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捡回一个小乞丐后5
今夜梁府很热闹, 张灯结彩的,本来纳姨娘只是一顶红轿子带入府中就可以的事,没必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可梁绪将办好的这件事同他的父王禀明, 其目的也是为了邀功巩固地位,虽他是大公子,可泰王府里还有不少公子,他的地位可不稳定。
泰王知道后,自然是大喜, 叶家的名声好, 叶令宜更是具有神女的外称,要是用得好, 对他的大业来说就是助力,便是叶家没有多少实力根基, 可百姓信服也是好的。
故而回信一封, 梁绪被夸赞了番, 且泰王直说了要将门面给摆好,要让云州和凉城的老百姓知道, 他们是结两家之好,故而才会有这样的布置。
云州没有宵禁, 且接亲还是在晚上进行, 围观的百姓很多,大部分凑个热闹,少部分为神女感到不值,可也不敢做什么。
梁绪骑着系大红花的白马,大腹便便,瞧着毫无形态,接亲队伍走过街道, 他抬头挺胸的样子很是傲气,跟在旁边的随从则是两边撒钱。
他们接亲是在晚上,只因算出来的吉时是这个时候。梁绪本来还想来个下马威的,梁家已经给出荣华富贵的机会还蹬鼻子上脸,可说吉时好,为他今后谋得太子位置有好处,就只能顺着来,谁不想要个好兆头。
总之先将人给娶回去,到了他的府中,怎么样对待还不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想到叶令宜的容貌,梁绪就觉得下腹有一股邪火在燃烧。
眼看就要去到叶家,在半截路的时候,忽然冒出了一行黑衣人前来堵杀,惊得围观百姓立马四处散开,生怕小命被祸及。
这群人显然训练有素,而且娶亲也不会带大部队,很快就被绞杀了。
“来人,护驾,护驾!”眼看侍卫已经一个个倒地,马背上的梁绪惊恐万分,豆汗淋漓。
见有一个人,手里的剑没入侍卫的身体有拿出来,是带血的红,滴答滴答落地,对方抬起头,目光阴沉沉的看着他,像是在看着死人。
梁绪心中一紧,哆哆嗦嗦的翻身下马就想要跑,可他吃得过于肥胖的身体,跑几步就摔倒下来,身下都是尸体,还都是红血在流淌。
前面有人,两边也都是人,那人提着剑一步步走来,像是要跟他索命的恶魔,梁绪吓得腿软,爬不起来,连忙蹬着腿往后挪,裆裤已经湿了,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在这个夜深月明的夜晚尤为狼狈。
“别杀我,别杀我,我可是泰王之子,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财富,美人还是权势,统统都给你!”退无可退的惊恐,梁绪大声的喊着,企图能够用利益动摇他的杀意。
“泰王之子,很厉害吗。”那人勾着嘴角,阴冷的说,“敢窥伺不该窥伺的人,早死是你的结局。别急,很快,你的好父亲泰王就会下去陪伴你,和你父子重聚了。”
他双手握着刀举起来,月光下,刀身的反光冰冷刺骨,映着他的眼睛很可怕。
梁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面部定格在惊恐下,被刺穿了身体,血蔓延在身下,随着首级被取下,四处而溅,还有些染上了苍羿的脸,血腥味很重。
“劳烦叶大哥走一趟,亲自将这个礼物,送到许王手上,告诉他可以行动了。”苍羿将首级一挑抛出去,很稳的就被走上来的叶力抓住头发拎住了。
“好。”叶力点头,转身离开,他依旧在给叶家做事,可既然也是大姑娘的吩咐,他就会会照做。
且他内心是佩服苍羿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他有直觉今后的成就必定不平凡。
严三刀是从外面杀进来的,身后跟着数十万的将士,将云州给团团围住,若有不从,直接杀无赦。
今夜的梁府很热闹,是真的热闹,血流满地,泰王在云州和凉城的势力,早就被他们侵蚀殆尽。
特别是凉城,暗地里早就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一把刀,现在这个刀已经磨得锋利,用得很顺手。
杀戮结束,没有管尸横遍野,也没有看躲起来瑟瑟发抖的百姓,苍羿站在叶家的门前,刚抬起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身红嫁衣的叶令宜,晕染了天上被无云遮月的夜空好像泛着红光,更美上了几分,这一刻没人敢大声呼吸生怕像是九天玄女的人儿就会回到天上,不再留恋凡尘。
“令宜,我回来了。”苍羿站在她面前,刚刚还像是恶鬼,这会儿就是扔下刀,小心翼翼整理着衣服,走到了叶令宜面前。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红,平常都是玄色,且很注意的没有弄脏,依旧是干干净净,和她站在一起宛如要成婚的一对佳人。
三年前,他早就离开叶家了,独自在外面闯荡,想要挣下一份前程后,再回来到她身边。
因为苍羿知道,他不止是将她当成要保护的姑娘,更想站在她身边成为和她相伴一生的亲密关系。
可他什么也没有,是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故而才会选择离府。
“嗯,辛苦了。”叶令宜对他展颜一笑,苍羿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苍羿站在她身边,时至今日,他终于能够和心爱的姑娘并肩而站了,这个感觉过于美妙。
“诸位,今天下大乱,藩王相争不管不顾,强征壮丁,加重赋税就罢,稍有困难就会被放弃,苦的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付出最多却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是他们随意打骂压榨的畜牲!”
“你们在怕什么!在等什么!豁出性命来救治瘟疫的叶姑娘都被如此侮辱对待,将来你,或者你,又该如何?”
看向四周的拥护者,还有躲藏起来的老百姓,苍羿这番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激起了亢奋激动,还有会即将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假想紧迫感。
天下大乱时谁也不能幸免,可乱世最惨的是他们,盛世里享福的却不是他们,光是想想就止不住的愤怒。
“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能给你们一个安宁的环境生活,做力所能及的事,虽死却也无悔。我也没想过你们会来救我,甘愿和梁家对上淌这趟浑水,这让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叶令宜双手叠于腹前,仪态极好的看向他们,不急不缓的语气,能烘托出她此刻的心情。
“诸位放心,既然你们将信任交于给我,那么,我也会努力还给大家一个太平盛世。今时景下,摔玉为证,若是不成,再为瓦碎!”
叶令宜褪下手腕佩戴的玉镯,高高举起来后,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随后她两指一松,玉镯落地,砰一声尽数碎掉。
“我等愿誓死追随,建太平盛世!”
