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取名
“全地球居然有超过半数的人都患有近视吗?”
这个数据远比岳祈猜想的要大得多啊,他难得也有这么想当然的时候,毕竟他身边亲近的人只有赵书严戴眼镜,他还以为是少数群体呢。
而且那天去快闪店发沐浴露小样,排队的人中戴眼镜的比例也并不是很高。
系统:因为地球人会戴隐形眼镜啊,还有一些近视的地球人会选择做飞秒手术矫正视力。
[既然有矫正视力的手术,为什么张行哥不做?]
系统:很简单,因为飞秒手术有点儿赌性,加上做这个手术也需要一定的眼睛基础条件,所以并非适用于全人类,张行的职业是医生,大部分的医生都不会选择做飞秒手术的,如果赌输了,可能要赔上整个职业生涯。
岳祈在平板上浏览着有关于飞秒手术的专业内容,很快就明白了系统所说的意思,飞秒手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屈光手术,人类近视就是因为眼轴变长、光线被迫聚焦在视网膜前,外在表现就是视物模糊。
眼镜的作用就是用物理手段缩短眼轴,让光线重新聚焦在视网膜上,而飞秒手术就是利用激光切削角膜、并借助光爆破效应分离角膜层,从而让近视者的视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听上去已经是相当成熟的手术了,并且无创无刀,但这属于是幸存者偏差类型的手术,绝大多数的人能够重获好视力,但也有人会视力倒退、屈光反弹、术后感染之类。
[难怪绝大多数的人选择戴眼镜了。]
怎么说呢,如果是他,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倘若不涉及生死,他也不会选择动手术,毕竟只是戴个眼镜而已,付出成本并不大。
系统:那你还要做眼药水吗?
[做呗,不过我需要更多的地球人近视样本,最好是能去眼科医院近距离观察两天,我突然对地球人的屈光手术有点兴趣。]
系统:……激光这种东西,在星际不早就是玩烂的技术了吗?
[因为好奇啊,况且星际的‘光’类先进技术大多都是军部的保密资料,连我也没有见过。]
……你见过那还得了?!
岳祈难得有了实质性的诉求,他跟院里一提,很快他就被安排到京大下属的医院去当人形背景板了,
别人空降医院来当观察员,院方领导肯定不会太欢迎,但最近岳祈的声名实在太盛了,虽然他是搞化学的,但人家是新鲜出炉的诺奖大佬哎。
再说了,年轻人有点好奇心很正常,只要不影响科室正常运转,那就来呗,附属医院甚至还把人安排在了眼科口碑最好的黄大夫诊室里。
黄大夫上班的时候,态度是十分严苛甚至是不太好相处的,她带学生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起先她还以为是院里给她分配了个学生,毕竟她问什么专业知识戴着口罩的小年轻都答得上来。
一直这么过了一周,她都有心想把人收作亲传弟子了,毕竟这孩子真是又谦逊又有天赋,还很擅长与病人沟通,所以副院长来问她,新到她诊室的小岳有没有麻烦到她时,她很不解,然后她就知道了小岳的真实身份。
黄大夫:……离谱,真的好离谱。
等她一脸如梦似幻地回到诊室,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就干脆直接开口问了小岳,小岳就跟她说,自己最近对近视矫正很感兴趣,所以才来观摩的。
黄大夫:……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她心里的震撼是言语无法表达的,这多好的眼科苗子啊,居然是别人家的吗?但人家都已经在化学领域干到诺奖的程度了,她实在也说不出任何挖墙脚的话。
该说不说,天才到了哪里,都是天才啊,不怪京大花那么大的力气把人留下来,就这份谦逊和学习能力,难怪她干眼科这么多年,只遇上这么一个。
她还以为,是她最近的教学能力提升了呢,谁曾想是学生能力过于逆天啊。
但既然人家有兴趣,她也十分乐意传道受业解惑,毕竟教这样的学生完全是一种享受啊,老天啊,她梦想中的学生资质就是这种水平。
能不能给她来一个差不多资质的学生,一半以上的也行啊。
系统:我还以为,你来的第一天就会受不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呢。
怎么说呢,医生有时候给病人看病,还需要精通一些谎言学和非正常人心理学,很多人甚至会下意识对医生说谎、有时候还会出言不逊。
以系统对这哥的认知,他是容忍不了这些的。
[不会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是来‘实习’后才发现,我是个活得很悬浮的人,以前我会很喜欢别人夸我平凡普通,但我现在发现,如果我真的变得平凡普通,我会受不了的。]
……好有用的发现啊。
[人的劣根性在我身上,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啊,很多时候我都既要又要,既想要被平凡普通的一视同仁,又想要天才的特殊待遇,我居然是个如此不容易满足的人哎。]
……学哲学对你来讲,还是太容易了一些,这就开始学以致用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受不了呢,毕竟又不是我在看诊,抓耳挠腮的是黄大夫啊,我只是个沉默的保镖而已,你没看因为我优越的身高,那些目露凶光的病人都十分乖觉吗?]
系统:……
白操心了,这家伙在哪都能过得如鱼得水。
于是在外面纷纷扬扬给他庆贺获奖的时候,岳教授反而过上了清净的学习生活。
甚至他还有些乐在其中了,每天背着个书包去眼科报道,写一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地球人观察日记。
当然,哪怕正主不出现,只发了一条微博说很荣幸获奖,大家的热情也只增不减,毕竟这可是诺奖啊,它就像是学术王冠里最璀璨的那一顶一样,哪怕不是自己加冕,但看到国人同胞加冕,那也是激动得不行。
明明获奖的消息都过去好多天了,岳祈的名字也依旧挂在热搜上。
当然因为获奖的加成,奇迹的销量也是一路飞涨,也就是奇迹没有上市,如果上市绝对能天天涨停板。
但即便没有上市,奇迹这个月的销售额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甚至因为新品洗面奶的口碑开始发酵,“国外求购”的BUFF又开始起效了,搞得岳肃天天在公司加班,并且因为诺奖,岳祈的人生经历又被各种起底,很多国外的合作商都想直接在包装上印“岳祈的头像”,直言这样能大幅提高产品的销量。
对此,岳肃直接强势驳回,然后表示如果你们继续坚持,他将直接终止合作,这才镇住了这批牛鬼蛇神。
岳肃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做生意这么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庙里烧点香了,不求漫天神佛庇佑,主要是图个心里安稳,祈愿未来的合作伙伴都是正常人这样子。
他的要求,真的并不高的。
但很显然,怕什么就来什么,岳肃没想到洗面奶的幺蛾子居然比当初的沐浴露过三关还要可怕。
或者说,因为诺奖的加持,有些国家对于洗面奶的检测反而更加严苛了,等岳肃收到消息的时候,主流的外媒都已经出了相关的报道。
#奇迹洗面奶检测出从未命名过的愈创因子#
#XX实验室称,奇迹洗面奶中独有的愈创因子经过有效实验,已被证实可以有效加速创面愈合、退红消肿#
#诺奖得主的最新成果落地,让我们期待他再一篇顶刊#
……
从外媒到本国的自媒体,消息的传播简直比疾病还要快,岳肃是知道洗面奶具体配方的,但他是个外行人,哪怕知道,其实他也看不太懂。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只能打给弟弟。
岳祈接到电话时,其实已经从系统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哇,居然这么快就被检测出来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些时间呢。”
“那现在怎么办?冷处理?”
“为什么要冷处理?我不是已经在准备期刊了吗?第一期总得有点诚意吧,如果不温不火地出现,那岂不是掉了我诺奖大佬的逼格?”
“……好好说话。”
“好的哥,我会跟京大沟通的,他们肯定会帮我做好舆论把控的。”
既然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岳祈没道理不靠,京大既然要做的论文挂靠单位,不得替他干点活啊。结束跟大哥的电话,他就直接回学校找“大树”商量了。
“大树”果然也很好说话,毕竟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如果有更先进更无害的愈创技术被运用于医学领域,那么病人的病痛就会大幅减少,至少很多开刀的病人,术口感染的风险会大幅度地下降。
而这样一篇论文的首发平台,是他们京大联合出品,这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闹呢,必须麻溜地答应下来,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篇论文的不尊重。
“那期刊的名字,你有想好吗?”
哦对,还得取名,岳祈其实不太擅长取名,但这可是他的期刊,名字必须由他来取,而且他不太喜欢一板一眼的制式名字。
好可惜啊,自然这个名字居然被占了,他能不能抢过来啊。
要不叫《宇宙》吧。
系统:……听上去,更像是天文学类的期刊。
[那叫什么?好苦恼哦,这难度不亚于我手搓一篇论文了。]
系统:要不,冠你的名,叫岳祈期刊算了。
[……不要,好土,我不喜欢跟冷冰冰的期刊共用名字,不过你启发我了,我知道应该叫什么了。]
系统顿时就有种不妙的预感:叫什么?
[祈步走,怎么样?是不是既有寓意,又很形象!不愧是我啊。]
系统:……
这哥最近是不是脱口秀看多了,都染上谐音梗的恶习了,但系统知道,此时它绝对不能泼冷水,否则这哥会扣它游戏基金的。
于是,期刊的名字就这么被草率地定了下来。
陈述得知名字后的表情:……你开心就好。
“不好听吗?这一看就是我做的期刊,对吧?”
那倒是说得没错,但话又说回来了,能跟岳祈齐步走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人啊?这家伙有时候真是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
“你的偶像,是不是牛顿?”不会搞宗教学的物理学家不是好天文学家对吧,而眼前这位是个热爱哲学的化学家,就是稍微有点儿弘扬传统文化的小爱好而已。
完全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岳祈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对宗教感情一般,要不你等我老了再问这个问题吧。”
陈述默默掏出了手机备忘录,这个时间跨度可太长了,他得记下来。
“你真要问啊?”
陈述已经标记完成:“当然,不行啊?”
“行行行,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岳祈尝试着幻想了一下老年的自己,哎,他不太愿意接受人类的衰老呢。
算了,以后的烦恼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去烦恼好了。
陈述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失笑:“我还以为,你会取个类似于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这样的名字呢?”
里面再夹带一些哲学私货,还是文言文载体,绝对能用封面骗一大堆人进去研究文言文。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心动了。”岳祈往书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本有点陈旧的书籍,“你看,这是我最近的睡前读物,很不错哦。”
陈述定睛一看,上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好家伙,参禅还能跟摩托车联系上了?这家伙最近不会又迷上摩托车了吧?
“很有意思哦,它虽然也教读者维修摩托车,但更多的是哲学思考,我以后也要写这种寓教于乐的书籍。”
陈述忍不住有些好奇,接过书翻看了两页,书上居然真的会教人如何调化机油、换火花塞,这么硬派工业的步骤,竟也写出了富有哲学的……无病呻吟。
他果然在哲学上没什么天赋,教人修摩托车就好好修摩托车啊喂,不要随便夹带私货,不要随便带坏年轻“居无定所”的化学家啊喂!
“你以后,不会要写道与有机化学的恩怨情仇吧?”
“哇,你连名字都替我想好啦,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岳祈高兴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也要掏出手机记下来!”
陈述看上去已经无动于衷,实则是完全没招了。
第72章 直播
在华国,个人想要创办学术期刊,其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至少法律意义上,个人不得作为期刊的主办单位,必须有高校、科研院所、学会等具备资格的机构背书,才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核,成立期刊、发行出版。
但哪怕如此,如今市面上的学术期刊也是五花八门,有含金量的期刊依旧是那么几个,多的是给钱就能上的水刊。
岳祈办期刊的初衷,只是想过一把文言文论文的瘾,并不是真的想做一个有权威性的期刊,但显然,作为最新出炉的诺奖大佬,他就算是要发行娱乐圈八卦小报也足够震荡化学界了。
更何况,他这份期刊完全是干货中的干货。
京大昨日对外公布,本校岳祈教授即将联合校方推出一本新的化学期刊《祈步走》,该期刊旨在完善化学实验过程中的规范操作,届时创刊号会直接发布有关于该愈创因子的相关论文。
这消息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全球化学人的关注,毕竟这可是继那篇顶刊之后,岳祈的第二个学术成果论文了。
别说是业内,就是圈外人都忍不住搓手以待。
“这就是天才的十九岁吗!还有,个人居然也能创立学术期刊吗?”
“可以的可以的,楼上可曾听过《cell》,它最初就是由本杰明个人创办的,只是现在学术期刊界的权威期刊席位都饱和了,所以没什么个人出资创办了。”
“不求人是想做华国的化学顶刊吗?感觉是好宏伟的目标啊,光靠他一个人真的能够做到吗?”
“所以说啊,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他还在这个意气风发的阶段,肯定什么事都想尝尝鲜,没关系的,他在我这里基本已经是神了,就算是走错路,再重头来过就行了,做学术其实就是走冤枉路,走多了,偶尔也能走通胜利之路这样子。”
“所以这是中文期刊吧?那到时候发行了,外国佬岂不是还得找人中译英?爽了爽了,日子终于也是好起来了!”
“我甚至有理有据地怀疑,是不求人不想写英文期刊,所以干脆自己搞了个期刊出来,我真觉得他做得出这种事情啊!”
“……那倒不一定,有幸拜读过不求人的获奖论文,他英文表述没有任何问题,写英文论文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手拿把掐的事,他不投顶刊,感觉有他自己的考量。”
……
国内网友可能讨论得克制点,国外就完全是放飞了。
这个消息一出,岳祈的邮箱里就涌进了一大批的劝说邮件,有劝他将论文投递到《自然》期刊的,也有人语重心长地劝他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云云,甚至还有人扬言他已经被华国政府洗脑,正在无限消耗自己的化学天赋。
系统删都来不及,毕竟某人任性得很,从来不会看这些邮件,就连某些核心期刊找他当审稿人,他都觉得浪费时间拒绝了。
[骗你的,其实是根本不想看小学生命题作文。]
系统:那你还要办期刊?
