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比赛第39分钟。
在拜仁持续高强度压迫下,阿森纳固若金汤的防御塔出现一道口子,作为走技术流的球队,再怎么严守也做不到摆大巴。
施魏因施泰格摆动大腿,暴力过掉卡索拉,突破能力是他众多优点最为突出的优点,传球次数是全队最多的。
他是阻止核心和B2B中场的结合体,拥有利物浦队长杰拉德的纵向冲刺能力,能突然前插制造威胁。
又具备衔接能力,在国家队和俱乐部战术中,他常作为连接后场与前场的纽带,平衡攻守,不可缺少。
“施魏因施泰格加速!拉姆塞拦截失败了!”解说员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提起来,施魏因施泰格已经攻陷阿森纳的防线。
希欧多尔第一时间察觉到施魏因施泰格的偷家行为,看了眼挡在自己前面的马丁内斯和博阿滕。
两个拜仁球员交错的站位刚好掩盖施魏因施泰格的进攻路线,导致他发现施魏因施泰格进入禁区已经晚了一步。
“足球传给了穆勒!穆勒一脚触球传出去,阿森纳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球队的螺丝钉!”
足球从穆勒脚上飞出去,飞向阿森纳的球门,禁区内的球员纷纷抢夺,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跃起,像巨齿鲨一样。
“咚————”
足球的撞击声传到希欧多尔耳朵里,他不用向前了,因为足球已经被拜仁球员顶了进去,曼朱基奇兴奋地挥动胳膊。
“原来是曼朱基奇啊。”解说员恍惚,他喃喃自语,“如果是曼朱基奇,那就不奇怪了,现役球员没有几个头球能力比他更强。”
影锋+终结能力强大的中锋,组合几乎是无敌的,影锋鬼魅般的传球,中锋压迫力十足的终结,难怪主系统说拜仁不可战胜。
同样……还有那些兵强力壮的后卫,他们很难从那些后卫脚下顺利突围,这套拜仁阵容几乎没有缺点。
什琴斯尼心态在年轻门将算是冷静的了,但萨尼亚捕捉到他脸上的茫然,显然还没有从曼朱基奇的炮弹回过神。
英国解说员因为立场问题,只是淡淡地夸了一句,其它国家已经把曼朱基奇这场比赛的首球称为暴力美学大夸特夸。
暴力射门是最能调动气氛的方法之一,看台上拜仁球迷和球场上的拜仁球员全部进入肾上腺素最高点。
“嘎吱————”
保护壳碎裂的声音。
“小飞侠罗本————”
一道瘦小的身影像箭矢一样冲向阿森纳的边境,科斯切尔尼慌不择路拦截,罗本一个变速,轻松把对手甩开。
“单刀!!!”
足球飞向球门右上角,阿森纳的球门掀起白色的浪花,什琴斯尼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脚底升起寒意。
拜仁2:0阿森纳。
英格兰人引以为傲的温布利大球场半面区域的气氛降到冰点,另外半面区域的气氛热闹极了。
要发生惨案了吗?
拜仁从来不给对手留面子,每次比赛总喜欢踢大比分,这也导致德甲其它球队以除掉拜仁作为第一目标。
多特蒙德上个赛季的夺冠经历让德甲其它球队看到了希望,然而希望的火苗还没有长大,拜仁这个赛季就提前拿下德甲冠军。
主裁判吹响中场休息哨,比赛开始前壮志凌云的阿森纳年轻人一个个变得伤痕累累,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可能。
温格回到更衣室,看着一屋子失魂落魄的孩子们,他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各位,比赛还没有结束。”
“我们只需要压缩拜仁的空间,让他们每一层的面积变小,拜仁不是巴萨,他们喜欢在大块空白上面传球……”
法国老人发现比起战术布局,这些年轻人更需要心灵辅导,他知道如何赢得比赛,但是无法上场指挥。
“啪,啪,啪。”
希欧多尔重重地鼓掌,唤回队友飞走的灵魂,“教授说得没错,奖杯不会掉到坐以待毙的人的怀里。”
拜仁更衣室,拜仁球员安静地休养生息,刚刚进球的罗本没有像猴子一样庆祝,微微抬起的下巴透露出他的好心情。
海因克斯没有重复叮嘱自己的球员,他知道他们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再次把球员喊到前面说教反而适得其反。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希欧多尔叫住准备出去的苏亚雷斯,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如果你的进球数比拜仁多,送你一辆迈凯伦。”
苏亚雷斯虽然在球场是个混混,但是在生活中是好人,一心和喜欢的人搞纯爱,从来不沾花惹草。
所以拿把柄控制苏亚雷斯是行不通的,只能用奖赏,希欧多尔作为迈凯伦的代言人,每年有一张高额消费券。
希欧多尔在中场休息时间快速算了一下优惠力度,价格是普通人购买的1/4,在他接受范围之内。
苏亚雷斯被希欧多尔整怕了,他初来乍到一直以为希欧多尔是最后一个英伦绅士,但后面发现这是一个披着绅士皮的恶霸。
他想到队长平时又抠门又在更衣室欺男霸男的场景,没好气地说道:“就算你不给我买跑车模型,我也会好好踢。”
希欧多尔皱眉,“谁说是模型,我是说真的迈凯伦,正好你最近一直在看豪车杂志,还没想好要哪个牌子的车。”
苏亚雷斯傻眼了,结巴了,“队长,你你你……你真的要送我一辆跑车吗?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虽然英超工资很高,但是乌拉圭人从小穷习惯了,一部分工资给老婆,一部分工资自己存着。
所以他每天只能抱着汽车杂志来缓解想买跑车的心,直到队长说要送他一辆货真价实的跑车!
“别高兴太早了,教授还没派你出场,你能不能踢还是未知数。”希欧多尔淡定地拂队友肩膀上的浮灰。
希欧多尔出去的时候,跟另一边出来的罗本相遇,荷兰边锋鼻子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了,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上面纯属是罗本的想象。
希欧多尔并没有察觉到对手的意图,因为身高的原因,罗本需要把脑子昂成直角才能让希欧多尔看到他愤怒的鼻孔。
阿尔特塔看着罗本蹦哒远了,好奇地问道:“队长,那个荷兰人刚才有找你麻烦吗?他看起来不是很友好。”
“没事。”希欧多尔摇摇头,不等阿尔特塔松一口气,他悠哉悠哉地说道:“放心吧,对面那小子干不过我。”
下半场比赛,阿森纳球权,希欧多尔没有开球,而是把开球交给卡索拉,卡索拉等他跑到位置,再把球回传。
让其它俱乐部闻风丧胆的希欧多尔在海因克斯看起来并不可怕,他和贝肯鲍尔当过队友,看着马特乌斯长大,见证巴拉克出名。
德甲拥有生长B2B中场的沃土,如果这小子来拜仁的话……噢,还是算了,马上就要退休了。
海因克斯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他是门兴的孩子,职业生涯大部分的时光都在拜仁度过,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朱砂痣。
比赛第49分钟,温格示意换人,用苏亚雷斯换掉吉鲁,这一措举让球迷很不满,乌拉圭人那身板怎么撞的过德国人?
苏亚雷斯这种硬中带着南美技术流的球员是西甲最爱的那款,但是英超球迷只喜欢蛮干,看最原始的厮杀。
威廉王子保持一个姿势腿麻了,他不动声色调整自己的仪态,作为英国的象征之一,他不能在大众镜头下丢脸。
哈里王子和哥哥相比就有点沉不住气,他焦躁地踢了踢前面的挡板,“阿森纳能行吗?拜仁完全压着他们踢。”
两位王子代表王室成员被邀请出席欧冠现场,他们知道王室内部正在准备今年六月的受勋仪式。
如果阿森纳赢得今天的比赛,阿森纳全体将会受到女王的接待,而希欧多尔也会被授予巴斯勋章。
王室内部对希欧多尔被授予巴斯勋章一事颇有微词,但是老太太执意如此,全家又是老太太最大。
下场的吉鲁和上场的苏亚雷斯击掌,两人的身影相互错开,希欧多尔盯着两个人刚刚交错的地点,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
“拜仁的后防线经过吉鲁的检验变得牢不可破,只靠身体是无法打开日耳曼战车的机舱,温格看来想要智取。”
苏亚雷斯刚上场,希欧多尔就冲到拜仁的军事基地,他灵活地穿梭在他们中间,像一阵捉摸不透的风。
希欧多尔长腿一伸,把球拦截,他瞄准苏亚雷斯的位置,传送带式传球,足球低飞来到苏亚雷斯脚下。
希欧多尔被脚下的球送出去就被拜仁后防线制裁了,剩下的只能靠苏亚雷斯一个人了,他目送队友的身影远去。
【温布利大球场的骑士:当国王陷入危险境地,骑士守护精神被动触发,精神属性值增长1点。】
苏亚雷斯感觉心里涌出强大的欲望,他想要进球,想要帮助队长,想要看到老婆和孩子的笑容!
他把赌注压在自己的右脚上面,出脚挑射,足球打在门框边缘,苏亚雷斯还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足球弹射到球网中。
进球了!!!!!!
第402章
苏亚雷斯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他仿佛看到迈凯伦P1朝他露出标志性微笑,没有男人不爱跑车!
他坐过队长的笑脸杀手副驾,那天他的车坏了,队长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回家,他体验了一把极速飙车的感觉。
阿尔特塔看着过度兴奋的苏亚雷斯,神情疑惑,“路易斯这小子怎么突然跟吃了大力水手菠菜一样?”
“我跟他说如果这场比赛进的比对面前锋多,我就送给他一辆迈凯伦。”希欧多尔站在一旁回答道。
阿尔特塔想到希欧多尔那辆拉风的黑色迈凯伦P1,今年正式上市,全球限量375辆,不少富豪和富二代已经提前预订了。
“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他不是嫉妒苏亚雷斯,而是这辆车的首发价都够队长一年的工资了,哪怕队长作为代言人可能会有内购资格。
“不啊,迈凯伦还是挺好买的吧。”希欧多尔说道,很快他意识到问题,路易斯这家伙不会以为是P1吧?!
但是他已经做出承诺,不可能再厚颜无耻收回,没关系,他相信自己卖内裤能把跑车的本钱赚回来!
“不要大意,拜仁要压过来了。”希欧多尔脸色沉着冷静地叮嘱队友,棕色的眼眸染上深意,发起进攻。
海因克斯平淡的面容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阿森纳要和拜仁打对攻,难道是借鉴多特蒙德的战术?
