玩。


    “踢球嘛，首先是要感到快乐。”若昂灵活地颠球，他像一只斑海豹，用鼻尖顶起足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休息日的时候，若昂会和朋友在一片空地举办一场小型的足球赛事，他是这条街上踢野球踢得最好的人。


    多娜会牵着罗纳尔迪尼奥来看若昂踢球，罗纳尔迪尼奥喊上希欧多尔，“贝利，我们一起去看爸爸踢球吧！”


    希欧多尔对巴西的野球很感兴趣，他从多娜手工缝制的狗窝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浮毛，跟在罗纳尔迪尼奥屁股后面来到空地。


    平时，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孩会带着旧衣服做的足球来这里玩，年纪大一点的会带被淘汰的足球。


    希欧多尔在六岁的时候接触足球，他来到卡灵顿第一天就收到哈里森送给他的崭新足球，生日的时候会收到各种logo标的球。


    偶尔运气好的时候，他还能收到一线队球员的帽子戏法战利品，他在哈里森家的卧室已经堆满了各种皮肤的足球。


    因此，他从未见过这么破败的足球，足球表面的皮革剥落，底部破了一个口子，在持续不断地漏气。


    阿西斯把球用透明胶带粘了几圈，把它抛给罗纳尔迪尼奥，罗纳尔迪尼奥和一群小伙伴如获至宝，爱惜地抱着球去玩了。


    若昂和成年人的球是老古董，上面的生产年份都被磨没了，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漏气，大人还能用。


    虽然只是一场街头足球，但是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特意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看他们踢球。


    希欧多尔仗着肩高只有35公分，在人类的小腿之间挤来挤去，挤到了最前面，位置有点危险，但是视野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南美街头足球，跟欧洲直白暴力不同，这里的球充满了野性和创意，只需要遵守最基本的规则。


    防守方粗暴地拦截，像巴西树豪猪一样扎向攻击他们领地的敌人，进攻方就像年轻力壮的美洲豹，迅猛富有冲击力。


    若昂接到队友的传球，摆弄身体左右摇晃过掉对手，他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中间，标准前方画出来的球门，射门！


    足球沿着石灰画出来的白线滚出去，担任裁判的人吹哨示意进球有效，希欧多尔看得津津有味，街头足球就差一个第四官员。


    若昂看到妻子和孩子，朝两个人露出大大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竖起大拇指，罗纳尔迪尼奥兴奋地举起手欢呼。


    希欧多尔也被巴西街头足球的快乐感染，脏了的尾巴随着好心情摇来摇去，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和高贵一点也不沾边。


    经过上次钻进垃圾桶，被罗纳尔迪尼奥带着在街头跑来跑去，穿梭在湿嗒嗒的小巷子，他的毛发脏成一缕一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种脏兮兮的外表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试图把他捉走当野生动物售卖。


    希欧多尔看到令人兴奋的场面，尾巴会绷直成一条直线，他的心情和罗纳尔迪尼奥一样大起大落。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是最后赢了，若昂心情激动地走过来，扛起为他鼓掌的儿子，“你是上帝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罗纳尔迪尼奥坐在父亲的肩头，他看到了远处的风景，夏天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带走一丝炙热的气息。


    夜里，希欧多尔听到动静，他从罗纳尔迪尼奥身边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阁楼的楼梯口，聆听楼下夫妻的对话。


    “我准备换掉现在的工作，去格雷米奥俱乐部当停车场管理员，这样可以让罗伯特和迪尼奥去那里的青训营训练。”若昂说道。


    “啊，我记得你前几天说莫雷先生已经决定把你提拔当主管，你放弃现在的工作真的没问题吗？”多娜担忧地问道。


    “当然没问题，只要是为了孩子们，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一家五口一定会过上好日子。”若昂信心满满的说道。


    希欧多尔听到男人的话语，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若昂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这个男人在生前预言自己的儿子一定会穿上巴西国家队球衣，但是他这辈子都没能看到了罗纳尔迪尼奥穿上10号球衣的模样。


    “我们现在不是一家六口了，还要算上贝利。”多娜语气温柔地补充道，她和孩子们一样很喜欢家庭的新成员。


    “噢，我听黛西说了，贝利会跟在黛西脚边，一路护送她去服装店，没想到它这么小就懂得保护家人了！”若昂说道。


    希欧多尔想到了罗纳尔迪尼奥的姐姐，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喜欢把希欧多尔当自己的模特，给他穿上各种奇装异服。


    希欧多尔：【迪尼奥的姐姐黛西后面怎么样了？】


    A9：【她一直跟随弟弟的脚步，负责管理罗纳尔迪尼奥名下财产，直到2009年结婚才把财务交给迪尼奥自己管理。】


    希欧多尔：……交给罗纳尔迪尼奥自己管理的下场就是把这些年赚的钱全赔光了，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他怀疑黛西未来一定会气得拿棒球棍打罗纳尔迪尼奥的屁股，毕竟这位姐姐是一个连线头都要藏好的人。


    希欧多尔继续问道：【黛西为什么要放弃帮迪尼奥管理财产？我觉得她不是那种结婚就会放弃事业的人。】


    A9：【因为罗纳尔迪尼奥在2012年和一个记者交往，又和记者的闺蜜搞在一起，最后达成三人大和谐。】


    希欧多尔：？


    A9：【罗纳尔迪尼奥让黛西同意他同时娶两个女人为妻，导致黛西无法接受弟弟这种荒唐行为，不再帮他处理公关。】


    希欧多尔在罗纳尔迪尼奥的胳膊上啃了一口，咬死你这个花心滥情的狗男人！但是对方太瘦了，硌得牙疼……


    第496章


    罗纳尔迪尼奥被希欧多尔尖锐的犬牙啃醒了，迷茫的睁开眼，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看到希欧多尔在床头舔爪子，他顺手把希欧多尔捞到大床中央，阿西斯住宿，床上的位置就显得很空旷。


    罗纳尔迪尼奥抱着毛绒绒的小狗，口齿不清地咕哝，“睡吧，贝利，明天还要去看罗伯特踢球……”


    希欧多尔闻着小孩子身上臭烘烘的味道睡着了，第二天是被罗纳尔迪尼奥从床上摇晃摇醒了。


    “太阳晒屁股了！你快起来，你这个大懒狗！”罗纳尔迪尼奥搓了搓希欧多尔的耳朵，试图把折起来的小尖尖立起来。


    希欧多尔懒得理他，一切按照自己的节奏，他用爪子清理毛绒绒的脸蛋，然后伸了个懒腰，按部就班开机。


    罗纳尔迪尼奥显然是一个没有时间管理的急性子，做任何事都是一阵一阵的，过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挖蚯蚓。