[暂时并不对外接收论文这样子,所以整个草台班子就我和另外两个主编和审稿人而已。]
系统:……好精简的人员结构,倒不如裁了他们,他们的活我也能干。
[你个人工智能少抢地球人的工作,据说他俩这工作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的。]
系统立刻狂喜,哇,绝命毒师也会替他人考虑了,不愧是进度条推进后的不求人,活人感都重了不少。
“不过,他们都催我赶紧发论文哎,要不我开个直播吧?”
系统:……其实零人求你开直播。
“那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岳祈开始翻找自己随手丢在一边的手机,刚点亮就看到了京大让他对外配合下期刊发行的消息,“你看,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了。”
于是,系统开始任劳任怨地替岳某人开通直播账号,但说实话它依旧不懂开直播的意义,但……可能只是这哥觉得无聊了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没再去骚扰岳肃和陈述,可能是这哥最近为数不多的良心了。
事实上,系统猜得大差不差,岳祈最近的眼药水研究进度停滞不前了,这算是他在地球上第一项从无到有的研究课题,难免需要一些不断试错的过程。
他这个人虽然在实验方面很有一番韧性,但偶尔他也需要稍微浮上水面喘两口气。
开直播呢,确实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新乐子。
很快,直播间就开了。
“不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不是不求人的微博账号吗?误触了?”
“应该不是吧?你们看标题——直播玩乐高放松一下脑子?!这是什么?接乐高的广子了?”
“乐高应该出不起钱请这尊大佛吧,况且不求人真不缺钱啊,所以他人呢?!直播间漆黑一片啊!”
……
好在弹幕一头雾水地讨论了没一会儿,直播间就亮堂起来了,但直播视角是自上而下,只拍到了地毯上摊着的一堆乐高积木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大家早上好啊,今天不太想进实验室,有空陪我一起玩会儿乐高吗?”
“不早了?这就是我的早上呀,谁懂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救赎啊~”
岳祈自顾自地说着,手里的动作先开始有点儿生疏,显然他是第一次拼乐高,不时还要掏出说明书看一眼,但很快说明书就被他丢到一边,因为他发现乐高这种东西就像是模块化地堆砌化学材料,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嘛。
同理可知,一千个哈姆雷特中也有一千个乐高小人。
等他差不多上手之后,他就开始随机跟弹幕聊天了。
“还挺有趣的,我来拼个……宇宙飞船好了,大家想看机甲吗?这个我也可以尝试看看,有点意思。”
“积木素材不够了,你们等我找人闪送一些过来。”
“有点上头了,那今天就不进实验室了,啊?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频率高了,我三十天晒网,一天打鱼,这才是我的日常生活。”
“不信?不信算了,武陵人以捕鱼为业,但我不求人不是。”
“期刊什么时候发行?我不知道啊,论文初稿确实写完了,但还需要数据补充和细节修改,这个你们得等京大官方的消息,他们比我准啊。”
“嗯,真的在做了,我发四!”
“做期刊的目的?没有目的啊,可能做一段时间就不做了,单纯就是想试试,毕竟很好玩不是吗?”
“哇,你们看这个战甲的武器位置,是不是应该多加一层防护罩?挑个红色吧,红配绿,大俗即大雅!”
“回应一下愈创因子的事?这属于是企业级机密了吧,我泄密的话,我哥会找人追杀我的吧?”
“确实,我哥对我可好了,他舍不得的,所以论文还是会发的。”
岳祈惯来健谈,而且他聊天的风格就是很天马行空,完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个人风格强烈到不行。
关键他虽然满嘴跑火车,手下的乐高模型却迅速初具雏形了。
“好可怕的手速,他是不是有桂啊!他不是初玩者吗?家人们,道心破碎了,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终于也是让你们懂我们化学人的道心破碎了!他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啊,不求人感兴趣、不求人上手、不求人学会,不求人开始创新引领新时代!”
“看得我也掏出手边的乐高玩了起来,然后……刚刚已经悄么放回去了,他怎么做到还没学会走呢,就已经会飞了?!中间的略呢,给我写出来啊喂!”
“……他居然有点话痨哎,但说话好有意思啊,明明是可以摆谱的人,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是快乐小狗啊!罪过罪过,我怎么敢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科研大佬的!”
“他这个机甲模型好酷啊!用色超大胆啊,出不出教程图纸啊!想拼一个!直播手速真的太快了,他甚至拼起来完全发了狠忘了情,根本不给人看清楚的机会啊!”
“等直播结束0.5倍速看看吧,但我估计够呛,因为我不知不觉就会去看他的手,他的手真的好好看啊!完全建模级别啊,居然都没人夸吗!”
“楼上,据说已经有老师开始作图了,妈呀,这双手完全神的点金手啊,一想到咱们用的牙膏沐浴露都是出自这双手,我都觉得——”
“哈哈哈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不求人是不是有什么手部保养秘诀啊,有没有什么新品护手霜之类?”
……
岳祈刚把机甲的两半模型拼接在一起,他伸手把直播镜头拉高,这才把整个乐高模型立了起来,好大一个啊,等拼好再拼个托盘,放客厅当置物架好了。
“护手霜?我不用的,谢谢你们夸我的手好看,其实我只是胜在年轻而已。”
“瞎说什么大实话?没错,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爱说大实话。”
“看看,我的乐高初体验!完成了!还蛮稳的,等我拍两张照片发群里炫耀一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差不多要下播了,拼累了,下次再聊吧。”
“再聊五分钟?不行,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拜拜啦~”
岳祈说完,系统就直接切掉了直播信号,它稍微回顾了一番直播内容,唔,居然真的只是平平淡淡地直播拼乐高哎。
就是这个乐高模型,好像是星际著名的3S战舰典藏版哎。
岳肃是直播结束后三小时才知道这事的,毕竟他人在出差的飞机上,实在很难同步京中的消息,等助理汇报完直播的内容,他也算小小地放下了心。
幸好幸好,阿祈还是知道分寸的,知道给京大堆砌工作量,而不是嘴上没把门又弄个新品字母表出来,祈迹现在的体量真的已经是负荷运转了。
万幸万幸,眼药水的事还没几个人知晓,除了张行这厮每日在他微信上骚扰他之外,岳肃觉得一切都十分良好。
看来,今晚他能睡个好觉了。
岳肃十分乐观地点开微博热搜,然后五分钟后,他立刻十分不乐观地摁灭了手机。
怎么说呢,怎么会有人直播玩个乐高,都能玩出个乐高合作来?工作量真是莫名其妙像鬼一样缠上他了啊。
“王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阿祈请十个生活助理?”
王助理向来是以直言不讳著称,闻言立刻谏言:“三十个吧,十个还是有点太保守了,岳总。”
岳肃:……
保守的岳总到底还是化不乐观为动力,开始了兢兢业业的出差合作。
与此同时,#三十天洗出好气色#的活动也终于迎来了结束,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要求每天露脸打卡、不能补签的活动,居然完成人数超过了十万人。
要知道这次打卡是有保底机制的,只要完成打卡、上传使用前后的脸部对比情况,就能拿到奇迹全家桶一份,额外的还有各项大奖,可以说是本年度最有诚意的一个打卡活动。
而更可怕的是,这么可观的使用群体,使用洗面奶的个体差异居然并不大,居然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改变,并且都是好的改变。
一个人吹捧,那可能是假的,一百个人吹捧,也可以找营销水军,但如果是十万人呢?这就算是花钱也请不来这么多,更何况还是不重样的用后好评。
网上都说,这一次奇迹是花大钱办成了一件大事,以前有人拿几千万请明星推广产品、打响知名度,现在事实证明,请普通百姓也行,只要请的人足够多、产品质量足够硬,也能达成理想的广告效果。
“有生之年居然也参与了这种十万人次的打卡项目,留念一下!已经填写好地址,准备接收奇迹抱枕了哈哈哈~”
“俺也一样,有一天做梦自己没打上卡,惊醒后一看虚惊一场,抱枕我来了!”
“终于见到一次良币驱逐劣币了,爽了爽了,各大厂商,你看只要商品做得足够好用,你不打广告,我们消费者也会帮你使劲推广的!”
“就是就是,虽然奇迹宣发不给力,但我们给力就行了!感觉等之后不求人的论文一发,洗面奶就能收拾收拾抬咖,口碑超越前面的沐浴露了!”
“那……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你们不知道吗?老外最近搞了个沐浴露请愿活动,都在油管热门上挂三天了~~”
第73章 来了
人类对于高知群体,就是会带有天然赋魅的滤镜。
特别是像岳祈这样少年成名的天才大佬,年纪轻轻就手握诺奖和沃尔夫奖章,哪怕他是华国人,但很多外国人依旧把他当做神的化身。
他研发了奇迹牙膏,给无数人带去了健康牙齿的福音,他研发了好用的沐浴露,可以长时间有效祛除人出汗带来的体味,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敬水河两岸的居民把岳祈供奉在了河神庙中,而外国人也是非常地爽朗,二话不说就给人起了个神殿,有些水资源匮乏的区域,洗澡并不是经常性的活动,所以他们开始在神殿中祈愿可以拥有无水沐浴的产品。
起先,只有一小撮人在祈愿,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直到顶上油管热门,热度一下子就爆开了。
国内的网友闻风而去,好家伙,这是真把不求人当哆啦A梦了?!
“哪个神人提出来的无水沐浴理念啊?感觉身在华国好幸福啊,不用被莫名其妙的体味攻击,也不会缺水少食,突然心平气和地原谅了这个世界。”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们的逻辑,我居然觉得……有理有据啊,祈就是‘pray’的意思,Pray Yue现在都快成不求人在国外的官方名称了,他们居然仔细研究过不求人的中文名字,好努力啊我哭死!”
“其实外国人更多的不是狐臭,是那种……膻味,他们自己也很困扰,所以每天洗澡洗得很勤,体味管理严苛的人,甚至一出汗就会洗澡,奇迹沐浴露抑制体味的效果已经很棒了,至少可以持续一整天清爽,自从奇迹沐浴露上架后,我发现我身边的空气都好闻了许多~”
“是的,奇迹沐浴露完全上大分,我特别讨厌去上那种人味复杂的大课,你们懂吧,只要一锅粥里有一粒米洗得不干净,这锅粥就会有味道!而且人走味还在!我不能改变别人,只能改变自己,只要我早上用奇迹沐浴露洗澡,整个人就会香香的,根本不怕体味攻击!”
“居然还是双向祛味吗?所以真的能实现无水沐浴吗?”
“其实你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会知道无水沐浴产品是存在的,不过大多数都是泡沫产品,需要使用时用干毛巾擦去泡沫,以此来带走皮肤上的污垢,但人类的心理作用有时候是大于实际效果的,不用水清洗的话,沐浴的洁净程度只能说是有待商榷。”
“但外国佬的诉求并非这个,他们只求体面快捷地祛除体味,感觉是在变相催不求人出抑制体味的香水,感觉这个比免洗沐浴露靠谱多了。”
……
事实上,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很多在油管上热烈跟评的人。
但显然,岳祈对此兴致缺缺,毕竟他只要不出国,就不会被气味攻击到。
“你忘了吗?十二月底你要出国去领诺奖。”陈述幽幽开口,见人一脸惊愕的表情,他忍不住再次开口,“你真的忘了?”
“有这么一回事吗?没人通知我啊?”岳祈显然根本不知道此事,“我可以不去吗?”
“你哥听了,可能会吸氧的。”
那看来还是得去一趟了,岳祈满脸都写着开心:“怎么办,我鼻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若隐若现的……yue,人的记忆力有时候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反应这么大的吗?陈述递了杯温水过去:“你不是本来就要做无火香薰吗?可以做个外国限定版本的。”
“你怎么也开始点菜了?真把我当厨子了?”
陈述挑了挑眉:“你本来就是全天下最有天赋的厨子,不是吗?”
这人最近的儿童心理学真是修得炉火纯青啊,没错,他这个人就是很爱听阿谀奉承的好听话哎,岳祈端着温水晃了晃:“你怎么开始替他们说话了?”
陈述显然就在等他开口说这句话了:“托你的福,最近我一直在用你送我的香水,几乎每个跟我公司合作的外商都会问我用的什么香水。”
岳祈听乐了:“那你怎么说?”
“我总不能说是你给我调的吧,你信不信我只要开这个口,下次外商来找我合作,先决条件就是跟你见面。”陈述摊了摊手,“所以我只能说,这是私人订制的香水,不对外接单。”
但就算如此,依旧有人不厌其烦地向他打探调香师的身份,陈述心想,要是某人愿意多赚点外汇,说不定他耳根子就能清净一些了。
岳祈歪头想了想,直接开口:“其实,我跟你认识这件事,不难打听吧,他们说不定就是猜到我就是那个调香师,所以才找你打听的。”
说不定外商还恨陈述是块木头呢。
“说点我不知道的内容吧,所以你知道我装傻装得有多累吗!”陈述瘫在沙发上,“而且,你后来不也给你哥调了香水,以你哥的性格肯定每天都会用,对吧?”
岳祈乖巧点头,他确实能闻到他哥用了他制作的香水。
“那些外商的鼻子可灵了,他们能闻不到你哥身上的香水味?”
哦,难怪了,估计是直接找他哥谈香水生意没谈拢,所以开始走曲线救国的路线了,谁说老外喜欢直来直往的?人诡计多端起来,真是什么招都有啊。
沐浴露还是出口得太容易了,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所以……不求人驳回了这个诉求,并且准备做点儿别的带到诺奖大舞台上去。
“你笑得……有点儿让人害怕。”
很显然,他这位友人身有反骨,舆论怎么可能让岳祈低头呢?陈述清楚地意识到,奇迹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推出香水的。
“其实,AO想要伪装成beta,最外在的表现就是变得无色无味。”
“所以?”
