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1986/87赛季，阿贾克斯在欧冠八强遭遇同为荷兰主帅本哈克带领的皇家马德里，主场1：1战平，客场0：1止步八强。


    输掉欧冠的阿贾克斯众将心情低落，克鲁伊夫一言不发，他频繁地掏口袋，试图掏出一盒香烟。


    一代球圣输给老乡带领的西甲球队，导致他的执教水平被人质疑，更何况他和阿贾克斯高层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


    范巴斯滕来到克鲁伊夫身边，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恩师，但是被克鲁伊夫驱赶，他只能乖乖地退下。


    “队长，我们怎么办呀。”年轻的博格坎普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足无措，眼巴巴地看着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看着面前神情彷徨不安的年轻人，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没事，别担心。”


    博格坎普跑回球员宿舍，找到寄养在基地的大吐司，他把脸埋进小狗的胸脯，“cookie，我感觉我很没用。”


    他知道自己天赋卓绝，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当他看到那么多不亚于自己的球员，他觉得自己的自信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希欧多尔不赞同博格坎普自我贬低，至少他接触那么多目标人物，没有一个人让他克服恐高症。


    虽然过程没有一丁点心甘情愿，但是结局是好的。


    希欧多尔想到未来那个沉默寡言的冰王子，又看了看埋在自己胸脯哭泣的小伙子，有点想笑。


    博格坎普看到小狗朝他咧开长长的嘴筒子，他不知道小狗脑子里没心没肺的想法，只觉得小狗笑起来治愈人心。


    “你是在安慰我吗，cookie？”


    希欧多尔意识到自己在目标人物面前笑出来，还好他现在是狗，不管做什么都能被人往善意的方向去猜测。


    博格坎普很快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蹭了蹭脸上的泪痕，虽然他们输掉了欧冠，但是还有优胜者杯。


    克鲁伊夫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很多，他短暂地恼火之后，又恢复平常的傲慢，以傲慢的姿态面对向他施压的高层。


    【约翰和弗朗茨不同，弗朗茨做人更圆滑。】希欧多尔对比了两个争了一辈子的对手，得出结论。


    阿贾克斯一线队的分组对抗训练结束，克鲁伊夫收拢身上的大衣排扣，腋下夹着战术板返回办公室。


    路过球员娱乐室，他听到里面传来人与人的对话声，他忍不住打开门，想要看看谁在里面偷懒。


    “咦？”


    电视机播放着电影，电视机前面空无一人，他放轻脚步走近，这才看到被沙发遮挡的某只大胖狗。


    克鲁伊夫觉得电影有点眼熟，直到看见那只脸长腿长像小狐狸一样的苏格兰牧羊犬，立马想起来了。


    《灵犬莱西》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想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缓缓走近看得入迷的小狗身旁，轻声喊道：“费德，回家了。”


    希欧多尔还沉浸在莱西迷人的身影上，下意识回头，看到克鲁伊夫探究的目标，吓得尾巴夹起来。


    阴险狡诈的中年人！


    他最讨厌和中年男人打交道，因为对方阅历丰富，不好糊弄，没有年轻男人的青涩，也没有老头的仁慈。


    克鲁伊夫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在欧洲很少见，他曾说过，比赛前如果22名球员同时向上帝祈祷，若是上帝真的存在，那么比赛将会以平局告终。


    但他看到熟悉的躲闪眼神，唯物主义又不是那么坚定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你这个喜欢苏格兰牧羊犬的矮子。”


    希欧多尔气得汪汪叫，发出此生最大的犬吠声，放屁！他只是喜欢看狗狗和人类之间感动人心的故事！


    克鲁伊夫懒得搭理恼羞成怒的胖狗，伸出手拎起胖狗的后颈，迟疑了一秒，又改成抱着的姿势。


    他“duang”地一下把胖狗放到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面，“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狗。”


    克鲁伊夫开始回忆他和费德二世初次见面的细节，他记得那小子说费德执意要和主人一起来基地训练。


    难道费德当初是想和他相认？但是他当时的态度很差，所以费德以为自己做错事，不敢再往前凑。


    想到这里，克鲁伊夫瘦削冷硬的面庞柔和下来，“抱歉，我不是不欢迎你来训练场，只是怕你被球砸到。”