    直到阿西斯的比赛快要开始，罗纳尔迪尼奥才在老爹的催促下上了那辆畜牧车，开往格雷米奥训练基地。


    格雷米奥拥有巴西最著名的青训体系之一，若昂当上停车场管理员之后，罗纳尔迪尼奥便能随意出入训练中心。


    非俱乐部开放日，若昂带着罗纳尔迪尼奥进入训练中心，希欧多尔闻到别的狗标记的气味，看来这里不禁狗入内。


    周围环境对狗非常友好，一路走来，希欧多尔受到很多欢迎，当他们得知他的名字叫贝利之后，更激动了。


    有人起了玩心，大喊着“贝利来了”，等大家发现上当受骗后，气愤地追着散播谣言的人挥拳。


    希欧多尔看着吵吵闹闹的环境，他不是很讨厌，罗纳尔迪尼奥笑嘻嘻地看着年轻的球员打闹。


    小孩子和小动物在俱乐部很受欢迎，不少人给罗纳尔迪尼奥签名，还有人送了他一颗半新的足球。


    若昂看着被球员围起来的儿子，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做对了，良好的训练场会更好地激发迪尼奥的潜力。


    罗纳尔迪尼奥出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足球，他大声嚷嚷着晚上要抱着这颗球入睡，成功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罗纳尔迪尼奥围观阿西斯日常训练的时候，希欧多尔在找附近的公狗下战书，这是他的地盘。


    附近的公狗闻到陌生狗的气味，生气地跑出来找气味来源干架，希欧多尔看着比自己大很多倍的野狗，毫不畏惧。


    若昂带着两个儿子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狗不见了，三个人满停车场找狗，最后发现希欧多尔站在一堆大狗中间。


    “爸爸，我们？”阿西斯看向父亲，他知道这一片有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温顺的被人收养了，性格差劲的还在外面游荡。


    巴西流浪狗的数量在全世界排第三，政府主要推崇捕捉-绝育-放归，但是遗弃宠物的人数远远大于救助流浪动物的人数。


    希欧多尔收服了这群不是很聪明的狗小弟，他对它们说道：你们去巡逻吧，有事别忘了转告我。


    罗纳尔迪尼奥扒着父亲的裤腿，看着小狗大摇大摆走出来，他好奇地问父亲：“贝利打赢了吗？”


    “看样子是的，那些狗走了。”若昂搓了搓鼻子，他确定一群流浪狗离开后，才出来喊希欧多尔的名字。


    “贝利，你简直太厉害了！不愧是用球王名字命名的狗！”阿西斯摸着希欧多尔胸前的毛毛夸赞道。


    希欧多尔骄傲地挺起胸膛，他以后也会成为球王，大家提起球王的时候，一定会想起他的名字。


    巴西的冬季通常定义为6月、7月和8月，即使是最冷的南部，温度也会在10度到20度之间。


    因此巴西会在6月和7月举办世界杯比赛，其它时间对别人来说太炎热了，还会赶上巴西的狂欢节。


    希欧多尔在院子里看若昂给孩子修建游泳池，自从不当电焊工之后，若昂有更多的时间回归家庭。


    罗纳尔迪尼奥举起希欧多尔的两只爪子在游泳池上面留下一串梅花脚印，他也跟着印上自己的脚印。


    若昂擦了擦汗水，看到孩子们在院子跑来跑去，他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于是更卖力干活。


    【他和大部分巴西球星的父亲不同。】希欧多尔说道，南美球星成名后被家里人吸血是常态。


    【所以若昂去世对罗纳尔迪尼奥造成很大的影响，他后面堕落也是希望父亲能活过来骂他一顿，对吗？】


    A9：【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罗纳尔迪尼奥用自己的童年治愈一生，他的家庭氛围在他的成长路上起到很大的作用。】


    一周后，若昂制作的简易游泳池终于做好了，上面留下一串粗糙的脚印，没有用砂纸打磨，踩上去有点刺痛。


    夏天来临，若昂在游泳池放满水，罗纳尔迪尼奥迫不及待跳到泳池里，阿西斯和黛西都是大孩子了，很矜持。


    黛西给希欧多尔制作了一顶遮阳帽，上方有两个孔，刚好可以把耳朵露出来卡住，不会在奔跑的过程中掉下来。


    希欧多尔戴上遮阳帽，开开心心地蹦进游泳池，黛西惊讶，“贝利竟然会游泳，我从来没见过它游泳！”


    “这很正常，每一只狗天生就会游泳，这是刻在它们基因的本能。”若昂看着水里晕开一圈棕色不明物。


    希欧多尔臭了几个月之后，终于洗了一次澡，他上岸之后和刚才判若两狗，就是打湿了之后依然没有变瘦。


    他以为来罗纳尔迪尼奥身边要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但是多娜的手艺还不错，总是能烹饪出美味的食物。


    A9：【巴西这个地方天生就比英国的农作物丰富，所以不论做饭手艺如何，也不会比你英国菜难吃。】


    黛西一脸震惊，说道：“原来贝利竟然是一只棕色的狗吗？我一直以为它是一只灰黄相间的狗！”


    希欧多尔洗干净之后，彻底激发了黛西的打扮欲，看在对方和黛西同名的份上，他愿意容忍自己被穿上女仆装。


    傍晚，三个孩子在收拾他们嚯嚯的游泳池，希欧多尔则是陪若昂玩球，他很轻松把球顶起来，踢给若昂。


    若昂对足球非常敏感，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训练过的痕迹，难道之前有人教你这么玩过吗？”


    希欧多尔心里一惊，没想到若昂竟然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若昂后面自圆其说，“应该是你的前一个主人吧，我记得救助站的人说你可能自己走丢了。”


    希欧多尔放松胖胖的身体，他之前当狗的时候从来不会被人思考过这件事，那些目标人物都默认他是狗中踢球天才。


    若昂摸了摸希欧多尔的脑袋，“如果你的主人哪一天找上门，我们会把你还回去，希望你会记得一直陪你的傻小子。”


    希欧多尔抬起头，看向眼前胡子拉碴的南美人，对方深邃的眼睛似乎隐藏着大智若愚的气息。


    他在心里询问A9：【若昂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可不可以改变他的结局？这也算保护罗纳尔迪尼奥的职责中的一部分吧。】


    A9：【若昂死于心脏病突发，他是突然离世的，你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结果，所以不要想着钻系统漏洞。】