“所以,没有香气的花才是最好的观赏品啊。”
陈述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有些懂了,但好像也没完全懂得,这家伙为什么要跟他透露这些?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点儿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而事实也证明他的直觉感官非常地准。
“你怎么会想到找我合开一家小公司的?”而且有你不求人的大名,能是什么小公司吗?!
岳祈往后一躺,双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因为我哥真的太忙了,他都忙得没时间回家了,再这样下去,他和我小侄女的父女情又该岌岌可危了。”
陈述尝试着让人冷静下来:“……你先说,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见过那种地球人安检机器吗?”
“我坐过京市地铁的,朋友。”
“我查过了,在国外除了那种露天集会,大部分的室内人员聚集都需要进行安检,我决定研发一款安检物理插件,可以直接卡扣在机器顶部,只要启动就能喷洒水雾,经过水雾的人就会变得无色无味,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是别人提出来,陈述会觉得对方异想天开,但岳祈的话,这东西应该真能被做出来,只不过:“无色无味的话,岂不是连身上的香水味都没了?”
“那咋啦,各种香水味掺杂在一起,也是生化武器好不好!”岳祈摆了摆手,“做产品哪能十全十美啊,而且过了安检也能补喷香水,不要那么死板嘛。”
“……”倒也是,居然听上去挺可行的。
“你应该考虑,人如果变得无色无味了,很多犯罪痕迹就会被掩盖,比如硝烟味啊、血腥味啊,听上去是不是很像犯罪伴侣?”
“那你还敢做?”听上去完全是很刑的样子啊。
“放心吧,血腥味这种概念神,绝对比体味难覆盖一万倍,至于硝烟味,这个可以手动剔除一下,我再想想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诶,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搞化学的,稍微研究过一点化学犯罪学很奇怪吗?”
陈述抹了一把脸:“我好像还没答应跟你一起搞这个吧?”
“真的不搞吗?应该很赚钱的。”
“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你知道的,其实我家很有钱的。”
岳祈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讨厌出去吃火锅带回来一身火锅味啊!”
暴露了吧,这个家伙完全是在给自己谋福利,才不是要解决别人的人生痛点。
陈述忍不住扶额:“也行吧,这个理由可以。”因为他也挺讨厌的。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连公司名字叫什么都取好了,就叫无色无味有限公司,真是朗朗上口又十分形象啊。
系统: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理会这个“沐浴露请愿”呢。
[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坏!都跟你说了,我这个人很爱听好话的,他们既然这么相信我的能力,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系统:……
[而且我这次要是无视了他们,他们以后不陪我玩文言文游戏了,那怎么办?]
……破案了,这哥纯粹是染上了乐子人的恶习。
算了,不管是好习惯还是坏习惯,至少岳祈变得更像人了,根据它对地球人的观测,人类变“坏”才是放纵本心的开始。
**
自从“沐浴露请愿”之后,岳祈就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除了每天去哲学系上课外,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实验室或者陪亲哥上班,偶尔还会去探望一下正在开无色无味新公司的合伙人陈述。
一直到诺奖颁奖礼前夕,《祈步走》的创刊号终于问世了。
与最开始的预设有些不同,因为关注的人实在太多了,原定的电子期刊又变成了传统期刊,虽然也有电子刊,但印刷出版也同步跟进。
《祈步走》的期刊封面是岳祈自己写的,他如今的毛笔字已经写得颇具风骨,银钩铁画的三个字有种独特的韵律感,竟真的像是三个墨色写意的小人携手共进一般。
整个封面设计非常简洁,是水墨晕染的风格,配上岳祈的字,完全是相得益彰的,除此之外,封面干干净净,是恰到好处的中式留白。
而翻开第一页,这可就是重头戏了。
托那天国庆看阅兵的福,岳祈拉来了不少写贺词的业内大佬,大家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需要文言文祝贺,但……科研人就是这么实在,既然答应了,那文言文就文言文吧,就连余敏中都用文言文写了两句,听外婆说,是在家翻了三天的古文观止才勉强写成的。
而现在这些贺词,全部被印在了引言里面,一眼望去教科书上的人物基本占据了半壁江山,是可以直接被高考作文引用的程度。
等翻过这两页,岳祈的论文才初露庐山真面目。
怎么说呢,入目就是一个雷霆大标题——
《浅析古代金疮药在现代社会的衍生进化和应用前景》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篇化学论文,他们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历史系或者是文学系的期末水论文现场。
谁教你这么写论文的?
事实上,看过初稿的京大人员都劝岳祈稍微改一改,毕竟用英文写还能因为语言翻译稍微遮掩一二,中文真的太直白了,谁看了不得战术后仰啊。
但岳教授本人对此十分满意,他不仅不改,甚至写起文言文来完全发了狠忘了情,那叫一个如丝般顺滑啊。
开篇就是:
丙午之春,余与友人泛舟网上,见诸君颇受面疱之苦,遂感同身受,问及友人,友人亦称偶发酒刺,色赤肿痛、破出粉汁,实难耐也。
是故余感其苦痛,愿以自身所学、解其烦忧。
……这把他们干哪儿来了?!
之后,更是完全酣畅淋漓的文言文叙述,什么叫做握笔无定式、论文无格式啊,这就是了。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这篇论文,第一时间都以为是网站被黑客攻陷了,第二眼——好吧,第二眼还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某个诺奖大佬的第二篇人生论文吗?
会不会有点太人生了?
这这这这这……该怎么夸啊?夸语文水平不错吗?
在论文出来之前,很多人都在猜岳祈做期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虽然某人直播时明明辟过谣说过没有目的,但谁信呢!
但论文出来之后,他们好像有点儿信这个邪了,甚至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不求人肯定是受不了论文格式的苦”,这才开始另辟蹊径。
毕竟天下苦论文格式久矣啊,谁说论文就一定要写成论文模样的,它现在还能变成……不求人的模样啊。
算了,来都来了,拜读一下,好歹是中文论文,应该看得懂吧。
第74章 爆发
事实证明,看不懂的。
包看不懂的,一点儿没有看得懂的风险。
化学家就是厉害啊,居然还能把汉字写成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样子!明明分开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起来……这论文的参考文献不会是《抱朴子》和《周易参同契》吧?
但你要说这篇论文是不求人胡诌乱写来寻大家开心的?
那倒也不尽然,因为看得懂的……也大有人在。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岳祈盛名在外,当然会吸引一些不懂化学的人慕名而来,华国的文盲率很低,基本的读写都没什么问题,加上九年制义务教育,其实前面很大一部分的文言文叙述,都能看懂80%以上。
看不懂的,反而是他用最简洁语言描述的实验过程部分,包括实验过程中他还着重描写了各项实验进行中的细化防护措施,什么过程做什么样的防护,几乎是事无巨细,就像是把家具组装过程全部图解了出来,连螺帽和拧螺栓的圈数都做了详细解读。
这和老天爷把饭直接喂他们嘴巴里有什么区别?!
太细了,细得他们读论文时,几乎能够直接脑补出岳祈在实验室中如何步步试错、如何一步步走上正轨,又如何找到了实验中的最优解,最后在各项繁杂的数据中精准锁定了“金创一号”愈创因子的排布分列。
等整篇论文读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唔,如果结尾不是文言文突然又跑出来吓他们一跳,可能观感会更加好一些。
好爽啊,原来中文论文的魅力点在这里!不像英文那种大段大段的专业术语,甚至有些人还很爱“造字”,这当然无可厚非,但非母语阅读者有时候真的很吃力。
不求人完全神来的,英文论文写得巧夺天工,中文论文也是写得鬼斧神工啊,虽然也需要花大力气才能完全吃透,但整篇论文的叙述精准直白,讲故事的能力太出众了吧。
如此再回头去看前面的文言文引言,突然就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其实很相配啊,妙哉妙哉,不求人你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当代人一百年。
“好一出‘不求人巧施连环计,化学人命丧断头台’啊,大家都还好吗?怎么都不说话?我记得刚开始评论区不是蹲着很多化学人吗?”
“楼上你想看不求人的热闹?那你等过两天再来吧,他一发论文,整个实验室已经开始通宵达旦验证他的数据和成果了,你别看他论文写成那样(褒义的),但数据干得不能再干了,如果是我来写,这个成果我高低得挤个十次牙膏!”
“十次?太保守了吧,光是那个实验步骤的创新点,我就能大书特书三篇论文,从发现、验证到提出猜想,我就能以此走完我的硕士学位!”
“这么干货的吗?纯圈外人,除了看懂点前面文言文的乐子,后面的内容真的完全看不懂,有没有好心人解读一二啊?”
“解读这个词真的太看得起我们了,只能说是粗略地聊两句,因为这篇论文真的写得……太牛了,最关键的是,他还是用中文娓娓道来,那种以点带面、推动全局的脉络感,真的好爽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叙述能力啊!
说远了,先说说金创一号愈创因子的特性吧,从取名就能初窥一二它的作用,它就是辅助皮肤生长、加速伤口愈合的,在我们古代的武侠小说里,金疮药就是这种去腐生肌、迅速愈合的神药,而现在,不求人敢用这个命名,就说明他有他的底气。
我粗粗拜读了一番金创一号的各项实验数据以及不求人对它的各项验证,完全神来的,他甚至在验证过程中,还提升了一些化学界的试验防护小技巧,就像同行说的,这些小技巧足够数篇SCI了,但神根本不care,完全当小经验随手就分享给大家了。
又说远了,金创一号的验证已经非常完善了,各项数据也证明它对伤口愈合有非常明显的效果,包括在奇迹洗面奶上的使用,以我的目光来看,它甚至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成分了。
我现在就很想知道,不求人会开论文讲座吗?怎么抢票啊,真的很想听不求人亲口说一说自己的科研历程,说实话看他的论文真的是一种享受,我甚至有了一种自己进实验室也能做个大成果出来的错觉,对确实是错觉。
因为我刚刚进去过了,发现自己只能拉一坨。”
“我再补充一点,你们别看金创一号这个名字取得这么接地气,但它能够运用的方向太广了,远的不说,就说现代的术后护理就能更上一个台阶,更何况各项的医药研发、农业化肥等等,甚至是最近很热的医美行业,都将迎来不小的改变。”
“我天,醍醐灌顶了!不求人这跟公开宗门秘笈有什么区别?难怪他开直播笑着说是企业级机密了,他虽然没公开洗面奶配方,但是金创一号的存在,必将为他人所用啊!”
“其实这是好事,不求人格局没那么小的,而且这是他研发的,专利都在他手里,别人想要用金创一号,就得付钱给他,光是那些医药巨头给的钱,估计就能赶上整个祈迹带给他的收益了。”
“……如斯恐怖吗?怪不得大家都说医药是暴利呢!所以不求人为什么不自己干医药啊,如果他做药企,我会觉得很放心的。”
“估计是志不在此吧,他明显更爱日化啊,上次他开讲座就说过日化是民生产业,他很热爱日化且会一直深耕于此,我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所以,就没人觉得他用文言文写论文十分任性吗?”
“任性?他有任性的资本啊,他可是不求人啊,手握沃尔夫和诺奖两大里程碑哎,别说是用文言文了,他就是用楔形文字、甲骨文,我们业内也是立刻增设冷门语言加载包的程度,他能愿意分享,已经是菩萨级别了。”
“所以,论文格式是给普通玩家的限定,像不求人这样的高端玩家,他完全是可以制定规则的,别想看不求人的热闹了,因为外国佬们已经一个个吻上来了。”
“……是这样的,我朋友美区留子来的,刚刚在旅游途中紧急被教授抓壮丁,已经回去翻译速通不求人的论文了。”
……
薛运玉就是这个倒霉又幸运的美区留子,她本科是在国内读的,研究生才申的藤校,好不容易硕士毕业论文写完,终于能跟朋友一起出去旅个游,好嘛,国内的大佬发论文了,还是中文版本,教授一个电话,表示她如果愿意回来翻译,就直接给她写就业推荐信。
这可是推荐信啊,她麻溜地就回去当翻译了。
然后……不求人大佬这么抽象的吗?
文言文这种存在,她早八百年前就还给高中语文老师了,于是她不得不先进行艰难的中译中,然后再努力精准地将字字珠玑的中文概述翻译成英文。
但说实话,不求人真的太牛了,完全语言应用大拿来的,中文一句话就能轻松解读的描述,她用英文狂写半张纸,依旧觉得不够精准。
她甚至觉得,以她这样的翻译水平,恐怕最多只能翻译出这篇论文75%的神魂。
薛运玉是个严谨的理科生,在她发现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后,她立刻就将实情告诉了自己的教授。
虽然她没直说,但她真的很想谏言教授可以尝试去学一下中文,中文确实很难,但能做到教授级别的世界级科学家,都具备非常强大的学习能力。
学中文对他们来说,难度并没有那么大,区别在于从前的他们不想学,因为英文就是学术界的通用语言,他们以此掌握科学世界的权柄。
而现在,另一个握有权柄的人出现了。
薛运玉想着想着,竟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了,不愧是十九岁就打破世界纪录的不求人啊,做人做事都如此不拘一格、大胆惊人。
“Xue,你是认真的吗?”教授忍不住再三确认。
“当然教授,岳教授的水平太高了,他这篇论文实在令人惊艳,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将我翻译的内容给您看,到时候您看完就会明白了。”
教授半信半疑,很快他就拿到了华国学生翻译的论文稿件,从行文就能看得出,这是他学生的口吻,读上去很简洁易懂,但确实缺乏一些学术张力。
不过他认为这无伤大雅,因为论文最重要的是成果论点和实验数据,这些表述是非常直观的,他能完全看懂。
而正因为他看得懂,所以……他开始嫌弃学生的翻译了。
太普通了,这完全不是YUE的风格,他看过YUE上一篇论文,无论是学术叙述还是数据分析,都精准入理,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一杯鲜榨果汁被大量冰块稀释了一样。
虽然也能喝,喝起来也有鲜果的香气,但到底不是最佳口感,喝上去寡淡无味不说,看上去也十分地清汤寡水。
或许,他的学生是对的,他确实应该去尝试下学习中文。
**
飞机落地阿兰达国际机场,刚出机场没多久,岳祈的瞌睡虫就被兜头的冷风给吹了个散,斯市的天气也太冷了吧,居然这么早就下雪了。
不同于京市的喧闹,北欧的城市给人一种冷绝忧郁的寂静感,初看感觉十分美好,但喜欢热闹的岳教授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感。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哥,你明明在我身边,怎么还在想我吗?”
