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申宙泽(六)
音量颇大, 数双眼睛齐齐看来。
月心慌忙弯下身, 捂住手机, “我在外面。”
“我来找你。”
“不了,我很忙。”
“你有我忙?”
“没。”
“在哪里?”
月心翻了个白眼, 深呼吸两口,“再见。”
直起身,数双眼睛仍落在她身上,嫉妒、羡慕还有好奇。
狄珍姬拿着小梳妆镜补口红,“你的男育友?声音不错, 可以来公司试试配音。”
“男育友?”月心惊得一愣一愣。
“是啊, ”一个私人助理羡慕说道,“你是怎么找到声音这么好听的男育友的?打算和他生几个孩子啊?”
“啊?”月心打开手机语音搜索, 将喇叭悄悄对准正好又开口说“男育友”的另一私人助理,“你男育友的声音与申宙泽的有得一拼哦。”
这时“男育友”的搜索结果已经出来:“男育友,女性的生育伙伴。通常情况下,一位女性只有一位男育友,必须与他生上至少两个以上孩子。男育友必须担负养育孩子的生活费。男育友不可以和女性结婚,但为养育后代,经男育友的伴侣同意,可生活在一起,其中女性必须承担保姆职责。”
这时手机又铃铃地响起来, 月心茫然地接起, “你好。”
“你好, 我的宝贝。”骚气逼人的低磁暧昧声线传来, “我在狄珍姬的外景处等你。”
月心立即摁断手机,就听到狄珍姬颇有些疑惑地问:“刚才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是。”月心僵硬地回答,“我男育友说他特别喜欢看狄珍姬小姐的电影。”
狄珍姬哼了一声,将小梳妆镜与口红递给身旁的私人助理,又闭起了眼。对这种平民粉丝,她通常都懒得多说什么。
宽阔无垠的绿色草原上,数十帐篷宛若彩色花朵,阳光下异常美丽。
这便是狄珍姬拍摄外景的地方。
看着狄珍姬和几个私人助理朝等得不耐烦的导演走去,月心坐在保姆车上,打了个哈欠,眯起双眼。
她一直忐忑不安,到达后强烈要求待在车上看东西,生怕与万人迷撞上。
还好狄珍姬今天带上了全部助理,也不差她一个,再说也确实需要一个留车上,不是看东西,看车。
狄珍姬新买的保姆车,自个掏钱,贷款一百万,被人划了偷了就不好了。
她一边看车一边整理狄珍姬的工作合同,要将近期的各种活动列出来,方便经济人来安排时间。
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刚看完一张合同,惊觉车身微微震动,忽然发现保姆车自己开动起来。
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向后退,想都不想,她横身挥起一拳就朝驾驶座的偷车贼打去。
她这个看车的没看好车,狄珍姬非把她杀了不可。
一声惨叫传来,带着刻意的夸张,“方月心,你是不是就喜欢谋杀亲夫?”
“申宙泽?”
保姆车嗤的一声在路边停下,申宙泽打开前座门,毫不客气地命令:“到前面来。”
“不。”
“你要是不想被人拍到,就上来。”
月心只得打开车门,悻悻地下了车,又坐到了副驾座。
“你偷了狄珍姬的车,不怕她告你吗?”月心嘲讽地道。
申宙泽勾了勾唇,笑容迷魅,“我开走的时候,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却只有你认为我是偷。”
月心一下子明白过来,惊悚问:“这么说,他们都知道你带我走了?”
申宙泽斜睨着眼看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现在在工作。”月心说。
“我帮你请了假。”
月心深吸一口气,这家伙的胆子真大!这是什么世界他不知道吗?极权世界,稍不留意就会被丢进监狱。
保姆车再次开动了。
申宙泽专心专意地开车,再不与她说话。
她闭上了眼,也不吱声了,他都不怕进监狱她怕什么,他还是大明星呢。
也不知开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完全就要见周公时,保姆车突然又嗤地一声停住。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申宙泽将手机固定在车窗前,打开视频,微扬唇角,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
“各位,今天对我来说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我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我今天将带上一位特殊的女伴到注册中心,正式注册她为我的育友。从此我将履行一个最普通公民的职责,承担生儿育女的义务。接下来我将直播全程……来吧,宝贝。”
在月心惊恐的目光中,申宙泽风度翩翩地打开了车门,向她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
她没敢伸自己的手,他皱着眉,用力将她一把拉出保姆车。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她。
她仍旧未睡醒,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
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朝他们迎面而来,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向不远处的一栋白房子走去。
一个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接过了申宙泽的手机,为他们全程直播。
此放网络已经沸腾,#申宙泽正式注册女育友#迅速登上热搜头条,无数女孩尖叫哭泣,大声痛骂是哪个婊子勾走了申宙泽,还有无数男孩撞墙愤怒,只恨自己既没机会成为申宙泽的女育友,也没办法比得过MMS皇太子,当上申宙泽的男友。
申宙泽此时在仍未回过神的月心耳边灼热滚烫地说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爱情。”
见证他对她独一无二的爱。
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拥着一个满脸惊吓的女孩刚踏进注册中心,数道闪光灯亮起,快门声咔嚓咔嚓响,还有数个话筒拦住他们去路。
“申先生,您觉得是什么原因使您决定让她成为你的女育友?!”
“申先生,您打算跟她生几个孩子?”
“MMS的皇太子知道您注册女育友的事吗??”
……
申宙泽猛地捏住其中一支话筒,微微一笑,掷地有声地回答:“这是我一生中最期盼的时刻,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就算这个世界再强悍、再霸道,也阻止不了他对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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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申宙泽(七)
月心仿佛脚踩棉花, 整个人在梦里一样。
这种感觉很熟悉, 就好像很多很多年经历过。
也是这样被一个男人捧在天上, 仿佛置身云端,幸福像风一样把她包围。
可是后来, 突然从空而落——
幸福跌落得很彻底。
这一世,她是否能拥有她想要的爱情?还是一切,终会成空?
“宝贝,请按下你的指纹。”申宙泽的声音柔软得惊人, 他从未这样温柔地说过话,迷魅动人的声线通过直播传到网上时,无数女孩失控尖叫。
她伸出红色印泥的食指,缓缓按下,却在离签名处只有半公分时停住。
申宙泽的目光闪动,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强行将她的食指按在签名处。
唰——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她抬脸看向申宙泽, 申宙泽深深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的瞬间被直播到网络。
这才是真正的狗粮。
比起精品狗粮、大尺度狗粮、秀恩爱狗粮, 这种狗粮是真正具有爱的意义的狗粮。
她的眼神澄澈动人,满心满意都是他。
他的眼神深邃剔透,从里到外都是她的影子,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注册完毕,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抱得那么紧, 旁人看着都觉得窒息。
与此同时, 狄珍姬等人正拿着手机看得目瞪口呆。
“姬姐,原来方月心的男育友真是申宙泽,我就说他们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呢。”一个私人助理惊呼。
狄珍姬想起什么似的,喜不自胜地抓住她的胳膊,“方月心说她的男育友喜欢我的电影,还记得吗?”
“记得。”私人助理连忙拉开狄珍姬的五爪,“我们现在得赶紧在社交平台上宣传一下,他也喜欢姬姐的电影,他的女育友亲口承认的。”
“好,好。”狄珍姬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快,快,现在就做……”
黑色劳斯莱斯内,月心和申宙泽并排坐后座,两人十指交叉。
“你真打算和我生孩子?”月心问。
“为什么不?”申宙泽的声音温柔而灼热。
“你真想好了吗?”
“想好了,今晚我们就做爱。”
月心被他露骨的话语惊得半晌回不过神,回道:“今晚没空,我还有工作项目。”
“你可以不工作。”
“不。”
他凝视着她,眼神深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好。”
他将她送到狄珍姬的夜间拍摄工厂,两人告别。
拍摄工厂不允许任何媒体进入,她并不担心被记者骚扰。
拍摄很快就要开始,她积极做准备工作,一旁的狄珍姬和私人助理们目瞪口呆。经济人、导演、灯光师等也全都呆住。
第二天,她工作至午夜的照片不知被谁传到网上,引起轰动,从来没有谁注册育友当天还工作的。
申宙泽还转发了这张照片,附上一行文字:“本国利益才是我们的利益。”
她看后啼笑皆非。
申宙泽明明是个对极权有二心的人,却将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她已经猜到了申宙泽为什么从前会在微博发洗脑文字,后来却发情情爱爱的东西了。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文字起到的愚民作用,不愿再用这种方式让民众更加愚昧。但为了迎合政要们的需求,便专发一些国泰民安、岁月静好的东西,其中情爱便是迷惑众生的一种方法,既能不让民众更愚昧,又能让政要们表面上挑不出刺。
但他偶尔他还是会发一些口号式的东西,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
躁热的午后,她将所有窗帘拉下来,垂落至地,点亮台灯,独自一人在小房间查找资料。
值夜班的好处就是,当所有人白天上班时,她可以利用白天补休时间做机密之事,而不用担心谁会闯进来。
这里的集体宿舍是不上锁的,房门一推即开。
她紧紧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密切注意每一处变化。
不断地解码、突破防火墙、拆解机密资料库的分层密码,精神高度集中。
连番十来次失败后,嘀嘀几声响,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连串字符,她喜不自胜,以为破解了最核心的资料库,不料,两秒后,跳出的那串字符迅速瓦解、破灭,彻底消失。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的电脑猛然起火,轰地一声响后,燃起熊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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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短,脑子有点思维不清,明天争取更长点。
第73章 申宙泽(八)
整个人犹如突陷灼热恐怖的炼狱。月心以最快速度冲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 浸湿毛巾, 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射箭般冲出了房门。
她拼命地往楼顶跑。
记得很早以前从某本书上看过,遇到火灾时, 若处于中高层,又不能从逃生通道跑时,最好往高处跑,一直跑到屋顶等待救援。有时火不一定能烧到屋顶。
看运气吧。月心一口气奔到了顶层,爬到了屋顶。
她突然发现, 整幢房子只有她一人被困火海, 其他人似乎提前得到消息全都逃了出去,正争先恐后地挤上一辆大巴。
数十辆消防车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街道人声沸扬,还有手脚极快的记者摆好了镜头,准备拍下这一刻……
她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一场火灾,而是一场谋杀。
电脑并不是因为她闯入机密资料库,误触某个程序而引发火灾,而是有人在她的电脑里装有微型爆炸装置,时间一到,自动引爆。
所以, 她根本扑不灭房间的火, 也控制不住火势的蔓延——爆炸引发的火灾绝非个人能所扑灭。
好在她迅速反应过来, 并以极快速度冲向楼顶。
此刻火势越来越大, 烧到了屋顶,整个屋顶都被烟雾包围。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楼顶某处也着火了,剽悍的大火气势汹汹地朝她扑来,而消防人员此时才慢吞吞地摆好了云梯……
她紧急向智能系统求助,可智能系统却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只能跳楼了,可问题在于,该怎么跳?