    这也是他当时禁止宠物入内的原因之一，他当年带费德参加训练，费德总是被那些笨蛋踢飞的球打到脑袋。


    克鲁伊夫深吸一口气，看着曾经去世的小狗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很思念你。”


    希欧多尔知道克鲁伊夫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很乐于表达内心，他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想到克鲁伊夫未来还会在瓜迪奥拉那里看穿他的真身，他放弃伪装了，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A9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它为了教好泰德，看了不少关于人类和狗的电影，程序判定泰德和目标人物相认有利于身心健康。


    只要对宿主的心理健康有益，其它都无所谓，它默默地把这段感人的画面记录下来，等宿主老了放给他看。


    克鲁伊夫和希欧多尔叙旧结束，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又问道：“要不要送你回去把那个电影看完？”


    希欧多尔想了想，事情反正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还不如再看一遍《灵犬莱西》，他溜溜哒哒地回到娱乐室。


    博格坎普发现对cookie冷淡的主帅开始频频关心cookie，他担心地说道：“先生不会是看上cookie了吧？”


    范巴斯滕正在换球衣，听到年轻人的担忧，他忍不住笑了，“说不定只是爱屋及乌，他比之前更喜欢你了。”


    “嘿，你在开什么玩笑！”博格坎普把衣服扔到范巴斯滕身上，对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躲开了。


    希欧多尔看到熟悉起来的两个人，没想到范巴斯滕看着冷漠不近人情，但比他想象的温柔多了，至少对目标人物很好。


    他经常利用自己人畜无害的外表待在球员身边听他们聊八卦，除了聊女人就是聊自己队友。


    他从里杰卡尔德嘴里知道范巴斯滕不喜欢新来的中后卫布林德，因为对方来自一个不出名的小球会。


    他还发现范巴斯滕这个人竟然有位置歧视，不喜欢铲人粗鲁的后卫，喜欢和自己一样的前锋。


    希欧多尔用头推着足球滚动，忽然被人拦住去路，他需要后退两步抬起头才能看清来人的面孔。


    范巴斯滕觉得室友的狗很有趣，这么小的个头，却很擅长追球，还能精准地预判他们的传球方向。


    他盘腿坐下来，看着和他一起坐在草坪上的小狗，“如果你是一个球星，你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前锋。”


    希欧多尔听完，甩着尾巴走了，他笃定这个男人未来绝对当不好教练，竟然连他的位置都没有判断对。


    范巴斯滕在希欧多尔这里碰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小插曲，他若无其事起身返回宿舍。


    阿贾克斯拿下优胜者杯后，克鲁伊夫和球队高层的谈判还是走向决裂，心高气傲的克鲁伊夫离开的阿贾克斯。


    临走前，荷兰人找到希欧多尔，神情认真，希欧多尔怀疑此人当年求婚都没这么慎重，“你要和我一起去巴塞罗那吗？”


    如果是球员时代的他，他会直接把费德带走，但他现在已经学会尊重费德的想法，对亲近的人不再独断专行。


    希欧多尔还是挺喜欢待在克鲁伊夫和丹妮身边生活，毕竟已婚夫妇比租房子的未成年生活稳定多了。


    但小狗又不考虑荣华富贵，他拒绝了克鲁伊夫的邀请，看到对方黯然失色，伸出爪子碰了碰。


    克鲁伊夫猜测道：“你在那小子身边有没有完成的使命？好吧，等你完成使命，你会来巴塞罗那找我吗？”


    希欧多尔想起瓜迪奥拉，点了点头，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答案，克鲁伊夫总算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


    希欧多尔和克鲁伊夫做完约定之后，回到博格坎普身边，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变成没狗的野人了。


    博格坎普正在为自己的未来焦虑，看重他的主帅走了，新主帅脾气未知，不知道能不能继续重用他。


    希欧多尔看到博格坎普抓掉了几根毛，他想给对方黏上，因为头发在英国是很宝贵的东西，掉一根少十根。


    如果他能说话的话，他会告诉对方，你应该担心一下你的恐飞症，而不是有没有主帅喜欢你。


    现在距离那场空难发生还有一段时间，博格坎普还是一个单纯的小伙子，渴望出去探险，像球队的老大哥那样。


    博格坎普在球队的成绩很快吸引了国家青年队的召唤，夏歇期来临，荷兰联赛的外籍球员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祖国。