    希欧多尔被系统戳破了小心思，倒是不尴尬，只是担忧地望向罗纳尔迪尼奥的方向，这个傻小子会不会很伤心？


    这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一天，天气良好，多娜给孩子们做好了便当，若昂开着新买的二手车送孩子们去服装店和足球训练营。


    罗纳尔迪尼奥在不久前通过了格雷米奥俱乐部的试训，正式成为青训队的一员，青训教练对他给予很高的评价。


    若昂心情很好，大儿子阿西斯的职业生涯步入正轨，女儿黛西的学徒考核通过，儿子又通过了俱乐部试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若昂和多娜觉得他们家很快就能立马贫困区，虽然过不上富裕的生活，但是至少能远离帮派斗争。


    若昂在车上哼起了歌，罗纳尔迪尼奥跟着父亲的声调打着节拍，希欧多尔趴在后座团成贝果的形状。


    “等你们今天训练结束，我们清理一下游泳池，正好可以请大家来庆祝你通过了格雷米奥的试训！”若昂说道。


    罗纳尔迪尼奥用力点点头，他迫不及待想告诉全世界，他马上要成为一名正式球员啦！他一定会成为大球星！


    希欧多尔听着若昂的计划安排，他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不详的气息，就像那个黑色魔方。


    罗纳尔迪尼奥发现希欧多尔的情绪很焦躁不安，他连忙伸出手安抚，但是也无济于事，“贝利，你怎么了？！”


    若昂摸了摸希欧多尔的毛毛，对罗纳尔迪尼奥说道：“你先去训练，我带贝利在停车场观察一段时间。”


    他抱起后座的小狗，对小孩子来说沉重的重量，对大人来说很轻松，他安抚地揉了揉小狗的头。


    算了算时间，贝利来他们家不算长，但是全家上下都把贝利当成家庭成员之一，还准备了吃饭的凳子。


    希欧多尔用鼻子拱了拱若昂，他觉得若昂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一天即将来临，他完全无法接受。


    “咋啦，好小伙，你告诉我，你怎么了？”若昂大手抚摸小狗的身体，给小狗一个结实的拥抱。


    因为担心希欧多尔，罗纳尔迪尼奥都没有庆祝的心情，阿西斯一直安慰他，“说不定只是被路上的水牛吓到了。”


    希欧多尔围着若昂打转，让男人感到稀奇，他和希欧多尔认识这段时间，希欧多尔几乎只会跟着小儿子，偶尔护送黛西。


    “贝利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如果明天还是没有好转，我们就带它去看兽医。”若昂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为了准备周末的庆祝派对，父子三人开始清理一段时间没有用过的游泳池，后面为了美观，若昂又贴上了瓷砖。


    若昂和儿子们一起干活，但是罗纳尔迪尼奥还很小，所以只能帮他们把清理出来的树叶和泥土扔到外面。


    若昂弯腰擦拭瓷砖的时候，感受到心脏传来一阵绞痛，他捂着心脏的位置缓缓倒在地上，生命最后一秒，他听到贝利焦躁的狗叫。


    希欧多尔的声音成功喊来屋里的人，多娜被吓了一跳，她慌忙用电话联系救护车，阿西斯在给若昂做心脏复苏。


    罗纳尔迪尼奥感觉世界一片空白，他看着家人忙着抢救父亲，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大声哭起来。


    所有人都上了救护车，大家都没有时间把注意力分给最小的孩子，罗纳尔迪尼奥哭着追父亲所在的救护车。


    希欧多尔听到8岁的罗纳尔迪尼奥哭着喊“爸爸”，他担忧地跟了上去，看到罗纳尔迪尼奥摔倒在追救护车的路上。


    第497章


    罗纳尔迪尼奥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放声大哭，哭得胸腔抽痛，这时候，一个温热没有倒刺的舌头附上来舔舐他的泪水。


    他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一只担心他的小狗，他哭着抱住眼前的小狗，哽咽着说道：“贝利，贝利，我没有爸爸了。”


    罗纳尔迪尼奥在通过试训的那一天，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再也无法见到开车载他去训练的男人。


    若昂生前的朋友很多，很多人来葬礼上帮忙，因为若昂离世太突然了，他还那么年轻，甚至没有准备好棺材。


    葬礼举办地很匆忙，若昂的棺材被埋进土里的那一刻，罗纳尔迪尼奥再次痛哭，他揉着眼睛询问大人，“爸爸真的不能回来了吗？”


    一个年迈的奶奶拥着罗纳尔迪尼奥，语气慈爱地说道：“迪尼奥，你爸爸去了天堂，他会在天堂注视着你们。”


    罗纳尔迪尼奥很小就知道天堂的含义，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父亲离世的事实，他推开老奶奶跑走了。


    “迪尼奥！”阿西斯撑起身体，严厉地喊着弟弟的名字，黛西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两人一起红了眼眶。


    希欧多尔一直跟着罗纳尔迪尼奥，避免小孩在路上遇到危险，他看着罗纳尔迪尼奥跑到父亲平时踢野球的地方。


    希欧多尔陪伴罗纳尔迪尼奥在街头坐到天黑，直到家人打着手电筒找过来，他时不时抬头观察罗纳尔迪尼奥的情况。


    家庭顶梁柱去世之后，问题和麻烦接踵而至，多娜很快就意识到贫民区不适合一个孤身的女人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幸好格雷米奥俱乐部为他们提供帮助，帮他们在市区找了一间公寓，房租很便宜，但是多娜需要做更多工作来养活三个孩子。


    希欧多尔看着多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每天都带着一身疲惫倒在床上，失去父亲的三个孩子也迅速成长起来。


    罗纳尔迪尼奥脸上没了笑容，他看到足球就想到父亲，他再也无法把足球和快乐联系到一起了，他踢球的快乐没了。


    希欧多尔有些担忧，若昂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没有酗酒家暴的恶劣行为，却死在了黎明前夕。


    亲人的离世就是一场漫长的潮湿，永远的雨季，每当想起那个人的身影，心脏还会抽痛，这种感觉将伴随终生。


    希欧多尔觉得罗纳尔迪尼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想办法让小孩子振作起来，他找到罗纳尔迪尼奥第一次去格雷米奥训练中心得到的足球。


    罗纳尔迪尼奥看着灿烂的夜空，他听老人说过，失去的亲人会变成最亮的星星，他觉得每颗星星都很亮，到底哪个才是爸爸变的？


    “咚～铛～”