拜仁和阿森纳都很重视边路,只不过阿森纳是侧重边路内切和配合,拜仁则是利用边后卫传中能力。
希欧多尔在场上奔跑,同时大脑模拟出球场的布局图,虽然他看过很多遍录像,但远远没有现场感触深刻。
他把目光投向右边路,拜仁和德国双料队长拉姆此时冷静地守在那里,个头不高,但是承载拜仁的灵魂。
站在边后卫的位置上,却拥有中场大脑的智慧,还具备给前锋输送助攻的能力,这种类型球员放在足球史上从未出现过。
希欧多尔思考的间隙,罗本已经打穿阿森纳的右边路,阿森纳球员的包围对他来说完全没有用。
阿森纳左后卫吉布斯候在罗本的必经之路上,出身于温布尔顿青训学院,在学院于2004年解散后转投阿森纳。
算是半个阿森纳青训出身,他的位置原本属于法国左后卫盖尔。克里希,克里希上个赛季转会曼城之后被扶正。
吉布斯看着罗本朝他逼近,他毫不犹豫迎了上去,阿森纳的防线已经被拜仁干碎了,队长无法从前线抽身,只剩下他一个人。
罗本面对阻拦他的吉布斯,内心十分自信,比赛前,主教练说过这家伙左脚第一条跖骨骨折休养了三个月。
上周才刚刚重返赛场,所以为了旧伤着想,这家伙绝对不会伸左脚,罗本把力量灌入脚下,大力抽击脚下的足球。
“duang————”
罗本感觉自己踢到一大块硬物,足球咕噜咕噜滚走了,转眼间,对手已经倒地不起,主裁判吹哨暂停比赛。
科斯切尔尼最先上前揪住罗本的领子,脸色难看地辱骂,罗本也不是吃素的,他反手卡住对方的脖子。
拉姆立即走上前调解,希欧多尔来到吉布斯身边,“基兰,你的腿没事吧?坚持一下,队医马上就来了。”
温格面色忧心忡忡,除了关心球员以外,他还得思考是否要换别人上场,吉布斯是阿森纳最好的左后卫了。
吉布斯经过队医简单的救助后,撑着受伤的腿站起来,“队长,我没事,我想继续踢这场比赛。”
希欧多尔回头看向教练组,助教博尔德朝他点头,大家的主帅是温格,但是助教和门将教练也会承担主帅的训练工作。
博尔德主要负责球队的防守,后防线的后卫基本都是由博尔德带着训练的,吉布斯就是博尔德训练的成果之一。
所以说,没有人比博尔德更了解吉布斯的心情,虽然从健康来讲,吉布斯应该下场养伤,但是博尔德清楚一个球员对冠军的渴望。
吉布斯在队医处理伤口的短短两分钟时间想了很多,他费尽千辛万苦成为球队的主力,不想拱手相让。
闪烁着银光的大耳朵杯就在眼前,一座欧冠奖杯凝聚了无数球员的梦想和野心,只要有一丝可能,无数球员会为它前仆后继。
因为罗本刚才的动作并没有犯规,所以主裁判确认吉布斯能继续踢之后,吹哨示意比赛继续。
科斯切尔尼和罗本在刚刚的事件中结下梁子,不过有双方队长的管教,两人没有在球场大打出手。
拉姆在右边路,右腿快速一扫,足球裹挟着风声传送到阿森纳的禁区前沿,穆勒的身影出现在足球附近。
影锋的意义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穆勒现在只需要调整一个合适的射门角度,勾起脚下的足球,阿森纳的球门就被攻破。
拜仁球迷已经做好了庆祝的准备,正当他们举起手里的旗帜,一个身影闪现到穆勒身后,大家忍不住出声提醒。
准备射门的穆勒:???!!!
希欧多尔把穆勒准备射门的那脚球卸下来,他颠了一下脚上的球,溜溜哒哒地跑远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逆天的速度?怎么突然就出现在穆勒前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不是在中圈里面吗?”
“他是超人吗?咋跑得这么快?!”
“比赛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他哪来的这么多体力?!”
拉姆也愣住了,他曾经根据录屏计算过自己射门的力道和速度,按理说这脚球怎么也不可能被阿森纳的人碰到。
“看来温布利大球场的传说是真的,谢德兰在温布利的速度比风还快。”解说员惊讶一番后感慨道。
希欧多尔快速推进的同时,把脚下的球传给沃尔科特,沃尔科特接球大喜过望,饼师傅终于做饼了!
但是沃尔科特还没高兴多久,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护不住脚下的球,拜仁慕尼黑扑上来的气势比多特蒙德还猛。
“阿森纳可能要丢失球权了。”解说员面露惋惜,惋惜希欧多尔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要被浪费了。
但是也不能苛责沃尔科特,很难有人能在拜仁的包围中突围,毕竟拜仁是一支攻防都很突出的球队。
沃尔科特感觉自己就像是末世求生的幸存者,周围挤满了丧尸,他焦虑地寻找同伴的身影。
一个鲜明的9号映入眼帘,散发着救世主的光芒,他仿佛看到获救的希望,用力将脚下的球传送出去。
海因克斯看到希欧多尔那身异于常人的速度,忍不住站起身,“跟上他,不要被他甩在后面!”
希欧多尔最先听到海因克斯的声音,两条腿倒腾地更快了,博阿滕反应过来不要命地猛冲,试图在前面拦截。
博阿滕看到前方超速朝自己逼近的希欧多尔,他嘴巴发苦,就是这样,让他在欧洲杯上面丢尽颜面。
博阿滕知道,希欧多尔虽然身板看起来没有他那么强壮,但是身体对抗能力数一数二的,普通后卫完全拦不住。
所以他要动用自己的脑子,用合理的方法去化解现在的困境,他可以先困住这小子,等丹特过来帮忙。
博阿滕在脑子里规划好一切,站在希欧多尔前行的必经之路上,等到希欧多尔过来就打劫对方。
希欧多尔不知道博阿滕为什么站住不动了,算了,不动就不动吧,他脸色冷漠地A了上去。
192和188撞到了一起,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更高大更强壮的博阿滕被希欧多尔顶飞了。
博阿滕感觉自己被一辆卡车撞飞了,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一点都不科学!他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跌坐在地上。
海因克斯吃惊地睁大眼睛,“他竟然能具有顶级的速度和顶级的力量?!这简直违反了科学!”
“谢德兰撞得就像一辆卡车!”解说员现在不敢说“壮如牛”的话了,说希欧多尔是公牛都是一种侮辱!
“上一个拥有绝对力量和绝对速度的球员还是魔兽德罗巴,谢德兰作为一个中场却拥有一样的属性!”
诺伊尔看着朝他袭来的希欧多尔,那种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要直面自己的梦魇,他选择主动出击。
诺伊尔虽然是门将,但是有一颗想当前锋的心,也有门将抱有一样的想法,比如坎波斯,所以世界上就多了“门锋”这个词。
诺伊尔是喜欢主动出击的,把未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但是希欧多尔太可怕了,他只能像冬眠的熊,不敢走出家门。
希欧多尔越靠近球门,速度越削减,他看清诺伊尔的脸了,说明此时此地是射门的最佳位置。
诺伊尔出脚,试图把球断掉,希欧多尔把球往旁边一踩,直接把对方甩在身后,前面就是一个空门。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种场景,青训的小孩也能踢进去,希欧多尔轻轻松松射门,甚至因为太轻松,导致脸上浮现一个笑容。
诺伊尔的心嘎巴一下死了。
第403章
拜仁慕尼黑2:2阿森纳!!!
扳平了————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两支球队经过75分钟的对抗回到了比赛的原点!阿森纳在第75分钟的时候扳平比分……”
希欧多尔进球之后第一时间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诺伊尔,诺伊尔愤怒地用手拍了两下草皮,气到快要升天了。
他还想继续观赏敌方门将的败犬表情,但是队友一拥而上将他紧紧抱住,一堆人激动地嗷嗷嗷。
“唔……”希欧多尔感受到队友窒息的爱,比起关心对手的惨状,还是需要先关心自己是否要被挤成馅饼。
阿森纳的庆祝时间没有持续太久,他们两支球队酣战都没有取得领先,体力也在比赛中消耗了不少。
温格激动的心情暂时平复下来,海因克斯的神情逐渐严肃,他脑海回想希欧多尔那一串连招。
真的很像那个家伙。
“我就说这个小子像我!”马特乌斯大喇喇地说道,“不过阿森纳的纸面实力稍弱,想要拿到冠军不是特别容易。”
马特乌斯在2001年1月宣布退役,退役后从事教练工作,起初有无数球队奔着他的名头邀请他执教。
但是马特乌斯的执教成绩都不理想,执教七个俱乐部和国家队之后被全世界球队拒之门外。
贝肯鲍尔原本考虑让他进拜仁工作,赫内斯提前向外界表示马特乌斯不会在拜仁担任重要职务。
索性马特乌斯也没想去拜仁工作,几经波折,他终于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在德国天空体育担任评论员。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觉得自己现在很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评论球队和球员是他的工作!
海因克斯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时间,让球员们加大火力,瞬息之间,阿森纳被拜仁慕尼黑压在30米区域。
曼朱基奇带阵冲锋,罗本和里贝里的极限拉扯,拜仁多出一片可进攻的区域,施魏因施泰格的身影出现在阵中心。
施魏因施泰格把球停稳,横跨卡索拉,没有华丽的技巧,尽是朴实的技术,足球回传博阿滕脚下。
拜仁的后卫不是单纯的防守,他们可以充当球队的出球点,把脚下的球传给前方的队友,策动球队进攻。
博阿滕传球直接找到穆勒,穆勒这一次汲取上次的教训,他用余光谨慎观察周围的险情,谢德兰还离得很远。
穆勒放心了,他把球踢得高高的,曼朱基奇已经等待多时,身形从众多球员中间跃出来,就像一条巨齿鲨。
希欧多尔知道穆勒和曼朱基奇会连线,但是他没有时间阻止,只能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什琴斯尼。
A9说道:【足球是一个团队运动,球王的诞生不是一个人的努力,称呼的背后凝聚许多人的心血和托举。】
它很少在希欧多尔比赛的时候出声,希欧多尔不需要道具来赢得比赛,它也不需要对希欧多尔的选择干涉太多。
希欧多尔闭上眼睛,当他听到远处的欢呼,再次睁开眼,什琴斯尼倒在地上,足球被他抱在怀里。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复他的系统老师,“你说得没错,我应该学着相信他们,相信我的同伴。”
双方战斗到常规时间结束的最后一刻,比分仍然定格在2:2,看台上的中立球迷面露狂喜,这场门票太值了!
海因克斯在场边安排加时赛的战术,他手里还有一个换人名额,而阿森纳那边的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了。
希欧多尔看着坐在椅子上歇息的队友,他忍不住思考一会儿要怎么踢?阿森纳的体力没有拜仁好。
“队长,来补充点体力吧。”张伯伦怀里揣着香蕉,掰了一根分给希欧多尔,“这个是里面最大最黄的。”
香蕉经常被运用在各种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因为软烂好消化,其中蕴含大量的能量,可以帮助球员恢复一点体力。
张伯伦看到队长手里的香蕉,下意识提醒道:“队长,香蕉要剥皮才能吃,不能直接咬……难道你喜欢吃香蕉皮?”