严三刀翻身下马,干净利落的单膝跪下高声喊着。
“我等愿誓死追随,建太平盛世!”
“我等愿誓死追随,建太平盛世!”
“……”
随着齐声呐喊,越来越多的人紧跟其后的跪下奉为主。
躲起来的百姓,面面相觑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统一行为,大势已定他们自然是要随波逐流。
“我等愿誓死追随,建太平盛世。”
叶怀景也是一同行礼,他是个文人代表,既然态度出来了,那么笔杆子的影响力也是不弱的。
莫夫人震惊,可过后就是低着头跟在丈夫身后。
这一刻,他们已经不是父母的身份而是跟随者。
见证大业的开阔着和元老。
*
叶力快马加鞭,累死了两匹马终于赶在最短时间三天内将“礼物”送到了川城异姓王许海保手里头。
“好好好,哈哈哈,苍兄弟果然言出必行,这份礼物本王很喜欢!”许海保已经年过半百,有着白头发白胡子,可精神状态很好,武将出身的他还是很魁梧,但眼里闪着精光。
“你放心,回去同苍兄弟讲,本王定会按照约定行事。”许海保合起盖子看向叶力,说得很是信誓旦旦。
叶力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应了声“如此我等就在云州敬候佳音了,告辞”后就拱手,转身离去。
每一步,他都是紧绷着身体,手中紧紧握着佩剑,耳听八方,习武人耳朵很灵,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拔刀的声音。
但躲在暗处的兵马迟迟没有得到许海保抬手的指令,只能放任叶力安全离开。
待叶力走后,许延走出来,他是许海保的嫡次子,长相较为儒雅,身形有些瘦弱,看着就如谦谦君子的温和,可眼里却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富有深沉算计。
“父王,您有所顾虑?区区一个苍羿罢了,您为何不趁此机会攻入凉城一举拿下云州。”许延有些不解。
他父王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否则当初就不会翻身镇压其他势力,成为这川城的异性王,因为其他地方造反都是一个姓的藩王,皇家宗室而出,心腹和拥护者不少。
“你以为,我们能想到的渔翁得利之事,他们就会愚蠢的忽略,任由我们前去明晃晃抢夺利益?”
许海保斜睨了他一眼,招了招手后有个侍卫走过来,他将盒子递过去,“快马加鞭送去京城,递给梁三公子,就说,本王等着好消息。”
“是。”侍卫接过盒子,很快就离开殿堂。
许延看得了然,知道父王是想要借力打力,说得很肯定,“您给予的承诺是在忽悠苍羿。”
泰王杀了许海保的长子,苍羿和他的交换条件就是,奉上泰王长子的首级给他,而许海保则需要出兵,攻打泰王的其他领地好吸引走注意力,给他们整顿云州和凉城。
可泰王现在在京城如势中天,也就是云州和凉城距离京城较远,他鞭策莫及,也是因为他要在京城站稳脚跟需要势力,所以大部分兵力都是调走了。
如此之下,自然不好攻打,许海保也没想过要攻打,且这个打,需要什么力道也是他说了算。
泰王的几个儿子不和,各自争夺势力是人尽皆知的事,许海保没必要自己动手,让他们内部闹起来就好,至于会给云州带来多少时间,那也不是他关心的事,给的承诺已经做到,可没有违背。
“只是儿臣仍有不解,父王您大可将计就计,苍羿带着杀子之仇的罪,泰王震怒下派兵攻打云州和凉城,届时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云州和凉城,还能重创泰王,何乐而不为。”
许延认为,云州和凉城现在正是大乱的时候,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他们一掐就能死,何必需要如此郑重对待。
“你所言确实是一个理,但是你以为苍羿接下来是要做什么。”许海保现在赞赏了句,后又问道。
“休养生息。”许延沉默几秒,后拧眉说着,“苍羿想要造反,但他只是一介草夫,并不容易。且也就只有两块领地,能维持多久还是个问题,他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强大自身。”
“小延,你是聪明的,可你有一个堵塞的想法就是,能看到问题所在却不知道行动大于问题,最后才能轻松解决问题。”
许海保摇了摇头,拍了拍许延的肩膀,“世界上聪明人多的是,权利相争的手段,自古以来就是那几样,这时候就看谁速度快,能抢占先机,能获得民心。”
“云州只是掩护,实际上凉城才是最棘手的存在,现在想必已经发展壮大等待往周边吞噬了。若是我没猜错,下一步他们就会将目标放在幽州,两地之间有一条水源,幽州还在下游,这就是个劣势,稍有不慎就会被断了喉咙。”
许海保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苍羿此人我有过接触两回,他不喜动脑,擅打仗,手段很残暴铁血,面对敌人会如蛆附骨的找机会咬死,更喜欢一招制敌,斩草除根不给反扑机会。”
“您的意思是他背后有谋士?”许延垂眸,眼底有些不悦,听着父亲的话,此人就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罢了,何必如此欣赏。
“我调查过,苍羿本是个乞儿,后被叶家嫡女捡回去,性子比较烈,可唯独听叶家女的话,说一不说二,而叶家女出身书香世家,还会一手好医术,曾经解决了瘟疫,被百姓奉为神女。”
这些事瞒不过,许海保一调查就能知道了。
“父亲,女子怎可登大雅之堂。”许延却是不信的,话里话外不外乎有着贬低的意味。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相夫教子,恪守女戒是女子该做的事,后院一亩三分地已足够争,仅凭一个女子又怎会谋算天下事。”
许延很是不以为然,他是自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要是将他摆在和一个女人相提并论的位置,自然是不甘和愤慨。
许海保暗自摇头,还没正式对上就开始抬高自己贬低对手,老二过于骄傲自满了。
这也是他会因为老大被害死而怒气横生,要同苍羿合作的原因,老大是他看好的继承人,可惜,早早的去了。
“若是你先一步拿下幽州,这总军的名头我就交给你。”许海保想要挫挫他的傲气。
免得活在川城里,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许延撩开衣袍跪下。
幽州毗邻湖州,位置虽然不大可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兵家相争之地,谁都想吃掉这块肉,可没人敢轻举妄动。
若是能拿下幽州,届时他的名声大噪外,湖州也算是在手掌之中了。
*
摄政王府,泰王收到三儿子递上来的盒,里面是大儿子的首级,他气得直拍桌。
下人都退出去了,书房里的几个公子都是低着头,但背地里的眼神交流却各有心思。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好一个叶家,本王还真看不出来藏着颗狼子野心!”泰王的脸色很阴沉。
要说多心疼,那是肯定没有的,否则就不会把长子留在云州没有带回京城,他主要是生气被踩了面子,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自己的领地被造反,双手奉上去给他人做嫁衣,这让泰王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老三,你来说,这事要怎么做。”泰王平息怒火后,看向下头的几个儿子,目光落在了梁三身上。
“父王,儿臣认为这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有军队没有军饷,不出半个月就会毫无纪律的崩溃。且此事不失是个收服川城的好机会,故而云州之事可暂且放置一边,当务之急是皇伯父的身体健康为要。”