    一个半旧不新的足球滚到他脚边，他看到把球踢过来的希欧多尔，他伸腿把球踢回去，又被踢了过来。


    罗纳尔迪尼奥露出震惊的神色，不过搭配那双哭肿的眼睛有点滑稽，他对小狗说道：“贝利，你会踢球？！”


    若昂离世之后，希欧多尔代替若昂的位置，他天天推着球陪罗纳尔迪尼奥玩，看着笑容一点点回到男孩脸上。


    希欧多尔心里升起成就感，他看着罗纳尔迪尼奥的技术越来越精湛，花样越来越多，很快就在同龄人中闪闪发光。


    罗纳尔迪尼奥的表现引起青训教练的注意，他被教练重点培养，他的技术在街头足球和沙滩足球上磨砺地更加出色。


    俱乐部的伙食让他的身体快速发育，很多人都面临发育关的时候，罗纳尔迪尼奥已经发育的很好了。


    但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罗纳尔迪尼奥抱着希欧多尔，用变声的嗓子低声说道：“贝利，我好想他，我想爸爸了。”


    希欧多尔没有办法，只能用毛绒绒的脑袋贴上去，给予无声的安慰，振作起来吧，你是若昂的儿子。


    希欧多尔以为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但是没想到待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长，可能惩罚和学习是不同的。


    他闭上眼的那一刻，听到了罗纳尔迪尼奥对他说：“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感谢你一直陪我度过最难过的时光。”


    “谢德兰先生。”


    “谢德兰先生。”


    “你可以听得到我说话吗？”


    希欧多尔眼睛转了转，他的意识还停留在罗纳尔迪尼奥盖上他的眼睛，医生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希欧多尔清醒的时候，他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经纪人扎哈维拄着拐杖坐在他身边，“我之前就说了，你退役我都不一定死掉。”


    扎哈维看到希欧多尔面无表情的脸色，他耸了耸肩，“噢，开玩笑，你是我的大客户，我当然盼着你活得比我久。”


    “你找我有事吗？”希欧多尔声音沙哑地问道，扎哈维业务能力很强，如果不是重大事件，基本不会出面。


    “你下面至少有一年时间不能上场。”扎哈维说道。


    “医生说是半个赛季。”希欧多尔纠正他。


    扎哈维皱起眉，“不要拿你的职业生涯开玩笑，我跟你说过，你的巅峰期还没有到来，我不希望你陨落。”


    “既然你不喜欢听委婉的话，那我就跟你直说吧，温格教授已经有了退休的打算，他可能不再执教阿森纳。”


    希欧多尔愣了一下，他想起来温格教授确实产生过这种想法，但是没有拿到最高荣誉前，不想就这么退休。


    但是现在欧冠拿了，三冠王拿了，执教生涯几乎没有遗憾，温格不是贪心的人，他知道自己不会做得更好了。


    急流勇退是很好的选择，这样会给人留下美好的回忆，温格已经经历过被球迷喊下课的场景，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没有温格，你难道还要继续留在阿森纳吗？”扎哈维看穿希欧多尔的心思，“好吧，我姑且认为你对阿森纳有爱。”


    “但是阿森纳的老板已经决定把三冠王的阵容拆开卖了，苏亚雷斯卖给巴萨，罗德里格斯卖给皇马，还有张伯伦，利物浦看上了他。”


    “他们不会同意的。”希欧多尔说道，他觉得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了，他想像蜗牛一样回到被子里躺着。


    “但是你不会耽误他们追求更高的荣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用自己威胁朋友的人。”扎哈维一针见血。


    “泰德，大家已经在阿森纳赢得一切，但是他们还很年轻，不像那支国际米兰，他们总要有新的追求。”


    “可是你呢？你还要继续留在阿森纳吗？接下温格的工作，成为阿森纳的代言人，直到你踢不动的那天？”


    扎哈维是最好的谈判官，他既能为球员争取最好的合同，又能劝动球员按照自己的计划达成转会。


    “你是英格兰的队长，你在英超的两支红色球队取得了你能取得的全部荣誉，你该去开辟新世界了。”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们能把握现在，所以，泰德，你不妨在养伤期间想一想你的未来。”


    扎哈维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病房又只剩下希欧多尔一个人，他闭上眼睛，回忆罗纳尔迪尼奥的温度。


    罗纳尔迪尼奥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对他很上心，为了避免他被人觊觎，天天给他套上乞丐装出街。


    他陪伴罗纳尔迪尼奥度过六个春夏秋冬，陪伴那个男孩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重新享受踢球的乐趣。


    罗纳尔迪尼奥在里约热内卢的豪宅睁眼，他摸了摸脸颊，摸到一片湿漉漉的水渍，他好像做了一个又温暖又悲伤的梦。


    他脚边散落一地酒瓶，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在梦里和父亲还有贝利重逢，他们都陪着他一起踢球。


    但是酒醒了之后又是巨大的空虚，他只能看着墙上冷冰冰的照片流泪，他不想找两个女朋友温暖自己，只想一个人待着。


    阿西斯下楼看到弟弟在沙发上蜷缩成一个球，他上前拍了拍弟弟，“迪尼奥，你还好吗？这里有醒酒的饮料。”


    “罗伯特，我梦到贝利了。”罗纳尔迪尼奥接过哥哥手里的饮料，他揉了揉眼睛，小声讲述自己的梦境。


    阿西斯当然知道弟弟口中的贝利不是他们巴西的球王，而是他们在贫民窟捡到的一只小狗，他们失去了两个家庭成员。


    罗纳尔迪尼奥成年之后，凭借一张家庭合照找人问出贝利的品种，设得兰牧羊犬，又称谢德兰牧羊犬。


    当他听到曼联出来一个天才叫谢德兰，恍惚了一阵，他以为自己捡的小狗变成一个人类小男孩了。


    “我们也想贝利。”阿西斯给弟弟一个拥抱，“但是贝利看到你现在这样，它一定会感到难过，它是那么爱你。”


    罗纳尔迪尼奥打了个酒嗝儿，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知道，但是只有喝足够的酒，我才能见到它，我真的好想好想贝利。”