希欧多尔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刚才思考太入迷了,直接把香蕉塞进嘴里,他嚼了嚼嘴里的食物,缓缓吐出一截香蕉皮。
什琴斯尼看到张伯伦跟在希欧多尔身边忙前忙后,又是递水又是帮忙剥香蕉皮,他啧啧摇头,太狗腿子了!
呵呵,他这辈子都不会像这家伙一样谄媚,做出这么有损阳刚的行为,这是对男人尊严的践踏!
短暂的调整时间结束,希欧多尔回到球场的时候,看到诺伊尔匆忙把吃了半截的香蕉塞进嘴里,抹了抹嘴巴。
他看到诺伊尔愉悦地摸了摸肚皮,好奇地过去问道:“你们拜仁吃的香蕉是什么品种的,好吃吗?”
诺伊尔听到希欧多尔的声音,胃瞬间不舒服了,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像落荒而逃。
希欧多尔挠了挠狗头,他觉得自己这么帅的脸蛋不可能让人感到恶心,所以肯定是刚才的香蕉有问题。
啊,真是一个好人,怪不得不告诉我香蕉是什么品种的。
加时赛正式开始,海因克斯放手让背水一战,温格同时加大马力,双方球员几乎都是不要命地进攻。
“没想到拜仁和阿森纳的加时赛会是对攻,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足球史上永远记录这场精彩的比赛!”
科斯切尔尼感觉双脚灌满了铅,但他不敢停下来,不仅因为想要赢得欧冠,还因为他在比赛前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上拍了很多他吸烟的照片,他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信上的人威胁他,要是在比赛懈怠的话,这些就会被送到《太阳报》。
上一次尚且还能安慰自己说是针对全员的恶作剧,毕竟更衣室还有队长这样洁身自好不吸烟不酗酒不搞男女关系的好人。
但是这一次精准地寄到自己家,还顾上了照片,他不敢想象输掉比赛之后,自己要受到什么样的凌迟。
首先是社交平台被球迷的骂声攻陷,其次是自己的家人,再次重返赛场也会收到球迷的嘘声和骂声。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看向被邀请来到马特乌斯,“洛塔尔,你现在觉得哪支球队会赢得欧冠?”
马特乌斯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我觉得,我还是会支持拜仁慕尼黑!”
挺好,没有当叛徒。
就是这句话不那么顺耳。
两人交谈的功夫,球权落入拜仁球员脚下,拜仁后场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诺伊尔孤零零的身影。
多特蒙德和拜仁的进攻区别就是多特是以点进攻,拜仁是以面进攻,整体像个三折叠屏幕一样压过来。
施魏因施泰格是面与面的衔接,穆勒在进攻端游走,终于寻到一线机会,足球被队友传了过来。
没有停留,直接射向球门,折叠交错的拜仁球员遮住了什琴斯尼的视野,等到足球飞来,给他的反应时间已经不够了。
球进了。
温布利大球场的拜仁球迷欢呼,这种时刻进球无疑是鼓舞士气,穆勒被他的队友们围住,笑容肆意充满盛夏的气息。
“他真像一个主角。”希欧多尔语气淡淡的说道,阿尔特塔闻言震惊,显然不相信队长会在私底下说出这么大度的话。
“嗯,主角的故事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该由反派来续写故事了。”希欧多尔幽幽地说完下面那句话。
阿尔特塔听到队长阴湿的反派发言,反而有种浓浓的安心,这才是他们那个靠得住值得托付的队长!
“大耳朵杯仿佛向拜仁招手,天平已经朝着德甲霸主倾斜,加时赛结束后,他们就能开启胜利的香槟!”
温格放在膝盖的手微微颤抖,此刻,他终于体会到老对头弗格森面对那支巴萨是什么样的感受。
球权更迭,拜仁慕尼黑开始回到自己家门口回防,他们打定主意后面的时间严守,不管怎么样耗到比赛结束。
阿森纳的几轮进攻没有任何起色,足球落到张伯伦脚下,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护住脚下的球权。
没人跟他抢球,也没人找他要球,拜仁又在三十米区紧紧盯着他,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是找队长。
不管了!
张伯伦没有看队长有没有要球信号,直接把球传到队长脚底下,希欧多尔拿球瞬间爆起,冲向禁区。
海因克斯看到刚刚累得忍不住散步的希欧多尔,头皮麻了,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体力,怎么一点也跑不累?!
希欧多尔像一辆失控的卡车,轰隆隆冲向拜仁区域,不管前方是谁,他都一路推平,就这么靠蛮力推到禁区。
阿拉巴甚至上手抓住希欧多尔的衣服,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一块布料,抬起头,双眼流露出茫然。
解说员没有心情调侃希欧多尔的露背装,他掐着嗓子期待着,盼望着,直到看到希欧多尔衣衫褴褛地站在禁区。
无人帮希欧多尔架炮,他便自己拉开巨弓,对准重兵把守的球门,压榨最后的力气,奋力抽射。
诺伊尔预判成功,但他脸上还没有展露笑容,眼睁睁看着射门轨迹就像香蕉,在空中划出一个平着的弧线。
“香蕉球!!!”
“阿森纳又一次扳平了!!!”
不管是阿森纳球迷还是拜仁球迷,看这场比赛的心情都是起起落落,当他们以为快要结束,但是总有一个人告诉他们还没结束。
拉姆看向温布利大球场的屏幕,距离加时赛时间结束还剩5分钟,如果加时赛依旧没有分出胜负,那就是点球大战。
希欧多尔现在脑子里的氧气不足以支撑他思考点球大战的事了,他只想大声呼喊,尽情释放天性。
第404章
众人看着希欧多尔双膝跪地在草坪上滑行了一段距离,长臂展开,身上仅剩的布料被风吹走了。
球场响起高分贝的尖叫声,前排的球迷纷纷举起手机对准希欧多尔上半身猛拍,全方位记录阿森纳队长的果体。
温格缓缓回头,对博尔德说道:“你去给他拿一件球衣吧。”
博尔德:“……好的,先生。”
因为防守球员没有影响到进攻方的进攻或者形式进攻方有利,所以裁判一般不会判罚,宣告比赛继续。
“现在距离加时赛结束只剩下四分钟,双方球员体力已经告罄,阿森纳受到谢德兰进球的鼓舞,现在士气大增。”
希欧多尔对自己的队友说道:“我很讨厌点球,所以希望大家趁此机会,解决这场比赛,拿下那个奖杯。”
但是阿森纳的进攻受到更大的阻碍,德甲霸主经历领先-扳平-领先-扳平,已经被逼到疯狂。
海因克斯大声呼唤自己的球员,仿佛在召回一群脱缰的野马,但是拜仁球员早就被本能占据大脑。
施魏因施泰格看着前方的对手,感觉自己被浪潮吞没,他试图伸手呼救,却只能被灌入冰冷的海水。
跟青年队被外借的拉姆不同,他从小生活在拜仁青训基地,被拜仁当作掌上明猪,职业生涯顺风顺水。
海因克斯看着完全叫不回来的球员,心头之火越烧越旺,但也无可奈何,他又不能跑到场上把那群小子抓回来。
拉姆在边路拉扯不受控的比赛节奏,他大声喊着施魏因施泰格的名字,喊了三遍,总算把施魏因施泰格喊回来。
希欧多尔看着拜仁经过短时间的混乱迅速整合起来,面露凝重,想要彻底击败德甲霸主还是太难了。
他往前跑了几步,瞬间被拜仁球员团团围住,脚下的球在不断地摩擦下被挤丢了,好在沃尔科特出现在附近,反抢成功。
希欧多尔也趁机脱身,沃尔科特知道自己护不住,他没有犹豫,直接把球拨给前方的苏亚雷斯。
“沃尔科特把球敲给苏亚雷斯,下一步就是传给谢德兰,但是谢德兰又被拜仁球员围住了,哪怕他没有拿球。”
希欧多尔看着场上所剩无几的时间,他没有心情找对手聊天,拜仁球员的情绪也很躁动,他们同样不想踢点球。
苏亚雷斯知道此球至关重要,面对拜仁球员的疯狂逼抢,他艰难地护住脚下的球,南美球员的本能被激发了。
大家看着苏亚雷斯在狭小的空间扭动高大的身躯,过掉了阻拦他的丹特和博阿滕,剑指拜仁心脏。
“阿森纳的节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苏亚雷斯的出现时机恰到好处,他把球传到了斜前方,那里是……?”
希欧多尔穿着干净的球衣站在那里,伸脚勾走苏业雷斯的传球,加时赛已经进入一分半倒计时。
“谢德兰竟然出现在拜仁的禁区!他什么时候挣脱拜仁的包围,跑到那里的?!”解说员震惊了。
拉姆冲了过去,身体在绝境中爆发巨大的能量,在希欧多尔抬脚射门的时候,把球从对手脚底下铲走。
“噢,不!”博尔德忍不住抱住自己锃亮的光头,同时他听到了温格教授心碎的声音,难道要进入点球大战了吗?
拉姆还没有松一口气,他听到希欧多尔用标准的德语说道:“其实,我想说,我刚才是故意把你勾引过来的。”
拉姆意识到主裁判的哨子没有响起,这意味着足球没有被他踢出边界,他看向侧方,足球被阿尔特塔踩在脚下。
比赛中场休息时间,希欧多尔在战术白板上围绕拉姆的红点画了一个三角形,“我看完了拜仁队长当上主力至今所有录像。”
“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野心勃勃,性格和大部分德国人一样,缺少一点出格和桀骜不驯,这是非常优秀的品格。”
“但是在绝境中反而是一种桎梏,如果当比赛进入最后阶段,只需要一个人站在这个位置,他会在此刻把我的球铲出去。”
沃尔科特好奇地举手,“若是他不上当怎么办?毕竟这个陷阱是在拜仁队长铲球的前提下进行的。”
希欧多尔笑了笑没说话,阿尔特塔替他给出答案,“那样队长就会自己单刀射门,他已经驯服了诺伊尔。”
“拜仁队长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肯定会亲自来断掉队长脚下的球,那么这个战术的成功率不就是百分百了?!”拉姆塞恍然大悟。
“并不是百分百,如果我们和拜仁其中一个球队在最后关头取得领先,这个战术就没有武用之地了。”希欧多尔摇头。
阿尔特塔,阿森纳球队的螺丝钉,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存在,他此刻的身影就像六米高的巨人。
足球从阿尔特塔脚下出击,苏亚雷斯狠狠抬了一下胳膊肘,耳边传来博阿滕和阿拉巴的痛呼声,他神情无辜地道歉。
“球飞向阿尔沙文!”英格兰解说员嘴巴动得飞快,“阿尔沙文已经十场比赛没有取得进球了!他能行吗?!”