梁三公子站出来,没有做给自己揽功的事,单纯从这件事的看法来说。
而这句“健康”则被他咬得有点意味深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泰王若有所思,脸色缓和了些,其他人暗自咬了咬牙。
“三哥此言差矣,若是父王按兵不动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依我之见,当务是先将云州的乱党除掉,以示父王的威望和警告天下人。”
讲话的是四公子,别看他三大五粗的就以为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实际上也很会玩阴谋论。
还有两个公子也是出声附和他的话支持绞杀叛贼,三人一同围攻,梁三公子依旧是淡然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们都退下。”听着几个儿子交锋后,泰王摆手赶人,他们立马噤声,行礼后离开。
只是到了门口,背后传来泰王的话。
“老三留下来。”
兄弟几人的脸色齐齐变,老二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只能目送着梁老三像胜利者一样重回书房并且关上门。
他们恨得牙痒痒,没了个老大,可最棘手的老三还活着,谁也没法放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捡回一个小乞丐后6
他们攻打幽州的计划执行于两个月之后, 彼时士气正涨,绸缪那么久了是要好好大干一场。
而且目前局势紧迫,相对其他势力他们本就没有根基, 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减少消耗,否则容易崩盘,被趁虚而入。
再则幽州也是盛国扬名的开始,随着陆陆续续的藩王割据,各立为国为王之后, 云州也不例外, 立为盛国。
只是小国小势力暂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且云州也不是很重要的战略地点暂时没被盯上, 可他们却要主动出击,死死守着只会被吞吃。
天气愈发冷了, 下起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叶令宜已经披着袄子, 坐在议事房里商谈事。
这里初步都是他们几个,故而也没有谁会说女子不能插嘴的话, 严三刀也在讨论行列里。
她现在也是一个女将军,手底下的士兵不算多, 可各个都是培养出来的好手, 还有女子兵。
为了能够当好女将军,知道排兵布阵,不爱学习的严三刀都开始拿起书认字专研。
关于如何取下幽州,他们展开激烈讨论,吸收不少新鲜血液,通过考核之后新将领和新文人也在纳入。
这是他们第一次能够表现立功的好机会 ,一个个的都很激动, 恨不得将本事都显出来。
苍羿没有讲话,就是很宝贝的擦着他的宝刀,这是叶令宜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可舍不得用来杀敌,每天都是贴身带着。
他是个乞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何时,可不妨碍他定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和他同座首位的还有叶令宜,手里翻着舆图在看,耳边是他们讨论的嘈杂声音,也没有觉得心烦意乱,还能冷静着剖析他们的观点。
武将和文人或许就是气场不合,生活里能是好友,可大事上就吵,对方的脸上都是彼此唾沫。
见叶令宜微微皱眉,苍羿将手中的刀放下来,哐当一声有些响,他们立马噤声,没敢再叽叽喳喳,出奇的和谐。
“你们讨论的话,我都知道了。”叶令宜站起来,其他人也是立马起身。
叶令宜手里拿着的一根细木条点在幽州的位置,此时插着一个小旗子。
他们的桌子是四周能坐人,中间是空的放着沙盘,很缩减版的立体舆图。
“幽州的位置很重要,我们是一定要拿下来的,但在兵力,财政不足的情况下硬碰硬我们只会吃亏,你们要清楚知道,我们败不起,这场战役,势必要拿下来。”
叶令宜看向他们,皎皎日月的美丽脸庞像个单纯仙子,可眼神却很清澈又坚毅,透着杀伐果断的性格,她要是弱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她说得他们都是低下头,有些羞愧难当。叶令宜转而一笑,“我知道你们也是心切,这不是坏事,可该急的时候再急才能吃到热豆腐。”
她看向严三刀,“三刀,我让你寻找会戏水的老手将士可安排好了。”
“嗯,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行动。”严三刀点头,她也会戏水,这件事就交给她负责。
“好,按照原计划行时,你先带着他们过去,之后再听指令。”叶令宜转而讲起了其他布局。
等日落西山,众人才一一离开。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炽热的视线想忽视都难,叶令宜抬起头,看向苍羿笑着问。
她眉眼弯弯的,丹唇翘起,明眸皓齿,落在苍羿眼里世界上最美的风景莫过如此。
“好看。”苍羿脱口而出,“要是能够这样一直看着姑娘,姑娘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已经长得很高大了,因为在外面奔走还有些粗糙,变得成熟稳重,五官深邃俊朗,而不是以前那个骨瘦嶙峋的小乞丐。
在外人面前他很具有威严,可是每当站在叶令宜面前,束手束脚的很紧张就是了。
叶令宜有些打趣,“怎么,还在叫我姑娘呢,是谁前两日在我屋前说了一堆话。”
苍羿顿时脸红了,连看她也不敢。
前两日是因为有些闲话,说叶令宜此后不好说亲之类,他听到后很生气。
虽然手刃了这些个动乱民心的人,可他也记在了心里,就怕叶令宜真的会在意。
思考良久,大半夜的睡不着,就披着衣服出来散步,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叶令宜的院子,站在她的门前。
因着想不会被听到,而且感情压抑在内心太久了,苍羿就说了些真实感情的事。
没想到叶令宜没睡,打开门,全都听了去,苍羿这才是紧张又害怕被厌恶。
他的感情,或许周边人都知道了可他自卑于自己,生怕没有奉上最好的给她,就没有说出来,被听见后苍羿第一次胆小的躲了两天,今天才出来碰面。
“我没有,姑娘,都是我胡言乱语的胡话,姑娘别当真……”
苍羿说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怎么样他就先是失落了。
他害怕听到拒绝,更害怕听到说他恶心,不给靠近,这比挖了他的心还要痛苦难受。
“要是我当真了呢。”叶令宜的一句话忽然打断了他的情绪。
苍羿瞬间抬头,目光很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也是宝藏,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藏。
“姑,姑娘的意思是……”心跳得有些快,他不太敢相信,想要再次确认。
“我当真了。”叶令宜勾着嘴角,天气冷呼气时还有雾气,“我想要的聘礼是天下江山,你能做到吗。”
这句话,能够逼退全部人,可苍羿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姑娘值得最好的,而天下最好的就在京城的皇宫里。
“能!”苍羿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灼灼的是野心,还有毫无保留的深情。
“十年为限,若是天下归盛国,届时我们大婚。”
叶令宜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墨色的长发系这一条红色发带,随着风雪在飘扬。
“五年,五年内我就能做到!”