    希欧多尔又开始漫长的养伤生涯，他在床上关注罗纳尔迪尼奥的情况，只不过足坛新闻都是他受伤的消息，他只能在犄角旮旯找到罗纳尔迪尼奥的现状。


    2014年9月，罗纳尔迪尼奥加盟墨西哥克雷塔罗队并举行亮相仪式，街头挤满了热情的球迷，罗纳尔迪尼奥笑嘻嘻地跟大家打招呼。


    虽然罗纳尔迪尼奥近些年状态下滑，但是大家没人不爱巅峰期的罗纳尔迪尼奥，再也没有人像他这样踢球了。


    希欧多尔在网上观看罗纳尔迪尼奥亮相克雷塔罗的直播，他看到大家依然喜欢他，养伤中的心情也逐渐变好。


    不过有一位墨西哥政客因为被堵在路上两个小时心生怨言，对罗纳尔迪尼奥发出种族歧视言论。


    很快，这种言论就遭到喜欢罗纳尔迪尼奥的球迷的反击，政客被迫删掉了那条种族歧视言论的帖子。


    罗纳尔迪尼奥在足球生涯中遭逢过极端球迷的种族歧视，但后面所有人都被他的光环和高超的球技折服。


    罗纳尔迪尼奥看到大家都在网络上维护他，心里感动极了，他还是应该振作起来，不能辜负自己的球迷。


    忽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是一幅用蜡笔画的简笔画，一只小狗拉着一只小猴，中间有个爱心。


    【MyFriend，MyBrother～】


    第498章


    希欧多尔出院的那一天，德国在巴西捧起大力神杯，他坐在车里看德国球迷在街头疯狂庆祝。


    “没想到德国人也有这么疯狂的一天。”本杰明担任希欧多尔的司机，他看到外面的景象，露出惊讶的眼神。


    “毕竟那可是世界杯。”希欧多尔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回想扎哈维最后说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他对阿森纳有感情吗？当然有，但是这份感情能让他不管俱乐部变成什么样，都会守着俱乐部吗？


    他无法确定，多年前的他只想为曼联踢球，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生只效力一家俱乐部的傻小子了。


    随着英超进入金元足球时代，一人一城的梦想变成奢侈品，俱乐部如果不更新换代，就会掉队。


    为了俱乐部可持续发展，资本家老板宁愿被球迷骂一段时间，也要坚持卖掉体能跟不上的老将。


    久而久之，俱乐部球迷逐渐接受这种做法，只有球员的球迷会意难平，当这种行为成为常态，忠诚在足坛越来越难以看见。


    希欧多尔想到这里，心里一惊，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的思维已经向人类靠拢，学会评估一件事值不值得做。


    A9听到希欧多尔充满自责的检讨，淡定地安慰道：【这是正常的发展趋势，不要抗拒人类的阴暗面。】


    德国国内已经搭好舞台，准备迎接他们的英雄凯旋，留着齐耳短发的德国总理开心地和勒夫一行人合影。


    施魏因施泰格看到穆勒在刷手机，互联网上充斥着德国夺冠的新闻，中间夹杂着希欧多尔出院的消息。


    “不知道谢德兰恢复得怎么样了，他看起来伤势很严重。”施魏因施泰格看到一闪而过的新闻，忍不住和穆勒聊起来。


    “希望他能恢复健康。”穆勒真心诚意地说道，他对希欧多尔的印象不错，私生活没有绯闻，常年活跃在各个慈善新闻里面。


    “Fipsi专门研究了一套针对谢德兰的战术，若不是英格兰队提前输了，我们说不定还能表演一下。”施魏因施泰格笑了起来。


    菲普希是施魏因施泰格对拉姆的昵称，他和拉姆认识多年，当别人只能喊拉姆队长的时候，他依然保留之前的叫法。


    拉姆曾认真地抗议过，但施魏因施泰格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拉姆表面不喜欢，心里却接受了这个称呼。


    穆勒被施魏因施泰格的描述逗笑了，并不是对方讲得多好笑，而是他天生爱笑，笑点又很低。


    平时恪守成规的人像防贼一样防谢德兰，如果谢德兰得逞了，他的后防线队友们就像被大坏狗欺负的老实人一样恼火。


    “什么大坏狗？”拉姆听到穆勒在自言自语，不禁侧过脸问道，他眼里带着询问的目光，让穆勒止住笑声。


    “我觉得谢德兰就像欺负老实人的大坏狗，我觉得很好笑。”穆勒诚实地回答道，他知道队长不会跟他生气。


    拉姆听完之后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看了看后防线队友，神情古怪地问道：“你觉得他们是老实人吗？”


    穆勒沉默了，他的某些队友确实和老实人沾不上边，尤其是被希欧多尔过得崩溃的博阿滕，这小子还有家暴女友的前科。


    希欧多尔手术后，他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慰问，包括还在度假的温格，已经退休养仙人掌的弗格森，他的偶像查尔顿爵士，爱唠叨的哈里森……


    他按照短信发送时间，一一给这些老头写了一篇长长的回信，讲述了自己的现状和迷茫，最后落笔：


    ——From：爱你的泰德


    温格正在摩洛哥参加慈善赛活动，他没有穿正经的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海边度假风格的花衬衫。


    他收到了来自希欧多尔的回信，看到希欧多尔说手术很成功，心里的石头落地，他接着往下看。


    【……教授，我现在很迷茫，我知道你比我更爱阿森纳，你在赢得一切能赢得的荣誉之后，你会想要追求更新鲜的东西吗？】


    温格看向外面拍摄他的记者，慈善赛是上个赛季进行中签的合同，主办方签合同之前没想过他会赢得三冠王。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记者躲在各个角落偷拍他的日常生活，但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虚。


    一个教练赢得一切荣誉之后，他还能做什么？上一个人已经给了他答案，难道他也要像弗格森那样回归家庭吗？


    温格叹了一口气，接着看下去，看到后面平静的脸色红温了。


    【教授，我知道你不会像boss那样回到家人身边，当一个喜欢赌马的小老头，索尼娅女士还在等你呢。】


    温格和他的老对头弗格森不同，弗格森一生只爱凯茜一个女人，而他是一个喜欢浪漫又多情的法国人。


    在2010年，温格被英国记者拍到他和一位叫索尼娅的饶舌歌手举止暧昧，疑似发生婚外情。


    出轨在英超是家常便饭，再加上温格平时私生活低调，很少有人关注到这个新闻，除了希欧多尔这个喜欢逛论坛的冲浪狗。


    另一边，弗格森坐在家里的摇椅上打开希欧多尔的短信，他感觉嘴巴有异物，嚼了几下，吐出一片茶叶。


    苏格兰老头嫌弃地看了一眼新买的茶具套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心浮气躁了，做的东西都没之前的好。