阿尔沙文是比赛第80分钟替补登场,因为威尔希尔大腿抽搐个不停,法国老帅只能在替补席上的剩下的球员点了一个最好的。
阿尔沙文快速助跑起飞,凌空抽射,神经刀般的射门,绕过了诺伊尔的手掌,滚进白色的球网。
他做完这一切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给自己垫脚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听到脚踝传来“嘎嘣”一声,扭伤了。
但是他内心十分满足,因为他终于进球了,在欧冠决赛的最关键时刻,他不再是大家口中的废物,浪费天赋的天才。
希欧多尔焦急地朝阿尔特塔喊了一声,“米克尔!快去喊队医上场!我们先部署一下后面的防线!”
阿尔特塔没有听从他的指令,而是疯了似的冲过来,紧紧抱住他,“不用了,不用布置防守任务了!因为我们……”
希欧多尔在阿尔特塔的胸怀里听到了梦幻般的哨声,他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队友,“我们赢了,对吗?”
他听到阿尔特塔吸鼻子的声音,对方努力保持平静,但是颤抖的声音泄露心情,“是的是的,队长,我们赢了,阿森纳赢了!”
阿尔特塔感觉自己的灵魂来到了天堂,自己若是现在死去,他一定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竟然赢了比赛!!!
沃尔科特原本是在更衣室休息,但是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一瘸一拐地从球员通道走出来,抓住一个工作人员询问,“谁赢了?!”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
沃尔科特顾不上大腿的疼痛,呲牙咧嘴地跑到草坪上,随机拉到一个队友拥抱,发出稀奇古怪的猴叫。
他寻找队长的身影,看到队长正在和阿尔特塔拥抱,他用那只好的腿,单腿跳到两个人身边,狠狠地拥抱他们。
希欧多尔看到沃尔科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
温格神情愣怔地看向前方,直到博尔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身把助教卷进怀里,“赢了!赢了!”
博尔德本来是一名188公分的魁梧男子,但是在191公分的法国老帅面前就显得矮了一小截。
他看到上司眼里泛起的泪花,也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强大无比的心脏硬生生被撬动,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希欧多尔似乎想到了什么,拍拍阿尔特塔试图对方起身,他来到队医身边,询问阿尔沙文的情况。
“你们太冒险了,简直是胡闹!万一没有掌握好尺度,他下半辈子就完蛋了!”队医语气凶狠地训斥道。
阿尔沙文躺在担架上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声音弱小无助,“我是自愿的,不要责怪队长他们……”
下一秒,他就被医疗团队抬着担架抬走了。
最后是温格出现拯救了他们,希欧多尔看着眼眶发红的法国老人,他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许。”
阿森纳一路走来太过艰难,艰难到让人不愿回想,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那座银光闪闪的奖杯飞入他们怀里。
温格还想说什么,但是身体被人抬起来了,让人熟悉的抛主帅环节。
虽然温格身形瘦削,但是身高在那里摆着,球员只能把主帅抛起来一点就放下了。
温格还是很高兴,挨个摸了摸自己球员的脑袋,毕竟这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孩子,“谢谢你们,你们是最棒的小伙子!”
合影环节,希欧多尔从欧足联主席手里接过大耳朵杯,他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众所周知,大耳朵杯有两只耳朵。
队长一个人捧杯的情况很常见,但是邀请另一名队友一人抓着一只耳朵捧杯的情况也有,就看队长心情了。
“教授,我们一起吧。”希欧多尔放弃从更衣室三千佳丽选择其中一个人,最后选了球队的太上皇。
照片最终定格在希欧多尔和温格一起举起大耳朵杯的场景,只不过后面的队友一时间来不及调整失落的心情,笑得千奇百怪。
第405章
因为阿森纳的球员都很年轻,所以结婚有娃的很少,别的球队夺冠都在感谢老婆感谢孩子,他们则是计划起夜生活。
“那个内鬼还没有找出来。”什琴斯尼出声,更衣室瞬间安静,是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没落下。
知道内情的沃尔科特和张伯伦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他们发现这种在暗地里算计别人的感觉很爽。
噢,虽然有点不太道德,但是他们也没有多少道德。
希欧多尔整理衣柜的物品,淡定地听着什琴斯尼和威尔希尔商量如何揪出内鬼,两个人计划的很小声,偏偏在他旁边。
沃尔科特看到威尔希尔扶着大腿和什琴斯尼在队长旁边嘀嘀咕咕,克制不住冲了出去,在更衣室外面狂笑。
萨尼亚:“他疯了吗?”
维尔马伦:“今天是欧冠之夜,随他去吧。”
阿森纳夺冠的新闻传遍全世界,希欧多尔和温格捧起大耳朵杯的照片迅速占领全网的实时搜索。
这是阿森纳第一个欧冠,不是希欧多尔第一个欧冠,他不再像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天天看记者媒体怎么夸赞他。
受伤之后,他意识到那些赞美都是过雨云烟,你强大的时候,他们会追捧你,你跌落的时候,他们会落井下石。
“英国媒体只适合干锦上添花的工作。”沃尔科特在希欧多尔耳边吐槽,没有球员不讨厌那些追着他们屁股的小报和狗仔。
希欧多尔看到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带着一众记者摄影师朝他们走来,脸上扬起笑容,嘴上说道:“甚至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好。”
希欧多尔上次让威廉王子下不来台,过了一段时间,威廉王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走过来交流。
“祝贺你们赢得冠军,祖母老人家高兴极了。”威廉王子和希欧多尔握了握手,随即听到快门按动的声响。
这时候威廉王子还没有秃顶,头发虽然没有哈里王子浓密,但比大部分英国男人好多了,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希欧多尔。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心里犯起了嘀咕,威廉殿下的发际线是不是有点高啊,要不要换个角度呢?
英国媒体拍摄王室出席公务的照片都会经过审核,那些私生活就没有必要了,这也是为什么王室一直在控制,仍有丑闻流出。
“咚!”
希欧多尔和威廉王子被动静吸引,两个人摄影师在调整机位的时候撞到了一起,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了声“sorry”。
威廉王子看出球员因为他们隆重的到来有些不自在,高情商地提出离开,“那么谢德兰先生,下次见面就是受勋仪式了。”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殿下。”希欧多尔举止得体地和王子道别,哈里王子还想和球员去夜店,但是被他哥叫走了。
巴斯勋章的受勋仪式是四年一届,通常由查尔斯王子出席,女王一般每隔八年才会亲自出席。
今年恰好时隔八年,英国王室早就开始准备,各国王室陆陆续续来到伦敦,有几个欧洲王室成员趁此机会看了欧冠决赛。
希欧多尔授勋的消息已经“披露”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女王会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为希欧多尔授予勋章。
由于120分钟的体力太消耗身体了,所以没有人能撑到夜店那一步,在更衣室发完疯就回家休息了。
转天,俱乐部为他们准备大巴车游行仪式,张伯伦颇为遗憾地说道:“要是我们拿到英超冠军就好了,那样就有一个小王冠。”
“没事,我们可以把欧冠奖杯顶在头上!”威尔希尔大声说道,“对了,队长托付我带的东西放哪了?”
詹金森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电视上放着阿森纳游行的画面,心里为朝夕相处的队友感到高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下一秒,镜头拉近,队友威尔希尔抱着一个人形抱枕,人形抱枕上面印着他穿球衣的公式照。
詹金森傻眼了,威尔希尔朝着镜头用力挥动手臂,张伯伦撅起嘴巴亲吻人形抱枕的咪咪,人形抱枕在大巴车上传来传去。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眼睛,内心那点忧伤全跑光了,现在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oh,nonono!”
希欧多尔看到大家一起抢自己做的那个抱枕,高兴地说道:“这样卡尔在病房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阿尔特塔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会被这样玩弄,绝对会坐着轮椅过来参加游行。”
最后,博尔德制止了他们玩弄詹金森抱枕的行为,理由是太伤风败俗,游行队伍还有那么多小孩。
游行结束之后,詹金森的人形抱枕已经被玩成破布娃娃,阿尔沙文自告奋勇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医院,我把这个带给卡尔吧。”
还有人起哄让阿尔沙文用手机录像,平日里和大家关系僵硬的阿尔沙文都答应下来,保证把大家的心意带到。
“好的,那我去医院了。”阿尔沙文捏住人形抱枕的一只手,朝队友们挥了挥,他心情被蜂蜜水充满了。
希欧多尔看到不苟言笑的俄罗斯人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跟之前那个忧郁冷酷的沙俄皇帝完全不同。
阿尔沙文看到出来送他上车的队长,对眼前的英国人伸出手,“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给我的传球。”
“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一场美梦,我好像回到了那个被大家爱戴的日子,虽然我知道这不是永恒,但它弥足珍贵。”
再也没有人在街上看到他摇头叹气,再也没有人指责他浪费机会,明明时间只过去两年,他却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过了二十年。
2011/12赛季,他的职业生涯断崖式下滑,几场比赛几场首发,一个进球都没有,他瞬间被球迷抛弃了。
阿尔沙文这个赛季在阿森纳表现不错,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欧多尔做饼技术很好,传给队友的球基本都能射进去。
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回到巅峰的状态,没有希欧多尔喂球的话,他又会变成众人口中的伤仲永。
希欧多尔没有握阿尔沙文的手,而是给对方一个充满力量的拥抱,“你要感谢你自己,你没有继续自暴自弃。”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照着俄罗斯人的肩头,留下不规则的光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希欧多尔看着站在阳光下的阿尔沙文,他嗅到了离别的气息,他每次离开目标人物都是这种感受。
沉默片刻,他问道:“你要走了吗?”
“是的,伦敦很棒,但是它不是我的故乡。”阿尔沙文低声回答道,“我可能会回到泽尼特,回到梦想开始的地方。”
“那是我的母队,她养育了我,我希望在我还能奔跑的时候,为她效力,我的朋友们也在那里。”
阿尔沙文看到队长微微下垂的眼睛,声音柔和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但是我衷心祝愿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希欧多尔看着阿尔沙文的车远去,俄罗斯人坐在后座上探出头,对他喊道:“队长,你一定要幸福啊!”
“这么老土的祝福,我奶奶都不会用。”默特萨克听到后忍不住吐槽。
希欧多尔笑了笑,“我觉得很好,幸福是一个很朴实很美好的单词。”
默特萨克看到队长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好奇地问道:“受勋仪式结束后,你打算去哪里度假?”
“不知道。”希欧多尔耸了耸肩,“但是只要能和家人度过夏天,去哪里都无所谓。”
繁忙的比赛结束,他终于停下脚步,对家人的思念如潮,他想快点结束受勋仪式,然后和家人去度假。
不知道妈妈的拳击俱乐部怎么样了,简换了几个男朋友,威廉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玛丽在北极采到新的灵感了吗,乔治和爱德华的糖果店还在开着吗,凯瑟琳的实习期结束了吗?