她猛地睁开眼,犀利地四处扫射。
瞥到楼顶下方的一处伸得长长晾衣杆,这里的晾衣杆是钢制,尤其牢固。
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她睁大双眼,竟猛地以一种绝美的姿态跳了下去,耳边大风呼呼作响,伴着灼热的痛感,她利落地抓住长长的晾衣杆,像体操运动员一样吊在上面,还来回荡了好几下……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
正在拍摄的记者嘴里的半支烟掉落。
扑通一下,她掉落到了消防人员之前就摆好的充气垫上。
这张充气垫明显摆放得有些远,与楼房的间距不合理,一个人即使从楼顶跳下来,也很难正好落在充气垫上。但她,却准确无误地掉落在了上面……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
网络再次被引爆。
#申宙泽女育友是女超人#的话题迅速攀上头条,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入,差点将服务器整得瘫掉。
网友A:“这是人吗?这不是人吧?”
网友B:“身体不错,申宙泽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要了她吗?可以多生几个孩子。”
网友C:“跳下来的姿势不错,应该可以适应各种高难度动作。”
令网友们惊奇的是,申宙泽的社交平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评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字,也没发一张日常的狗粮照片。
宽阔华贵的酒店顶层套房,一场争吵如火势般越来越烈。
“安斯顿,这火是不是你找人放的?”申宙泽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全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就像一头凶狠的恶狼,随时可以把对面的肌肉男撕成碎片。
面对这头恶狼,肌肉男却是悠悠地点燃一支烟,满眼带笑,毫不在意。
申宙泽冷笑着,掏出一柄枪,对准肌肉男,就要扣动扳机。
肌肉男这才拿掉烟,看向他,“她不是没事吗?”
申宙泽冷冷地道:“她差点就有事。”
肌肉男的眼眸蒙上一层很浓的雾气,笼罩了深邃的情感,“申宙泽,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她。”
“你少管我的事。”
肌肉男扬声大笑,却是满脸受伤害的神色,“我把我能给的全都给了你,还捧你上位,把你从一个不文一名的小子捧上超级巨星的位置,你就这么对我?”
申宙泽仍是冷笑,“那是你自愿的。”
肌肉男霍地站起,脸上神色更加受伤,“我这么爱你,只差把命送给你,你居然和一个打杂的纠缠不清。我早知你们眉来眼去,但想着你只是玩玩,便没干涉,让你玩个够,但没想到你居然和她去注册。”
申宙泽的眼神冷冽,“你若不甘,大可同我分手。”
“分手?”肌肉男又是一阵大笑,笑毕,神情凶恶得可怕,“不可能!我这么爱你,绝无可能跟你分手。”
“随你。”申宙泽冷冷丢下这两个字,就走向门口,又道:“我提醒你,若你再对她动手,就休怪我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情。”
肌肉男笑得前翻后仰,“好,好,申宙泽,你有种。”
“谢谢,再见。”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闹翻,眼看申宙泽的两只脚就要踏出房门,肌肉男突然像发疯般冲过去,从后面抱住申宙泽,又是急促呼吸又是哭泣,“不要离开我,我的宝贝,我那么爱你,我根本不想和你分开。你要和她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只许你们生孩子,不许你爱上她,更不许和她生活在一起。”
在爱情面前,肌肉男是那么卑微,难以想象他是最大科技集团的皇太子。
申宙泽背对着他,并不说话。
“申宙泽,我允许你和她生孩子,生很多孩子,这样还不可以吗?我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肌肉男把脸贴在申宙泽厚实挺拔的后背,紧紧地抱着,就像当初申宙泽抱着月心一样,紧得令人窒息。
但面对肌肉男的让步和深情,申宙泽的反应却让人入坠冰窟。
“好。”申宙泽说,慢慢掰开他的手,走向了电梯。
肌肉男彻底呆住。他要的不是这样。他要申宙泽狠狠抱着他,凶残地狂吻他,对他说只会爱他,和那个打杂的在一起只是为了生孩子而已。
叮的一声响,申宙泽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际,传来肌肉男撕心裂肺地怒吼,“申宙泽,你给我回来,我要操得你此生此世只爱我一人。”
申宙泽到来时,月心正在给自己手机设置密码和防火墙。她要利用手机查找这个世界的核心机密,但不要被他们的系统反侦察,查到她是谁。
坐在病房沙发上的月心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吓了一大跳,正准备挥起一拳时,看到了申宙泽年轻漂亮的脸。
“不许乱打人。”申宙泽握住她的拳头,满眼宠溺。
月心抽回拳头,貌似漫不经心地问:“这事是你男朋友做的吗?”
申宙泽靠近她的耳际,温柔回答:“我没有男朋友,只有你。”
“他的嫉妒心强吗?”月心又问。
“我只想告诉你,”申宙泽的呼吸炽烈而滚烫,“若我是他,而他爱上了你,我会比他做得更恐怖,我会直接灭了你,不让你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为什么?”月心吓得全身一抖。
“因为我爱你比他爱我要深得多。我不会让我的情敌有一丝机会。”
月心悚然无语。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极端?
申宙泽这时放开了她,打开衣柜,为她收拾衣物,“我刚问了医生,你今天就可以出院。”
“我自己来。”月心连忙冲上去,不想让他碰私人物品。
他却温柔而有力地推开她,“我来。”
接着,她看到他像一个世上最贴心无二的保姆般为她收拾好每一件衣物,将从火灾逃出来时穿在身上的衣物全都打了个包,他说道:“我等会儿拿出去烧了。”
“为什么?”她吃惊地问。
“太难看了。”他说,“我已经为你订购了一百多件衣服,各种款式都有,要是不满意,我再订购一百多件。”
她哑然无语。
他将她带回了他的豪宅。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数次向申宙泽要求回自己的房子,申宙泽要么不出声,要么就说一把火烧没了。
她说那其他人住哪儿,她也可以跟过去。
申宙泽说,那些人住难民营,她是否也要跟过去?
她再没话说。
再一次踏入申宙泽的富丽堂皇的屋子,仍有点不敢下脚的感觉。
光鉴可人的白色地板照得出人影,长长的唯美窗帘轻轻飘荡,地中海风格的简约细节透出极致奢华。
第一次来时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住进来。
“你可以把这里改成你喜欢的风格。”申宙泽牵着她的手走入,“你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
她微叹一下,“你的男朋友没意见吗?”
这个世界的等级是很森严的,她一个小助理登堂入室,恐怕会被有权有势的人分分钟打回原形。
“我只有你,我的宝贝。我的身体从里到外全都只有你,每个细胞都写着你的名字。”
他的眼神深邃,盛满深情,满心满意全都是她。
她坐在沙发上,他半膝跪在她脚下,在爱情面前,他原也是这样卑微。
见她良久没回应,他也不生气,而是站起来笑嘻嘻说:“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她惊异地抬头看他,超级巨星还会做饭?
只见他优雅脱下卡其色风衣,扯过桌上黑白方格桌布,围在腰身,走进全透明厨房。
她跟在他后面。
他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蔬菜、牛肉等食材,放在极为干净的案板上,拿起菜刀,熟练地切剁起来。
“你经常做饭吗?”她问。
“十六岁后从不做,没时间。”
“你成名已经十二年了吗?”她又问。
“确切地说,是十年。”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切剁动作停下,深深地看着她,“以后不要在外面这样问。”
“为什么?”
“会暴露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份,你会危险。”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了某些事实。
他微微扬唇,笑容璀璨,“这里没人不知道我是十六岁出道,十八岁走红,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只有外星人了。”
“我不是外星人。”她争辩道。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他勾了勾唇,笑得勾魂摄魄,“只要你是你就行了。我爱的只有你。”
他的眼神极其温柔,笑容又如此迷人,她就要沉溺其中。就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想要挣扎出水面,却又无能为力。
她的任务是让他爱上她,而不是她爱上他。
天啊,她该怎么办?
他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她身边,“我有一种感觉,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从你还未出生前就深深地爱着你,即使这个世界会改变,变成我不认识、我厌恶的模样,可我对你的爱却永远不会变。我爱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世界、我的生命。我说这些,不是要求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而是让你明白我有多爱你,这种爱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她的呼吸骤然窒在胸口,仿佛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也多么想告诉他,她也爱他。可她不能。似乎有种力量,一种一直跟随着她的力量告诉她,不能爱,不可以爱,否则一定会伤得全然破碎。
她扭过头,拼命遏制眼眶里的眼泪,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
他的脸上出现明显失望的神情,却仍温柔回应:“明白就好。”
他再次靠近她,几乎与她脸贴脸。他想看清她的神情,她却不让他看。她侧过脸,他的脸紧贴过去,她破涕为笑,他也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他们接近九点才吃饭。不得不说,他做的菜很美味,她将所有的菜吃个精光,差点连盘子都吞掉,他的笑容美得让所有人都想上他。
她情不自禁吻上他的脸,他的白皙手指在她的发丝游走,一直温柔滑到她的后颈,性感的欲望就像黑森林的致命诱惑,徐徐散开。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的唇缝,很深很深地凝视,却不采撷。
但她被他的眼神点燃,浑身都在燃烧,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被逼到墙角,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只黑色头盔,笑容暧昧温柔,“你不是想试试吗?”
说着就将头盔套在了她头上。
她惊呼一声,想要扯下来,却怎么也扯不动。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压了上来,将她压倒在了墙角的柔软沙发上,整个人陷了下去。
轻微一声响,头盔的底部被打开,露出她玫瑰花瓣般的嘴唇……
他的精美下巴压住底部凹陷的位置,热烈吻了上去,与她的嘴唇贴合无缝,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他越吻越疯,越吻越狂,强劲抵入她的舌尖。她想将他踢出去,却无意中将身体伸展得更开——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他从喉结里发出痛苦沙哑的声音,似是再也无法忍耐,报复似的吻得更剽悍更凶猛,就像一只饿了十天十夜的猛兽,要将眼前的食物狠狠吞下去。
扑通一声,他疯狂地拥着她从沙发跌到地板上,热吻如雨点般纷落,同她一起彻彻底底地沉沦……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将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吵醒。
她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他也跟着翻了个身,紧贴她的后背,搂住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拿起了手机,含糊着问:“哪位?”