    他更喜欢手写信，这样能表达诚意，但是随着科技发展，他不得不戴上眼镜研究这堆花里胡哨的黄豆表情。


    【boss，我受了重伤，伤口很疼（眼巴巴.emoji），不过我可以肯定阿森纳不会把我扫地出门（露齿笑.emoji），因为小克伦克最近在追我姐姐（情侣.emoji），但我姐姐不想吃回头草（挤眼笑.emoji）……】


    弗格森看得眼睛有点痛，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看完了，最后在一堆乱七八糟emoji中提炼出小狗崽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看完之后心里很得意，这小子去了阿森纳也离不开我，好好好，养了这么多年的狗没有变成别人家的。


    他怀疑让希欧多尔想法动摇的人一定是扎哈维那个精明的老东西，好吧，虽然格雷泽家族那群答辩是一切起源！


    希欧多尔同时收到了温格和弗格森的回信，温格没有劝说他继续留在阿森纳，而是帮他列出利弊，弗格森回信就更简单了。


    【做你想做的，首先要排除利物浦。】


    过了一会儿，弗格森又发来一条。


    【除非你想被炖成肉汤（鼓掌.emoji）】


    希欧多尔惊呆了，小老头竟然学会了用emoji，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古板又爱背着凯茜奶奶买马票的小老头吗？


    查尔顿爵士的回信和温格教授的回信大同小异，不过对方在短信结尾说道：【噢，泰德，你那些五颜六色的符号是现在流行的时尚单品吗？】


    希欧多尔立即回道：【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和指点，那些七彩缤纷的符号是我的个人习惯，查尔顿爵士，希望没给您带来困扰。】


    查尔顿爵士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别放在心上，我最近在学习如何使用我的社交媒体账号（玫瑰.emoji）】


    现在唯一没有回信的只有哈里森，他心里有点恐慌，可能是上次扫描哈里森的健康状态不是很好。


    希欧多尔焦急地等了两个小时，然后忍不住给哈里森家的座机打去电话，电话另一边很快就接通了。


    “请问你找谁？”


    “哈里森爷爷！”


    “啊，你是哪个小伙子？”


    “我是泰德！”


    电话被挂断，希欧多尔听到手机忙音，他感觉恐慌越来越严重，十分钟后，他接到凯瑟琳奶奶的电话。


    “泰德，我们家的座机出了问题，导致声音频率降低，所以哈里森爷爷没有听出来你的声音。”凯瑟琳说道。


    希欧多尔捂住砰砰跳的心脏，努力平复心情说道：“这样吗？我给哈里森爷爷发了短信，他怎么一直没有读取？”


    “应该是手机没电了，我一会儿就去提醒他给手机充电。”凯瑟琳看向不远处安静下来的丈夫，心里充斥着悲伤。


    希欧多尔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他在凯瑟琳奶奶的安慰下逐渐恢复理智，没有当天晚上乘坐飞机去曼彻斯特。


    “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凯瑟琳叮嘱道，“你的哈里森爷爷一直在关注你的比赛。”


    “嗯，我很想你们。”希欧多尔声音有点低落，不管走了多远，他永远记得第一个教自己做人的老师。


    “我们也很想你，泰德，不管你在哪里，我们都爱你。”凯瑟琳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她抬起头，发现丈夫泪流满面。


    “是泰德啊，我把泰德忘了。”哈里森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手，他双手颤抖地捂住脸，“我是一个罪孽深重的老家伙。”


    第499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哈里森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他的外孙乔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妈妈，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加里？”


    维姬看向正在和家庭医生交流的母亲，她一时间有些犹豫，最后走向玛德琳，“妈妈，我们叫那些小伙子过来看看爸爸吧。”


    她看着母亲满面愁容，痛苦地说道：“爸爸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已经忘记了泰德，下面就到了那些小伙子。”


    良久，玛德琳虚弱地叹了一口气，“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把你爸爸生病的事情告诉那些孩子，不过先不要告诉泰德。”


    曼联92班的男人们听到恩师生病的消息，瞬间坐不住了，贝克汉姆草草地结束手里的商业活动，迅速赶到恩师身边。


    这时候，哈里森家里挤满了他昔日的学生，斯科尔斯看到恩师生病的模样，心情沉重极了，弗格森成就了他，哈里森发掘了他。


    如果没有哈里森，他就是一个瘦弱不受待见的小男孩，不可能成为一届中场大师，哈里森于他而言，就像伯乐和千里马。


    哈里森现在已经认不出这些叱咤风云的面孔了，但他看到家里热闹起来，仍然很高兴地招待了他们。


    贝克汉姆带了胡萝卜蛋糕，这是恩师曾经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他们吃的第一道甜品就是胡萝卜蛋糕。


    十分钟后，哈里森慈爱地看向这群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好奇地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陪我吃饭？”


    “我们是球员，先生。”吉格斯回答道，他喝了一杯威士忌，今天无法开车回去，他们一致决定今天在恩师家留宿。


    “噢，球员？我很喜欢足球。”哈里森露出惊喜的神色，他脑海出现一点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个男人在教一群孩子如何踢球。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的球技还不错，回来可以让你看一看我们的水平。”菲尔笑眯眯地说道。


    哈里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高兴，他甚至违背医嘱喝了一点酒，当然是背着他的妻子偷偷喝的。


    夜晚，等到哈里森和玛德琳睡了，乔伊对客厅里的男人们说道：“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望我的外公，他很开心。”


    “不，我们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就能趁早发现这件事。”加里缓缓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


    他是英格兰的助教，首先想到了世界杯失利正在养伤的希欧多尔，要是让对方知道这个噩耗，会不会更加难以释怀。


    “你们有告诉泰德吗？”斯科尔斯皱着眉头问道，他心里升起浓浓的担忧，虽然希欧多尔这次发短信报了平安，但他还是很担心。


    乔伊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祖母说泰德需要一个安静的养伤环境，如果外公要是还清醒的话，也不希望泰德为他担忧。”


    “但是一直这样拖下去的话，泰德会更难过吧。”巴特神情低落，哈里森对希欧多尔的意义无异于亲祖父。


    “这件事不管怎么处理，对泰德都是一种伤害，他被老师养大，对老师的感情很深。”贝克汉姆神情落寞地说道。


    第二天，92班的小伙子被维姬和乔伊的声音吵醒，乔伊气喘吁吁地说道：“外公不见了！摄像头显示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几个人瞬间清醒了，他们来不及梳洗，直接下楼去找哈里森，哈里森退休后搬到人烟稀少的郊区，享受田园生活。


    几个人在附近的树林大声呼喊恩师的名字，他们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恩师的身影。


    玛德琳拨通了报警电话，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大家也没有闲着，他们到哈里森平时去的公园、商店、酒吧寻找。