岳肃无奈了,伸手把人脖子上的围巾围好,这才将人塞进保姆车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全世界的化学人都在问候你呢?”
“怎么可能,他们看论文都来不及,怎么还有时间来问候我平安的?”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岳肃怎么都没想到,文言文论文这种项目到了阿祈手中,居然也能落地落得这么快,刚刚在飞机上他就一直在看那篇金疮药论文,说实话……那确实是比英文论文好理解一些。
毕竟英文那些专业术语真的太复杂太生僻了,几乎每读一行他就需要掏出翻译笔来查不认识的单词,但这篇不用,因为中文叙述直白地告诉他——
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外行人别硬融自己融不进的圈子。
以前他看不懂,还能推脱说是自己的英文水平不够,现在嘛,英文水平终于被平冤昭雪了。
岳肃将车门关好,扭头已经看到阿祈把围巾全部摘了下来:“刚不是还喊冷吗?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
“那不是刚好,如果感冒鼻塞,嗅觉就会大幅度下降。”
岳肃扶额,这到底是什么鬼才逻辑啊:“祖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述搞的那个无色无味有限公司。”
岳祈一听,当即捂住脑袋:“哎呀不行,脑袋疼。”
“好好说话。”
“就是一个卖第三方配件的小公司而已。”原本预设只做一个简单的安检配件,过安检时可以祛除人身上多余的气味,保持公共环境的气息纯净。
但考虑到各项犯罪手法的层出不穷,岳祈也不是死脑筋,他并不是特别懂地球上的犯罪名目,于是干脆直接找了京大,京大就帮他联系了部队和公安的特殊人脉援助,然后这项“无色无味”的技术就不得不延长了开发时间。
就像是一串原始代码,因为需要额外剔除一些气味数据,所以不停地往里面补写脚本,一直到上个月,产品的配方才完全被确定下来。
虽然产品还未完全上市推广,但他找了一直联系他的诺奖工作人员,没想到对方意外地好说话啊,他刚说自己研发出了可以祛除汗液体味的技术,诺奖方就表示愿意为他开一个个人演讲会,甚至表示可以在进门的通道口使用他的产品。
于是,陈述被迫提前来到斯市安排各项事宜,岳祈乘车来到酒店时,陈述其实已经在这里呆一周了。
“嚯,陈述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陈述忍不住看向容光焕发的好友,再看看黑眼圈有点明显的岳肃,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5章 演讲
作为本届诺奖唯一的化学奖得主,岳祈的号召力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加上他刚好新发了论文,虽然是中文论文,但懂行的早就请人翻译、看过论文大致的内容了,可就是因为看过了,才更加地抓心挠肝啊。
毕竟隔着语言的壁垒,哪怕是精通化学领域的中英翻译,也不可能张口就说自己能够把岳祈的论文百分百翻译出来,所以大家伙儿在得知岳祈会在斯市开演讲会后,原本没有斯市行程的化学大佬们也纷纷打飞的过来。
参加诺奖颁奖典礼是顺带的,想蹭天才的大师课才是真心的。
岳祈事先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演讲到底在哪举行的,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场合来正式推广他的“安检插件”,一切进度都是陈述在帮他跟进。
然后第二天起床陈述就跟他讲,因为原定的演讲报告厅太小、容纳不了那么多来听演讲的人,所以临时改去了某大学的报告厅内。
岳教授忍不住感叹:“真不错啊,大家都是草台班子呢,真让人安心。”
陈述也觉得非常草率,但好在他做了各项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很快就把“安检插件”的使用协调好了,不得不说,全世界到处都是华国人,找自家人帮忙就是快,外国佬是真的半点儿不靠谱。
“你怎么还不出发?你哥临时有事在酒店开线上会议,他刚把你托管给我了。”
岳祈已经套上了厚厚的鹅绒大衣,明明是臃肿的鹅绒服,穿在他身上居然也十分地显身材,怎么说呢,以他的身高,哪怕是在以人高马大著称的北欧,也完全没有半分逊色。
“咱俩好像还是我看上去更有安全感吧?”或许是因为最近饮食结构良好,又或许是他还在生长期,岳祈上个月体检时身高已经来到了一米九,加上他本人偶尔会锻炼、爬山、游泳,身材一直保持得非常好,安全感这三个字倒并不是吹嘘。
陈述看他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忍不住推着人往前走:“自己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后悔,放心吧,北欧这边地广人稀,就算是大报告厅,人也不可能比咱学校那次还要多的!”
半个小时后,陈述的脸就被打得啪啪作响。
怎么说呢,他还是低估了岳祈在当今化学界的影响力,他以前也是立志要学化学的人,所以此刻报告厅内坐着的化学界人士,居然有三分之一他都叫得上名。
他甚至还看到了某位已经上各国教科书的巨佬,竟也来了。
“陈述,需不需要我帮你去要个签名?我听外公说,他是你的偶像哎。”
岳祈的声音就像是魔鬼引诱猎物一般在他耳边炸响,陈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扭头没好气地开口:“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是人声太吵了,人怎么可能走路没声呢,走路没声的是鬼。”
这会儿空气里的科学浓度如此超标,这家伙却在说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咱不是践行伟大科学主义的科学家吗?
然而下一秒,陈述的关注点莫名其妙就歪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偶像的?我记得你好像不太认得当代化学界的学者和教授吧。”
“因为外公提过啊,我说过的吧,我今年肯定比去年更加了解你啊,所以只是上网搜了一下他的名字,记住他的脸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岳祈今天穿了一身暗色的西装,西装的口袋里却并没有放口袋巾,而是一支圆珠笔,“我笔都带了,要不要签名?”
陈述面无表情地把人手中的笔没收了:“快去准备演讲,就算我要找他要签名,也是我自己去,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社恐。”
况且,我现在的偶像是你啊,那位巨佬确实牛,但他相信,未来的岳祈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闪耀的化学家。
他可不希望岳祈为了他,去分心要一些签名。
“快去吧,加油!”
岳祈闻言忍不住一笑,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他一步步地从旁边的侧梯拾级而上,台下坐着的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一群人,他们有些是特意赶来的化学界巨擘、学者教授,还有一些来参加诺奖典礼的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和医学家,这些人有时候出现一个,就足以引起轰动,而现在这些人却都来听他的演讲。
岳祈眉眼一扬,少年意气此刻在他身上显露无遗,当主持人用略显蹩脚的中文叫出他的名字时,全场掌声雷动,他缓缓走到舞台的中央,聚光灯打下来,鼻尖终于不是那股若有似无的汗臭味和香水味了。
真不错啊,看来他的研发成果落地十分成功呢。
“大家,下午好啊。”
“今天我们在此相见,大家是否觉得周围有些不同寻常呢?”
岳祈说话带着自己独有的叙述感,他这个人年轻恣意、又不受世俗规则的拘束,哪怕是在庄严的学术殿堂上,他西装革履地讲述着这个世界运转的自然科学规则,他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无人会在此刻直言他的散漫,因为此时此刻的岳祈,完全就是科学魅力的化身啊,曾经有外媒说岳祈是化学界的东方塞壬,这个称呼真是太恰如其分了。
因为今天报告厅的异常,只要是个鼻子功能正常的人,都能察觉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化学家们,从进门开始就在忍不住交头接耳,本来他们来听演讲,是奔着解读那篇中文论文来的,谁知道中文论文还没读明白呢,另一个成果就像鬼一样地撵了上来了。
天呢,台上的青年到底还是不是人类了?
这是人类出科研成果的速度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几千人的科研团队没日没夜地干活,也绝做不出这样精准落地的有效产品啊!
而正是因为深知科研的艰难,他们才觉得……分外窒息,一个天才并不可怕,因为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天才,特别是在人才辈出的科学界,但天才到近乎神授的,每个世纪顶多出一到两个。
可问题是,本世纪才刚刚开始啊,这样的天才就直接出现了。
他的光芒如此闪耀,耀眼到如同日光璀璨,旁人在他这个年纪,就算是再天才也还在校园中学习深造,但岳祈呢?
他在化学这条路上,到底走得有多远,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这样大的差距,别说是嫉妒了,就是羡慕的情绪都很淡了,因为哪怕心里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大家也心知肚明,自己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科研成果。
人对自己的认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寸感的。
所以哪怕岳祈是华国人、他不拘一格用中文写论文、他恃才行凶、狂妄傲慢,那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对于绝对的天才而言,就是和善而友好的,讨厌岳祈的人,肯定不知道他有多么地天赋异禀。
当然,或许今日之后,也没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讨厌岳祈了,因为这位天才真的在短时间内做出了能够有效祛除体味的产品,并且它已经能够投入生产、甚至应用方式便捷又容易。
试想一番,当这个“安检插件”被安装到各个人类密集聚集场所的入口,经过机器的人就像是经过了一道消毒门一样,浑身上下的汗液都不再散发令人作呕的气息,甚至还能杀菌抑菌,完全人类福音来的。
毕竟大家一直苦“味道复杂”的流浪汉久矣,他们居无定所、很少洗澡、也没有任何的医疗保障,很多传染性疾病就是从他们的人员流动开始,如果这款产品能够安装在各大街头巷尾,至少可以减少50%的病菌传播。
此时此刻,大家坐在气势恢弘的报告厅里,周围是乌泱泱的人,甚至屋外还有不少人隔着窗户在细细倾听,这里的气味本该有些复杂,可此刻他们鼻尖是会场内放置的淡淡幽香,不是繁杂交织的香水味,也不是汗液发酵带来的幽幽酸臭味,它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太棒了,以后大型的演讲讲座必须安排上这种“安检插件”,这对他们的鼻子来说太友好了,经历过如此美妙的讲座,以后如果他们再经历从前那种……酷刑,完全是酷刑来的,根本回不去啊。
岳祈的演讲还在继续,他这个人就算是做演讲,也很喜欢梦到哪句说哪句,加上这场演讲本身没有严谨的主题,所以他洋洋洒洒地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谈性大减。
口渴了,不想说话了,结束吧。
于是,演讲就这么结束了。
作为主讲人,他快快乐乐地下了台,然而台下的观众:不能再来一段吗?还想听啊,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啊,口渴就多喝水啊,水费他们来出啊。
然而岳祈早就走远了,不仅走远了,车子都快驶出校园了。
“哥,你不是在忙吗?”
岳肃已经把国内的紧急工作处理完了,这会儿递了一个保温杯过去,里面是随行人员准备好的润喉茶:“喝一点吧,讲得很开心吗?刚刚陈述跟我打电话,他要处理一些你们那个无色无味公司的工作,所以让我来接棒托管权。”
……还真有交接仪式啊。
岳祈拧开喝了一口,觉得难喝又拧回去了:“不想喝这个,想喝点儿小甜水。”
“胖大海不甜吗?”
“不好喝,这里的饭菜也不好吃,难怪他们都说北欧人很容易抑郁,吃这么差我也得抑郁啊。”不敢想,如果当初他登录的地球online是北欧分区,他可能不出三天,就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系统:怎么好端端又开始讲鬼故事了!
[你不觉得这里的冬天,是天然的鬼故事发酵地吗?]
系统:……其实还是挺阳间的,今天的阳光洒在雪面上,很亮堂呢。
[确实,据说这里的雪场很好玩,有点想去玩,你说我哥能同意吗?]
对此,岳肃当然是不反对的,但他确实没时间陪弟弟滑雪,至于另一位监护人最近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你一个人去吗?”
完全不放心啊,他要是痛快撒手了,感觉回国每天晚上都得做噩梦,噩梦里全是弟弟命丧雪山之巅的消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哥你不陪我一起吗?”
岳肃忍不住掏出平板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行程,唔,如果推迟新品驱虫香薰的发售时间,他倒是有时间去滑雪的。
“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去玩嘛,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国玩过呢~”
岳肃显然完全招架不住弟弟的撒娇,分分钟就缴械投降,颇有几分昏君的潜质:“不过,你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问题不大,化学系那边不用考,哲学系的期末考很简单的。”至于京大要找他连开三场论文讲座的事,驳回,统统驳回。
等他先玩爽了再说。
“那行,我去找人预定雪场附近的别墅。”至于雪具,找人直接买就行,绝对不能通过弟弟的手,他可不想再穿粉色滑雪服了。
“好耶,我等下就跟陈述分享这个好消息。”
忙活到晚上才回到酒店的陈述:“……我现在突然懂那种忙到上吊都没时间的感觉了,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领完奖后,我要去滑雪度假!”
这不对吧?你作为世界级大科学家,领完诺奖不应该各地巡演吗?十九岁啊,这绝对是正要闯的年纪啊!