希欧多尔想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太注重事业,忘了自己最爱的家人,他感到抱歉,决定回去多跟他们说几遍“我爱你”。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希欧多尔等待受勋仪式的时间里,他的队友已经玩嗨了,社交平台的关注列表挤满了五光十色的酒精和性感的美女。
受勋仪式来临的那天,希欧多尔穿上王室给他准备的宝蓝色西装,乘坐黑色的轿车来到仪式举办地点。
教堂内外挤满了社会名流,政界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面孔也来到这里,希欧多尔表情淡定地站在其中。
大家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在全世界大放异彩的青年,一个贫民窟出身的人,却靠着踢球实现阶级跨越。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哪怕是万人迷贝克汉姆想做到这一点也得在美国积攒底蕴,融入上流社会!
希欧多尔没有理会周围不友善的目光,他知道他们虽然心里想的很肮脏,但是在外界又要表现很得体。
第406章
希欧多尔单膝跪在骑士凳上,身上披着拖地的红色长袍,女王手中持剑,在他的肩头点了两下,受勋仪式礼成。
教堂响起一片掌声,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相似的笑容,只有安妮公主眼睛含着沉思,她轻轻望了一眼玛格丽特姨妈。
跟爹不疼娘不爱的查尔斯王子相比,安妮公主深受女王和菲利普亲王的喜爱,跟妈妈的亲表姐关系甚好。
安妮公主作为两位长辈疼爱的女孩,她比旁人知道的内幕要多一点,但并不了解玛格丽特姨妈和希欧多尔的关系。
她只知道玛格丽特姨妈非常看好这位青年,是青年忠实的球迷,难道姨妈内心还是一个狂热的追星女吗?
希欧多尔穿着红色的长袍,看向黛西所在的方向,对方朝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他的内心瞬间安定下来。
作为巴斯勋章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得者,他在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先一步得到授勋,注定会迎来更多的瞩目。
若不是自己的家底已经被记者挖个底朝天,现在早就被记者怀疑是某个王室成员的私生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查尔斯王子的私生子,大家对王室的推崇还没有盲目到这个地步,两者外形差距太大了。
毕竟查尔斯王子的长相让他本人都觉得不公平,妈妈雍容大气,爸爸相貌精致,他有着母亲大气的五官和父亲小小的头。
苏格兰人怀疑这是英格兰的阴谋,想要借此受勋仪式来洗掉希欧多尔的苏格兰血统,好让希欧多尔的后代都变成英格兰人。
他们在网上激烈的指责:臭不要脸的小偷!偷了他们原本的队长,还试图混淆血脉!没脸到家了!
苏格兰人措辞激烈的指责声音给记者提供了思路,原来如此!这样他们就可以说三狮军团的队长是英格兰人了!
互联网上吵成一片,苏格兰人开始从数百年前开始算账,别的国家的人过来吃瓜都要顶着巴掌印离开。
即使网络上战火纷飞,但是王室的宴会照常举行,有不少落魄的贵族看中希欧多尔的潜力,想要把自己家女儿许配给他。
“泰德,你已经变成一个大男孩了。”老太太有意所指,身为一个经历战火的老人家,她在各种程度上都很开明。
不管泰德上辈子是一只多么可爱的喜乐蒂,这辈子从身体上都是人类了,应该遵循人类的法律,享有人权。
希欧多尔坚定地摇头,“NO,我拥有全部的记忆,无法接受这种事,如果不是影响竞技状态,我要去宠物医院绝育。”
老太太神色复杂,过了一会儿才缓和地开口:“噢,泰德,你平常跟你的朋友聊天也这么直白吗?”
希欧多尔想到好兄弟,想到队友,想到爷爷团,点了点头,“我觉得我这样很好,大家都喜欢这样的我。”
“好吧,可能是我老了,跟不上你们的时代了。”玛格丽特叹气,希欧多尔自信的神色让她相信外面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你应该走出去,我是说去远处旅游。”希欧多尔说道,他从黛西的管家那里得知黛西自从丈夫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伦敦。
只有在女王邀请她的时候,她才会从温莎城堡出来,陪女王表妹去伦敦郊外的庄园野餐或者见一见年轻的贵族小姐。
碍于女王表姐的身份,再加上年轻时雷厉风行的作风,没有人敢提议玛格丽特不喜欢的事情。
但是希欧多尔没有那么多顾忌,他想到自己在的时候,黛西经常带他周游列国,有时候还有丈夫的陪伴。
他喜欢平原地貌,喜欢拖着黛西在草坪上奔跑,喜欢追逐滚动的足球,喜欢追赶吃草的绵羊。
安妮公主听到希欧多尔对玛格丽特姨妈说话的语气,更加震惊了,这个小伙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以为姨妈会生气,但没想到姨妈很坦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提议,愿意从温莎城堡里面蜗居多年的小房子内离开。
拿到巴斯勋章之后,希欧多尔发现自己的生活出现了一点变化,自己的名字前缀多了“Sir”,姓名抬头可以冠上“GCB”。
“大卫很羡慕你,他做梦都想在自己名字前面加个sir,没想到你比两个王子还先取得这个荣誉。”斯科尔斯说道。
接着传来一道炸呼呼的话外音,是菲尔激动的声音,“噢,亲爱的泰德,我们以后是不是该喊你谢德兰先生了。”
加里在旁边补充道:“是尊敬的谢德兰先生,说起来泰德这个等级是不是比boss还要高了?”
巴特说道:“泰德是唯一获得此殊荣的非公职人员,巴斯勋章是没有王室血脉所能取得的最高荣誉。”
希欧多尔听到斯科尔斯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92班聚会现场?他好奇地问道:“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给买来的足球队做未来规划。
但这件事不能让主角本人知道。
“我们在玩。”巴特害怕希欧多尔在那边起疑心,立即回答道。
希欧多尔脑海里浮现老大哥的夜店生活照,不过保罗在的话应该会好一点,至少不会太过分。
斯科尔斯挂断电话,不满地说道:“你怎么用这么差劲的借口搪塞过去?要是泰德误会我们在夜店开party怎么办?”
贝克汉姆无奈地摊了摊手,“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给我们想更好的理由,毕竟那小子从小就很精明。”
“是聪颖。”吉格斯纠正道。
希欧多尔给斯科尔斯汇报完自己的勋章之后,点开谢德兰家族群聊,发送自己明天回家的消息。
艾玛:【辛苦了,我的宝贝,祝你归来的路途顺利(玫瑰.emoji)(爱心.emoji)(亲吻.emoji)】
约翰:【不愧是我儿子(拳头.emoji)】
简:【爸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扶额.emoji)】
玛丽:【男人只是胚胎中的**提供者,偏偏他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爱德华:【宴会的食物好吃吗?有没有令你难忘的味道?】
乔治:【你带一点出来给我们尝尝,别忘了小时候你吃了我们两个土豆!】
凯瑟琳:【我觉得比起夏天的度假,还不如利用现在的热度提升你的商业价值,你可以接点代言。】
威廉没有回复。
希欧多尔看完了家人的消息,回家之前先乔装打扮一番去市区的内裤商店,他的店铺开业很久,不知道经营的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商店,靠在门上磨指甲的男店员,不由得皱眉,走上前问道:“你怎么不好好工作?”
男店员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老板,他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小声说道:“最近生意不是特别好……”
不一会儿,中年店长跑出来,惨淡的营业额让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底气,“啊,谢德兰先生,不,谢德兰爵士……”
“还是继续叫我老板吧。”希欧多尔挥挥手打断他,“我把我的店铺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经营他的?!”
希欧多尔很生气,他对人生中第一个店面很上心,往里面投了很多私房钱,但是被人随意对待。
哪怕他脾气再好也怒了。
店长面露难色,“老板,我们已经在努力招揽顾客了,可是顾客觉得内裤的设计很……朴实无华。”
其实是老土,还被顾客当众吐槽,自己祖父都不会穿这么老土又像情*趣内裤的内裤,没有一点性张力。
也就是说当情*趣内裤很土,当正常内裤又不太正常,一种两边都不讨好的设计,不如沃尔玛打折的。
“可是它质量很好啊,我在欧冠决赛都穿这一款。”希欧多尔皱起眉头,他想不出来自己的设计哪里出错了。
店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你又没有向外界展示出来,他们怎么知道你穿的啥内裤。”
希欧多尔敏锐地捕捉到店员的话语,抓着店长的手来到后面的休息室,“你觉得我当模特怎么样?”
店长擦了擦汗,“这不太好吧,您的身份今非昔比,您现在可是爵士,这样做有损国格,会被王室的公关团队警告。”
希欧多尔眉头紧皱,一般阶级跨越不是越来越有钱,怎么还挡住他的赚钱路了?他按了按太阳穴,“竟然这样吗?”
“要不趁现在还没有亏损太多,换个赛道怎么样?”店长小心翼翼提问,其实他也觉得内裤设计太土了。
希欧多尔看到对面的商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牵着一条狗,斑驳的气味从对面传过来。
店长顺着老板的目光望去,解释道:“那边开了一家高端宠物美容店,很多养宠人士去那里消费。”
希欧多尔挑眉,“看起来生意不错。”
“是的,对很多人而言,宠物相当于家人的存在,他们通常愿意为自己的家人买单。”店长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宠物行业的前景很好吗?”希欧多尔摸了摸下巴。
第407章
希欧多尔看着仓库剩下的货物,仿佛看到什么自己的钞票在燃烧,他问店长,“这些东西还能做?”
店长沉默了,这种遮不了一点的内裤当礼品都未必合适,他建议道:“可以捐给公益组织,他们会帮您发放到非洲贫困地区。”
希欧多尔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把这批货物交给店长处理,“我想做宠物用品,你觉得宠物零食怎么样?”
店长愣了,他怀疑老板是看到对面那家宠物美容很火,所以想进军宠物行业,“但是食品安全申报比较复杂。”
“那宠物衣服呢?”希欧多尔又问道。
“这个有很多大牌子已经开辟了宠物专线,新品牌可能竞争力不够。”店长回答道。
“这是我当人以来第一次被问题难倒。”希欧多尔皱了皱眉头,他只是想赚点养老金,竟然这么困难。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扎哈维分配给他的店长,“好吧,怀特先生,你认为宠物行业还有什么适合新品牌做的?”
“您知道宠物丰荣吗?”怀特看到老板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就是环境丰富化,是一种旨在提升圈养动物福利的方式。”
“最开始用于动物园,避免救助的野生动物产生刻板行为,后来这个理念进入宠物家庭,在养宠家庭形成新的潮流。”
“我建议您可以从宠物玩具和宠物餐具入手,等到店铺盈利,再去发展新的线路,毕竟现在养狗的人越来越多了。”
希欧多尔顺着怀特的目光看向玻璃窗外面,一眨眼功夫,已经走过去四只牵着的小狗,他眉头舒展。
“你说得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你有没有认识的厂家,可以帮忙设计宠物玩具和餐具?”