大婚这个动力,彻底燃烧了苍羿的野心。
他要让盛国大军的铁骑踏遍山河,成为他和姑娘的婚礼见证!
*
来年二月,还在冰冻时期,河水上都是冰块,冷得人瑟瑟发抖,连门都不愿意出更何况行军打仗。
可就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在幽州的战场却打开了,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因为有冰面的协助,盛国大军可以大大缩短运送粮草的时间,从河面划过去就行了。
外围打得激烈,幽州的督军已经封闭城门的坚守最后,瞧着态度,或许会投降,而不是开打。
这群人太猛了,便是幽州也有擅戏水的将士,可他们就像是水里的泥鳅一样狡猾还不怕寒冷,根本就抓不住,反而还被因此而反攻。
“混账!”得了消息,正在筹备的许延也被他们的诡异出兵打得措手不及。
案几上毛笔和书籍都被他一手横扫落地,许延的脸色很难看,有些阴沉扭曲。
他自己就是军师,带领的五万大军全都是他的一言堂,便是经验老道的将领提出意见也被他呵斥。
久而久之,不得军心,许延做起事情来也是束手束脚,他明白了缘由,可让他落下脸面去求和,绝对不可能!
“张治,你即刻带领两万军队前去协助幽州,无论如何,你绝对不能让盛国夺下幽州!”
这场和父王的赌注,许延绝对不能输。
只要将幽州解救于水火困境,后期再加以游说,幽州自然会主动归属,何须伤筋动骨。
盛国这场战斗拉开,正好给他带来一场解渴的及时雨,许延想着,眉头舒展的,心情又是不错了。
“……是,末将这就去。”张治抱拳退出去,来到营帐外,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这许二公子的策略,一直都是往捡漏的方向走,可盛国现在凶猛,自然也会防着他们插手,肯定有安排在等着他们行动,冒然过去,没得坐收渔翁之利就算了,这不就是自己送食?
可许延的军令已下,他只是一个被赶走老将而提拔上来的新将领,又不得不服从。
张治心想,照这样下去,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
他一介草莽入伍,自然是想建功立业当大将军,改换门庭,可所有前提是他要活着。
就算活着,也难免不会被过河拆桥的砍头,这时候瑶投诚的明主就很重要了。
想到叶举人的话,张治心里开始动摇,但面上没显,依旧老老实实做事。
*
派去的大军只剩百余人狼狈逃窜回来,幽州的都督不敢置信,愤怒之余又是害怕,但也不妨碍他将这份复杂心情发泄在下属身上。
“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小小的云州统领都杀不死!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本都督!”幽州都督一脚踹在了回来禀报的下属肩膀,后者本就身负重伤,现直接翻滚在地。
他眼神一暗,爬起来,继续抱着拳,说得忠心耿耿,“末将无能,请都督责罚。只是这苍羿是个能人,武艺高强,领兵作战也厉害,还请都督切勿不能情敌!”
跟随都督多年,他还是很忠心的追随主而行,可这番良心劝解,却换来了都督的一巴掌,很用力,他的头被扇到一边,嘴角溢出了血。
“本都督不想听你这犹如丧家之犬的话,滚下去,从今日起撤了将军的职位,且作为参将却领军无能,罚一百军棍以儆效尤。”
都督转过身,话落,自有两名士兵进来将他带走,本想再挣扎辩解的将领看着都督绝情背影,还是无力的垂着双臂任由被拉下去。
眼看城墙就要被攻破,都督急得在屋内来回走动。
别的地方只有藩王守着,他这里原先也是有,可他掌握兵权,来的藩王并无能力且病弱,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幽州就是他的一言堂,看着其他地儿的藩王自立为王,他也想,可三面都被夹击,他要是有所动作肯定会被攻下,这才会一直苟着,只敢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
现在这云州越过湖州而来,是他所想不到的,这般看着,幽州都督又是对着川城和湖州破口大骂,没用的玩意儿连个云州军都拦不住!
说到什么就来什么,这时有人进来附身在他耳边说:
“都督,川城的许二公子许延前来拜访,说是能够解都督的燃眉之急。”
许延?幽州都督一愣,尔后就是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的深思。
川城的异性王许海保他知道,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其长子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可惜死了,这二公子虽不怎么出名,但传闻足智多谋,现在这一来定是为了谋利。
里面的弯弯道道,用脑想一想还是能知道的,幽州都督思虑半响后,他抬起头,“可以,你去请他进来。”
不管如何,总比幽州被一个小小的云州攻破为好,且和许延打交道,交换的条件并非没有回旋余地,只要许延做得了许海保的主。
*
许延秘密会见幽州都督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苍羿耳朵里,大部队现在驻扎在城门外几里,就等着机会攻入城内取得胜利。
现在士气大涨的好时候,各个盼着苍羿下达命令,拿得人头就是奖赏,取得的首级越高,奖赏越多,他们参军打仗除了要保护家人就是为了挣钱回去。
叶令宜没有跟来,而是有个文人军师跟在苍羿身边,听闻此事,他来来去去分析,“将军,这许延据我了解,他喜欢端着清高态度实则是个小人,现在这时候来幽州,我怀疑是想要联手对付我们。”
“不是来对付我们,难道他是来劝幽州都督投降的?”简直是废话,苍羿没好气的说。
这军师也不恼,他有时候很佩服苍将军,对危险的察觉很敏锐,虽不喜欢研究弯弯道道,可别人对他施展阴谋论还是能立马嗅到的。
“属下认为,许延此行多半是要同幽州都督商谈拿走好处,就可以出兵相助,最大可能就是让幽州甘愿成为并入川城。”
年轻军师比着行军图,“川城的位置是极好,进可攻退可守,若是拿下川城,届时云州,凉城,川城和幽州可行成钳行包围,再一举吞并湖州,就是最佳的包围方式,盛国的版图立即连起来好管理发展,既能有兵,也有粮草和财政收入。”
说了那么多,他有点口渴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又在擦拭手中宝刀的苍羿,他有些无奈,好声好气说,“依将军之见如何。”
算了,他们家大将军虽然不喜欢这些弯弯道道,可行动力很强啊,像是带头捕猎的狼犬,就没有败手而归,盯上的猎物都能吃掉。
而且他信服叶主,既然叶主派他前来相助,那就是信任他的能力,如此也不会感到心虚了。
“你的路线,可是能够最短的时间里取胜?”苍羿关心的是这个,他觉得五年时间太久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备好姑娘的聘礼。
“……我尽量。”年轻军师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将军这样一说,他压力很大啊。但也不能说不行,这可是叶主给他出头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掉了!