    哈里森被晨间的雾气裹挟，他感觉身上很冷，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树林里迷路了。


    有个声音告诉他要一直走，一直走就能走出这片树林，走出这片树林之后呢？他又该去哪里？


    哈里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要是他把手机带在身上，他还能给乔伊打电话。


    他虽然记不清路，但是身体本能带他走出了这片树林，来到一个开阔的空地，前面就是郊区的村庄。


    哈里森看到了前面的农庄，森林的雾气循环在农庄上方久久不愿离去，他看着眼前森绿色的场景，心情变得宁静下来。


    他准备去农庄找人求助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个坐着轮椅的青年，对方坐在那里，看向他这边，没有张口求助。


    但哈里森是一个热心的老头，他上前问道：“嘿，年轻人，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喊人过来帮你？”


    坐轮椅的青年不说话，棕色的眼睛就像树林的榛果，温暖的颜色却饱含着晨间凉丝丝的雾气。


    哈里森觉得年轻人很难过，噢，毕竟对方还那么年轻，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横穿小树林，对方却无法行走。


    他不着急求助了，而是在青年旁边的石头上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歇脚，“其实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你是医生？”


    哈里森摇了摇头，“我是一个足球教练，负责带刚入学的青训队成员，我把他们交给一线队教练。”


    “没有一个人能完好无损地退役，在足球比赛中，受伤和手术都是常态，越是竞争力强的地方，越是容易受伤。”


    哈里森说起自己喜欢的事，就打开话匣子，他开始讲自己刚当教练时的故事，后面讲的越来越慢。


    他一边讲一边回忆，他想到有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一个有哮喘的男孩，一个爱耍酷的男人……


    “我们的球技不错，是一位老师教的。”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青训教练。”


    “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足球父亲。”


    “我很后悔没有早点过来看望他。”


    “……”


    昨天的对话出现在脑海，哈里森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教出来的那些孩子，他一直以他们为傲。


    警察通过警犬的追踪，终于找到了曼联青训队教父，对方正在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聊天。


    “谢谢你们，现在可以先不要过去吗？”贝克汉姆说道，警察认出了轮椅上的青年，他摸了摸正在嗅闻的警犬。


    希欧多尔伸手拍了拍哈里森的后背，他感受到老人身上发出的懊恼自责，“没关系，没有人会怪你。”


    哈里森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清醒，他抬头看向眼前神色疲惫的青年，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的脑袋胀痛。


    “泰德？”


    时间仿佛静止了，哈里森想到多年前，那个不会过马路的小男孩牵住他的手，他把他带回自己家，细心培养。


    他教会他使用餐具，教会他数数，教会他不捡垃圾桶的东西吃，教会他做错了事情要说对不起……


    “泰德？”


    “嗯，我在。”希欧多尔握住老人苍老的手，他当时一只手只能握住老人的一根手指，现在能握住对方的手掌。


    “哈里森爷爷，我回来了。”


    维姬听说希欧多尔被困在道路上，她一脸责怪，“你的生活助理到底怎么搞的，他怎么能把你丢在半路？！”


    希欧多尔倒是很淡定，“别生气了，维姬阿姨，是我让本杰明去农庄找人求助，我一个成年人不会出事。”


    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来看望哈里森，哈里森一家搬到了适合疗养的郊区别墅，他之前没有来过这里。


    再加上本杰明在导航上输错中间一个字母，导致他们开到了隔壁的农庄，他的轮椅陷在一个沟壑里面卡住了。


    希欧多尔在等待本杰明找人过来帮忙的时候，偶遇了刚从树林穿过来的哈里森，他激动地说不出话。


    因为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他看到老人把他忘了，没有露出惊愕的表情，而是平静地跟对方交流。


    他在那里聊了两个小时，期间本杰明出来找他，但被他用手势赶回去了，他像一个树洞，安静地聆听哈里森的絮絮叨叨。


    斯科尔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希欧多尔，他忍不住说了一声“上帝”，然后红了眼眶，“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保罗。”希欧多尔语气轻松地安慰快要哭了的斯科尔斯，他记得对方在球场上受伤都没哭。


    斯科尔斯记得自己退役的时候，希欧多尔还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现在变得破破烂烂，犹如经历了一场实验。


    “我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希欧多尔坐在轮椅上对斯科尔斯张开双臂，后者俯下身给他一个拥抱。


    92班昨天已经和恩师聊了很久，所以他们便把空间留给希欧多尔，他们喊上乔伊一起去院子里打网球。


    哈里森拉住希欧多尔的手，他看着希欧多尔坚毅的面庞，对方已经从一个小男孩蜕变成帅气的男人了。


    他看着青年的面孔，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泰德，比起你拿到世界杯和金球奖，我更希望你健康，享受足球。”


    第500章


    “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玩球的快乐，不知从何时起，我就一直为了奖杯而奋斗。”希欧多尔垂下眼睛说道。


    他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从来没有为丢掉的球伤心，因为他知道黛西会再给他一个新的巡回球。


    他追逐球的乐趣也是源于自己的天性，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夸奖，他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球才去玩球。


    但是他变成人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再单纯地享受足球，他有了目标，为了当球王，为了拿到更多的奖杯。


    希欧多尔不知道自己的转变是否是正确的，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现在不快乐，他还没有走出世界杯失利的阴影。


    “我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我没有为我的国家队拿到大力神杯，我们输给了巴西，我倒在了比赛的半途中……”


    “我很痛苦，我不敢面对别人对我的评价，我很难过，我辜负了队友对我的信任，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不不，孩子。”哈里森出声打断他，“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英格兰没有你，不可能坚持到1/4决赛。”


    “我听加里说了，你的队友失控不是你造成的，而是他们太依赖你了，足球是团体运动，但是每个人不是机器。”


    “一个团队过度依赖一个人会导致整个团队脆弱不堪，你还记得基恩吗？你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


    “曼联有一次重要的比赛，遇到基恩停赛，但是大家依旧靠自己的努力赢下那场比赛，队长只是起到一个领导的作用。”


    哈里森看着眼前受伤的孩子，他感到心疼，伸手抚摸希欧多尔的头，“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泰德。”


    希欧多尔想起自己小时候，哈里森爷爷总是摸着他的头夸他“goodboy”，后来他长大了，哈里森爷爷就不再摸他的脑袋。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声音苦涩地说道：“我真希望能回到小时候，可我当时并没有珍惜我的童年。”