“……那我也要去。”陈述倔强地开口。
岳祈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呀,不过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哦。”
这家伙怎么能精力这么旺盛呢,刚刚白天在台上口若悬河的人到底是不是这家伙啊?陈述狠狠痛饮了一大杯温水,心情终于看似平静了一些:“放心,我的专业课成绩还是不错的。”
幸好他当初没想不开去读化学,不然现在可能已经在考虑转专业的事了。
“那王明明他们的高数怎么办?”岳祈忽然想起来。
陈述:“……”好问题。
第76章 则发
不同于沃尔夫的传统保守,诺奖的颁奖典礼是全程直播的。
而且颁奖典礼设在斯市著名的音乐厅中举行,托岳祈的福,今日的音乐厅中也是气味芬芳、暗香流动,加上高雅的管弦乐声,完全是享受来的。
很多人都是斯市音乐厅的常客了,此时坐在这里,居然觉得今年乐团的实力见涨啊,唔,科学带来美好生活,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
岳肃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可以坐在诺奖的学术殿堂里,虽然得奖的不是他,但他依旧激动非常,如果不是怕掉价,他都想掏出DV一直跟拍阿祈领奖。
岳肃这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系统就不一样了,它就爱好记录点绝命毒师哥的人生高光时刻。
[记得把我拍好看点。]
系统:没问题,我最近去加载过摄影压缩包了,保准出片!
[那我可就十分期待了。]
系统:话说回来,你今天居然穿了一身长衫哎。
[因为前两天读到孔乙己的长衫,很有意思啊。]
音乐厅中暖气充沛,空气宜人,岳祈的心情当然也舒展许多,他对穿衣其实并不太讲究,但既然都写文言文论文了,他当然得配合一下人设啊。
于是他就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衫,只肩头有些卷草纹的暗绣,长衫这种服饰非常挑建模,大部分的人穿它都显得土气,特别像景区NPC或者撂地讲相声的,但这身长衫穿在岳祈身上,却莫名让他有了几分书生的温润气质。
当然了,这是在他不开口的时候,他一开口那股桀骜洒脱的气质就直接蓬勃而出,长衫根本压不住他的个人气质,反而会让人忽略他今天穿了什么。
华国的网友明明都在看直播,大部分人硬是等到了岳祈上台领奖,才发现今天的不求人居然是一身落拓长衫。
“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他穿的长衫!好有品啊,他怎么能把长衫都穿得如此帅气逼人!”
“……可能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至于什么诗书,你别管!反正不求人肚内肯定能撑宇宙飞船!”
“他今天完全KIng来的,别人穿长衫都像讲相声的,他怎么一点儿相声感都没有啊!而且好显贵啊,完全民国贵公子来的。”
“恭喜不求人拿奖!超绝意气风发啊!据说不求人前两天还办过小型演讲会,当时座无虚席,听说还搞了个新产品出来,怎么国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我怎么听说是外国特供?翻了翻奇迹的官网,除了驱虫香薰的coming soon,没别的了啊。”
“被种草长衫的人谨慎种草啊,长衫真的极度挑剔建模,曾经出过《黑执事》的刘,腿短的千万别尝试,完全灾难级别的演绎来的。”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不求人真的好自律啊,他居然能在兼顾学业和保持高质量成果产出的同时,居然还能保持身材,完全神来的吧。”
“天才科学家是这样的,你看过他直播玩乐高吗?三个小时直接速通了,感觉世界在他眼中,或许是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我靠他语言表达能力真的很棒啊!热泪盈眶了家人们!他拿奖我比他还要激动还要高兴,怎么会有人如此真挚诚恳呢~”
“导播很有意思啊,这个时候切镜头给台下的岳家大哥,天呢,不求人你大哥快要哭成泪人了,完全激动得收不住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我是不求人的哥哥,我绝对从进门开始就表演范进中举!不求人你真的太棒了!”
“完全少年意气风发啊,央妈的解说居然都开始哭了,怎么我突然眼眶也开始酸酸的了,好棒啊!”
……
岳祈就是在这样的掌声和鲜花中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枚诺奖奖章,这一年他十九岁,哪怕他再如何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被他人的情绪所感染。
他站在聚光灯下,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了台下已经哭到泣不成声的岳肃,看到了一双双带着欣赏、赞美、歆羡、嫉妒的眼睛,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望向直播的镜头,似乎能透过它顺着网线看到后面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以前在星际也有过这样一场气势恢宏的“颁奖礼”。
但那不是嘉奖他的才能,而是联邦政府为了炫耀他们的“虚伪和慈善”,施舍般地为他的男爵爵位举行了一个授予仪式。
通过这个仪式,他得到了所谓的贵族爵位,而联邦政府借由他“残疾人”的身份,大肆宣扬了联邦对于少数困难群体的帮扶。
何其傲慢,一个破贵族爵位而已,就似乎能买下所有低贱者的归属之心。
不过很快,岳祈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沉湎于过去的人,此刻的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他现在有家人、朋友还有……喜欢的事业。
此时此刻,他再无比确信——
他喜欢化学,他喜欢研究自然化学,他的未来,也一直会与化学相伴。
[系统,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化学。]
[不,更准确来说,我为它着迷。]
系统不语,只是看着大步向前的进度条疯狂鼓掌,太棒了,它就说哪有人类不喜欢拿奖的,就算是心性冷硬的石头,也会喜欢的。
系统:恭喜你,岳祈!
[这应该算是我的一个爱好,我也有爱好了,系统。]
有时候,人的自我认知都是滞后的,它就像是在细雨中散步,当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早就已经淋湿了。
但这种被雨打湿的感觉,并不令人讨厌。
岳祈甚至有些喜欢这种后知后觉,因为这样反而能够证明,他的心一直没有坏死,只是以前的他太累了,所以感知不到内心的跳动而已。
都怪星际,把他养得太差了,希望3S闹得越狠越好。
毋庸置疑,意气风发的岳教授是今晚最闪亮的诺奖得主,他拿着诺奖奖牌的照片很快就上了各国的主流媒体头条,所有人都在歌颂他的天赋和科研实力。
而他本人呢,他已经连夜跑去雪场滑雪了。
毕竟再不跑,又得被抓着演讲、交流、开讲座,虽然他可以直接拒绝,但拒绝人也很费劲啊,倒不如眼不见为净,省去中间麻烦的拒绝环节。
“你是真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像岳祈这样,肆意妄为地活一次啊,陈述这会儿都能想象到京大校方疲于应对各方的忙碌模样了,“你的私人邮箱还好吗?”
“我的私人助理会处理的。”
系统:不才正是在下,谢谢,痛并快乐着呢。
陈述心想,能做岳祈的助理,必然有其过人之处,一般人绝对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哦对了,学校刚刚联系我,他们让我旁敲侧击一下你何时回去?”
三人来到雪场后,先是无所顾忌地玩了三天,然后岳肃和陈述就开始错峰上班,今天是岳肃的工作日,所以是陈述和岳祈一起玩滑雪。
陈述的滑雪水平还不错,他小时候就经常飞欧洲滑雪,长大反而滑得比较少了,不过他底子厚,找了一天脚感,很快就恢复了大半修为。
甚至还能稍微指点一下岳祈,这可是十分难得的经历啊,以后肯定要写进回忆录里。
岳祈莞尔:“说好的旁敲侧击呢?”
“我怕我说得不够明白,你会听不懂。”
岳祈想了想,觉得这话十分有理:“我还想再玩半个月哎,我都拿诺奖了,他们就不能让让我嘛。”
陈述:……好有道理啊。
况且玩滑雪真的很上瘾,虽然只是机械性地从山顶到山脚,但人类对于这种雪上飞的运动就是如此乐此不疲,就算是半道摔了也能笑着爬起来继续滑。
别说是岳祈乐不思蜀,就是他都有点儿不想回去了。
但不回去不行啊,一直到十二月底,岳祈终于被亲哥和陈述两人架着坐上了返回京市的飞机,也是巧了,落地机场没多久,天上居然飘起了细雪。
“京市居然也下雪了哎。”
十二月底的京市已经挺冷了,岳祈回来后也没立刻去学校报道,主要是元旦放假,他也没课上,所以直接拖到了初雪融化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去院里报道。
不吹不黑,化院院长看他的目光,就跟看救星没两样了。
天晓得这泼天的富贵也带着如此甜蜜的烦恼啊,京大当然非常高兴自家出了一位年轻的诺奖大佬,虽然不是学校大力培养出来的,但既然进了京大,就是他们京大的人。
然后,各种各样的邀请、颁奖、讲座、学术交流会就一窝蜂地涌进来了,甚至他们还接到了很多化学大拿的求职信,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教授纷纷致电过来,表示愿意来给《祈步走》当审核员,甚至还有人提出来做客座教授、跟岳祈共事的。
幸好京大也不是什么廉价小作坊,不可能什么都全盘皆收,况且这些都是冲着岳祈的名气来的,他们确实是准备靠岳祈让京大化院更上一层楼,但并不准备过度消耗不求人的号召力。
天才都是需要养护的,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定期浇水和松土而已,过度的干预绝对会让岳祈不适、甚至把人逼走,所以哪怕外面的风雨巨大,他们也一个都没松口。
但自家的论文讲座还是得开一场吧,他们要求也不多,一场就行。
“可以。”
“真的?”
岳祈度完假了,心情自然也平顺了许多:“真的,我很好说话的。”
院长:……你猜我信不信?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好说话啊?!
他心里不由地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岳祈回来,他就应该把老余叫上的:“那我就找人去组织安排了,我会尽量安排在年前,可以吗?”
岳祈想了想今年过年去新省滑雪的可能性,然后点头:“可以,不过尽量安排在下午吧,我早上有点起不来。”
……好爽的人生啊,能不能让他也过两天这种皇帝般的日子啊。
院长忍住了酸溜溜的情绪,然后开口:“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无色无味插件,需要学校配合做宣传吗?”
京大也是个不错的试验田啊,学校里的学生都正值青春年少,挥散汗液的体育馆和各种气味交织的食堂就是十分适合的推广试验点呀。
好歹是自家人做的产品,难道不能拥有一点儿优先使用权吗?
“可以啊,不过我只负责研发,推广和铺货都是陈述在做。”岳祈说完,又补了一句,“陈述也是京大的学生,在金融系就读。”
那感情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到时候我让人联系陈述同学。”
收到学校邀约的陈述同学:……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实在忙不过来的陈述没办法,只能回家找亲爹求助,然后就得到了亲爹满含嫉妒和歆羡的目光:“阿述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陈述:……没办法,人生得遇贵人是这样的。
父子俩父慈子孝了一番,这才开始进入正题,等陈爹意识到儿子和岳祈在鼓捣什么小公司后,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力竭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那个无色无味有限公司,还没开始对外销售产品,就已经拿到了各色海外订单和国家相关部门和国内高校的橄榄枝?”
陈述点头:“是这样没错。”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公司!”
是吧,但某人坚称是刚刚有点起色的小公司,他总不能反驳吧:“所以爸,能不能借我一点儿人手,真忙不过来了。”
“有借有还吗?”
“哎呀,咱们亲父子之间,只是进行了一些人员内部流通而已,对吧?”
那看来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而且这个公司就前景而言,完全一片大好啊,说不定过几年盈利就直接超过绿氧了,哎,好羡慕啊,难怪小时候去观里给儿子算命,算命的说此子命中带财呢,以前他还以为这财是家里面的财,现在看来是贵人相助带来的财啊。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不过话虽如此,陈述还是薅到了自家亲爹的羊毛,很快小公司也有了一些正规军的模样,一步步走上了正轨。
与此同时,有关于“安检插件”的消息也直接上了外网的热搜,甚至直接登顶,一发而不可收拾。
第77章 二号
#皮埃尔教授盛赞:这是YUE又一划时代的科研成果#
#哈佛玛吉教授称YUE是这个时代最闪亮的恒星宇宙#
#东方天才新星YUE或已解决了体味难题,不愧于化学魔法师之名#
……
各色各样的标题就像是狂轰滥炸一样席卷整个网络,从来没有一个科学家能有如此可怕的影响力,可如果是岳祈,这一切又显得格外正常。
因为他的发明,是真真切切地在造福社会、影响众生。
老外们看到这个消息直接当场表演上蹿下跳、手舞足蹈,很多富豪甚至豪掷千金、彻夜买醉,更有生性大方的中东土豪,大手一挥就要在华国投资办厂,厂子什么类型无所谓,最好是距离祈迹公司近一些。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该产品居然并不属于祈迹旗下。
众人好一番追根溯源,很快就锁定了一家注册没多久的小型公司——无色无味有限公司。
“不是,这名字认真的吗?不求人一拍脑袋决定的吧?”
“很有意思啊,一听就是年轻人创办的公司,查了一下,公司就两股东,一个是不求人,另一个好像是不求人的朋友吧,也在京大读书,还是读金融的,这个公司不会是两人的创业作业吧?”
“很有可能啊,好羡慕这个叫陈述的,完全人生赢家来的!这哥能不能出书啊,最好讲讲怎么跟不求人交上朋友的,这边挺急的。”
“这个我知道啊,京大贴吧有人科普过的,两人是高中同学,陈述就是绿氧太子爷啊,当初奇迹牙膏口碑还没发酵,这位太子爷就一力促成了两家的合作,很难得的雪中送炭,据说两人关系超好,有一回不求人剪了个非常先锋时尚的丑发型,就是这哥们动的手啊!”
“哇,如此头等大事都能交付,看来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难怪两人能一起办公司,好磕好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所以这个无色无味有限公司到底卖啥产品的?也是日化类目吗?其实如果是单纯的祛味产品,我还挺感兴趣的。”
“刚刚去官网瞄了一眼,应该是个做第三方配件的公司,按照网页上的介绍,无色无味一号产品适用于各种大型演唱会、艺术展、画展等人员密集场所的安检机器,该产品可以有效抑制人身上的异味散发,保持室内空气清新洁净。
无色无味二号则可以搭载在空调出风口使用,它可以有效去除新房装修产生的甲醛、苯系物和TVOC等有害物质,从而有效减少新房通风晾晒的时间。
而无色无味三号并不对外销售,但根据网页宣传,是会直接应用到地铁安检、机场高铁、海关查验等公共场所,我天,这完全高科技啊!”
“什么!有效去除甲醛!!!天呢,我买爆好吗!正在装修房子的人狂喜,购买入口在哪里!迫不及待了!”