“行!”苍羿站起来,手中的匕首一插就没入桌面,“传令下去,整军待发。”
“是!”
很快,早就等不及的众将士眼睛都亮了,整夜都是磨刀声。
*
三月,雪开始融化了,白茫茫的雪花夹着红血,染得很刺眼,覆盖了成排的尸海。
幽州都督死了,许延也没有幸免的死在了乱战里,死后还很不甘心,眼睛瞪着没有闭起。
大军入城,幽州百姓很惶恐,更见苍羿提着长刀,骑着黑马,手里提着幽州都督的脑袋过街,像是地狱里冒出来的罗刹鬼,他们更是害怕。
传闻别的地儿城池被攻略,百姓是会被屠城的,若是他们这儿…这般想着,众人齐齐下跪,脑袋磕着地面,不敢抬起头看。
踏踏踏——马蹄声传来。
只见城门外进来一行人,为首的女子身穿红衣,却披着白色袄子,有着神女般的容颜。
有个别百姓偷偷抬起头,看见了很是惊艳,又诚惶诚恐的立马低下,听说贵人都不喜卑贱的百姓看,发怒下挖眼睛的都有。
“令宜,你怎么来了!”苍羿回头看见是叶令宜,首级一抛就落入年轻军师怀中,后者下意识想要丢出去,可看见严三刀后,他又硬生生忍住了,面色苍白的捧着。
他知道的,严姑娘不喜欢弱不拉几的书生,他可不能表现得太弱,否则被严姑娘嫌弃了怎么办,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担心会被嫌弃。
“过来收拾残局。”叶令宜看向被战争洗礼后的旧城很是萧条斑驳,她知道取胜只是开始,如何教化,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为盛国的子民,才是最难的事。
苍羿一听,还有些不大满意,“哪里有什么残局需要收拾,这些都是幽州原先的住民,直接杀了就是,省得处理麻烦。”
这些人不值得姑娘劳累,且在他的圈地意识里,自然是要铲除干净才好。
“……”叶令宜扶额,她就知道,苍羿是个很好的开阔疆土能手,可他并不会做战后处理,也不会打理国家,管理老百姓。
要是让他一个人成为皇帝,他活着的时候能靠战斗镇压,可一旦战斗结束需要管理了,就会很快崩盘,好好的天下只是短暂和平,战乱立马就能展开,战乱时暴力可以有,但战后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
“瞎说什么话,只要是在盛国的版图里就是盛国的子民。”
叶令宜没搭理他的臭脾气,“行了你打仗也很累,快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安排就是。”
“好,都听姑娘的。”苍羿向来是只要叶令宜一强势坚定,他立马就会什么都听从。
望着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池,叶令宜想,她会尽最大努力,让其保持着它该有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捡回一个小乞丐后7
五年时间里, 叶令宜和苍羿配合得很好,一个忙着打仗阔版图,一个在后面收拾管理。
虽打仗会有混乱, 却在井井有序的管理下并没那么艰难,老百姓有了栖息地后只会顺从谁给他们带来和平的人。
民心所向,等梁家皇室彻底落幕后盛朝正式建立了,史称庆元一年,也是龙帝和凤帝的大婚日子。
熬了五年, 苍羿终于能够和心爱的姑娘成婚, 接连失眠好几天,等真的熬到婚礼结束了, 心里才踏实。
除了老丈人和小舅子外也没人敢和他拼酒,回到他们在皇宫里的双栖宫, 苍羿还是很清醒的。
他不喜欢以前旧皇宫里的建筑, 很多都给拆了, 这双栖宫就是他和令宜的起居室。
既然是夫妻,肯定不要分开院子睡觉, 那些什么后宫嫔妃的也都给拆了,他又不会纳妃子, 留着浪费。
不过后来叶令宜给做主留下, 只是给隔开了,虽然还不懂拿来做什么,可这些房子留着也有用,建得好看,拆除浪费。
今夜的叶令宜,似乎更美了,夺目耀眼, 把苍羿迷得脑袋晕乎乎,在她含笑的目光下,很小心的将人放倒,他很虔诚的轻轻吻了吻。
“令宜,我终于和你成婚了,像是做梦一样。”
苍羿摸着她的脸,感受温度,这不是假的,才能安心些。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死,不死的话也会成为一个恶人,可遇到了她,给了他一场造化。
“傻瓜,这不是做梦。”叶令宜倒也没有他那么害羞,勾着脖子,将人给往下拉,“好了,我的皇帝,该就寝了。”
苍羿眼前一亮,他早就想了,可没得首肯是不会乱动的。
现在得了信息,他抬手将帷幔落下,映着交叠的影子无法分离。
按理说皇帝也是有婚假的,可这是新朝,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也没有贪欢,翌日早早的起来上朝,日后还长,不急一时。
是的,上朝。叶令宜也会临朝听政同苍羿坐在龙椅,是盛朝的二帝,人称龙帝凤帝。
虽不符合常理,可一代有一代的规矩,天下是他们公共打的,彼此之间缺了谁都无法完成。
叶令宜的民间呼声也不低,虽一些守旧的臣子觉得不符合规矩,可新兴的臣子却是绝对的拥护,他们再反对也没有用。
新朝的管理慢慢推开,有着叶令宜做表率,天下女子都能入学堂,只要有学识都能参加科考,朝廷只用贤才。
刚开始推行是不容易,可时间久了律法也深入人心,等老一派离去,新的一派接受新的教育,自然就会支持。
五年里,叶令宜知道一个理,经济是人的话语权,女子地位低,除了被规矩化之外也是因为局限太多,挣的养家糊口就是苦力钱,对于正常情况下来看女子的体力比男子弱,体力活自然就是由男子来负责。
故而她也发展经济,普及教育,只有两者一道起来了,才会有所改变,否则只侧重一样也是会止步不前。
上朝十年,叶令宜见证了来来去去的新人旧人,看见不少女官站在朝堂上发表言论,做出政绩,她是满意的。
不说立马就改变,这也不可能的事,循序渐进的有成果,就已经不错。
朝堂上,苍羿很少会发表政见,他不耐烦应付这些,不过初期会被小国打扰或者一些余孽想要造反,都是他亲自带兵去镇压。
这次,外出两个月攻打来边疆侵犯的突厥,大胜归来,苍羿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宫要见令宜。