怀特看着眼前天真单纯的大球星,仿佛在看一个生意小白,“当然,扎哈维先生交待过我,要帮你做成生意。”
希欧多尔虽然不喜欢和社会名流往来,但是扎哈维喜欢,他拿到巴斯勋章之后,扎哈维第一个打来电话。
扎哈维手里上一个头牌是费迪南德,现在费迪南德已经退役,他就找下一个最有潜力的球星培养。
希欧多尔就是他选中的新目标,他相信希欧多尔会在他的帮助下成为世界上最顶流的球星。
或许,他说不定还能见证新球王的诞生。
于是他把自己公司的高管分配给希欧多尔协助打理生意,怀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犹太集团的销冠能让新老板的店铺破产。
噢,真是奇耻大辱!怀特心情愤懑不平,他决定新产品亲自把关,绝对不会把新店干倒闭了。
希欧多尔看到中年男人微秃的头顶冒出一串斗志的小火苗,他愣了愣,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对了,新产品出来了寄给我一份。”希欧多尔临走前说道,他对非球类玩具不是特别热衷,因为他从来不缺乏陪伴。
怀特以为老板是准备给自己的狗使用,他记得老板养了一只喜乐蒂,喜欢站在台阶上拉屎,经常被狗仔拍到拉屎喜感画面。
搞定完这一切,希欧多尔开车回到父母家,自从七个孩子成年后,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父母就变成独立的家庭。
虽然七个孩子散落到世界各个角落,但是只要有父母在的地方,他们总是能在圣诞节回来相聚。
希欧多尔习惯性撞开门,大声对家里人喊道:“Surprise!我回来啦!”
他发现家里焕然一新,老爹藏起来的酒不见了,地毯换成温馨的卡其色,窗帘被烘洗过,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看到在客厅插花的二姐,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玛吉,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做了大扫除。”
玛丽纤长的手指摆弄玻璃花瓶里的香水百合,语气淡定地说道:“你没有看家族群消息吗?乔治和爱德华要带女朋友回家。”
希欧多尔露出惊讶的表情,“OMG,哪个好女孩能看上他们两个又贪吃又自私的男人啊?!”
他没有看到姐姐无语的眼神,而是发现了一个亮点,抓住了对方的手,“玛吉,你的美甲怎么掉了两个?看起来有点奇怪。”
玛丽忍不住狠狠地敲了弟弟的脑袋,她指向楼上,“还不快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你两个嫂子留下一点好印象!”
希欧多尔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怒吼,他摸着鼻子跑到楼上换衣服,“没想到乔治和艾迪这种家伙还有人要。”
他眼里,两个哥哥是一个没有礼貌又护食的狗,小时候偷偷喝掉简给他冲泡的羊奶,留下一点底加自来水给他喝。
好在这件事没过多久就被简发现了,简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双胞胎立马挨了一顿暴揍,最后只能看着他的食物眼馋。
他那个时候刚当人类不久,不清楚两个兄长举动的意义,后面长大了知道了,又没有心情责怪他们。
“当时我们六个人都在饿着肚子,你的到来让食物从六份变成七份。”乔治躺在沙发上比划了一下。
“后来你越长越大,我们突然觉得你越来越顺眼,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你的存在。”爱德华躺在沙发另一边。
希欧多尔收到来自兄长的手工水果糖,上面贴了一张便签:【不要误会,小垃圾桶,这不是道歉礼物,是最近的失败品:p】
“我的诞生只有我的父母期待。”希欧多尔跟A9吐槽道,他打开衣柜,找出一件合适的衣服套上。
本想转过身照照镜子,但是发现简站在门口,简不是谢德兰家最漂亮的女孩,但是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虽然我们当时不期待你的诞生,但是后面我们很高兴你能出生在这个世界。”简抱着手臂说道。
“你去卡灵顿基地之后,凯蒂因为想念你偷偷落泪,你的存在是我们姐妹和他们三个兄弟连接的纽带。”
“正如你在球队的位置,你将球场的前场和后场连起来,也将谢德兰家这个重组家庭连起来。”
希欧多尔看着姐姐真诚的神色,他走上前给姐姐一个拥抱,“谢谢你,简,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简拍了拍希欧多尔的后背,她和继母带来的三个男孩感情不冷不热,跟男人只是满足欲望,又讨厌懒惰酗酒的父亲。
希欧多尔理所当然成为她最爱的异性,她牵着他从地上站起来,教他从站立到奔跑,又注视他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驰骋。
“好了,泰德,乔治和爱德华的女友应该来了,我们下楼迎接她们吧。”
希欧多尔走下楼,看到盛装打扮的老妈,看到被老妈精心打扮的老爹,“只是见一下女朋友,不一定会结婚吧。”
艾玛难得敲了敲小儿子的脑瓜子,“你这个臭小子懂什么,他们第一次带女友回家,我们要表现得很正常!”
玛丽耸了耸肩,“我们家庭信息早就被记者查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我们家每个人一天上几次厕所都知道。”
艾玛拍了拍手,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随后露出惊喜的笑容,“停停停,孩子们,她们来了!”
简无奈地笑了笑,看到父母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她走到玄关开门,乔治和爱德华带着鲜花走进家门。
她看向两个人身后,脸上和煦笑容凝固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甚至出现一丝惊恐,“噢……你们好。”
玛丽好奇地走过去,跟两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拥抱,跟着简的目光看过去,恬静的脸庞出现一丝裂纹。
在艾玛和约翰期待的眼神中,乔治和爱德华的女友出现在他们面前,希欧多尔首先看到一米宽的身体。
三个人顺着身体往上看去,看到两个脑袋,艾玛被刺激的说不出来话,她嘴唇翕动了半天,面色苍白。
希欧多尔即使见过很多大场面也被吓了一跳,他想到乔治和爱德华给他讲的睡前故事,连体姑娘。
“咚!”
艾玛两眼一翻,倒在沙发上,约翰顾不得继子的女友了,疯狂大叫,“快叫救护车!亲爱的!你醒醒!”
客厅乱成一团,两个年轻的女孩被吓到了,奋力推着对方,臃肿的衣服撕裂成两半,两个人不约而同奔向艾玛。
谢德兰家所有人安静了。
十五分钟后,艾玛在自己家沙发上幽幽转醒,旁边是希欧多尔喊来的家庭医生,她扶着小儿子的手,“我是怎么了?”
她扭头看到两个儿子跪在地上,每个人头上顶了一箱啤酒,两个年轻的女孩陪着他们一起跪在地毯上。
艾玛眨了眨眼睛,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孩,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你们两个人接到一起了。”
“不过,你们四个人为什么要跪在那里?”
简面色冷淡地介绍道:“这是乔治的女友萨拉。格里尔小姐和爱德华的女友凯莉。格里尔小姐。”
约翰摸摸胡茬,“苏格兰姓氏,你们也是苏格兰人吗?”
艾玛很快反应过来,“刚才不是我的噩梦,是你们的恶作剧?!”
谢德兰家响起叮了咣当的动静,希欧多尔看着乱七八糟的地毯,被打碎的玻璃瓶,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约翰习惯性躲在沙发后面,露出一个头观察客厅的战况,希欧多尔抱着腿缩在单人沙发上,避免被碎片波及。
玛丽面无表情对姐姐说道:“我就知道,我们家怎么可能有正常的恋爱关系,希望妈妈不要被这两个家伙气坏了身体。”
简看了看时间,“话说回来,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威廉推开家门,提着行李箱穿梭在战火纷飞的客厅,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两个弟弟的死活跟他无关。
第408章
“噢,是的,我们是在沃尔玛认识的!”乔治的女朋友萨拉露出梦幻的表情,“我还记得那一天,牙买加牛尾饭在打折。”
“没错,我正准备将一个奶酪条塞进我的包里,抬起头发现艾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爱德华的女朋友凯莉说道。
萨拉:“我当时正在环顾四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却发现乔吉在看我,他告诉我哪里是摄像头盲区。”
凯莉:“艾迪跟我说,那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草莓味,百香果味吃起来像流浪汉嚼过的口香糖。”
乔治&爱德华:“我们就这样对彼此一见钟情了。”
艾玛神情古怪地看着两个女孩,“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两个人的职业吗?”
萨拉&凯莉:“自由职业!”
艾玛:原来是小偷……
她觉得作为一个正常的家长,不应该同意自己的孩子和小偷交往,但是她这些孩子太奇葩了。
简一天到晚和男人make love,威廉谁都看不上,玛丽只喜欢女人,只有乔治和爱德华性取向看起来正常一点。
艾玛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要不然不会大学毕业就结婚生子,后来遇人不淑,为了孩子和前夫离婚。
她怀疑自己失败的婚姻造成孩子们变得不正常,此时,她陷入懊悔的情绪,不禁头疼地扶住脑袋。
这顿晚餐吃得很压抑,准确来说只有艾玛一个人压抑,两对双胞胎已经沉浸在粉红色的世界无法自拔。
简在桌子底下回复男朋友消息,玛丽认真地品尝牛排,约翰偷偷喝了一口被掉包的酒水,威廉没有来吃饭。
希欧多尔担忧地看着老妈,他心情浮躁地咀嚼土豆泥,看来妈妈很不满乔治和爱德华的恋人。
A9:【没有家长会喜欢孩子的配偶有偷窃行为,目前看来,你的两个兄长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短短的晚餐时间,谢德兰家大概了解格里尔姐妹的家庭状况,父母是注册会计师,因为挪用巨额公款在监狱服刑。
格里尔姐妹从小在叔叔婶婶家长大,格里尔夫妇为人自私自利,以至于和亲戚们关系都不好。
导致格里尔姐妹在亲戚家度过一个灰白的童年,偷窃行为就是在青少年时期染上的偷窃癖。
晚餐时间结束,约翰和艾玛回到主卧,简打了个哈欠,招呼玛丽一起回房间睡觉,但是被玛丽拒绝了。
“噢,玛吉,我们小时候经常只穿内衣内裤躺在一起。”简看着十分抗拒的妹妹,露出一个心碎的表情。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玛丽冷漠地说道,她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回自己房间睡觉。
自从离开索尔福德搬到这里,谢德兰家每个孩子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只不过乔治和爱德华依然选择住在一起。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其中一对可以睡在那里。”希欧多尔说道,眼前四个人一共只有两种脸。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不会把对方的伴侣认错吗?毕竟你们都是同卵双胞胎。”他好奇地问道。
乔治把手背在脑后,大大咧咧地说道:“刚交往的那段时间认错过,但是脱掉裤子就能分清楚了。”
爱德华耸了耸肩,“我们一开始会假扮对方去整蛊对方的对象,不过肯定会在最后一步认出来。”
乔治看着眼前认真听他们讲话的弟弟,身为同母异父的兄弟,他们和希欧多尔长相有不少出入。
希欧多尔继承了约翰的狗狗眼,看起来更乖巧更讨人喜欢,能把长辈迷得团团转,很受老人家欢迎。
他把头伸过去,“说起来,妈妈和萨拉她们都会认错我们两个,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认错我们?”