“不求人的口碑就是这么值得信赖啊,别人如果说有效去除甲醛,我肯定觉得是骗子!但这可是不求人啊,完全信赖了,所以购买链接在哪里!”
“这个二号的应用场景完全夯爆了,私人住房其实大家都很惜命、会通风大半年以上才会入住,但学校、商场、酒店这种地方,才是甲醛爆发地啊!特别是那种民宿,装修材料完全从简,对外营业一年以上甲醛都还超标!我为二号疯狂爆灯!”
“天下苦甲醛久矣!真的,不求人你最近是不是在装修房子啊!赚了钱记得买大房子啊,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哈哈哈哈,这是让不求人把所有装修痛点都解决掉吗?那很快乐了,所以不求人你最近买房不?鄙人不才房产销售一枚,各种豪宅精品房源一手掌握,我可以无偿提供服务!”
……
“他们怎么都在催我买房?”岳祈看着莫名其妙的热搜,脸上满是疑惑,“还让我住大别墅?哥,你给我准备大别墅了?”
岳肃最近确实小小投资了一些房产:“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不挑剔住处,不过还是给你买了一些房子,以后出去旅游就不用住别人家里了。”
祖上富过的就是不一样啊,花钱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岳祈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不动产清单:“这么多,住得过来吗?”
这要是在首都星,光是交庄园税就能让3S直接原地破产了。
“这些地段都不错,你要是觉得空置很浪费,可以找人租出去。”
岳祈一听,立刻就合上了文件夹:“算了好麻烦,还是哥你来处理吧,不过他们为什么催我买房?”
这个问题岳肃知道答案:“因为你的无色无味二号可以有效去除甲醛。”
岳祈歪头:“就因为这个?”
“嗯,现在新房装修、新店开业、新商场开门,大多数消费者都挺怵甲醛的,很多装修材料都良莠不齐,谁也不知道它们的甲醛什么时候能散干净,你这个产品绝对能成为爆款。”岳肃说完,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你都没做过市场调研,怎么会想到开发这样的产品?”
“先开始是没准备开发的,但后来陈述不是给无色无味公司选址嘛,重装后急着搬进去,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快速去除甲醛的偏方,我说偏方没有,正经科学方法倒是可以有,然后莫名其妙就成为无色无味二号产品了。”
……好离谱啊,但这确实是他弟弟的行事作风。
“星际人的科研能力都如此突出吗?”岳肃忍不住有些好奇,毕竟这样的科研速度真的太快了,感觉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岳祈想了想,其实他在星际是个死宅来的,很少跟正常人进行沟通交流的:“应该没有吧,我做过星际的脑域测试,很奇怪,虽然我没有天赋,但在那家脑域测试中心的测试名单上,我是脑域最宽广的人,没有之一。”
也正是因为幼年时的这项测试,哪怕他先开始没有被检测出精神力,家族也并没有立刻放弃他,而是选择在他身上堆叠一些初期资源,这些资源多数以口服为主,以至于完全破坏了他身体的消化系统,让他后来不得不以营养液为生。
真羡慕3S啊,有了精神力为引的二次发育,身体的各项隐患应该全部修复了吧。
系统:放心吧,他不会做饭的。
[哦,完全不让人意外呢。]
“脑域是什么?”听上去很高大上啊。
“换算成地球话来讲,大概就是大脑的有效开发程度吧,地球上有些人不是号称人类对于人脑的开发只有10%嘛,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人类思考时,就是会用上整个大脑,但在星际,大脑是可以升级的电脑处理器。”
岳祈看大哥听得迷迷瞪瞪,干脆换了个比喻,“以此类比,地球人的大脑尚还处在win XP时代,而星际人已经更新换代到win 100代了,这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但因为天赋加成,星际人在大脑开发上确实非常大刀阔斧、无所顾忌。”
“这……不会把人开发成傻子吗?”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啊。
岳祈耸了耸肩:“不会的,有觉醒的天赋存在,如果开发过度,大脑会自动进入保护机制的,除非有人绕过这个机制、非法开发,那确实会把人刺激成傻子。”
比如黑市上有一款精神力升级的禁药药剂,它有50%的机会让人的精神力更进一步,很多人都会冒险一试,运气好的能得偿所愿,运气不好不坏的就是不起作用,而运气差的,坟头都没的一个,当场就反噬成一把灰了。
完全是星际新型墓葬方式,完全无污染无残留来的。
没错,黑市药剂就是这么劲大药猛,所以他特别爱从黑市购买原材料。
系统:你以前……不会用过黑市药剂吧?
[用过啊,但零的平方还是零,加上我脑域宽广,我免疫一切精神力相关药剂的。]
也是发现了这个该死的体质后,他才不得不跟联邦虚与委蛇、谋求贵族爵位,因为在首都星,只有贵族才可以拒绝一切体检和毫无缘由的调令,他喜欢未雨绸缪,事实证明他的绸缪没有错,岳家确实有把他送入地下实验室的想法,毕竟在星际,零精神力的残废也不多的,算是非常不错的精神力研究耗材。
这也是他要费劲考进最高军校的原因,最高军校虽然存在严重的校园欺凌,但至少不会害他性命,同时他也可以学到不少安身立命的知识,为他之后去当星盗作准备。
谁知道联邦这群人脸都不要了,害得他差点儿死在去当星盗的路上。
“大脑的自动保护机制还能绕开?”这听上去完全反人类啊,星际到底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啊,小祈这么良善,去了不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放心吧,小祈弟弟的天赋很高的,基本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岳祈酸溜溜地开口,“他在星际,就算说太阳是方的,说不定隔天星网上就会出现太阳是正方形的科普短视频了。”
岳肃下巴都要惊掉了:“……还能这么玩?”
“天赋怪是这样的,基本无解,所以只能顺毛捋。”
听上去小祈像是去星际当土皇帝了,好半晌,岳肃才开口:“可你现在的身体是地球人的身体啊,你的脑域开发这么广,不会过分消耗你身体的能量吗?”
人类的大脑是最神秘最精密的身体器官,它的运转也最消耗人类体内的能量,如果阿祈的成就是以损耗身体机能为代价,岳肃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诫弟弟放缓科研的步伐。
他并不希望阿祈的成功,是建立在身体的快速折损之上。
大哥果然超级关心他呢,岳祈立刻就开心了:“不会啊,甚至脑域的开发还会优化人体能量的消耗支出,在这个方面,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毕竟我的生物学得没那么好,我只能说,就像远古时代的电脑大得出奇,处理速度和内存却捉襟见肘一样,现代的轻薄笔记本明明体量轻便,却能完美地秒杀从前,脑域的发展也差不多是这个类型。”
毕竟到了星际时代,笔记本和台式电脑也早就是过去式了,光脑才是每个公民最常用的可携带通讯设备,它甚至直接绑定公民ID,如果公民犯罪,那么星网可以通过光脑瞬间锁定该公民所处的位置。
当然了,这套规则并不适用于全部星际人类,贵族拥有各种各样的绕后特权,自己制定的规则自己率先违反,这群人大多数时候都蛮可笑的。
岳肃立刻得出了结论:所以,妖孽天才的是他弟弟,而不是星际人啊!居然冤枉星际人了。
“而且,我的体检报告你不是看过吗?你还有些轻度脂肪肝呢,我可是非常健康的。”岳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哥,你最近饮食是不是有点不规律?需要我帮你配点小药丸吗?”
岳肃:……听上去很刑啊。
“弟啊,咱这里是地球,行医是需要行医资格证的。”
岳祈闻言,已经让系统去查怎么弄到行医资格证了,但很可惜除了中医,其他的医师证都需要通过正规学医才能考取,当然就算是中医,也需要师承才能被推荐,换句话说,短时间内他没办法正常获得医师身份,除非他找系统黑进医师协会,把自己的名字添上去。
系统:达咩达咩,本系统没有这种权限的。
[你太死板啦,难怪你连抽卡游戏都玩得这么烂。]
……说话就说话,咋还统身攻击上了。
“哥,其实我也没那么法盲的。”岳祈说完,当即话锋一转,“要不我去医学院挂个名怎么样?以我现在的地位,京大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岳肃开始头痛,岳肃开始扶额,岳肃没招了:“哥向你保证,之后的每一餐都准时准点、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下一次体检如果再有脂肪肝,我就让脂肪肝跟你道歉。”
“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我都录下来了。”岳祈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得逞。
岳肃:……
第78章 玩乐
岳祈又要开论文报告会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相较于上次大家还算体面地争抢名额,这一回就完全是甩开了膀子扯头花,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出来了。
负责拟定邀请函的姚老师:……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别说是当端水大师了,他现在就生怕有人伪造邀请函进入会场,别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早就有过先例,还是那些外国佬起的坏头,谁能想到这些体面的科研人也有如此奸猾的时候呢。
有些人为了听场讲座,当真是智计百出,脸都不要了啊。
最要命的是,生物人来凑热闹也就算了,毕竟生化不分家,但你们数学圈、物理圈的人来干嘛啊,报告厅里面已经很挤了,上吊都吊不下这么多人的。
按照这个邀请人次,他甚至觉得岳教授应该去鸟巢开报告会,而不是屈居在京大的报告厅里。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姚老师紧急找京大磋商,增设了全程直播的窗口,这才把大半的人安抚下来,可即便如此,到场的人次也比他预想中要多的多。
好在最后,京大紧急给报告厅增设了一些位置,这才勉强容纳下了所有人。
“嚯,这么多人啊,学校不是放寒假了吗?”
今年岳祈虽然不用参加化院的期末考试,但他的期末也没轻松多久,主要是哲学系那边需要写一篇哲学小论文,他费了不少心血才完成。
而为了庆祝期末考试圆满完成,他还特意去找Tony老师新做了个新发型,染了个冰蓝色的渐变,谁知道这个发型的首秀居然是来做论文演讲。
真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报告厅门口的保安看着眼前染着新锐发色、戴着口罩的小年轻:“你导师呢?今天这里需要邀请函才能来的,你一个人进不去的。”
托岳祈的福,最近校园里染五颜六色头发的学生不要太多,学校里的保安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没有导师啊。”岳祈指了指旁边的大幅海报,“我主讲人啊。”
京大的保安其实都认得岳祈,甚至连他的车牌号都知道,但谁让这位年轻的教授换发色犹如喝水呢,昨天不还是红色头发吗?这小年轻又戴着个口罩,他实在没往这方面想啊。
“原来是岳教授啊,您不知道吗?今天这些人都是来听您演讲的啊。”
岳祈老实地摇了摇头:“现在知道了,这么多人,咱们这个报告厅真的能坐得下吗?还是说,它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翻新过了?”
保安:……翻新是没有翻新的,但能进就绝对坐得下。
岳祈带着一脸好奇进去,然后……确实坐得下,但均摊面积好小啊,得亏门口的“安检插件”已经用上了,要不然这空气得有多味儿啊。
设计这些座椅的人简直就是空间管理的天才啊,居然真的容下了。
岳祈摘了口罩进到后台,就看到了余敏中笑着冲他招手:“小岳今天看着好精神啊,冷不冷啊?怎么不多穿点?”
“外公你说这话的时候,看看自己穿了多少吧,小心我找陈述告状去。”
余敏中半点儿不吃压力:“小述最近可是大忙人啊,都快不着家了,他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我这个老头子哦。”
岳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年轻人嘛,正是闯的年纪,忙点好对吧?”
余敏中立刻顺势接话:“对,所以要不要考虑多开一场讲座?”
将双标玩得明明白白的岳教授立刻改口:“外公,你看我都功成名就了,如果再卷下去,怎么给年轻人展示的机会嘛~”
在场就属你最年轻好不好,看看台下那些教授学者,人家带来的学生年纪都比你大一轮呢,余敏中也懒得戳穿他,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赶紧准备准备,等下报告会就要开始了。”
报告会确实很快开始,余敏中出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多久,主持人就开始介绍走流程了,随后在一片掌声中,岳祈就又穿着一身卫衣出来了。
完全是洗把脸就来了,轻松写意地像走进了自家客厅,松弛感直接拉满。
“大家下午好啊,有没有觉得很瞌睡?需要我讲个冷笑话提提神吗?”
“哦,看来是不需要了,让我猜猜为什么不需要?是不是因为今天报告厅里的空气足够好闻啊?”
“嗯,这个跟今天的讲座没有半毛钱关系哦。”
“让我想想,今天的演讲是讲什么来着?哦对,金创一号……”
岳祈的演讲风格惯来如此,他虽然没有准备华丽的PPT,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足够突出,加上后边的大屏幕会有校方配合制作的论文实时思维导图,反而更容易让人理解。
岳教授甚至特意提起了自己的文言文创作部分,认为文言文是一种十分好的书面叙述方式,它不仅文字精炼短小,也能让人免去看很多无意义表述的不便。
他直言自己很喜欢这种表述方式,将来如果发新论文,也会一直沿用这种叙述方式,希望大家多多体谅他讨厌赘言的偏好。
随后他话锋一转,直接说起了金创一号最为核心的实验分析,本来大家听文言文听得都有些力竭了,一听这个,当即又不困了,耳朵竖起来,笔记写起来,那篇论文这么难懂,这会儿有创作者亲自解读,还不速速沉下心来听!
别说是现场的人了,线上守着直播的人都开始聚精会神地奋笔疾书,毕竟这干货实在是太干了,完全干噎酸奶级别来的,稍微开点小差就完全跟不上了。
而正是因为这深入浅出的分析,才显得眼前的年轻人愈发高大起来了,天才真的太无解了,能和这样的天才同处一个时代,骄傲自满这个词基本就跟本时代的其他天才无关了。
毕竟岳祈这么优秀无双的天才,都如此谦卑有礼,他们还有什么立场去小牌大耍?华国真是龙脉冒青烟了,居然孕育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
退一万步讲,岳祈真的不能加入全球各国的国籍吗?