往日这时候,不用上朝时,叶令宜就是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可他回来却没见人。
管事公公还支支吾吾,一看就是有问题,苍羿一个眼神过去,管事公公就吓得腿发软的立马跪下来。
苍羿刚从战场下来,带着一身的血腥味还有煞气,极少有人能扛得住他的眼神。
“凤帝在哪儿。”他扶着宝刀,声音很冷的问。
“回龙帝,凤帝在,在御花园听曲儿……”管事公公匍匐在地,已经瑟瑟发抖。
这一看就是有问题的,苍羿大步流星的走,前往御花园,身后跟着随从。
管事公公如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可想到御花园的情景,他又是惶恐,期望龙帝发怒时,不要血流成河的好。
叶令宜确实在御花园听曲儿,唱曲儿的是个年轻男子,频频对她勾着暧昧眼神,想要上位得宠的意思很明显了。
和她一道的还有严三刀,这个继承了镇国将军名称的女将军。
原来她还有一层身世,是镇国将军的后人,当时候已经察觉到有针对将军府了,故而就把人给送走,后面即便发生事也有留下血脉。
因着这个事,叶令宜还去调查,看看苍羿是不是也有个响当当的身世,后来发现他确实不是什么乞儿,是一个大姓族的嫡子。
只是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宠妾灭嫡的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他被扔出去,对外宣称是产下一名死婴儿。
他本该是被溺死的,可带他走的产婆心软了,放在水上给飘走,要是能活下来命大,活不下来就早超生。
苍羿是被一个独居老樵夫给捡到带回去养的,只是后来发大水,老樵夫死在洪水里,家也被冲没,苍羿才开始流浪成了乞儿。
知道了身世,苍羿也任何想法,在他这个位置,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让这家人,家破人亡的报仇了,还不值得他去费心。
严三刀豪迈的坐着,看向旁边的叶令宜,“怎么样,是不是唱得很动听?”
“你和马喜才闹别扭了?”叶令宜饮了一口茶兴致缺缺,斜睨着严三刀,不用问就知道原由了。
马喜才就是之前的年轻军师,愣是靠着一股傻劲将严三刀追求成功,开国册封后,叶令宜也给他们赐婚了。
两人的感情很好,只是经常会因为要“学习”而闹别扭,每次都跑来她这里啰嗦。
现在更好了,直接说想要听年轻哥儿唱曲,叶令宜只好安排,因为严三刀怀胎了,这点小要求她还是会满足的。
“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说到这件事,严三刀就是有倒不完的吐槽,“说给我写了很多情诗,可我一句不回,他这话就冤枉我了,我是不想回吗,可根本就看不懂他在写什么啊!”
就因为这样,两人就吵起来了,双方都认为不爱他/她了,越长大越像个小孩子一样。
叶令宜无奈,“…你就要面子吧,直接跟他说看不懂行了。”
“这不行!”严三刀立马反对,“要是说了,他以后不写给我了怎么办。”
虽然看不太懂,可她还是很喜欢看的啊,每一张情诗都给收藏起来了。
叶令宜彻底无话可说,听见背后有脚步声,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就是苍羿回来了,而严三刀也不敢再胡乱说话。
“好听吗。”苍羿阴森森的扫向那些跪地的戏子,再看向叶令宜,一股子的酸味都已经弥漫开来了。
“不怎么好听,吵得我耳朵听。”叶令宜笑了笑,她转头看向一秒像是变成鹌鹑的严三刀,故作严肃道,“严将军既然喜欢听曲儿,这些人朕就派到你府上唱个三天三夜,你可要好好听了。”
“……是,臣谢过凤帝。”严三刀嘴角一抽,也知道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等她离开皇宫回去,身后还带着一串年轻俊朗的男子,她几欲想开口,可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严三刀就叹气。
她知道的,凤命难为,既然凤帝说了要唱个三天三夜,他们要是敢少了一天就是抗旨不遵,会被杀头的。
这事是她引来的,严三刀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只好安排他们住在偏院唱曲儿,环境安静,也挺适合。
听闻动静的马喜才从书房里出来,见到这一幕那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知道缘由后,他也和严三刀一起唉声叹气,只能苦熬三天后再安排去处吧。
凤帝此举也不是在恼怒他们,而是敲打莫要如此幼稚,感情不是越吵越深,当不满和问题越发堆积时,只会消磨。
他们是夫妻,对对方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说出来互相解决,而不是有嘴巴却像个哑巴,到最后那是会后悔莫及。
两人如何写了长长的奏折忏悔,这姑且是后话。
叶令宜也在安抚吃醋的男人,虽然不是她要看,可确实长的不错,她也就多欣赏了几眼,这人就很醋了。
寝宫里,夜半动静到快要天亮,这才安静下来。
抒解了相思之情后,苍羿的脸色好看许多,可还是很臭,他四处打仗已经变得三大五粗,再也不是翩翩美男子。
别以为他不懂,在他离京的日子里有多少人献殷勤,想要得到凤帝的关注。
他们不求有名分,但求春风一度也满足了。
这可把苍羿给呕死,他决定了要养好身体,一群想要爬床,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唠唠叨叨细数着“情敌”的事,叶令宜勾唇一笑,尔后才给了一个吻哄着。
“他们再好也不过是他们,我只要苍羿就好。”
他们的感情并不是一两句情话就能说的,在叶令宜心中,他们百年之后也是要同寝。
“我也只要令宜。”苍羿翻身,将人护在怀里继续卖力着,告诉她,别看他年纪上来了,可照样能行!