经济人弥斯特先生近乎夸张的叫声传来,差点冲破他的耳膜,“我的爱,你还没起床?快看看今日的热搜。”
“没兴趣。”他沙哑地回答,摁断了手机。
不一会儿,手机又惊天动地响了起来,这一次,直接被他关掉。
但是她却坐起了半个身,靠在床头,翻看手机。
手指迅速滑动,一条条信息翻了出来,原本睡意迷糊的她猛地清醒。
“怎么了?”他靠近她,夺走了她的手机。
只看几眼,他便用力关掉了所有信息,“不要看这些。”
“这些是真的吗?还是经过处理的?”她问。
他紧紧抿着优美性感的嘴唇,没有回答。
她顿时明白,脸色唰地变白。
一夜之间,MMS集团皇太子将他和申宙泽所有的亲密照、暧昧邮件、大尺度视频全部公布在社交平台上,美名其曰纪念恋爱十周年。
“十年了,”皇太子在微博上公开示爱,“我爱了你整整十年,从你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没有一天不在爱你,将我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给你。下一个十年,我会更猛烈地爱你。”
死寂的卧室内,手机铃声再次阴魂不散地响起,申宙泽淡淡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月心猛地抢过,刚按键,一道热得烫人的性感男人声音传入耳内——
“我爱你,永远都爱你。哪怕我们之间有第三者,哪怕你爱上了别人,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爱你。我爱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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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申宙泽(九)
手机摁断后, 窗外突然出现巨大的轰鸣声。
两人的视线同时投了过去。
三架喷气式直升飞机不知何时盘旋在半空, 十几条长长的红色丝带飘扬坠落, 丝带上的字大得连瞎子都看得见:
“十周年恋爱快乐!申宙泽,永远爱你!安斯顿。”
每条红色丝带上的字都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超级嚣张的示爱。
三架喷气式直升飞机围着他们的房子环绕了无数圈, 月心的耳朵差点被震聋。
她再也无法忍受,从被子里跳下来,捂着耳朵冲进了浴室。
打开淋浴头,长发刚被落下的热水浸湿, 光光的美男申宙泽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哗哗的水流声中,两人相对无言……
猛然之间,她冲过来,紧紧搂住他的白皙脖子,双腿盘上他健硕的腰身, 狠狠狂吻住了他性感的嘴唇。
他的大手托着她的臀部, 疯狂地与她唇舌交缠,灼热地、野性地、丧失理智地发疯般地热吻。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就像连体婴儿密不可分,最后他又是喘粗气又是吼叫着把她固定在了水流蔓延的白瓷墙面……
半个钟头后,他手中的吹风机同直升机轰鸣声一样, 在她的耳旁嗡嗡地响着。
可这声音对她来说不再喧闹, 而是流溢着暧昧的情愫。
他的手指在她乌黑潮湿的长发中穿梭,轻轻捻起她的发丝, 拿到离吹风机口略远的地方, 细细地吹干。
她则懒懒靠在软软的沙发上, 眯着眼享受这星级服务。
暴风雨般的激情将她的体力几近耗尽,她无力洗浴,躺在浴缸任他温柔擦洗,他还将她抱到床上,为她穿衣。她本想自己吹发,吹风机却被他立刻夺过。
“你下午就不要去工作了好不好?”他温柔地说道。
她警觉了起来,“只是今天下午还是今后都不去?!”
“今后都不去。”
她微垂眼眸,说道:“我等会儿就去片场。”
“那我等会儿就给弥斯特先生打电话,把我的拍摄片场改到狄珍姬所在的片场。”
她回过头,看着他深邃美丽的眼睛,深深呼吸着。
他对她露出迷死人不赔命的微笑,就像一块吸力超强的磁石,能把所有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说:“我知道改片场并不容易。”
在这个世界里需要经过重重审核,多部门盖章才可能通过。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宽阔奢华的全透明办公室里,身穿高定黑西服的安斯顿的眼神冷冽得可怕,“你是说,他对我下了药?!”
“是。我们无意中发现,他向黑客购买过机密服务器,翻墙与地下黑市联系,购买致幻药。”一个男下属恭恭敬敬回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安斯顿的声音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十年前。”
十年前,正是他与申宙泽开始交往之际。他们不到一个礼拜就上床。虽是他主动,可申宙泽也没有拒绝。
男下属接着说道:“申先生十年来几乎每隔两个月就会买一次,每次购买的量不小。”
安斯顿的脸色阴沉得如乌云密布,喃喃着,“申宙泽,你居然这样对我!!!”
安斯顿之前是在查月心的底,想看下这个打杂的到底什么来头,但查来查去,却只有一个令他无比挫败的答案——她就一个普通打杂的,出生时因为是女孩被抛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一直在明星工厂工作。
他居然输给了这么一个全身毫无亮点的彻底的灰姑娘。
在查月心的过程中,他的手下攻击机密文件库之际,突然发现了一个黑客手中的客户名单,申宙泽的名字位列其中。顺藤摸瓜查下去,便发现了申宙泽购买致幻药的秘密。
这种药相当昂贵,通常是被一些位高权重的政要买来增添情趣所用——但是是由政要喂给对象,让对象软弱无力,全情沉溺幻想,任他们为所欲为。
显然,申宙泽只是让他沉溺幻想,并未对他为所欲为。
他有种强烈的愤怒感与屈辱感,同时还有一种浓浓委屈。
“申宙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猛地怒捶向落地窗,细微的碎裂声后,坚硬无比的透明玻璃居然出现了清晰的蜘蛛网裂纹……
嘈杂忙乱的拍摄片场,忽然起了轰动,当超级明星申宙泽搂着他的女育友出现时。
所有人都停下工作,拿起手机对着他们纷纷拍照,迅速上传社交平台。
平静大半天的网络因申宙泽而被引爆。
网友A:“这女育友肯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网友B:“我要睡申宙泽!我要睡申宙泽!”
网友C:“她根本配不上申宙泽,去死吧。”
网友D:“女育友,滚粗!”
……
月心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了全民公敌,正有些尴尬地听着人人叫她“月姐”。
原本只是一个打杂助理,连名字都不被记住,突然成了“姐”,让她有些不适。
申宙泽亲密地拥着她,含笑应对所有祝福。
就在两人被众星捧月般往场内走时,片场的大门突然从两边打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佩戴手枪的警察气势汹汹出现。
原本喧哗的热闹气氛刹时凝固。
为首的警察头子带着几人迅速走向申宙泽,人群忽然散开,为这些满脸横肉的人让出一条路。
“申先生,你涉嫌购买黑客服务器和致幻药两项罪名,现在请你协助调查,这是我们的搜捕令。你的公寓将同时进行大搜索。”
月心的脸色唰地变白,申宙泽却是镇定得不可思议,“好。”暗暗握紧了月心的手,“你放心。”他对她说。
“好。”她也说。
——
两个钟头后,咣当几声响,监狱的黑色铁门开了,坐靠墙角的申宙泽抬起长睫,看到来人,露出一抹慵懒的笑。
相比落魄憔悴的申宙泽,一袭高定黑西服的安斯顿贵气十足。
“你的罪名已经成立,”安斯顿平静地说道,“不日将上庭宣判。我们手中握有人证物证,黑客已经答应做证,从你的公寓也搜到了大量致幻药。”
“你做的?”申宙泽的唇角噙着一抹嘲弄。
他不会笨到把违禁药藏到公寓里,肯定是有人栽赃。
“是。”安斯顿承认得倒是挺痛快,“我做的。”
申宙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安斯顿:“我要对付你易如反掌。就算你是大明星,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会背负比购买黑客服务器和致幻药更大的罪名。我能捧你上去,也能拉你下来。”
申宙泽冷冷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十年了,”安斯顿蓦然暴怒,“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背叛了我。你还骗了我,给我服用致幻药长达十年。”
申宙泽微闭双眼,压根不理他。
他怒了,比暴怒还要暴怒,一把扯起申宙泽的衣领,“你他妈的怎么不说话?你玩弄了我就这样算了?”
申宙泽仍闭着眼,唇角却扬起一抹讥讽。
这令安斯顿更加疯狂。安斯顿又气又笑,“好,好,申宙泽。”
安斯顿拿出手机,很快连通下属,冷冷道:“可以了。”
随即安斯顿用力扣住申宙泽的脸颊,强迫他看向手机,恶狠狠地说:“看到你的女育友没有?”
手机视频里,五花大绑的月心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被绑缚了几枚炸弹。她虽然狼狈,神情却出奇地平静。
申宙泽脸色大变,猛地反抓安斯顿的衣领,一拳打中安斯顿的下巴,“操你妈的,快把她放了。”
安斯顿被打了也不生气,而是露出一抹蜜汁微笑,“可以啊,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也听你的话。”
安斯顿的脸又被申宙泽一拳击中,唇角还溢出了血。
安斯顿却是笑着,“宝贝,我比那臭娘儿们爱你深得多,你却选她不选我。哪怕我同意你们生孩子,你都不搭理我。”
从申宙泽直播与月心注册时起,申宙泽就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哪怕安斯顿堵在片场门口,申宙泽都有办法从另一个出口走。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申宙泽的感情天平已完全倾斜。
“你会逼疯我的,申宙泽。”安斯顿抹了把唇角的血,扬着手机,“这里有个按钮,我一按下去,保证让她马上引爆。”
申宙泽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想怎么样?想让我回头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安斯顿扬声大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他狠狠抓住申宙泽的衣领,“就算做爱是假的,可我们在淋浴室疯狂,在泳池深吻,在天空拥抱跳伞,在加长劳斯莱斯里躺卧聊天全是真的,还有这十年来的交往,你不能就这样否定我们的感情。”
申宙泽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做戏而已。”
安斯顿失控地狂笑起来,“做戏?那你为何不做戏不做到底?”一把捏住申审泽的下巴,阴恻恻地,“我的宝贝,现在接着跟我做戏如何?”