    他此时终于能理解罗纳尔迪尼奥的心情了，不幸的人靠一生治愈童年，幸运的人靠童年治愈一生。


    罗纳尔迪尼奥在踢球的时候，是不是会想起教他踢球的若昂，是不是想起在海滩和街头踢球的童年玩伴？


    “我现在买得起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球星卡，能通宵打游戏，能品尝世界各地的巧克力，能开车去很远的地方度假。”


    “但是我很少能体会到童年时期的快乐了，我小时候会因为表现好得到一块巧克力，可以让基恩他们在我拆开的球星卡签名……”


    哈里森认真地聆听希欧多尔在自己面前剖析内心，他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不管多少岁都和小时候一样。


    “这就是成长，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你已经长成一个英俊的青年，许多人都为你着迷，他们拥护你，爱你。”


    “这就像青春期的骨骼，生长痛是避免不了的，等你度过这个困难的关卡，你就能打开宝箱。”


    “所以，泰德，这次世界杯的失利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误，你还有机会继续向大力神杯发起挑战。”


    希欧多尔和哈里森聊了很多，他们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展开一段长时间的谈话，直到乔伊走进来，发现两个人都睡着了。


    乔伊看到外公在沙发上沉睡，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他弯腰把外公抱起来，抱到卧室盖好被子。


    希欧多尔这边就让人犯难了，因为体积太大，一个人抬不动，又因为脚上有伤，不能碰到脚踝。


    “本杰明呢？”


    贝克汉姆一行人纠结的时候，希欧多尔已经睁开眼，本杰明仿佛听到指令的机器人，迅速赶到希欧多尔身旁。


    曼彻斯特乡下的无障碍设施普及率没有市区高，但是哈里森疗养的乡下别墅安装了很多无障碍设施。


    希欧多尔的客房安排在一楼朝南方向，房间自带厕所，他看到老大哥们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他朝他们招招手，“我们聊聊？”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几个人挤在房间里七嘴八舌地询问手术恢复情况，有没有后遗症。


    “没有，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要修养时间足够就不会留下后遗症。”希欧多尔轻轻挪动右脚，缓慢地涌上来胀痛。


    希欧多尔看向加里，“你能给我讲一讲那天我伤退之后发生的事吗？听他们说，场面变得很混乱。”


    加里苦笑，“何止是混乱，简直可以称为世纪大战，我是等到比赛结束后才知道一共发了18张黄牌和五张红牌。”


    “杰拉德和鲁尼试图在你走了之后组织场上的纪律，但是后防线被内马尔戏耍后，开始失去理智，直接朝他犯规。”


    “失去内马尔的巴西队也被点燃怒火，大家不再追求比赛胜利，而是抱着踢死对方的目的比赛。”


    “看来每个人的视角都是不同的解答。”希欧多尔叹了一口气，乔哈特的说法是那群年轻人觉得翻盘无望，不再专注比赛。


    加里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争取下一届世界杯。”


    “噢，还有一个事情，霍奇森因为这次世界杯成绩不理想，所以英足总跟他解除了合约，我们最近在物色新的主帅。”


    贝克汉姆虽然身在美国，但是心系英格兰，他忍不住扶住额头，“不知道什么样的主帅才能拯救英格兰。”


    第二天醒来，玛德琳先问丈夫，“你还记得泰德吗？”


    “泰德？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泰德！”哈里森忍不住提高音量，他把自己忘了泰德这件事忘掉了。


    虽然还是忘记一部分事情，但是这个结果比她想象的好多了，玛德琳露出笑容，“孩子们在等你吃早餐。”


    92班和希欧多尔齐聚一堂，哈里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自己喜欢的这群孩子都来看他，心里高兴极了。


    希欧多尔临走前，拿出一颗瑞士莲递给哈里森，“我有两块巧克力，我吃了一颗，分给你一颗。”


    哈里森欣然接受，在希欧多尔面前把那颗巧克力吃下去，他对希欧多尔摆摆手，“去吧，亚历克斯他们还在等你过去。”


    希欧多尔上车后，再次询问A9：【你兑换的那个记忆芯片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造成别的影响？】


    A9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当然不会，这是我用积分换的，它专门用于储存记忆，是针对阿尔茨海默病的特殊科技。】


    兑换记忆芯片不在它的职责范围内，但是它看到宿主郁郁寡欢，最终还是花掉自己一半的养老金兑换了记忆芯片。


    从希欧多尔那里拷贝了一份记忆储存在芯片里面，最后注入瑞士莲，让哈里森在不知情的情况服下。


    乔伊收拾好客房，发现哈里森坐在客厅观看世界杯回放，他一脸欣喜，“外公，你可以看比赛啦？！”


    哈里森一脸不解，拿手边的拐杖敲了敲外孙的小腿，“我只是看球赛，又不是看赛马，你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虽然他没有弗格森瘾大，但还是挺爱赌马，所以他和弗格森偶尔会背着自己的妻子偷偷去看赛马。


    后面某一天被维姬抓到了，但他很义气地没有把弗格森那个老东西供出来，而是独自承担了。


    希欧多尔坐在弗格森家里，凯茜奶奶给他烤了雪纳瑞形状的咸芝士黄油曲奇，他瞅了一眼不说话的苏格兰老头。


    弗格森一脸嫌弃，“你有什么就直说，别在那里扭扭捏捏！等会儿，你不会要去利物浦或者热刺吧？”


    曼联和阿森纳的仇恨要从他和温格那个老家伙开始算起，在此之前，曼联和阿森纳没有什么世仇。


    但是利物浦和热刺就不一样了，曼联和利物浦、阿森纳和热刺，两支球队已经多年没有直接转会的例子。


    “我还没想好，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好球队愿意买我。”希欧多尔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他还是舍不得黛西，黛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那个严肃古板的女管家说黛西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当时选择阿森纳，主要原因是想离黛西更近一点，还有温格许诺的球队核心，队长袖标，还有英格兰国家队的竞争力。


    但是温格教授退休了，英格兰队长袖标拿到了，欧冠主力被球队老板卖掉，他不知道黛西离世那一天，自己何去何从。


    “现在能买得起你的球队很少，虽然你目前无法上场，但你是足坛唯一一个连续三年拿到金球奖的中场。”弗格森说道。


    “不要把自己贱卖了，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球队，我相信你那个经纪人应该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世界杯年的夏歇期一向很疯狂，各个球队的老板纷纷大手笔买人，克伦克家族把阿森纳两个进攻主力分别卖给皇萨。


    他们已经看到格雷泽家族的前车之鉴，对外承诺只要希欧多尔不主动离开，他们是不会卖自己家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