“明天还要上朝呢,你悠着点。”叶令宜捶着他的肩膀。
“安排休沐。”
苍羿拼命打仗换来的太平盛世,可不是为了变得更劳累的。
再说了,他们少一天不上朝耽误不了什么事。
直到夜尽天明,看着心爱的姑娘在他怀里,苍羿内心是很满足的。
他的名字由她来取,那就是纠缠一生的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番外二帝
千年后的现代教室里, 下一节课要讲到盛朝历史,繁荣持续了八百年的盛朝啊,每一代皇帝都是一段很值得研究的故事。
特别是开国的二帝, 从古到今更是被世人所津津乐道,为他们做诗的诗人也是一个塞一个多,后世学生背得脑袋疼。
二帝只有一个女儿,刚出生就被命为皇太女,也就是后来的二世帝王。
同样是一代传奇, 在其父母打下的基础上再创盛世, 百姓真的达到了安居乐业的地步,万邦来朝, 文明程度也是无国能及。
盛朝在历史长河里,无疑是很耀眼的一个篇章。
最让他们可惜的是, 后来丢失了很多魁宝, 甚至文化还倒退, 从开放到落后封建,想一想就是惋惜又心疼, 恨不得穿越过去将那些个败坏祖宗基业的人给痛扁一顿。
历史老师说,“今天不讲课, 给大家直播一个考古的视频, 讲的是,我们二世帝的小趣事。”
二帝的陵墓找到是找到,不过被国家保护着,没人敢去挖,而且就算有胆子的也怕死,陵墓里一步三个机关,刚进去都能被扎成刺猬。
当然也有些因为时间太久, 而裸露在外的区域,如此就会由国家考古队给挖掘保护文物。
毕竟一旦古物出土氧化没有得到及时保存后就会变了,甚至破坏了原本性,当然仅仅是这些,也足够令人惊叹当时的繁华了。
光是一个珠钗子的工艺,就能引起很大惊叹,这是文化魁宝,放在博物馆里每天都有人去欣赏。
有直播看,大家都在聚精会神,没有一个开小差,生怕会错过了精彩的画面。
他们都是选择学习历史的大学生,对盛朝自然是很向往的,可以说每个历史生都会去研究。
随着二世的墓在外围被开启,只看见有一段字刻在墓碑上,这是用当时盛朝的文字,看得很费劲,他们学得还没那么深,咬文嚼字就懂一点。
考古专家翻译过来就是:
你们别找了这不是朕的主墓,不过我知道后人肯定好奇,那就留下一间给你们看一点点吧。
光是看这些字,就能看得出来二世帝的性子没有历史上写的那般严肃,反而很跳脱啊。
随着继续往里面探索,还真的只是一个类似于现代婴儿房,里面有很多孩子的玩具,以及一些小衣服,还有一张一家三口的画像,夫妻俩手里牵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而这张画像,就足够引起轰动,因为有二帝!这是二帝和二世帝的全家福,首次发现,足以见有多珍贵。
虽然有些模糊,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二帝的颜值很高,特别是凤帝,千年以来本来就有无数事业粉女强粉,现在更是有颜值粉。
历史虽记载二帝长得好看,凤帝更像是仙女一样,可没有留下过画像就只有文字描述,大家无法想象,有时候还觉得是夸大其词。
毕竟写给皇帝的夸赞,自然是怎么美怎么帅的来写,否则不怕被砍头啊。
现在证明,古人诚不欺我。
随着一些零碎的记录,发现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是真的很欢乐。
如果有穿越,要是能够穿回盛朝见证这一段辉煌历史就好了。
这无疑是所有人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兼职顶流保镖后1
体育中心里可以容纳六万人在今夜挤满了人。
场外更是围堵着里三层外三层粉丝跟着大屏幕合唱, 画面很是震撼。
“裴颂,裴颂,啊啊啊啊!”
粉丝的尖叫声都能掀飞天花板, 各个喊得面红耳赤,声音沙哑,兴奋也不减。
闪耀舞台,帅得人神共愤的顶流大明星裴颂在唱跳,那身段扭得, 可真是勾, 结束后比了个飞吻。
好了,台下粉丝更是像野林里的猿人捶胸长吼, 山谷间回声不绝,有夸张的更是要晕厥。
“嘘——”手指轻轻压着唇, 裴颂勾着魅惑浅笑, 性感声线传递全场。
粉丝瞬间安静下来, 望着台上帅得像是建模脸的裴颂,喜爱又崇拜。
啧, 这空场能力,真是绝了。
梁玉晴是第一次体验到了顶流巨星的威力, 果然很可怕。
她不追星, 整日混迹地下打黑拳挣钱也没时间了解外面的世界,知道裴颂还是和这次的兼职有关。
退出地下黑拳后,她身无分文要没钱吃饭了。
恰好碰到裴颂要来开演唱会,粉丝涌来太多,需要大量保安维护现场秩序。
她报名了,钱不少,演唱会就开一个晚上, 她就能拿八百块。
守在什么位置是听安排的,梁玉晴被安排在了舞台前,以防有激动的粉丝冲上台去非礼闹出事。
这位置很重要,相对的,她的工钱也就八百,会给她,也是她露了一手擒拿好本事。
不用花几千块买票,就站在最佳位置欣赏舞台表演,占便宜心理,梁玉晴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她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但她妹妹好像很喜欢裴颂这个偶像。
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就在说,梦想能去一次裴颂的演唱会。
要是小妹知道她就在这里,肯定很激动。
哦对了,等会儿演出结束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个签名照,或者远远录个视频也行。
梁玉晴冷艳长得好看,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穿着保安服,显得手长脚长,往那儿一站着,勉强唬住要按耐不动冲上台的粉丝。
这是她的八百块,格外用心。
舞台灯光时不时晃到她身上,她有点刺眼地眯了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和这个大明星对视上了好几次,对方眼神怪怪的。
不算远的距离,也只是一晃眼的时间,那眼神很勾人,却有点像盯猎物的感觉。
这感觉不是第一次,她守在这里的位置很靠近舞台,自然也就很靠近裴颂。
他偶尔还走来边边唱,就站在她身后,还能听到喘气,呼吁洒在她脖子有点痒,以及跳热的热量。
可能是职业病犯了吧。梁玉晴没有放在心上多想。
他们又不认识,大明星怎么可能在看她,再说了,她也没啥值得看的意思。
“接下来这首,是我的新歌。”
裴颂是看着台下几万人,目光略过时,似有若无撇到江梁玉晴的侧脸。
灯光变得柔和唯美,舞台中间有一家白色钢琴。
裴颂扣好白衬衫,从刚刚的性感变成了禁欲系,头发往后一拨,落下几缕零碎碎发,柔和灯光落在他身上时可见造物主的格外偏爱,恍若看见校园里的高冷校草。
他将话筒放好,坐在钢琴前试了试音,修长手指跳动,令人怦然心动的甜蜜音符传开。
被国内外粉丝说是“神颜”也实至名归,五官精致到能魅惑人心,就像是男狐狸精,大长腿诱人,身材也好,实力更强,所有歌都是自己全包原创,也不怪粉丝爱得疯狂。
裴颂很少唱小清新的情歌,现在这还是第一次。
听着,有种,他怦然心动了想谈恋爱的感觉。
初见时的一眼沦陷,却又害怕靠近,小心翼翼的藏着心事,可想要追求的眼神,已经能缠绵拉丝了,又如何藏得住。
“噗嗤——”后台,经纪人刚歇息坐下喝一口水,吓得就喷了出来。
助理拿着歌单也是震惊,“纪哥,这不是我们预先安排要唱的歌啊!”