一个是把自己生出来的女人,一个是和自己负距离交流的女人,希欧多尔这个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从未出错过。
因为我是根据你们的气味分辨。希欧多尔在心里回答道,但他觉得自己说出来他们也不相信。
有时候双胞胎过于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把真相摆在他们眼前,他们越会心生疑虑,希欧多尔很早就发现了这点。
夜晚,希欧多尔躺在自己的床上跟好兄弟汉密尔顿打电话,讲述家里发生的事,“……我妈妈现在很生气。”
汉密尔顿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噗嗤”。
“哈,你在笑吗?”希欧多尔竖起眉头,心情顿时不爽了,“我是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嘲笑我!”
“抱歉,谢德兰爵士,一般不好笑的我都不会笑。”汉密尔顿说道,“我觉得你们家如果直播你们的日常,一定会成为全球顶流。”
“要是能赚到钱的话,凯蒂肯定会撺掇爸爸妈妈去做网络直播。”希欧多尔语气恹恹地说道,他感觉当网红没什么钱途。
“互联网行业正在兴起,对普通人也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你真的不试试吗?”汉密尔顿说道。
“NO!”希欧多尔拒绝了,“我已经浪费了很多钱和时间,互联网行业是否赚钱是未知数,给大家当小丑是肯定的。”
汉密尔顿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提议,希欧多尔这种级别的球星不缺钱,当网红未必有球星赚的多。
第二天,艾玛已经消化双胞胎儿子找了双胞胎小偷女友的事实,淡定地问两个女孩要不要吃荷兰松饼。
希欧多尔一边吃加了枫糖的松饼,一边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威廉的房间正对楼梯,在餐厅就能看到。
他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往餐盘加了一份新的早餐,端着餐盘上楼,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大哥的房门。
凯莉惊讶地看着希欧多尔走进去,“艾迪,你大哥好像对你弟弟很宽容,泰德竟然可以直接进去。”
她们姐妹和谢德兰兄弟交往了一年,自然听说了谢德兰家很多离谱的事,其中包括男朋友那个没有感情的大哥。
“他从小在别人眼中是天才儿童,但在家人眼中,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可能因为从小就被诊断出来高功能自闭症。”
“威廉的性格和泰德就像两个反面,生理学上的父亲曾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他就像一块岩石,没人能走进他的世界,你们不用在意他的想法。”
萨拉和凯莉对视一眼,她们青春期一直寄人篱下,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她们觉得男朋友的大哥和男朋友说的不一样。
希欧多尔把桌子上的文件山推到地上,放上早餐盘,他看到穿着西装睡着的大哥,走过去摇晃,“醒醒,吃饭了。”
威廉在希欧多尔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这小子动作很大,脚步声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亮,他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
希欧多尔无视威廉的抗拒和冷漠,直接把大哥拽起来放到椅子上,“这是浇了蓝莓酱的松饼,这是煮好的牛奶……”
他一一给大哥介绍早餐,介绍到巧克力蛋挞的时候口水分泌出来了,家里人口很多,每个人只有两个。
如果威尔不想吃巧克力蛋挞的话,他不介意帮兄长解决,这是夏歇期,他可以短暂地放纵一下。
“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把它……”给我吃。希欧多尔看到威廉首先拿起巧克力蛋挞咬了一口。
“怎么?”威廉看向他。
“没事了。”希欧多尔的眼睛瞬间失去高光。
“听说你和经纪人合伙开了一家店。”威廉吃完早餐,慢条斯理地擦拭嘴巴,眼睛没有看向弟弟。
“不是合伙,是我自己开的,他给我提供人才。”希欧多尔想到半秃顶的怀特,有点像很多游戏的NPC。
还是那种精明的奸商NPC。
希欧多尔期待威廉再问他一点新的东西,但是威廉问完了好像又回到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刚刚的人性化是错觉。
“乔治和爱德华交了女朋友!”希欧多尔分享家里的趣事。
“我听力很正常。”威廉回答道。
“噢。”希欧多尔挠了挠头。
威廉本以为希欧多尔会伤心的离开,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家人,他经常在母亲的眼里目睹失望的情绪。
后来艾玛有了乔治和爱德华,对他的关注减少了,又有了泰德,对他的关注更少了,但他很喜欢这种状态。
因为没有感情波动,所以他的行为都从理性出发,他成为英国知名律师,他在这份工作找到人生的方向。
“泰德……”
“什么?”
“你踩到我的文件了。”
希欧多尔低头,看到文件在自己脚下,他弯腰捡起来,看到上面的鞋印,淡定地递给威廉,“你下次放好了。”
威廉想到希欧多尔刚刚为了放餐盘,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推到了地上,他想质问,但是想到问完了又会听到一堆话,便放弃了。
“你昨天晚上回到家到刚才一直没有吃饭,妈妈很担心你。”希欧多尔歪了歪脑袋,“中午记得出去。”
威廉:“……我知道了。”
第409章
8月1号,戴维先生穿着睡衣去门口的报箱取报纸,顺便和邻居家的小狗打招呼,“早上好啊,Coco!”
没错,他就住在阿森纳队长、英格兰史上最年轻的领袖、金球先生、谢德兰爵士的父母家的隔壁。
每年夏歇期,就有不少人打着卖保险的名头来他们家拜访,就为了偷拍对面谢德兰家的日常。
Coco本来在刨坑埋石头,但是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它警惕地看向声音方向,确认不是谢德兰家的人后继续挖坑。
它喜欢收集Y型的树枝和圆润的鹅卵石,但它名义上的主人也喜欢,又碍于球星身份,每次都会把它找到的树枝和石头拿走。
久而久之,它不再把喜欢的树枝和鹅卵石带回家,只会埋在花园里,这件事只有它的小弟罗斯科知道。
戴维先生趴在围栏上夸了一句“good boy”,然后拿着新出炉的报纸走向家门,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展开油墨气味的报纸。
《每日邮报》的头条映入眼帘。
《谢德兰将生父告上法庭》
“早上好,戴维,你这身衣服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流行的风格。”约翰抱着一个巨大的牛皮纸袋朝戴维先生打招呼。
头发秃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谢德兰爵士把你告上法庭了。”
约翰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噢,我好怕怕啊。”随即朝戴维先生摆摆手,“我看你是宿醉没有醒酒,酒鬼的话一句话都不能信。”
他抱着一家人的口粮回到家,大声冲楼上喊道:“亲爱的,东西买回来了,孩子们,下楼吃早餐了!”
“爸爸,我们在餐厅。”
一道声音说道。
约翰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家人在餐厅坐地整整齐齐的,不对,没有威廉和凯瑟琳,凯瑟琳去丹麦实习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掏出里面的熟食,口吻轻松地开口:“威廉还在楼上吗?我昨天就没有看到过他。”
“爸爸,威廉前天就回伦敦了。”依然是大女儿简回答他。
“好吧,希望他工作一切顺利,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不像你们……”约翰看到餐桌上的五双眼睛。
玛丽神色古怪地看着老爹,“难道你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吗?威廉接了一个虐待儿童的案子,被告是他的生父。”
约翰傻眼了,他想起邻居的话,连忙找到落在门口的报纸,打开了仔仔细细看一遍,“噢,我的上帝啊。”
早餐时间结束,谢德兰家的几个孩子收拾桌子上的残羹,约翰则是陪着艾玛在客厅缓解心情。
希欧多尔把洗好的碗碟放在橱柜上面,好奇地问兄长:“乔吉,你们的爸爸真的虐待过威尔吗?”
乔治从冰箱拿出冻了一晚上的酸奶,毫不在意地说道:“好像有这回事吧,我们兄弟对那个男人印象不深。”
他和弟弟离开的时候还很小,要不然法官不至于把他们判给艾玛,他对生父的印象只有那个充满厌恶的眼睛。
“妈妈和那个男人离婚的时候在每个月得到抚养费和一次性付清抚养费选择了后者,相当于买断我们和生父的关系。”
“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应该不少吧,可是妈妈说她和爸爸认识的时候很贫困,勉强维持你们的温饱。”希欧多尔说道。
“因为她用那笔钱带威廉去美国,找到最好的医生给他做了腭裂修复手术,让他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乔治回答道。
“她试图找心理医生治愈他,但是很多医生都失败了,那个男人给的抚养费也快用完了,最后不得不回到英国。”
后面乔治无需解释,希欧多尔已经知道了,艾玛在酒吧卖酒遇到了喝醉的约翰,两个人在酒吧一见钟情,发生后面的事。
乔治吃完酸奶冰棒,看到站在橱柜前面发呆的希欧多尔,他拍拍小弟的肩膀,“别担心,他不会受伤。”
希欧多尔在电脑上搜索最近的新闻,通过大量的帖子了解整件事的经过,那个男人和艾玛离婚后,又有了新的妻子。
十五年前,新的妻子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仍然是一个有唇腭裂的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所以唇腭裂是这个男人的家族遗传病史,他本来不应该繁殖,却不做绝育手术,真是不可饶恕。”
本来是一个很狗血的家庭伦理故事,但是因为希欧多尔的名气,所以成为全国的新闻头条,逐渐传遍整个欧洲。
互联网上掀起讨论热潮,不少人开始议论检测出基因病的孩子是否出生,有人认为堕胎是一种罪孽,有人认为胎儿不具有人权。
希欧多尔没有心情继续在家里待着了,他安抚好妈妈,便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返回伦敦,找到威廉住的高级公寓。
公寓的房门是密码锁,希欧多尔输入密码走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威廉还没有从律师事务所回来。
威廉下班走进家门,听到客厅发出哔哔哔的枪战声,往前走几步就看到希欧多尔坐在客厅打游戏。
“噢,我买了三明治放在冰箱,你饿了可以吃一个,对了,我今天晚上睡在你这里可以吗?”希欧多尔头也不回地问道。
威廉把文件包放在椅子上,他不喜欢有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但是希欧多尔完全不会被他的冷漠逼退,
希欧多尔玩完游戏,找到自己放在冰箱的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来到威廉身后,凑过去看电脑上的工作内容。
“你一天除了打扰我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威廉用文件挡住希欧多尔的狗头,声线冷漠地问道。
希欧多尔没有把威廉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他知道只要威廉不把他踢出去,就没有触碰到对方的底线。
“当然有啊,我想在夏歇期结束前拜访哈里森爷爷,需要关注夏窗转会动静,要思考下个赛季的战术……”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围着我转?你明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威廉摘掉眼镜,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我很担心你。”希欧多尔坦诚地说道,“我从乔吉那里了解到你和那个男人的恩怨,所以想安慰你。”
威廉:“你是在怜悯我?”
希欧多尔:“我爱你。”
威廉:?
希欧多尔仿佛看到冰川裂开一条缝,没有感情的大哥脸上甚至出现错愕的神色,他张开双臂。
“你是我的家人,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我们有着共同的母亲,我们有着一样的姓氏。”
“为什么妈妈会用所有的钱来给你治病,是为了让你有尊严的活着,所以她选择用一笔钱断绝你和那个男人法律上的关系。”
“我们爱你,就像乌鸦像写字台,爱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法律约束,不需要社会伦理赋予。”
威廉看着希欧多尔张开的手臂,他伸手把对方的胳膊放下来,但是看到那双不解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希欧多尔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广的胸怀拥抱了,他意识到这是威廉主动抱他,他立即给予回应。
“我想,我应该是爱你的。”威廉似乎感受到心脏传来酥麻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生病了吗?