申宙泽:“滚。”
安斯顿松开申宙泽的下巴,一只手按在手机屏幕,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用再谈了。”
申宙泽再次深深呼吸,猛地朝安斯顿扑了过去,打落他的手机,把他按倒在地。
躺在地面上的安斯顿忽然又笑了起来,“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若是肯吻我,我就不杀她了。否则你打落我手机也没用,我下属手中还有遥控器,我只要做个手势,她必死。”
申宙泽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够呛……
安斯顿冷冷地闭上眼,等待着,等了很久,等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就范时,申宙泽暴风骤雨般狂热的吻覆在他的唇上,但这只是他以为的狂热,对申宙泽来说,这是愤怒。
“抄你妈!”申宙泽一边怒骂一边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吻上,安斯顿却惊喜若狂,发疯般地回吻过去,要把所有的生命和情感都融注在激烈交缠的狂吻里。
“滚你妈的蛋!”申宙泽愤怒不已,狂怒咬他,“你他妈的不是东西。”
安斯顿是本国有名的肌肉男,以力量著称,翻身就把申宙泽压在了身下,但申宙泽一脚就把他踢开,两人撕打起来。安斯顿又使出全身力气将审宙泽逼在了角落里,继续用力热吻,含混着道:“爱你,我是如此地爱你。”
安斯顿是如此地爱他,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申宙泽怒极,狠狠咬破安斯顿的唇瓣,沁入唇缝的血腥味却使安斯顿加疯狂,不顾一切地压住申宙泽的嘴唇,不让申宙泽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双唇交缠,越吻越激烈,安斯顿彻底地失控,解开了裤腰带……
视频徒然关闭。一片漆黑。
月心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就像申宙泽与那男人可以看到她一样,她也可以看到他们。
她刚刚目睹了全程,只除了那最后一步。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男人发自心底的疯狂爱恋,也能看到申宙泽脸上的犹豫与挣扎,还能看到连申宙泽自己都未发觉的一丝痛苦与情意。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申宙泽与那男人交往十年,说是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她想起当初问申宙泽那些被皇太子发布的视频与照片是不是真的时,申宙泽没有回答她。
想在想来,大概是真的吧。
申宙泽貌似平静冷漠的表情下隐藏着纠结复杂的情感。
她相信申宙泽一开始接近皇太子是有目的的,为名也好,为权也好,为钱也好,但在时间流逝中,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申宙泽肯定被某些细节触动过,被某些时刻打动过,只是这些不能完全融化他心中的冰山。
她不知道申宙泽到底在这个世界背负什么样的使命,能使他抵抗住汹涌如潮的感情,始终坚定自己的目标。
是的,她相信,一定有什么使申宙泽认为比感情更重要、更伟大。
“申宙泽,你爱我吗?”她低低喃喃,忽然对他爱她的信念动摇。
第75章 申宙泽(十)
一夜之间, 有关申宙泽的所有影视、MV、广告、访谈等全都下架。所有含“申宙泽”“宙泽”字眼的内容全被屏蔽。
皇太子所有的微博都被删除。
这个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巨星仿佛一夜消失。
但没人议论此事, 连私下议论都没有。
所有人对“申宙泽”三个字都是讳莫若深。
再疯狂的粉丝、再狂热的追随者都在极权面前变得无比怯懦、渺小。
他们再喜欢申宙泽,可他们还有家人,他们不可能冒险。
更何况,他们也习惯了从众。
阴寒的黑色牢房再次咣当打开了, 身披白色浴袍的安斯顿斜靠着牢门, 似笑非笑看着双手双脚被坚硬铁链牢牢锁住的申宙泽,像“大”字般被悬吊。
申宙泽冰冷地看向了安斯顿,眼神如刀。
“别这样看着我,”安斯顿的手中出现一条湿毛巾,柔声道:“我只是来为你擦身的。”
安斯顿缓缓走近申宙泽, 眼神渐渐火热。
申宙泽身无一衣, 完美身材在安斯顿面前一览无余。
硕壮弹性的麦色胸膛,深刻流畅的肌理线从胸口滑向健实的腰身, 直抵结实性感的小腹, 令人血脉偾张。
“你是我的。”安斯顿沙哑地说道, 张臂就抱住被绑缚的申宙泽。
申宙泽却冷得像冰块。
安斯顿丝毫不在意, 抱了一会儿后, 开始为申宙泽擦身。
申宙泽全身上下都是血痕、红痕还有污物, 全是安斯顿创造的。安斯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身上激动了两次。安斯顿现在为他擦着身体,擦得仔细、小心, 就像对待一件极其名贵精美的瓷器一样。
安斯顿的声音柔软异常,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这个问题呢?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看。”
申宙泽嗤笑一声, 并不搭话。就像他曾经对月心说过的一样,他在安斯顿面前根本立不起来。
“我决不会因此瞧不起你。”安斯顿的动作极为温柔。
申宙泽仍然不说话。
安斯顿的湿毛巾停在申宙泽宽阔厚实的胸膛,迷恋似的深深呼吸,“我不能离开你,离开你的气味我会死。”
安斯顿再次紧紧抱住申宙泽的腰身,将脸紧贴他的胸膛肌肤。
连着深呼吸好几下,安斯顿才放开他。
“我的爱,”安斯顿说,“我一定会治好你。”
安斯顿说着还将湿毛巾抚上申宙泽的臀部,“但在此之前,能不能让我先体验一下这里?”
话还未说完,申宙泽突然用头猛撞了安斯顿的头几下,紧缚手脚的四条铁链因为剧烈摇晃发出刺耳锐利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安斯顿被撞得头昏眼花,痛呼着跌退几步,牢房外传来一个下属的急切的声音:“安先生,被绑在小黑屋的那女的跑了。”
“什么?”安斯顿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
“刚传来的消息。屋外守着六个人,一步也没离开过。可当中午送饭进去时,发现那女的不见踪影,绑着她的绳子落了一地,炸弹不见了。”
寂静狭窄的地下室,月心坐在冰冷的墙角,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移动,一行行数据和字符从她眼前掠过。
嘀嘀几声,她再次入侵核心机密库,快速搜索她需要的资料。
十行、百行、千行信息出现又消失,仍没有找到最有效的信息。
放下手机,她陷入沉思。
会不会有什么她忽略的地方?或者有更深一层的网络,就像暗网、深网一样?
再次拿起手机,她秘密攻击核心服务器,突破防火墙后寻找隐藏防火墙,没想到真被她找到了。
又是嘀嘀几声响,密码解锁,进入更机密的资料库,她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安斯顿就要离开黑色牢房,临走前亲吻申宙泽的唇角,“我要囚禁你一辈子,若你不肯回心转意。谁让我爱你爱得发了疯。”
但没想到两个钟头后,正在控制室看本城监控视频时,手机响了,安斯顿骨节分明的手指刚按下,下属惊惶的声音就传来,“安先生,申宙泽被一群人强行带走了,其中还有警察局长。”
血色迅速从安斯顿白皙的脸庞褪去。
另一个下属这时匆匆而入,递上一只手机,“安先生,总统的电话。”
*******
“申宙泽在本国有巨大的商业和政治价值,安氏集团的皇太子这次冲动了。”
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年过半百的总统坐在宽大的软椅上缓缓道。
总理恭恭敬敬地回应:“是的。”
若月心在场,一定就能认出这是她梦见过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曾因几只野猫将她从舒服的提线岗位调到辛苦的打杂岗位。
总统盯着一直低着头的总理,“是你批准的搜捕令?”
总理仍然低头,语气极恭敬,“我有错,不该批准这种情感纠纷引起的搜捕令。但,我也想搜搜申宙泽的房子。”
“哦?”
总理微微抬头,“总统先生,我怀疑申宙泽与地下势力有联系。我的人曾监控到他几次运用深网发秘密邮件。”
“邮件写的什么?”
“没有拦截成功。”总理又低下头。
“没有实锤的事情就不要对我说。还有,从现在开始关闭安氏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是谁说了算。”
总理弯身离开后,总统眯了眯眼,说道:“出来吧。”
衣柜门前的镜子打开了,申宙泽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离总统一米远的地方。
总统微笑着从软椅起身,一步步走近,站定在申宙泽面前。
总统的眼睛里露出迷恋与贪婪的神色,这是他在公众面前绝无可能出现的神情。
总统猛地抱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申宙泽,呼吸变得急促,“你现在知道谁才能保护你了吧?早让你与那个皇太子分手了。”
申宙泽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您说得是。”
总统的一只手探入申宙泽的衣内,抚摸他紧实健美的凸凹腹肌,深深呼吸着,极品的美男啊!
就像绝世美女总是被无数强者争夺一样,绝世美男也一样。
若不是顾忌安氏集团掌控了这世界近四分之一的经济,若不是安氏皇太子抢先一步与申宙泽公开情侣关系,总统不会等到现在。
他等得太久,这次定要在美男身上好好驰骋一番。
“等等,”就在他脱光全身衣服,就要脱申宙泽衣服时,申宙泽微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先帮我做一件事,做到了,我就任你摆弄。”
总统反捏住申宙泽的手腕,“我的美人,你可别骗我。”
“可能吗?”申宙泽笑容璀璨,“我敢骗总统?只要你找到我的女育友,并保证她绝对安全,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总统眯起眼,看来传言非虚——申宙泽深爱他的女育友,并为女育友与安氏皇太子闹翻。
总统也一笑,“好。”
一个女育友,总统根本没放在眼里。女人怎可能成为总统的情敌?总统现在急需美男完美性感的身体,想要美男乖乖顺从,所以任何要求都会答应。
又是一夜之间,“申宙泽”三个字从网络复苏,所有屏蔽的内容被解锁,公众可以再次自由自在地讨论申宙泽。
与申宙泽有关的影视、演讲会等话题再次上了热搜,评论瞬间过万。
同时一夜之间,“方月心”三个字成为网络的秘密通缉犯。
是的,总统只打算找到她,但没打算保障她的安全。
总统虽不视她为对手,但是极厌美男心中有她。他要美男一心一意跟着他。他讨厌任何意外。
月心一连逃过了几次追杀,均是在枪林弹雨中逃脱。
月心早知这些人不会放过她,但没想到追杀会来得这么猛。
她有些烦了。被十来个拿着枪的男人逼退到一条小巷,差点被打死后,爬上一截墙头,取出绑在腿部的炸弹——这是曾经用来绑缚她的炸弹,用力朝这些男人扔了过去,轰地一声响,爆炸声响,她抢先一步滚落到墙头另一端,毫发无损。
浓浓烟雾中,她逃到狭窄的马路,与几辆车惊险地擦肩而过,正要逃到拐角街道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射箭般冲来,嗤地在她身后紧急刹车。
直觉不对的她迅速回头,却是迟了一步,被人从身后抱住腰,用力拖入车内。
她尖叫着拳打脚踢,并成功一脚踢到对方脸上。
可对方传来的熟悉哀嚎声却使她一怔,“申宙泽?”
她被用力揽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炽热的声音飘荡在她耳际,“我的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色法拉利此时朝城外飞奔,车外风景也迅速飞过。
她就像一只考拉熊被申宙泽紧紧抱着,已抱了二十分钟,却硬是不肯松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忍受着微微窒息感,问道。
申宙泽将脸埋进她的长发,深深呼吸她的体息,并不说话。
直到她又问了一遍,申宙泽才抬起脸,扬起一抹迷死人不赔命笑容,“我利用了总统的人力物力,循着总统的追杀队的足迹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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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感谢依来、回溯西畔的地雷,尤其感谢依来的两枚地雷,致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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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男主真是才出狼谭,又入虎穴。另外关于暗网、深网,大家可以自行百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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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冰与火之恋》里写过这样一句话,凡是稀有的,必会遇上罪恶。谁让好东西人人想要呢。如果你们是女主,你们咋办?
第76章 申宙泽(十一)
总统?怎么牵涉到了总统?
一介平民小女子的她无论前生还是后世都未接触过这种大人物, 怎么突然被这种大人物追杀?
昏暗的光线覆在申宙泽美艳的脸庞, 既有美少年的精致澄澈, 又有成熟美男的美艳卓绝。
就像神秘深邃的魔幻森林,让所有人神魂颠倒。
他是一枚超强性感磁石, 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吸过来。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本想出手打他,可忍住了。
一天到晚勾三搭四,根本没个头, 现在还勾搭上了总统。
她用力推开他, 闭眼靠在后座,紧紧抿着唇。
他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满眼委屈,用脑袋蹭着她的柔软肩膀,“怎么突然生气了?”
她仍闭着眼,什么都不想说。
他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猫依偎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黑色法拉利进入了一大片庄园。这里种满红黄玫瑰,还有漫山的紫色薰衣草,不远处还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天然湖泊,就像一块宝石镶在凹处。
他说:“你或许听说过这里,很有名但隐蔽的富人区,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所以武装军队不会轻易来这里。”
法拉利停在了一栋非常偏僻的黑白小别墅前。此时天已黑, 月亮静静悬挂夜空。
申宙泽先下车, 为月心拉开车门。
月心却坐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要我抱出来吗?”申宙泽调侃地戏谑。
月心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分手吧。”
申宙泽以为自己听错,却明显地崩紧肌肉,“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月心决定不完全按照智能系统的要求去做。她不想再被任务牵着鼻子走。
她会想办法颠覆这个世界的极权,但是不想再赔上自己的尊严、爱情。
申宙泽的眼神冷冽幽暗,沉沉地,看不出一丝情感。
“既是如此,”申宙泽缓缓说道,“那就进屋谈。你跟了我这么久,就算分手,我也不会薄待你。”
是要给她分手费?她不需要。
“不了,我不要分手费。”她仍一动不动。
申宙泽:“你不是自认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吗,怎么也蠢得像这些女人一样什么都不要。”
也是。他既然肯给,她为什么不要?