“哦,金创一号差不多就介绍到这里了,大家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回家吃晚饭了。”
岳祈本想溜之大吉,无奈大家都太热情了,又是夸他论文写得好,又是说《祈步走》的封面竟如此写意风流,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吃软不吃硬,加上京大提供的小甜水真的很好喝,于是他就勉为其难又多加了半个小时的提问时间。
一番酣畅淋漓地提问对话之后,岳祈终于功成身退,这回终于是没有不长眼的跑来问他为什么不搞高大上科研了,很不错啊,看来京大这次的听众筛选得很精准呢。
论文报告会圆满结束,岳祈懒得参加那些饭局,就干脆去爱吃的饭店打包了饭菜去祈迹找大哥吃饭。
没办法,临近年关,祈迹今年大赚特赚,年会自然也要办得隆重一些。
岳肃因此不得不小加一点儿班,当然主要是为了合理推脱不去看阿祈的论文报告会。
怎么说呢,上次的如坐针毡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了,他还是把座位让给更需要它的人吧,毕竟真的一点儿也听不懂啊。
有些东西,听不懂就是听不懂,真的没有半分狡辩可言的。
“哥,你和陈述是不是说好的,都不来听我演讲?”而且连王明明和赵书严都没来,绝对是说好的,哼。
岳肃立刻矢口否认,严肃澄清自己的清白:“完全没有,哥只是工作缠身而已,等年会结束,我带你和元元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小孩子才去的地方,我都是大孩子了。”岳教授表示这个程度还不足以哄好他,但勉勉强强也还行吧,毕竟他确实没去过游乐园。
不知道游乐园好不好玩呢,对大孩子友不友好啊?
呼,幸好敷衍过去了,他确实在昨天问过陈述,得知对方不去的肯定答复之后,他立刻就心安理得起来了,没想到阿祈还会杀个回马枪的:“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让人看到你坐旋转木马,我让人去包场。”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哥你的霸总包袱还挺重的,你能接受坐旋转木马吗?”而且空荡荡的游乐园有什么意思啊,人多才更好玩啊。
霸总包袱确实有点儿重的岳肃:“……我可以看着你们坐。”
“你的亲亲小棉袄要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求你陪她坐,你能开口拒绝?”岳祈早已看穿这位隐形女儿奴。
岳肃:……问得好啊。
“看吧,所以要不要染个头发冒充我,如果是我的话,做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哦~”岳祈开始魔鬼的诱惑,“而且,这样也可以让小元元看到不一样的爸爸,怎么样?”
居然真的有点儿该死的心动了,但理智很快让他迅速拒绝:“不行,赶紧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哥,你心动了。”
“没有,而且你比我高半个头呢。”
“没事,现在的增高鞋垫做得可隐形了,绝对能以假乱真的。”
岳祈说完,就被亲哥塞了一大碗米饭,好吧,被米饭封口了,看来是没的商量了,好可惜哦,不然就可以留下一些珍贵影像了。
系统:……
话虽如此,但等到了游乐园一日游的当天,岳教授起得比岳肃还要早,甚至还相当贴心地叫了早餐服务上来。
吓得刚刚起床的岳肃忍不住探头看了看外边的日头,今天的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
“这么想去游乐园玩啊?”
岳祈点了点头,这两天他做了不少攻略,没想到地球人的游乐园做得如此童真有趣啊,他现在看旋转木马都眉清目秀的:“对啊,哥你快吃早餐,吃完我们就出发,我去隔壁叫小元元。”
因为纪芳舒还有不能推脱的工作要处理,所以昨天飞沪市的只有他们三人和保姆王姐,岳祈敲开隔壁房门的时候,小元元果然也早就准备好了。
岳肃听到动静,吃着鸡蛋探出头来,脸上不自觉地带起了柔和的笑意,真是两个小朋友啊,看着完全没有年龄隔阂啊,聊得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投契,昨晚要不是他阻止,这俩估计能一直聊到半夜十二点。
吃过早饭,岳肃就领着两个小朋友进了乐园。
因为提前买好了VIP尊享服务,很多项目都不需要排队,岳肃本来以为今天自己就是大家长的角色,然而……因为队伍低龄化实在有点严重,他免不了也被带得有些幼稚起来了。
不仅被戴上了可爱的粉红色发箍,甚至所有的项目全程参与,当然也包括他最抗拒的幻想曲旋转木马。
但怎么说呢,看到女儿和弟弟笑得这么开心,他的霸总包袱也不是不能摘下来丢到一边,岳肃甚至还发了一堆和女儿的照片给纪芳舒。
正在加班加点工作的纪芳舒:……切,幼稚的男人。
然后手还是非常诚实地全部点了保存,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工作。
岳祈就无拘无束很多了,先开始他还装模作样戴个口罩,毕竟他现在大小也算个名人,如果被人认出来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后来他完全玩嗨了,口罩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以至于这一天,整个游乐园的游客都在偶遇不求人。
#全网都在偶遇不求人#的词条甚至一度冲上了热搜首位,但或许是因为乐园的气氛足够梦幻,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搭讪合照。
所以岳祈硬是没发现自己今天被合照了无数次,等他看完烟花准备上微博发个九宫格,这才发现,他的游客照在网上已经能集齐九百九十九宫格了。
[阿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都没提醒我?]
系统:要不您翻翻前面的对话框呢?
[……人之常情啦,人在特别高兴的情况下,确实很难顾得上跟人工智能对话的。]
人工智能没有惹任何人,算了,看在这家伙越来越人性化的份上,好脾气的人工智能就狮子小开口,多抽两张卡好了,嘿嘿。
第79章 夸夸
话虽如此,但倔强的岳祈依旧按照原计划发了九宫格微博。
[我的拍照技术也不赖嘛,我果然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系统:……容我提醒一句,你自己的脸都拍变形了。
[广角镜头都这样的,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系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能上网去找网友们的认同,很快,它就找到了同伴,但……这些网友会不会太过溺爱岳祈了?真就闭着眼睛吹啊。
“这照相技术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啊,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是不求人亲自拍的,这么抽象的镜头居然都是帅的,果然建模无敌可破啊!”
“估计也是没花心思学摄影,他要是想玩,肯定也能拍得很好,不过他这个发色也太好看了吧,能上三期洗染次抛吗?”
“这很明显渐变啊,挑手法的,小地瓜上有个很火的美妆博主就出过渐变染的教程,你有兴趣可以去学习一下,不过手残党就算了,自己在家很难用洗染次抛染出来的,除非你有个十分心灵手巧的舍友~比如我,嘿嘿~”
“可恶,嫉妒了!我也想去偶遇不求人,感觉不求人今天好开心啊!完全阳光开朗大男孩既视感,好像大哥也在,大哥也不容易啊!”
“保护一下大哥的霸总包袱吧,别给人整玻璃心了,最后还得咱们不求人去哄,话说回来,为什么没一个人去找不求人搭讪啊,他看上去明明性格不错啊。”
“额,怎么说呢,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不求人的隔壁桌,完全不敢抬头看的程度,知识的鸿沟注定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对对,而且不求人真的太帅了,小帅我敢搭讪,但顶帅就适合远观了,而且他还智商超高,我对他本来就十八层滤镜,根本不敢凑上去啊!”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吗?我还以为我这种心理十分小众呢,网上我敢管他叫不求人,现实里……这位完全神来的,别说是说话了,靠近都觉得氧气含量急剧下降。”
“完全世另我啊,说实话现实里看到活着的不求人,总有些非常微妙的感觉,好像这是我第一次确认这样的天才真的鲜活又蓬勃地活着!破次元壁了!”
“所以怎么会有个小女孩啊,都没有正脸,亲戚家的小孩吗?我去,大哥居然有孩子?完全人生赢家来的吧,小叔是诺奖科研大佬,请问人生还会有烦恼吗?”
“居然可以坐在不求人的肩膀上哎,完蛋这个真的羡慕坏了!能不能让我坐两分钟啊,一分钟也行啊——”
……
岳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头子,幸好他只有一个小侄女,这要是再多个十个八个,他就得跟岳肃断绝兄弟关系,改成父子关系好了。
系统:你来真的?
[当然,都是血缘关系,干嘛那么拘泥于形式啊。]
……您对亲人的定义可真是广泛而宽松啊。
**
各家公司开完年会之后,大部分的都市打工族就进入了返乡期,特别是大城市的上班一族,多数都会通过“春运”回家乡过年。
赵岁就是其中一员,她的家乡在三川省的一座小城里,为了能够按时回乡过年,她早早抢好了回乡的动车票,可惜今年运气欠佳,没有抢到商务座,只有普通座还是个靠过道的位置。
但有总比没有好,赵岁是个对气味比较敏感的人,说实话她特别讨厌坐火车,以前上学的时候绿皮硬座要坐接近二十个小时,她屁股受罪是一回事,车厢里的气味是真的很难闻。
饭菜味、泡面味都算是好的,最让人恶心的是烟味、脚臭味和臭汗味,有些人甚至还有口臭,唾沫横飞还要跟你搭话,赵岁光想起来就面色发白。
好在动车高铁的情况会好很多,但仍旧有些人会带气味性很重的食物,她就遇到过一次隔壁桌有人带了生蒜配泡面的,那味道……真的神来了都得捂鼻子的程度。
希望今年她回乡的运气好一些吧,少遇到一些奇葩的邻座。
上完最后一天班,赵岁下班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直奔高铁站,等下了车看到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她就知道今天又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怎么今天的人这么多啊,大家难道都是今天放假吗?她们公司不是号称提前一天放假的吗?
赵岁认命地推着行李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门口的安检依旧大排长龙、水泄不通,但好像没以前那么难闻了,难不成是今天戴的口罩特别好用的原因?
她有些纳闷,但这是好事啊,以后就认准这家口罩了。
队伍很快往前推进,等到赵岁的时候,她把行李送上传送带,这才拉下口罩进行人脸识别,她都做好屏住呼吸的准备了,然而……并不难闻啊。
甚至很平常普通,就像进了非常普通的室内一样。
好离谱啊,大城市这么豪爽的吗?这么大的高铁站都装新风系统,这得花多少钱啊,赵岁一脸玄幻地过了安检,特别是过那扇金属探测门的时候,她居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很清新的空气,然后——
高铁站你变了啊,你以前不是这个味儿啊!
明明眼前依旧是她熟悉的春运场景,依旧是人来人往提着各色行李赶车的众生相,但鼻子不会欺骗她啊,高铁站的味道什么时候比她公司的茶水间还要好闻了?!
赵岁不解,赵岁震惊,赵岁……上网找AI询问答案。
而跟赵岁有差不多震惊的人实不在少数,毕竟大部分的人现实生活都很忙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跟进网上的实时动态,或者说大多数人的消息都是滞后的。
赵岁就是其中之一,她用过奇迹的牙膏,这让她的牙龈没那么容易出血了,所以后来她还买过奇迹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非常好用,但她工作很忙,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去了解最近奇迹又上了什么产品。
反正如果好用的话,她要买的时候大数据总能推到她的眼前。
所以,在看到AI居然跟她说,这是岳祈最新研发的民生产品后,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骗人的吧?奇迹不是卖日用品的吗?
她随即上网搜寻消息,然后发现居然是真的哎,这甚至都不是奇迹产品。
“不求人也太会闷声干大事了吧,他不是说自己只做日用品吗?这也行?而且居然这么快就推广开了,还是说现在只有大城市推广了?”
“跑去翻了铁路部门前几天的公告栏,现在是试点推广,因为春运运力紧张,所以是人口运输量最大的高铁火车站先使用,之后会推广全国的。”
“难怪了,我在京市上的车,那体验感叫一个棒啊,虽然依旧人挤人、差点挤成馅饼了,但至少鼻子不遭罪啊,等我下了车到我家的小城,那气味……刚刚戴着口罩离开了。”
“真的好神奇啊,就过个安检门,难闻的气味就全没了,我前面排了个外国人,体味还蛮重的,等过完安检,那股鼻尖隐隐缭绕的酸臭就完全消失了,这是欺骗鼻子、让嗅觉失效?还是别的什么反应啊,有没有学化学的出来揭秘一下?”
“那你还是太看得起我们化学人了,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不求人跟我们有壁的,而且这壁跟天堑没什么差别,那种修仙小说里,主角说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你们可以把不求人直接代入主角的地位,或者说,他比主角还要爽!”
“没错没错,去见不求人其实跟朝圣没什么区别,前两天有化学人在游乐园偶遇不求人来的,他说就像看到了返老还童的宗门祖师爷一样,根本不敢上前亵渎,硬是等不求人走远了,他才敢出来活动。”
“不是,你们是学化学的啊,不是讲单口相声的啊,怎么这么逗啊!所以真的没人稍微解读两句吗?”
“解读不了半点的,你说奇迹牙膏的专利成分或者是金创一号愈创因子,那我们还可以照本宣科跟你聊两句,但你说这个气味消失术,抱歉真的不在我们脑子的服务范围内,除非不求人自己公布秘笈,否则就是给我一百年,我都猜不到他到底怎么做的。”
“别说了别说了,金创一号他都公布武功秘笈了,我照样不会练啊!我敢说除了少数的业内大佬们,大多数化学人对那篇论文都是一知半解的,反而是那篇论文中提及的实验操作安全规范部分,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和推广。”
“终于有业内的人注意到这点了,那篇论文完全不求人炫技之作来的,实验数据部分有种看别人解数学题的天书感,反倒是文言文部分的操作规范,简明扼要、直白明了,我一个刚读化学的本科生都看得懂,不求人绝对用了心的。”
“何止用心啊,不求人开论文报告会甚至还用不小的篇幅详细解释了这一段,而且他说自己最开始萌生做《祈步走》的想法,就是因为在敬水河治水的过程中,见到了很多不安全规范的实验过程,这才给了他启发,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起敬水河,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年好多荒废的河道突然就变得很干净了哎?!”