“是的,你爱我,也爱妈妈。”希欧多尔把口袋里的领带递给他,“这是妈妈想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希欧多尔确认威廉没事就放心了,他安慰完大哥就跑到客房睡觉了,他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气味,不是自己常用的那款。
威廉坐在书房,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全家福,用来丰满他人设的工具,经常被同事感慨他多么爱自己家人。
他很少抚摸相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拿起来看看,他看到母亲的微笑,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给家里打了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他听到艾玛的声音,但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威尔,我的儿子,你怎么了?”艾玛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但她还是立马接通孩子的电话。
“你爱我吗?”威廉问道。
这么多年,艾玛第一次听到大儿子问这个问题,她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我爱你,威尔,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感觉我现在不是很好。”威廉说道,他听到对面沉默了,“听到你说你爱我,我的心脏一直在猛跳,我的身体开始出汗。”
艾玛捂住嘴,她心里涌出巨大的欣喜,“不,你没有生病,这是你的身体在回应我们对你的爱意。”
威廉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分成两个不同的个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荒芜的情绪世界出现一只奔跑的小狗。
希欧多尔对一墙之外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他梦里出现一个二十层楼高的黑森林蛋糕,扑面而来是浓郁的巧克力香气。
他高兴地扑上去,大口大口吃着凭空产生的大蛋糕,吃到最后没有味道了,疑惑地吐出嘴里的异物。
怎么是一个枕头罩?
第410章
希欧多尔早上醒来感觉自己嘴巴里有异物,他变魔术般的从嘴里拉出一个长条的涤纶布碎片。
威廉准备了早餐,当然都是速食的,两片加热的面包,一罐蓝莓味的果酱,一瓶从冰箱拿出来的牛奶。
“你每天早上就吃这些啊。”希欧多尔啃着一条没有切割过的吐司,看向咀嚼两片干面包片的大哥。
威廉没有理会对面汪汪叫的狗,他专心查看手里的文件,面色平静的端起手边浓缩咖啡喝了一口。
“噢,还有我把客房的枕头咬坏了,这个没事吧?”希欧多尔已经把手里的黄油吐司吃了一半,后知后觉问道。
“没有办法挽救的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威廉终于在希欧多尔说了十句话之后回了一句,语气还很生硬。
但是希欧多尔不在乎,他继续说道:“还是有机会挽救的,我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家居用品在打折,可以给你买一对新的枕套。”
威廉听了感觉心情非常不美妙,他有很严重的强迫症,无法想象四件套不是配对的情景,“算了,你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呢,哈里森爷爷从小教育我要对自己闯的祸负责,我一定会赔你一对新的枕套。”希欧多尔嚷嚷道。
威廉顿时觉得自己多余回复对方,早知道他应该等这小子走了,自己买新的四件套自己换上了。
希欧多尔在威廉这里住了两天就走了,走之前给艾玛打了个电话,“妈妈,威尔没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自己的工作。”
威廉晚上下班回到家,看到房子里被打乱的秩序,游戏机丑陋突出的黑线还插在电视机上面,卡带散落一地。
用过的杯子和餐具已经洗干净了,但是由于没有及时擦去水渍,上面留下不明显的痕迹,冰箱放着一瓶没有喝完的果蔬汁。
他推开客房的房门,灰色的床单和被子上面多了两个套着腊肠犬枕套的枕头,咖啡色的枕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只住了两天就这样……
威廉无法想象要是长期收留一只狗,家里会有多乱,他越看越无法忍受,后面直接带上清洁手套做起了大扫除。
希欧多尔还不知道大哥正在努力清除自己的狗味,他正开车前往曼彻斯特,来到哈里森家。
玛德琳看到风尘仆仆的青年,脸上立即露出慈爱的笑容,毕竟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跟其他男孩还是不一样。
希欧多尔熟门熟路地进去,他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时光,上大学之后才搬进大学宿舍,告别哈里森一家。
客厅传来欢声笑语,他一开始以为是维姬带着孩子回父母家,但是听到熟悉的笑声,快走几步,看到熟悉的人。
吉格斯、斯科尔斯、内维尔兄弟都在这里,巴特和贝克汉姆不在,斯科尔斯上前给希欧多尔一个抱抱。
“尼基和大卫没有来吗?”希欧多尔很丝滑地融入92班老大哥和恩师的聚会,找了一个三人沙发落座。
“大卫要送他的宝贝女儿去夏令营,所以提前回美国了,尼基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伯恩利青训营当助教。”吉格斯回答道。
“伯恩利?”希欧多尔挑眉,这不是自己家门口的球队吗?他父母所住的那个小区居民基本都是伯恩利球迷。
“是的,他对这份工作很有信心,并且做好了转正的准备。”加里说道,其实本来是在索尔福德工作来着,但是带队成绩不咋样。
那肯定避免不了下课的局面了。希欧多尔心里默默打上标签,他清楚老大哥的水平,踢球还行,但是当教练不一定能好。
哈里森退休之后,不再整天板着脸,他变成笑眯眯的老爷爷,学生们有点不习惯,毕竟这是当年可以把他们骂哭的教头。
“说起来,你知道亚历克斯最近在训练赛马吗?”哈里森在餐桌上问道,他给希欧多尔一张马票。
希欧多尔接过那张金光闪闪的赛马票,上面写着爱斯科赛马会通行证,他有点印象,“这是那个皇家赛马会?”
英国皇家赛马会,又名爱斯科赛马会,是世界上最豪华、最奢侈的赛马会,是赛马界年度最重要的比赛之一。
自从1711年举办以来,至今为止已有300年的历史,历代英国君主皆亲临此会,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社交的场合。
希欧多尔想起自己的受勋仪式宴会上,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在讨论皇家赛马会的着装和准备工作。
他当时也收到了邀请函,但他对赛马没有兴趣,所以打算以工作为由推掉这份社交,没想到弗格森也参加赛马会。
“他是道德至上的马主,道德至上是这场比赛的参赛赛马之一。”哈里森说道,他也是赛马爱好者,只不过没有弗格森狂热。
“虽然道德至上赢得比赛的概率不大,但是我已经决定给它下注,毕竟这是boss的爱马。”斯科尔斯乐呵呵地说道。
“为啥赢得比赛概率不大啊?”希欧多尔不解道,吉格斯递来一张报纸,他看完之后瞬间明白了。
参赛的赛马都是全英国的佼佼者,还有日本排名第一的赛马黄金巨匠,两次夺得法国凯旋门大赛亚军。
不少人都想一睹黄金巨匠的风采,包括欧文,黄金巨匠未能夺得凯旋门大赛冠军的时候,他在社交平台表示惋惜。
原本黄金巨匠是准备从法国回日本退休养老,但是皇家赛马会前夕,女王的赛马骑师被曝出给赛马使用助兴剂的丑闻。
为了避免丑闻继续发酵下去,于是邀请黄金巨匠来参赛,赛马迷的注意力全都被黄金巨匠的到来吸引了。
玛德琳听到丈夫和小伙子讨论赛马会的事,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埃里克,你这把老骨头就不要过去给孩子们添乱了。”
她想到那个人挤人的场面,担心丈夫会被人群挤到地上导致骨折,老年人的骨头都非常脆弱。
希欧多尔和92班的老大哥找来一辆房车趁玛德琳奶奶不注意,带着哈里森爷爷一同前往英格兰南部的阿斯科特伯克郡。
斯科尔斯看着人山人海的赛马盛会,他眺望了一下,“人流量比我想象的大,我们要不等等再带老师过去?”
“咔嗒!”
希欧多尔从房车的后备箱搬下一个折叠的轮椅,在草地上展开,“我们可以把哈里森爷爷放在上面,走老弱病残通道。”
哈里森并不赞同这个提议,他认为自己身子骨还很硬朗,但是希欧多尔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放上去推着起飞了。
头上戴着夸张礼帽的淑女感觉后背吹过一道凉风,她扇了扇手里的羽毛扇,“莉齐,你有没有感觉有东西飞过去?”
“可能是蜂鸟或者喜鹊吧。”另一位淑女猜测道,她们扶着礼帽找到姐妹团,聊着最近发生的新闻。
哈里森感觉自己快要飞出去了,他需要紧紧握住把手才能稳住身形,一路的风景就像死前的走马观花,快得抓不住。
“那边有一个戴着红色礼帽的绅士,有一个头上顶着茶壶的女士,他们女儿的礼帽是蕾丝网兜。”
“噢,那边怎么有个彩虹色的绅士帽?难道是LGBT+群体的支持者吗?我喜欢他后面那个花朵编织的帽子。”
希欧多尔一只脚踩在轮椅后面的杠杆,一只脚在地上滑行,直接把哈里森的轮椅当成滑板滑行。
哈里森终于在要吐不吐的状态下来到特殊人士通道入口,那里的工作人员也戴着一顶夸张的帽子。
“贵安,谢德兰爵士,哈里森爵士。”工作人员把他们放进去,但是发现两个人还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过了一会儿,92班的四个人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他们虽然刚从球场退下来,但是也比不过希欧多尔的速度。
工作人员看着五个人加一个老人的配置,面不改色地带着他们来到乡村观众席,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赛马场有四种席位。
皇家观众席,类比主场球迷看台,实施会员制,需两名老会员推荐,门票价格昂贵,部分餐厅人均消费700多英镑。
安妮女王观众席,比较好的看台位置,门票价格90英镑,可自由活动,享受自助餐或下午茶。
乡村观众席,对观众着装没有特殊要求,门票85英镑,有现场音乐和酒吧,适合年轻人来看比赛,位置稍微偏僻。
温莎观众席,要求最宽松,门票只需要49英镑,适合家庭和朋友聚会,有儿童娱乐设施,主要感受现场气氛。
赛马场的观众席并不像足球比赛那样整整齐齐的座椅,而是一块草坪一块草坪,草坪上面随意摆放桌椅和野餐布。
象征英国女王的马车从赛道走过,大家不约而同起身去看女王,当然有人发现查尔斯王子没有跟在女王身边。
“因为他要陪着克拉伦斯公爵夫人。”希欧多尔大概知道一点内幕,在黛西讲述这些年生活日常的时候知道了王室的狗血婚姻。
92班的几个人本来还想继续八卦,弗格森终于找到了他们,脸上的苹果肌因为兴奋变得通红。
“我终于能让你们看看我最骄傲的弟子了,虽然道德至上只是一匹不到三岁的马,但它比你们听话多了!”
“想到你们这些不省心的家伙,我觉得我当年应该直接去当驯马师,管理一匹马比管理你们轻松!”
“谁说的,道德至上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希欧多尔反驳道,下一秒就被红鼻子老头敲了狗头,老实地闭上嘴巴。
4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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