她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进了小别墅。
显然别墅有人知道主人要回来,欧式壁炉里燃起火,深红绣金边地毯打扫得极干净,红色橡木桌上还摆放着精美的糕点塔、一壶红茶和两只白瓷圆杯。
厅内除他俩空无一人。她站得离门口不远,问道:“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她迅速计算一下这里的物价,狮子大张口,“五百万。”
她要在离开他后不会为钱发愁,还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他既是超级明星,还是总统的情人,五百万虽不少,但也能拿得出。
“这里有一千万,”申宙泽迅速签完一张支票,放在橡木桌上,“你自己过来拿。”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拿起支票,正要看下,脚下的地板突然向下打开,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支票一起掉了下去……
她尖叫起来,可还没等叫完,就狼狈摔落在一池温泉里。
她不会游泳,但深水池下有一张密织的软网,将她接住。这张软网还立刻上升,将她托出水面。
“申宙泽,”她连呛几下,歇斯底里地叫道,“你这个混蛋!”
“分手是不可能。”申宙泽早已出现在温泉池旁,似笑非笑地说道,“但一千万你可以留着。”
“留个屁!”她大骂。支票早浸了水,不能用了。
申宙泽斜睨着漂在水面的支票,“我会再写一张。”
她被申宙泽抱出了软网,抱到这间地下室的浴室,给她洗了个热水澡,又将她抱到床上。
“你早就准备软禁我了?”她惊惧地看着这间装潢精美、家俱齐全的房间,绝非一天两天准备得好。
申宙泽笑笑,“没错。因为你一直都不听话。我不想你离开我,永远都不想。”
“你这不是爱,是变态。”她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细细吻着她的手指,将十指都吻遍,才说道:“随你怎么说。”
期间她努力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奇怪了,她不是有力量吗?
他亲密将她抱住,炙热的体温仿佛将她燃烧,“我不可能与你分开。”
这时的她并不知道他一直以来做的噩梦。梦见与她的那几世里,她总是决绝地离开,他绝望哀嚎、痛哭流涕都无济于事,是多么可怕。
现在他搂她搂得这么紧,是极为害怕再次失去她。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十分混乱。
月心虽被软禁在地下室,却对外界的事一清二楚。
她看网络视频、新闻,登陆各社交平台。
#申宙泽的新情人#、#新旧情人大战#之类的话题满天飞。申宙泽与新情人的大尺度照片四处流传,还有鸳鸯浴的暧昧视频,因为都比较模糊,看不到新情人的脸。
旧情人安氏皇太子不甘示弱,在社交平台上大肆示爱,表示永远不会放弃申宙泽。
“我爱你,”这个皇太子在微博上写:“爱你身体每一部分,更爱你的灵魂。我说过,就算你移情别恋,也阻挡不了我爱你。”
写完后还特地艾特申宙泽,但申宙泽毫无回音。
有人还看到皇太子将申宙泽堵到明星片场的洗手间,两人半个钟头后才出来,申宙泽的嘴唇红肿,脖子上也被种上暧昧草莓。
三天后,皇太子出车祸,差点死在高速路上。有人怀疑这是申宙泽新情人的报复。
又过了两天,申宙泽突然公开宣布新情人的身份——公布了他与总统在山顶看日出的热吻照片——照片拍得唯美,夕阳下的他美得惊人,嘴唇微肿性感。
整个网络沸腾,纷纷送上祝福,并痛骂皇太子是纠缠惹厌的第三者。
“申宙泽,你是不是利用你的身体作为武器,挑起两个男人的战争?”月心冷冷问。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申宙泽靠在她的肩头,显然有些困了,连打哈欠。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身体有没有被他们用过?”
“最关键部位没有。”
“哦?”
“因为我知道你在意。”申宙泽看向她。
梦中的她颇为极端,一旦发现他与别人发生了关系,定会同他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分手。所以他死守最后一步。至今没男人能占到那一步便宜。
月心:“申宙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帮你呢?”
月心知道这个世界很极权,超级明星不过政要手中傀儡——商业或政治宣传的工具,他们本人也自然是政要们的玩物。
像申宙泽这种超级尤物,自然会被最有权势的人占有。
申宙泽深深地看着她,“我不想你卷入我的是非。”
“我只有卷入你的是非,才能真正成为你的一部分。”她说。
良久的沉默。蓦地,申宙泽将她抱下了床,“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这是她被关禁闭一个月来,第一次出了地下室,但未见阳光,因为此时午夜。
申宙泽带着她上了黑色法拉利。
“这个世界很危险,非常危险,我只有把你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才能略微安心。”申宙泽说。
他的俊美脸庞在车内光线下晦暗不明,眼神奇诡。
她忽然感觉到他的背后有个极大的秘密。
黑色法拉利开了两个钟头,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
加油站很很破很旧,四处落满废弃的加油管、油罐等物。一片黑暗中,申宙泽牵着她的手,驾轻就熟走进废弃很久的电梯。
申宙泽的手中出现一张发光的卡,往电梯的10层按钮一刷,电梯悄无声息地动了几下,居然迅速向下滑动。
速度特别快,月心头晕得厉害,根本站不稳,只能死死抱住申宙泽。稳如泰山的申宙泽一脸满足。
电梯停住时猛地一晃,月心狂吐起来,申宙泽用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全都接住。
吐完后,月心接过申宙泽递来的纸巾,“不觉得恶心吗?”
申宙泽:“不觉得。说实话,你就算在我面前便便,我也觉得你蛮香的。”
月心瞪了他一眼。他扬起唇角,笑容亲切甜蜜。
半晌,两人出现在一间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或者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军工厂。
长长的制作零件、加工打磨的流水线,坐满男女工人。还有透明圆柱体内进行化学或物理实验的白大褂研究员,以及制作防弹军服的剪裁桌旁的女工。
“这是什么地方?”月心喃喃着,应该还有她一时没看到的秘密工厂。
“有极权的地方就有反抗。”申宙泽说。
“这是你背后的势力吗?”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一直到十三岁才离开。”申宙泽带着她缓缓向前走,路遇的几个穿制服、佩着枪的高大男人均向他点头,看到陌生的她,他们也没露出太多的惊讶,显然早知道她是谁。
待他们走远,月心问:“说说看,你是谁?你到地面的任务又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申宙泽的眼睛透着诡异莫名的光,“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你的目的或任务是什么?”
月心挣扎了一会儿,说了声“好”。
她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说出来也不怕。
申宙泽扬唇微笑,笑得满意,“一言为定。”
“你之前说得没错,”申宙泽说,“我是在利用我的资本挑起两个男人的战争。我在地面上的任务是尽可能与更多有权有势男人交往,或获取情报,或挑起纷争。”
纵然早猜到,月心仍被震得无法动弹。这个美男原来完全被控制。地上,他被极权控制;地下,他被另一股势力控制。
“我体内有着基地实验室筛选的最优基因。当时共有几百个最优受精卵参与实验,只有我一枚存活。基地的人需要一个最优基因助他们推翻极权统治。这个最优,仅指的是相貌。如果其他方面也优,自然更好。让基地惊喜的是,我不仅相貌最优,在被提线控制时仍能有自己的意识。”
月心早已从金手指得知,“提线控制”是本国政要为了控制超级明星、普通明星的一种方式。明星们最初成名时,政要们便会给他们注射一种特殊药物,这种药物与用特殊磁铁做成的“木偶”能产生感应,木偶怎么做,明星们便能怎么做。明星们不听话,就会击打木偶,明星们就会痛苦不堪。木偶被毁,明星们也会被毁。这是极权控制人心的一种方法。近似现代用毒品来控制一些女人或男人卖淫或做苦工。
不过政要们也不会轻易惩罚明星们,因为这样容易失却人心。不过明星们也知道政要的底线,绝大部分时间不会不听话。
通常情况下,提线只控制明星们唱歌跳舞,让他们唱政要们想听的歌,跳政要们想看的舞,拍政要们想看的戏。一切只为他们的极权服务。
“现在,轮到你了。”
申宙泽的绿眸在幽暗光线下透着奇异的光。
*****************
第77章 申宙泽(十二)
“我……”月心正要开口, 一团巨大热流蓦地堵住嗓子, 被憋得泪汪汪, 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说好了的。”申宙泽定定地看着她,“你会告诉我。”
月心的眼睛涌出了眼泪, 鼻头也酸得厉害,仍说不出一个字。
月心知道,这是智能系统在阻止她说出真相。
情急之下,月心的目光突然投往某处,等得焦躁的申宙泽循看过去, 一个女工正坐在缝纫机旁记录着什么。
申宙泽蓦有所悟, 立刻冲上前将女工的工作记录拿了过来。
月心的手脚僵硬,无法动弹。申宙泽翻开了记录本, 按着月心的眼神,慢慢指向不同的字。
拯——救——你,颠——覆——现——在。
虽有些语句不明,但意思很清楚。
“那么你是谁?”申宙泽问。
想——救——自——己。
“你怎么了?我救你。”
你——不——能,车——祸。
“什么意思?”
生——死——未——卜,神——秘——力——量。
申宙泽略微思索,提笔写道:“你的意思是,你出了车祸,生死不明, 但有股神秘力量能救你。作为交换, 你得完成这股力量交给的任务, 拯救我和颠覆极权?”
月心的眼神亮亮的, 显然在告诉他,对。
申宙泽又写道:“如果你能完成,之后呢?”
月心的目光流连在记录本,申宙泽的修长手慢慢按在两个字上:离——开。
回去路上,申宙泽一直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厉害,全身肌肉崩得超级紧。
貌似专心地开车,实则一副准备随时打架的模样。
天色微明,回到小别墅,月心已恢复说话能力,要求不再住到地下室。
申宙泽:“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决不能离家半步。哪怕有人敲门甚至要破门而入,你也不可以打开大门。”
“那我往哪儿躲啊?”月心问。
“反正不能出门,外面更危险。”申宙泽简单回答。
申宙泽似乎无心与她说话,拉着她说困了,一晚上没睡觉。
比起前段时间超常频率的大汗滚床单,申宙泽破天荒没有对她宽衣解带,而是从她的后背用力抱着她,既不睡觉,也不说话。
她能感觉申宙泽的身体在发抖,手臂肌肉冰凉如铁且崩得超紧,搂着她一刻不放松。
一觉睡到傍晚,迷糊中听到申宙泽打电话的声音,她勉强坐起半身,刚穿上拖鞋下床,准备出卧室看看,谁料申宙泽听到她起床的声音,立刻挂断电话走进室内。
一看到申宙泽,她吓了一大跳。
申宙泽的脸色憔悴,眼睛红肿得厉害,就像哭过。
但男人怎么可能会哭呢?她忽然感到紧贴后背的睡衣半干不湿的,似乎被水浸过又干了,但干得不彻底。
明白了什么,月心不说话。
申宙泽也不出声,拿过一件搁床头的黑色外套,走向客厅。
直到小别墅外响起汽车启动声,月心才回过神,连忙拔打手机,接通后问:“你要去哪儿?”