……
人对于每天见到的场景总是存在一些钝感力的,就像熟悉滋生轻蔑一样,因为太过于“唾眼可得”,所以对眼前产生的变化反而不会有太强烈的认知感。
但返乡回家的年轻人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家门口的河水非常清澈,但随着工业化的发展,河道渐渐变窄、河水渐渐浑浊、甚至政府还把某些河道给填平了,记忆里的河流早已成为了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影子。
可现在,小时候的河流居然回来了,这简直毫无预兆啊。
“妈,咱家门口的河什么时候这么清澈了?前些年不跟臭水沟子没两样了吗?”
“有吗?”中年妇女推开窗看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嘿,还真是啊,我就说最近这河有点不一样了吧,你看看这河里都有鱼了,闺女你是不知道啊,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天在河里游泳捞鱼……”
闺女:……又来了又来了,不过好亲切啊,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不愧是我大华国的政府速度啊,说绿水青山就迅速还原绿水青山,以前靠河的房间窗户都得钉死了,现在都能沿河观景了,特别是下雨天,别提有多惬意了。
在家里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景区般的待遇了,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这才知道她屋外的窗景居然也跟不求人有关。
天呢,天才的天赋真的完全没有上限吗?
不求人没横空出世之前,别人到底都在研发什么啊?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疑惑,今年年初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年完全是不求人元年啊,到了年底连国家都在给不求人开业绩总结大会。
从促进日化产业蓬勃发展到污水治理再到净化公共密闭环境的空气,每一件事情后面都站着一个不求人。
别人一百年都干不完的事,他一年全都给办了,甚至还抽空去领回了沃尔夫和诺奖奖牌,这人生跟开挂有什么区别啊。
系统:请问作为本人,你有何感想呢?
[还好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系统:……确实,你的绵薄之力后面,是岳肃和陈述在负重前行。
[也对哦,那我明年缓一缓好了,我还是领地危机意识太强了,没办法,作为一个阔别故土多年的地球魂,我想稍微表现一下自己留学外太空的实力,也情有可原的吧。]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工智能来了,都得掉地上!
系统沉默三秒,倔强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年春晚两个月前就开始邀请你前排观看哎,你到底去不去啊?
[春晚?哦对,去年过年,岳肃还在雪场别墅的客厅里放的,他应该有点兴趣,我去问问他。]
岳肃这会儿正在厨房熬大骨汤,这猛地看到弟弟探头进来,差点儿吓得汤勺都丢了:“嚯,你土拨鼠上身了?”
岳·土拨鼠·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哇,大哥你想去看春晚吗?”
春晚?岳肃一愣,这玩意儿在家看都如坐针毡,咋地还要保送他去现场重温看学术报告会的旧梦?!
第80章 寿星
岳肃十分感动,然后非常果断地拒绝了这个邀约。
“为什么呀?我记得去年在雪场的别墅里,哥你不是还把春节联欢晚会看完了吗?”他的记忆力应该没有出错吧。
“……你不懂,春晚在除夕就像是背景音乐一样的存在,我并没有看完。”事实上,他都不记得去年春晚播的什么了,纯粹是放着听个响来着,谁知道这里还有个人当真了,果然外星文化和地球文化交融还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是天才,也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
“所以春晚的收视率这么高,都是情怀?”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岳肃将人送出厨房,“这里油烟味大,你先去玩会儿游戏,至于春晚,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岳祈倒也极有自知之明:“那还是算了吧,我去春晚的话,观众到底是看节目还是看我,我自有分辨。”
岳肃:……这个倒是真的,如果阿祈真的去了,导播可能每五分钟就得给弟弟切个镜头来留住收视率了。
“那行,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岳肃刚要转身,又指了指门口一整墙的快递,“哦对了,那些是新房子那边的管家送来的,都是你的东西。”
这么多?他有买过这么多快递吗?难不成是系统用他的账号买的?
系统:没有,我只玩虚拟购物的!
[那哪来的?吾好梦中购物?]
系统:我帮你查一查哈,哦,大部分的都是年礼,去年你也收了不少啊,都是岳肃帮你收拾的,还有一些学术上的纸质信件,应该是你的工作邮箱一直无人回复,所以他们改走传统路径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海外来信,寄到京大,京大有专人查看后,剔除了一些才装箱转寄给你的。
[完全不想看呢,堆在门口当穿鞋凳吧,刚好比原先的穿鞋凳高度更适合我呢。]
系统:剩下的这些,就是你的各种奖杯了,毕竟沃尔夫和诺奖都给你了,其他的小奖肯定也有你的一份,你不去现场,人家也照样声情并茂地送货上门。
[这么多?]
岳祈随手拆了几个,别说这奖杯设计都还挺别出心裁的,但这粗略估算都有二三十个了吧,他那面小型荣誉墙可放不下这么多啊。
[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岳肃穿着围裙走出来,就看到了一地的奖杯奖牌,还有各种颁奖证书,这也太多了吧?
“你这是上哪进货去了?”家里绝对摆不下的。
岳祈从“穿鞋凳”上抬头:“那能倒卖吗?我刚看过了,有些奖章还是镀金的。”
家里也不缺钱啊,怎么还要论斤当废铁卖不成?!
“……你手里那个,好像是国家级别的奖章。”岳肃刚说完,弟弟就把奖章抛过来了,吓得他直接一激灵,差点儿没接住,“你小心点儿,算了,等下还是我来帮你收吧,你网上的百科里应该有这些获奖记录,我会根据时间摆放起来的。”
干脆趁着春节假期,腾个房子出来专门放这些吧,他有预感,以后这些奖杯只会多不会少的。
“什么百科?我还有这种东西?”
岳祈掏出手机搜了搜,居然真的有,而且有些事件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太细了,真的太细了:“这百科谁吹的,我好爱看,我能给他发点钱吗?”
岳肃:……
系统:……
两人合力把所有快递都拆了出来,顺便也给房子做了个深度保洁,幸好这套房子面积并不大,打扫起来不算太难,两兄弟放假后,就十分默契地回到了最初住的小屋。
唔,相较于后来买的那些大平层、大别墅,这个百来平的房子可不就是小屋了嘛。
“你和陈述开的那个公司,他送了些样品过来,你要玩一下吗?”
说起来无色无味有限公司开到现在,岳祈确实都没怎么关心过产品的上市情况,就连正式包装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岳肃将东西拿出来,不由有些纳闷:“怎么都是一号和二号,三号没有吗?”
岳祈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大哥这个问题呢:“三号呢,是个很刑的产品,它不对外销售的,甚至编码都是特殊防伪,管控很严格的。”
陈述跟他提过一嘴,三号这条生产线是无色无味和国家一起联合开设的,它独立在外,连选址都十分讲究,里面的灌装都是全自动机器,少有的人工岗位都是需要签订特殊条例才能入职工作,按陈述的话说,上岗难度比公务员还要难上十倍。
而且据说保安都是从部队直接拨过来的,非常地安全靠谱啊。
岳肃秒懂:“这个xing,不会是这个刑吧?”
岳教授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带把刀的刑。”
真是半点不出人意料呢,岳肃莞尔:“你跟我说这些,我不会也要签保密条约吧?”
“你又不知道具体功效。”岳祈话锋一转,“如果你想签的话……”
“哎,打住打住,拆你的无色无味吧。”
岳祈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然后乖乖拆起了自己研发的新产品,无色无味一号除了可以搭载在大型体育馆、报告厅这些大型场所外,当然也可以装在火锅店、健身房、游泳馆等任何有门的地方。
事实上它是由一个一个的模块构成的,大型场所需要拼接大模块,用以长时间维持运转,但家里的话,玄关只需要装置一排就行了,但因为没有装载在安检机器上,所以每次使用都需要手动摁一下。
这样也避免频繁进出家门、过度使用。
不过它的适配程度还有待开发,估计过个一两年使用环境成熟了,肯定能有更不错的优化,但对岳祈来说,这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至于无色无味二号,它的外表更像是车载香氛,每一盒标配一大一小两个,小的是去甲醛本体,大的是后续可以长效使用的“售后模块”。
使用方式也很简单,只要拆掉背后的封口,就可以直接卡在任何一个空调或者风扇上面,只要开启空调或者循环扇,无色无味二号内的物质就能完全挥发到密闭空间开始工作。
根据实验室的测试,产品开封后有效使用时间是一天,连续使用两天,就能去除百平米空气内90%以上的甲醛、苯系物、TVOC等污染物。
根据使用面积,可以调整用量,使用时人最好不要待在密闭空间内,等产品使用完毕,进行必要的开窗通风三天以上,就能安排入住了。
新车甲醛也是类似操作,只要将产品卡扣在车载空调上,按照车内面积来算,最多开启半个小时的车载空调就能起效了。
岳肃看了看说明,晃了晃手中大号的香氛夹:“可以直接用这个吗?”
“可以啊,这个还有点若有似无的香味呢,主要配这个是为了应对新家具新家电入场后持续性散发的甲醛,我觉得它也能当家居香氛用,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让陈述多拿一箱过来。”
岳肃:“等以后奇迹大楼建起来,我直接找陈述签合同吧,不过现在也可以。”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那你们自己弄吧,无色无味卖得比奇迹贵多了。”
新年很快过去,岳教授落地地球后,终于过了一个相对传统、会吃饺子的华国年,而等到春节过后,奇迹的无火香薰终于要上线了。
本来是还要再早一些的,但岳肃和陈述一商量,因为都是气味性产品,所以干脆把无火香薰和无色无味两个产品的发售时间都定在了三月份。
也就是岳教授生日这天。
岳祈一大早就吃了一碗大哥亲手做的长寿面,配一颗小侄女煎的爱心溏心蛋,等出了门,朋友们的礼物又朝他蜂拥而至。
相较于上次的“失利”,陈述这回痛定思痛,老早就开始准备生日礼物了。
“我能拆开吗?”这么大一个箱子?
“你上次收礼物,也说了同样的话,拆吧。”
“哇喔,你居然还会画画!”
陈述小时候上过不少兴趣班,画画就是其中一项,他的老师还夸过他小有天赋,只是他志不在此,也不像喜爱化学一样热爱画画,所以就纯当个业余爱好:“画得可能一般,不要嫌弃就行。”
岳祈拆开装裱画框上的包装,很快入目就是一幅油画——
“居然是我的冲浪图哎,我居然在你眼里这么帅啊!我好感动啊陈述,原来朋友眼中的我是长这个样子的,我要把它挂在实验室的正中央!”
“你挂实验室?”这不太好吧?
“确实,不应该挂在实验室,实验室的化学试剂太多了,挥发性的气体容易破坏画的色彩。”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是挂我卧室里吧,等晚上我就回去挂起来。”
……看来是很喜欢了,只要不挂实验室里就行。
“不过你画画审美这么好,怎么剪头发技术这么烂?这不科学!”
……你一个科学天才,讲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算了,今天你是寿星,我不跟你计较。”陈述心平气和地开口,“生日快乐,岳祈。”
岳祈举着画忍不住招手:“快快快,给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
行叭,看得出这家伙很快乐了,陈述无奈地给人来了十连拍,这才去忙新品发布的事,不过无色无味毕竟是新公司,也没有一个正式的发布会,他只需要管好网站平台就行了。
相较于陈述的轻松,奇迹无火香薰要准备得很多了。
岳肃为了能够更好地展示产品,又一次开了线上的新品发布会,毕竟这一回无火香薰的香味一共有五款,也是前所未有的香味齐全了。
“这回请的主持人居然是国际知名的闻香师哎,奇迹的人脉好牛啊,这位不是非国际大牌不去吗?”
“应该是不求人很牛才对,而且我们奇迹就是国际大牌好不好!不能因为奇迹定价便宜,就否认它的社会地位啊!”
“好期待啊,虽然是驱虫无火香薰,功效主要是驱虫,但我对居家香氛的气味要求可是很高的,希望不求人再吓我一大跳!”
“价格居然这么早就出了,算不上便宜但也不贵,99单个,459一套,一套能用一年的话,其实还算是划算的,毕竟它是功效型产品。”
“居然还有驱虫小实验哎,还挺有趣的,不行,我看到双马尾真的生理性厌恶,快拿走!看不得!”
“从不求人发文起就一直在期待了,没想到真的包括白蚁哎,太棒了,快被小日子的白蚁进攻逼疯了,希望海外价格也能这么友好,急需啊!”
“这个驱虫小实验,是昆虫展览会吗?怎么你们南方的双马尾这么大啊,我去这个镜头,都有点恐怖谷效应了。”
……
驱虫小实验做完后,就来到了闻香师的闻香环节,据说这位闻香师特别擅长将闻到的香味用优美的语言表述出来,使人拥有身临其境般的感觉。
当然,她的表情和阐述也确实对得起世人对她的称颂。
【像是置身于幽林般的静谧湖泊之上,空寂、清冷,它比松柏更令人心折。】
【好动人的味道,像是热恋中的莓果和鲜花毫无保留地双向奔赴一般,这是一曲最为动人的热烈情歌。】
【如同坠入了奶香味的空气云层一般,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但干净得像是刚刚出生时婴儿的眼睛一样。】
【毋庸置疑,这是华国茶香的味道,还带着一点酸涩文艺的气息,它并不甜腻,相反它很舒展,自如地运转着,就像是一位气定神闲的华国神仙一般。】
【哦天呢,这种味道我或许只有在梦中闻到,它不属于水生、木生、花香调,它很浅淡,就像是一层柔和的春风一般,轻轻地覆盖在一切可以被它安抚的器皿之上,我爱她!这是一种我从未嗅到过的气息!】
岳祈听到这里,忍不住指向屏幕:“我应该就是单纯调了个香而已啊,她怎么跟磕了一样?”
陈述立刻迅速捂嘴:“……寿星,这可不兴说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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