本来已经安排新歌惊喜,可新歌却不是这首,裴颂自己临时改想法。
“他不是乱来的人,自己搞出来的事自己能控场。”经纪人摆摆手,表示看着就行。
但也拖着下巴,疑惑看着屏幕里的裴颂,眼里确实是真实笑意,强烈违和感好嘛。
这种可怕的存在,大众面前摆出的都是虚伪面孔,背地里,他认为和疯子没差别。
即便两人算是多年朋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恐怖,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这不像裴颂啊,难道是真背着他谈恋爱了?
我滴乖乖,是谁那么倒霉,被一个套着皮子的男狐狸精给盯上。
全场陷入了恋爱氛围,粉红泡泡到处飞。
梁玉晴听着,嗯,好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五音不齐,手脚不协调,浑身上下没有艺术细胞,是真听不出好赖与否,只知道,旋律动人,歌词好棒就是好歌。
演唱会11点结束,粉丝恋恋不舍散去,工作人员也出来拆舞台,热闹一下子又变回安静。
梁玉晴在后台领到了封有八百块的红包,还挺喜庆,她很喜欢,嘴角一裂,露出了笑意。
前面人太多,梁玉晴走了后门,这边比较安静,就是灯光有些暗,窸窸窣窣的听到有杂乱脚步声。
本没有在意,只是听见聊天内容是想要绑了裴颂搞事情拿钱,败坏名声,她侧身一躲藏在昏暗里。
梁玉晴不喜欢多管闲事,她身上可没钱赔,还有妹妹要养。
但是吧,刚刚打开红包看,有一千六,领头的说是裴颂自掏腰包,给他们加的奖金。
她不了解裴颂这个人,可是,现在怎么说也是给了她好处,这额外的保护就算是多给的费用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梁玉晴脚步很轻的跟在身后,并非不想立马禽住,而是要等对方动手,她才有理由占据上风啊,否则反咬一口,解释不清。
果然,这里是停车场,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身边跟着助理和经纪人的裴颂出现,那两个手里拿着像是硫酸玩意儿的人,就想要冲出去。
“裴颂!这回你死定了!”那人是极端黑粉,面目狰狞的想要泼出去。
可惜,梁玉晴一直守着,等他们要动手了,连忙冲出去,一个连横踢就将人踹飞,那倒出来的硫酸,也泼在墙面发出滋滋滋声冒烟。
另一人录像想转身就跑,也被梁玉晴踹到后背趴在地上,拖着走,将他们丢在一块。
匆匆搞完这一切,梁玉晴拍拍手,转身就要走却被裴颂叫停了。
“等等!”
梁玉晴回头看他,戒备的说:“我刚刚听到他们两个想要加害你,鉴于你多给的工钱,就过来帮一把,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和我无关。”所以可别赖上她。
裴颂摘下口罩,灯光不算亮,可冷白皮的他,白得格外突出,有的人天生就像是聚光灯。
“我知道,所以,想要好好感谢你的帮忙,而且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裴颂双手插兜,勾唇浅笑时漂亮狐狸眼一弯,这张脸真的无可挑剔,令人无法拒绝。
没被男色吸引,梁玉晴被他口中的工作给吸住了,“哦,是什么工作?”
她现在确实急需一份工作,当年急需用钱,签打地下黑拳的合同就得到一笔钱,但合同内的时间,她是没有钱可以拿的。
现在退出来,身无分文,想找工作却又对社会很陌生,她看上了保安岗位,一个月五六千,省吃俭用也够养活她和妹妹了。
“我们换个地方谈。”裴颂看向经纪人,浓密睫毛下的眸子有点阴冷,“你把这两人解决了,我就先回去。”
“好。”经纪人点头,目光落在梁玉晴身上时,心里诧异,大魔头盯上的人是她啊。
见梁玉晴一无所知的样子,他就是心底默默摇头,一脚踏入陷阱了。
裴颂自己开车,梁玉晴想了想,大明星的安全比她重要,人家都不怕她自然也不怕,跟着走了。
待他们离开后,经纪人拍了拍手,隐藏在角落里的人走出来。
这里早就被封锁了,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保镖。
早就知道有极端黑粉要搞事,可盯梢的人告知梁玉晴走这条路,裴颂就是将计就计引人上钩。
裴颂还是那个裴颂,一旦盯上可口的猎物,总会立即出手先吃掉。
“带回去清理干净,手段轻点,怎么说也当一回红线了。”经纪人摘掉眼镜,慢条斯理的斯文,笑着时却是很邪恶。
能在疯子身边当朋友,又怎么可能是好人,混娱乐圈,也不过是他们的一种伪装而已,觉得好玩。
“是。”
两人面色惊恐,被捂着嘴巴刚出生,挣扎不脱,被拖下去丢进车尾箱带走了。
“这几天是有得忙咯。”将眼镜重新戴好,经纪人变回来斯斯文文。
他相信裴颂的速度,也知道他的为人,能吃到嘴里,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得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利用今晚这首歌做铺垫,免得到时候闹出恋情不好收场。
嗯…编一段悲惨的回忆故事吧。
粉丝总是会心疼偶像,越惨,他们就越希望偶像好。
故事洗脑得久了深入人心,再带着他们跟风吹一波,自然不会反弹。
作者有话说:
新故事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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