“我晚点回来,别担心。”申宙泽的声音疲惫而沧桑。
一辆白色别克从底楼车库迅速开出,伴着汽车尾气,很快开出了别墅区。
第二天清晨,坐在窗前喝咖啡的月心从网上读到最新娱乐头条——申宙泽与安氏皇太子旧情复燃,度夜到天明。
文章大篇幅地描绘了衬衫只扣两粒扣子的申宙泽与赤着上身的皇太子在窗头暧昧交谈的情景,期间皇太子多次想偷吻申宙泽,却被申宙泽欲迎还拒。
皇太子还发了最新微博:“我的眼里只有你。”
附上一张他在海边与申宙泽半裸泳的旧照——两人在海滩戏水,他紧搂申宙泽的白皙脖子,狠狠吻了下去。
网络出现了极为激烈的口水战。一派极力谴责申宙泽劈腿,脚踏两只船,一派极力支持申宙泽的任何决定,还说真爱无罪。
月心无心看这些评论,仅瞥了几行就关掉了。
前脚他为她哭得眼睛红肿,后脚他却与猛男共度良宵。
月心闭眼深深呼吸,极力平复心神,隔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决定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她用手机继续查找她想要的资料。
虽说已进入核心资料库,可全是关于组织结构、核心部门、机密工作人员名单、被逮捕人员名单、可疑政治犯名单等,这些全不是月心想要的。
月心真正想要的是——能捏住这个极权的软肋,查到漏洞。
月心找得头昏脑胀,决定休息一会儿。
月心在小别墅四处走动,从一楼走到二楼,又从二楼走到三楼,参观每个房间,只当散心。
全部都看完后,月心仍然很无聊,突发其想去了地下室,这个曾“软禁”她的地方。
一池温泉水已凉,宽大软床安放在床角,古典红嵌墙衣柜安静矗立,华美吊灯悬在天花顶。
月心打开古典衣柜,里面挂着她之前穿过的旧衣,还有申宙泽的几件日常服,没什么好看的,正要关上时,眼尖看到衣柜内墙有道裂缝。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月心伸出手,圆润指甲顺着裂缝痕迹划了过去,划了一道小弯,唰的一声,内墙居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洞口。
月心惊得一震,一步一步、极为小心地走进了洞。
有那么一瞬间,月心真怕会蓝胡子里的故事会发生——因为窥见丈夫杀妻,妻子们被活活砍死。
洞内虽然有光,壁灯光线昏黄,但洞内阴森森的,还有一股股寒气飘来。
但事实很快证明她想多了。洞内没有妻子们的尸首,只堆积了一些女孩子们的旧玩具,芭比娃娃、公主裙、水晶王冠、魔法手杖等,还有一些散落玩具上的泛黄照片。
她随意拾起一张,照片上有个金色卷发的漂亮女娃娃,笑得甜蜜可人。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娃,在电影里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童星都没这么漂亮。
又拾起一张,还是这个漂亮的金发娃娃,抱着一个芭比娃娃,正朝拍摄的人挤眉弄眼地大笑。
第三张,仍然是这个美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娃娃,只不过这个娃娃已经长大了一点,眼神明显变成熟了一些,居然有点妩媚,笑起来时颠倒众生,可以想象她长大后该是如何倾国倾城。
她是谁?这些玩具为什么又会堆在这里?月心忽然心跳加速,将照片放回原位,快速走回了楼上。
将已冰凉的苦咖啡一仰而尽,心仍然咚咚直跳。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金发娃娃的模样,难道,申宙泽有特殊嗜好?地下室衣柜后是个藏匿罪恶的地方?
端着空杯的手直颤抖,紧闭着眼,不敢多想下去。
滴的一声响,手机亮了起来,最新热搜头条推送出现了,一行硕大的标题跳了出来。看清后,刚端起的热茶杯从她的手中滑落,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申宙泽明日将与总统结婚#话题迅速燃遍网络。
“新总统夫人”“总统的亲密爱人”“申宙泽的总统丈夫”“申宙泽名草有主”等热词遍布网络。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郁郁葱葱的草丛,她精神恍惚,喃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一切变得扑朔迷离,她仿佛云里雾里。
智能系统不会出来帮忙。智能系统只会提供一些基本信息,但遇到的难题、谜题及各种困难或生死关头,都得靠她自己解决。
日暮时分,申宙泽开着他的白色别克回到小别墅,奔上台阶,打开门匙,快步走入客厅,“月心——”
脚步徒然顿住。
厅内空荡荡,一地的白瓷碎片,空气里残余的咖啡香味,然煮咖啡的人却不在。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发出狂吼,“月心,方月心——”极快地冲上了二楼、三楼,踹开每个房间,全都空无一人。
又想起什么,他如风般冲进地下室,飞快拉开古典衣柜,修长食指顺着裂缝划出一道小弯,暗门打开了。
一切如常。玩具在原处,照片在原处,没有任何改变。
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撬开了大门,还避开了别墅区的超严格安保,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他颓然跌落在地,脸色惨白,宛若重病。
一个礼拜后,一个重磅新闻再次炸响全网——申宙泽女育友单方面解除与申宙泽的生育关系。
记者们闻风赶来,若不是大批保安维系秩序,大门非被挤垮不可。
“方小姐,请问您为什么单方面解除生育关系?”
“申宙泽是每个男人女人的梦中情人,您怎可能会放弃?是不是在炒作?”
“您是不是不能生育,所以主动放弃?”
“单方面解除关系需要缴纳两百万罚金,您从哪儿弄来的钱?”
月心略施粉黛,身穿一袭浅色碎花底长裙,漆黑秀发流落肩头,平静注视不断递来的长枪炮筒。
她终于开口了,“第一,我单方面解除与申先生的生育关系,完全是我个人原因,与申先生无关;第二,申先生是每个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我也很遗憾没能与他在一起;第三,我是否有生育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此能与更适合的人在一起,申先生也能与更适合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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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发生什么事了呢?那个洋娃娃——嗯,觉得是啥?
第78章 申宙泽(十三)
众人哗然, 这话说的。什么叫“申先生也能与更适合的人在一起”?明明是灰姑娘高攀超级巨星, 却说得好像超级巨星攀附灰姑娘。
有记者问:“您这么说, 是不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石破天惊地回答:“是的。”
“能说说这个人是谁吗?”记者们兴奋起来。
“她也来了。”她说道, “我今天除了与申宙泽解除生育关系,也是来与她注册结婚的。”
在记者们惊奇的目光中,身穿白色婚纱裙的美艳狄珍姬笑盈盈地从中心大厅走到门口,优雅来到月心的身旁。
月心直接牵起狄珍姬的手,扬得高高, 高调展示两人关系。
惊呼声响起, 掌声不断,无数闪光灯亮起, 快门声咔嚓咔嚓。
这是月心花了七百万买来的关系。通过机密核心库得知狄珍姬欠下巨额赌债,若一个月内再不还清七百万,负债将升至一千万。
月心从申宙泽的小别墅逃出后,直接打的去了狄珍姬的公寓。两人用半小时便达成了协议。月心为狄珍姬还债,狄珍姬同意与月心结婚。
狄珍姬暗骂月心是个傻子,居然为报复申宙泽与总统结婚而解除生育关系,要知道多少女人梦想成为申宙泽的女育友啊,哪怕睡上一晚也是好的。
月心告诉狄珍姬,得知申宙泽与新旧男友牵扯不清, 又和总统结婚后, 她与申宙泽大吵了一架, 申宙泽威胁要与她分手, 她一气之下便决定抢先断绝关系,并与别人结婚,气死他。
狄珍姬半晌说不出话来,从没见过这样的傻子。狄珍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月心为骗她编出的一个理由。但不可能啊,月心骗她做什么,骗财?她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骗色?那倒有可能,毕竟她长得花容月貌,身材又超级火爆。
看在七百万的份儿上,狄珍姬同意了。只是牺牲色相嘛,她还牺牲得起。等哪天实力硬了,再踹掉这个傻子也行。
但虽这么想,话不能这么说,狄珍姬当时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就算做申宙泽的女育友也比与我结婚强。做申宙泽的女育友,你的地位仅在他的正牌伴侣之下,衣食无忧不说,在生活各方面都享有一定特权。但与我结婚,你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月心眨巴着眼,“我想清楚了,与你结婚最好。我是申宙泽突然不顾一切注册的对象,必被总统先生嫉恨,我还想多活两年。男人嫉妒心也很可怕。除非我是总统先生钦点的申宙泽女育友,才能活得长一点。”
狄珍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据说下层人的脑回路与上层人的不一样,还真如此。申宙泽既然选她做育友,就肯定会保护她,也能说服总统接受她。这女人的脑子恐怕生锈了。
狄珍姬也突然明白申宙泽为什么会选她,因为这样笨的人实在不多,哪怕在下层人中。
在极权世界活了好几代的人,没有笨人。
“好吧。”狄珍姬懒洋洋地说。
月心激动万分地握住狄珍姬的手,狄珍姬翻了个白眼,真不希望与这个白痴在一起太久。
因为担心申宙泽阻挠,月心花了五万买通工作人员保密十分钟才顺利注册。工作人员原本不同意,这个消息若及时通知媒体,可以赚到十万以上。月心愿意出十万甚至更多,但工作人员仍不同意,因为这会得罪媒体。极权媒体背后的势力很强大,一旦得知这么震憾的娱乐消息被人为压下,必会让工作人员吃不了兜着走。
月心只得要求只保密十分钟,费用五万,看在钱的份儿上,工作人员同意了。但工作人员实得五千,四万五被他的头儿抽走。
狄珍姬在一旁听得发笑,这娘儿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事儿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申宙泽会来横加阻挠,没了她,再找一个易如反掌,大把美女排长队。
狄珍姬忍不住啧啧道:“你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月心:“这钱又不是我的,别人愿意给,我就愿意花。”
人傻钱多,狄珍姬几乎笑翻。
但狄珍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怎么也想不到。
在保安们的通力协作下,两人挤开拥挤人群,坐上狄珍姬的黑色宾利,迅速离开注册中心。
坐在后排的狄珍姬一边涂金红指甲油,一边暗自忖度月心还有多少钱,申宙泽肯定给了不少,怎么也得捞点过来去赌场翻本。
嗤地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入夜的宁静。
副驾座的月心惊呼着东倒西歪,狄珍姬也涂花了指甲油,破口大骂,“怎么开车的?回去就解雇你。”
“小姐,”司机委屈的声音传来,“前方交通管制。”
狄珍姬愣了一下,“今天不是星期三吗?”
一般周一或周五才会实行交通管制,因为这两天会举行高级官员会议。有时一些重要人物途经某些公路,这些公路也会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狄珍姬问司机:“是谁来了?”
司机还未回答,狄珍姬的车窗被人砰砰敲响,车内几人抬头,同时被吓一大跳——一群身穿黑色军服的军人正围着他们的车,敲窗的是一个佩戴高级军章的虎背熊腰军官。
“长官,我们没有过管制线吧?”狄珍姬赔笑着下车,一脸讨好笑容。
在军官面前,她这个大明星如同蝼蚁。
月心也要下车,却被一柄通体漆黑手枪迅速指着。
月心缩回双腿。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个高级军官冷漠凶恶的模样,怀疑狄珍姬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
这个高级军官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脸讨好的狄珍姬,一句不说。
围着黑色宾利的军人们突然侧身让开一条路,一道高高大大的黑色军服身影由远及近地走来。
他的腿很长,双腿迈开时,不过几个大步就来到黑色宾利前。
看清来人,月心和狄珍姬的脸色同时变白。
狄珍姬原以为触怒申宙泽是不可能,可现在——申宙泽就要发狂的脸色、充满戾气的眼神、绷得紧紧的全身肌肉,像个冷血的黑制服撒旦,让她认清一个无比可怕的现实——她错了,还错得很离谱。
狄珍姬正要说几句话,申宙泽突然拿枪对准了她,黑洞洞枪口阴冷可怕。
狄珍姬从喉咙深处发出恐怖的尖叫,双腿一软,居然瘫软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一枪打中了狄珍姬的右侧地面,狄珍姬哭得妆脸全花。
砰的又一声,一枪打中狄珍姬的左侧地面,狄珍姬的恐怖沙哑惨叫几乎冲破天际。
下一秒,狄珍姬屁滚尿流地爬到申宙泽的脚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我要同她结婚,是她要同我结婚。”
这句话更是触怒了申宙泽,申宙泽的脸色由青转黑,扣动扳机,直接打中狄珍姬的右膝,大量鲜血涌出,狄珍姬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吓呆的月心这才清醒,不顾顶着她脑袋的手枪,就要冲出黑色宾利。
拿手枪威胁她的军官大力将车门一按,同时狠瞪司机,司机慌忙将月心的车门锁住。
申宙泽扔掉枪,踢开倒地挡路的狄珍姬,迈着长腿三两步来到宾利前。司机极有眼色地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申宙泽直接上车,脚踩油门,风驰电掣般开车离开。
黑色宾利如旋风般在长长的公路飞驰,一路极为顺畅。这条路实行了交通管制,从路头到路尾只有这一辆车在“飞行”。
十分钟后,直到这辆黑色宾利消失无踪,管制才解除,恢复了车来车往。
当黑色宾利抵达别墅区时,月心已经吐得七荤八素,双腿根本动不了,被申宙泽抱下了车。
半个小时后,换了睡袍的月心半靠床头,手中握着一杯热水。
她和申宙泽并不说话。她不理申宙泽,申宙泽也不理她。
申宙泽坐在离床不远地沙发上打工作电话,与明星公司老板、经济人、私人助理等人讲了很久。
其中有一个是总统的电话,月心能明显感觉到。申宙泽的声音变低、变轻,她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是最后一个电话,讲完直接摁断,并关掉手机。申宙泽朝她走来,说出第一句话,“如果我不与他结婚,我进不了军部。”
“你爱我吗?”月心问。
“你明知故问。”申宙泽回答。
“如果你真爱我,就要懂得放手。”月心说道。
“放屁!”
“放你妈的屁,”月心反骂,“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你现在这样做根本不叫爱,叫占有,叫自私。”
“那你先斩后奏又叫什么?我同意与你解除关系了吗?”
“我先斩后奏就是要告诉你,我可以不爱你。”
“你这个天真愚蠢的傻子,为了报复我结婚,竟不惜与我断绝关系。”申宙泽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吗?你的出格行为只能表明你心中有我,而且爱得很深,否则不会抛掉育友身份来成全自己的纯洁爱情。但这种爱情是被上位者忌讳的。因为他们知道,这种爱会让人抛却私利,不顾一切为另一个人付出。而他们是不会让这种爱留在我身边。他们不会留一个愿为我付出一切的人让我来控制。”
这个世界是极权世界。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从不喜欢下面的人抱团、结盟,尤其是公众人物结党营私。
对食利阶层而言,这些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人如果手中有了力量,就会对他们非常非常不利。
申宙泽放开了她的下巴。他用力极巧,明明捏得她无法动弹,却连一丝淤青也没留下。
“我爱你,我特别爱你,方月心。我不希望任何可怕的事出现在你身上。如果我今天不枪击狄珍姬,她明日就一定会死在你手中。你是不是真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杀人犯,然后被关进监狱,被判无期或死刑。”
看着月心徒然变色的神情,申宙泽的声音冷得出奇,“不过我也特别想给狄珍姬几枪,原本还打算一枪就毙了她。但我不想让上头的认为我因嫉杀人,我只想让他们我是觉得失了面子才打伤狄珍姬,因感情不深不至于打死人。接下来我需要你当众向我道歉,还要发痛哭流涕的视频,并与我的经济公司签下二十年低薪长约。一个冲动愚蠢且不在我身边的廉价劳动力才能让上头略微放松。”
月心点了点头,“好。”
她不可能在这里做上二十年,签不签长约无所谓。另外申宙泽没有要求她与狄珍姬离婚,让她松了口气,因为她还有计划没有完成。
换上一件日常白色连衣裙,她准备离开,申宙泽没有阻拦,送她至门口,“你记住了,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她转过脸,却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你知道吗?我并不是因为报复你结婚才和狄珍姬结婚。”
“哦?说说看。”申宙泽唇角勾起慵懒的笑容。
“我不想和一个有特殊嗜好的变态狂在一起。放过你的那些金发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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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字数应该还是比较多吧,嘿嘿~~~
第79章 申宙泽(十四)
砰的一声甩门声响, 月心被近乎粗鲁地扯回了客厅。
嗤拉一声, 月心的白色裙角被撕了一条下来, 这是申宙泽用力过猛的结果。
月心跌倒在红地毯上,眼前一花, 无数亮花花碎片从半空落下来,落满她的长裙。
颤抖着拾起碎片,月心惊惧地发现正是金发娃娃,抬脸向上看去。
申宙泽白皙有力的手指正撕着一张张照片,撕完一张又一张……
申宙泽磁性的声音微微扬起, “你以为我与她, 或她们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是恋童癖?看清楚这些照片,同一人还是几个人?”
申宙泽将最后两张完整的照片扔到她面前。
她惊异地发现原来以为是不同的金发娃娃, 其实是同一个金发娃娃。因为她们的妆容不同,又化得很浓,很容易被误认为两人。
她的细柔手腕被申审泽抓住,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起。她踉跄着被申宙泽拉着快速走向地下室。
衣柜门后面的密室开了,入目满室的女孩子玩具,东倒西歪地散乱一地。
“你以为这是谁的玩具,方月心?”申宙泽手一松,她整个人跌在冰冷的地面。
那两张照片仍被攥紧在她手心,已被泌出汗。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隐隐猜出了什么。
申宙泽的冷冽声音透着彻骨寒气, “你自认特别聪明, 应该能猜得出来吧?”
一件一件陈旧玩具被申宙泽猛踢到一边, “这个芭比娃娃是我的新干爹送我的五岁生日礼物,说我是他的宝贝心肝;这条公主裙是我的养父送我的奖品,要亲眼看着我跳美艳舞蹈;这顶水晶王冠是我六岁获得封面女孩大赛第一名的奖品,由当年总理亲自颁给我,还说晚上要好好犒劳我;这支魔法手杖是我的养母给我的,让我扮演小女巫,因为有大人物喜欢……”
“别说了——”她沙哑着哭叫起来,泪水不断滑落脸庞、鼻尖,“不要再说下去了。”
“怎么,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你怎么又不让我说了?”
“我不想知道,”她哭得泪眼模糊,嗓子越来越哑,“不要再说下去。”
申宙泽将剩下的所有玩具猛踢到一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吗?它们让我时刻提醒自己,我生活在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里。”
每张照片上的金发娃娃,全都是申宙泽。浓妆艳抹的是他,浅粉淡妆的也是他。
一个红遍全世界的超级巨星,因绝无仅有的出众容貌而成为养父母手中的谋利工具。明明是一个小男孩,却被迫戴上金色卷发,打扮成小女孩,迎合某些人的喜好。
申宙泽的眼神深深,“我经常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不时警告我自己,你若不心狠、不绝情,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没人会同情你,还会觉得你遭此理所应当,谁让你长这么漂亮,活该经历这一切。”
她的眼泪仍如断了线的珠子,嗓子和胸口全都被堵住,无法说话更无法呼吸。
申宙泽仍然盯着她,只是不再出声。
她哭了很久很久,他站立了很久很久。
那晚,他们做到了天亮。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狠狠地爱他,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爱着他、吻着他,咬遍他身体的每一部位……她还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特别是快到顶峰时,她搂住他脖子发出的哭泣几乎要将他全身融化,她猛然收紧更是令他有晕厥的错觉,在这一瞬突然就抵达无与伦比的美妙天堂。
一夜热吻,一夜纠缠,一夜翻滚,仿佛前世今生都没这么用力地爱过。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申宙泽修长挺拔的身体,泛起奇异的淡金色光芒。同时也照在他的眼睛上,让他的眉头皱了皱,用右手挡住阳光。
左手又向身边摸了摸,却扑了个空。
瞬间警觉地睁开眼,坐起半个身。
床边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昨晚相拥入眠的恋人已经不在。
“月心。”他迅速下床,连睡袍都顾不上披,赤着全身就奔出了房间。
月心正在厨房煮咖啡和煎鸡蛋,被他高扬的叫声吓一大跳,立刻关火出来,却见到光着身子的申宙泽四处乱走。
“喂,你怎么不穿衣服?”月心高声道。
申宙泽一见她,明显重重松口气,三步并两步奔来,将满身咖啡香与油炸味的月心紧紧抱住,“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月心被他蹭她脖子的动作弄得痒痒的,险些弄掉手中铁铲,“你等等,我正在做早餐。”
“早餐?什么早餐?我才不要吃早餐,我要吃你。”
“不要了,昨晚才弄了一晚。”
“我还要。”
他像个倔强调皮的孩子硬是将她拦腰抱起,迈着大长腿进了睡房,三下五除二扯去她的衣服,在她的尖叫声中,双臂撑着身体用力压了上来……
激烈的战斗后,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忽然有人费力地拍她的肩膀,她勉强睁开眼,惊悚地发现照片里的金发娃娃,也就是小时候的申宙泽正朝她嘻嘻笑。
“你?”她吓得清醒了大半。
“姐姐陪我玩。”这个金发娃娃的力气极大,一下就把她从睡得像死猪的申宙泽身边拉了起来。
面无人色的她被金发娃娃拖着走向地下室,不断告诉自己只是个梦,可心脏乱跳的感觉却又那么真实。
金发娃娃熟练地拉开衣柜,打开密室大门,拽着双腿打颤的她走了进去。
辉煌的灯光照亮她的脸。她倒吸几口凉气,原来的密室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极大的地下华丽宴厅,更恐怖的是,一百多个漂亮的金发娃娃都在宴厅中央的舞台跳舞、玩杂技、唱歌、时装走秀、荡秋千等,台下坐着几十个衣冠楚楚的黑西服的男人,看起来像高级政要。
“不好玩。”一个白胡子老头叫道,“一点都不好玩。”
这个白胡子老头似曾相识,似乎曾在梦里见过。
“这不叫好玩,叫好看。”另一个长头发男人笑道。
“我要好玩,我要好玩。”白胡子老头就像小孩似的叫道。
“跟你说了,好看就行了。”
“不,我要好玩。”
正当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道微哑有力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有个办法,让你们觉得好玩。”
月心惊恐地发现,所有西服男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更确切一点说,投向了她身边的金发娃娃。
金发娃娃甜美地笑着,就是个天真无害的孩子。
白胡子老头先是一愣,随即色眯眯地笑起来,“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要是法子不好,我有的是办法罚你。”
金发娃娃自信一笑,“放心,包你们满意。”
金发娃娃从公主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小木偶,“看到了吗,这个好玩。”
白胡子老头翻了个白眼,其他西服男齐齐嘘了一声,金发娃娃却笑得愈发开心,突然拿出一支注射器,月心还没反应过来,注射器的尖针就刺进了月心手腕的静脉。
月心惊惧尖叫,想要挣脱,可金发娃娃的力气却超大,一手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一手将药物全都推入她的体内。
注射完毕,月心瘫倒在豪华地毯上。
可是很快,她又不得不站起来。
金发娃娃将精致小木偶背后的几根线抽了出来,熟练地操纵起来。小木偶跳起了旋转的舞蹈,月心也跟着跳起了旋转的舞蹈,小木偶点头、哈腰,月心也点头、哈腰,小木偶掀起自己的长裙,露出双腿,月心也掀起自己的长裙,露出双腿……动作一模一样。
白胡子老头和西服男人们的眼睛里发出了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好玩吗?特别好玩吧。“金发娃娃高声大笑,笑声狡黠、得意,带着诡谲的邪魅。
抬腿转身的月心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漂亮傀儡娃娃,而是一个拥有极高智商的奸诈狡猾的家伙。
※※※※※※※※※※※※※※※※※※※※
大家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第80章 申宙泽(十五)
这个认知让她无比惊恐, 她想仔细想想怎么回事, 却又无法思考。
因为她的身子不停转动, 双腿酸疼难耐,而疼痛麻木了她的神经。
金发娃娃不断操纵小木偶的几根长线, 长线舞动得越快,月心跳得越快,不停地旋转跳舞, 仿佛堕入一个无止境的黑色深渊, 终于,她恐惧地大声尖叫……
从床上猛地醒来,她竟满额是汗,而身边的申宙泽仍在沉睡。
她坐起半个身,擦着汗, 已然明白, 这是智能系统通过一个逼真的梦境告诉她某些事实真相。
午间的阳光璀璨照亮人眼,申宙泽再次被透过窗帘的光芒弄醒。
再次将手向左侧碰了碰, 又扑了一个空。
迅速起身,披上华丽的白色睡袍, 赤着双足走遍房子的每个角落, 却没发现月心的身影。
正要打她的手机时, 瞥到客厅飘窗石台上的一张纸笺。
修长手指拿起, 简单一行字刹时燃烧了他的眼睛——金发娃娃为什么要发明提线娃娃让自己做傀儡?
****
豪华的小公寓里, 靠在床头打点滴的狄珍姬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喂, 我可不想再挨三枪。”
“我知道。”月心半躺在真皮红色沙发上,闭着眼睛道:“可我没地方去,我只能来你这里。我们是合法注册,我来你这里天经地义。”
狄珍姬刚出院不到半天,好不容易挨过了取子弹手术与术后危险期,如今只想在家中打点滴,好好调养一番,没想到这瘟神又来了。
狄珍姬:“你确定你的前育友不会找来?他要是找来,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
狄珍姬对打伤了她的人没有好感,连“申宙泽”三个字都吝于说出。
月心:“短期内他不会找来。”
申宙泽正陷入要不要与知道真相的她在一起的纠结中,或犹豫要不要除掉她。短期内他不会想通,当然不会来找她。
当一个人的秘密被另外一个人得知时,这个人自然就会有强烈的不安全感。普通人尚如此,更何况申宙泽这样的高智商人群了。
狄珍姬睨了她一眼,“你这么肯定?”又说道:“你还是赶快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说着拿起手机,竟要叫物业上来赶人。
月心仍闭着双眼,悠悠地道:“要赶我走,先把七百万还我。我手中有你的保证书,上面有你的指纹。”
提到钱,狄珍姬就不吱声了,可又惧怕再挨枪子儿,说道:“说好了,申宙泽再拿着枪过来,你得保护我。”
月心睁开了双眼,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另外说道:“你伤好后,我要做你的私务助理。”
“啊,这不行。”狄珍姬连想都不想就拒绝。
私务助理是助理中的最高级别的BOSS,管理统筹所有助理的工作,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私务助理掌控明星的所有上流社会活动。这是很含蓄的说法。透彻一点的说法便是,哪个大人物想让明星做舞伴、会议伴侣、宴会伴侣等,都由私务助理来安排。但大人物与明星的私下约会,私务助理是不管的,往往是大人物与明星私下沟通。
面对狄珍姬的拒绝,月心并不慌张,“你也可以拒绝,但你却拒绝不了你必须与同床的义务,否则我可以上法院告你,让你上头条,还要赔钱。”
哧啦一声,月心拉开带来的一只布袋,哗哗倒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情趣玩具,“看到了吗?这是我专为你准备的。”
狄珍姬的脸色唰地铁青。
月心为什么会选中狄珍姬做老婆?除了狄珍姬胸大无脑外,还因为她通过核心机密库得知狄珍姬是这个世界少有的从不与同性约会的女性,一个坚定的异性恋者。狄珍姬靠着自身的名气与男政要后台,才避过了一次次这个世界极少数女政要、女富豪的邀约。
看着奇形怪状的女子情趣用品,狄珍姬顿时蔫了。
狄珍姬康复后的第二天,月心就跟在狄珍姬身后开始工作。
这本应是一桩花边新闻,被超级巨星枪击后的女明星复出工作,与注册对象和好如初,注册对象荣升私务助理。但因更具轰动效应的新闻却已刷屏,让她们的动态显得平淡无奇。
#申宙泽与总统去海滩度蜜月#、#MMS集团皇太子与MMS副总裁订婚#、#申宙泽与MMS副总裁大打出手#等话题刷了个满屏。
没有狗血,只有更狗血,生活远比连续剧精彩。
看着网络满天飞的超尺度照片和打上马赛克的暧昧视频,月心坐在电脑前犹如石像。
正在补妆的狄珍姬看着咯咯笑,“怎么,吃味了?他一直没来找你,因为正跟男人们打得火热。”
月心回过头,眼神有点瘆人,“离马秘书的宴会时间只有半小时了,若不再快点,你就会迟到。马政要可是出了名的守时。”
狄珍姬撇撇嘴,鄙视地看了月心一眼,但仍乖乖地加快了速度。
狄珍姬并不喜欢月心,还很讨厌月心,但月心有与她同房的权力,她若不想与月心在一起,只能暂时听月心的话。另外月心还是她的私务助理,掌握她与一些不大重要的政要作伴的权力,若月心一时生气,不顾她的反对安排她与一个恶心的政要相伴,那她可就倒霉了。
奢华无度的欧式古典宴厅,所有的大型水晶悬灯都被打亮,一身黑色半露胸晚礼服的狄珍姬挽着昂贵高定西装的马政要耻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马秘书是月心梦里见过的白胡子老头的高级秘书,白胡子老头是这个世界的总理。
白胡子老头压根看不上影后狄珍姬,芳龄二十四的狄珍姬对他来说太老了。
若月心想深入了解白胡子老头,只能从他的高级秘书下手了。
高级秘书在这个世界只能算不大不小的官,能约到影后级别的女伴,显然是赚了,一脸喜滋滋。
狄珍姬原本不大愿意做马政要的女伴,可听说出席的是MMS集团总裁的生日宴后便笑出了声。在这里有机会遇见各种大人物。话说狄珍姬已经很久没接到好电影了。
月心低着头默默跟在狄珍姬身后,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马秘书与人寒暄。
马秘书与总理的关系极佳,必知道一些重要的东西。
可听来听去,月心始终没听到她想要的。
搂着狄珍姬的马秘书很快被一圈想要往上爬的小明星围住,笑得都快合不拢嘴。月心从一个侍应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顶级红酒,笑眯眯地、无限谦卑地递给了马秘书和狄珍姬。
马秘书接过就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明星嘴里倒,小明星故作发怒,无限娇憨,狄珍姬冷笑看着接过红酒,却心不在焉一下子失了手,红酒溅落晚礼服,更糟的是,还洒在了她身旁的马秘书的昂贵西服上。
狄珍姬一阵低呼,眼看月心拿着纸巾要为自己擦,“哎哎,先给马秘书擦一下,都是我的错。”
马秘书虽为高级秘书,可赚得一套高定西服也不容易,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却也满眼不爽。
月心赔笑着拿着纸巾为马秘书擦西服,一时手重,马秘书怒瞪她一眼,“行了,行了,不用你擦。”
方才被强灌酒的小明星喜不自胜,夺过月心的纸巾,“我来吧。”
月心松了手,满脸讪讪,眼里却掠过一抹暗笑。
宴厅大门突然轰动起来,除了重要政要,一众明星、贵小姐还有西服男们如潮般涌了过去。
一袭纯黑无款式西服的申宙泽出现在门口,犹如一束绚烂的光照亮全场,他的容貌让水晶悬灯都失却了光彩。
身穿同款宽松尺寸黑西服的总统站在申宙泽身边,一脸的和蔼笑容,表示自己心甘情愿做申宙泽的陪衬。
月心冷眼旁观,随手拿了杯香槟,靠在角落。
依稀有少许目光落在她身上,有讽刺、有嘲弄、有幸灾乐祸还有好奇。
言情里下堂妻逆袭的故事终究没发生在她身上。她与他的资源与平台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要想逆袭,可不是上进那么简单,非得进化才行,还得花上几代人的时间与精力才能进化。
隐约听到嗤笑传来,“傻子中的傻子。”
但她佯装什么都没听到,若无其事地浅抿香槟。
让人出乎意料、大跌眼镜的事这时发生了,被众星捧月般走入宴厅的申宙泽迈着两条性感大长腿居然向她走来。
她脑子有短暂的空白。
“最近过得可好?”申宙泽微微扬唇,笑容璀璨迷人,“我怕影响你的生活,一直未敢打挠。”
她一时说不出话。
“看你的气色还不错,”申宙泽的声音极为柔和,似是生怕惊到了她,“应该过得还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见她仍不说话,申宙泽也不勉强,又对她温柔微笑一下才离开。
众人窃窃私语:
“果然是超级巨星,气度、涵养真的太高级。”
“对一个这么下作的女人都这么好心,申宙泽也是太宽容了。”
“所以他是超级巨星。”
……
月心靠在角落很久才慢吞吞走了出来。狄珍姬似乎知道她不快,压根没瞥向她这边,与几个小明星一起对着马秘书大声调笑。
月心打了个哈欠,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原本有几个小女孩正在补妆交谈,一看到她,不约而同将口红、眉毛刷、粉扑放进包内,大摇大摆离开。
月心对着镜子看自己,原本掩饰的失落,全出现在眼底。
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啊,再怎么努力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哀叹了一下,月心洗了把冷水脸,重新画了妆,这才走出去。
刚离洗手间两步远,听到身后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在里面这么久,是不是便秘?我知道有种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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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天天追文,嘿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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