    第422章


    荷兰青年队要前往别的国家参加友谊赛，但是阿贾克斯俱乐部不想放球队核心离开，拒绝了国家队的提议。


    博格坎普很不满，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荷兰长大的荷兰人来说，他还是很渴望为国争光，尽快追上范巴斯滕的步伐。


    希欧多尔在狗窝里抱着一根膨胀的奶酪棒磨牙，博格坎普烦躁地走来走去，把木地板踩得咯吱咯吱响。


    “真是太过分了！我明天一定要找他们说说！”爱国青年持续愤怒中，他再次狠狠地抓自己头发。


    抓着抓着还嫌不够，伸出长臂把狗窝的小狗薅出来大力揉搓，直到看见那身顺滑的毛毛变得凌乱，才把小狗放下。


    希欧多尔已经习惯年轻人时不时在家里发疯，奶酪棒依旧紧紧攥在他爪子中间，时不时啃上两口。


    博格坎普看到那坨胖墩墩的身影，无奈地说道：“cookie，你都快要吃成曲奇饼干了，你不能再吃下去了！”


    希欧多尔耳朵别过去，假装没听见，他经历那么多目标人物，没有一个人嫌弃他的外观，说明他还是很受欢迎的。


    过了一会儿，博格坎普看到小狗胸前凌乱的胸毛，强迫症又犯了，拿起梳子把那身毛梳顺了。


    “希望明天可以顺利解决，我还没体验过国家队的比赛。”博格坎普从床上探出头，伸手摸摸睡在床底下的希欧多尔。


    博格坎普虽然有着年轻人的不着调，但大部分还是比同龄人成熟，希欧多尔有时候看他，就会想起自己这个年龄段讨人厌的样子。


    年轻的冰王子本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天亮，但他眉头紧蹙，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境无比真实。


    他被cookie扒拉不锈钢狗碗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洗漱，把cookie的狗饭放进微波炉加热。


    “今天比较早，我把你的玩具带上，可以陪你玩一会儿巡回游戏。”博格坎普自言自语地给cookie套上狗链。


    他给cookie买了很多狗玩具，但发现cookie只喜欢球形物体，不喜欢飞盘和bb叫的毛绒玩具。


    嗯，不愧是他的爱犬！下辈子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球员！


    博格坎普觉得cookie今天有些奇怪，没有追网球，只是抬起头注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透露出担忧。


    但他没有多想，以为cookie只是想念隔壁的小母狗了，他没有给cookie绝育，因为cookie踹坏了检查仪器。


    兽用医疗器械比人类稀少且昂贵，博格坎普赔完医疗器械，口袋比脸还干净，最后还是范巴斯滕借钱接济他。


    博格坎普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有兽医委婉地建议，“先生，你家小狗很健康，既然它抗拒，就不用勉强了。”


    博格坎普带着不正常的cookie回到自己家，狗饭也热好了，他给cookie放了一根烘干的牛肉干。


    “好了，我现在去基地，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也不可以对路过的小狗犬吠。”


    博格坎普来到高层办公室，经过一番对峙，高层终于松口，允许他参加青年队的比赛，他内心高兴极了。


    他忘了自己准备多久，把cookie托付给里杰卡尔德之后，带着行李箱来机场和青年队的队友汇合。


    这里有很多荷兰联赛的球员，其中还有他熟悉的队友，他坐在座位上，打开钱夹，里面放着他和cookie的合照。


    “噢，它真可爱，你养的吗？”队友看到博格坎普的钱包，忍不住说道，“大多数人只会放自己的女友或者家人。”


    “cookie就是我选择的家人。”博格坎普微笑道，他想到了自己和cookie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深受触动。


    很多人被他描述的故事吸引，大家都要来看cookie的照片，博格坎普便把钱夹里的照片取出来让他们传着看。


    “咦，这个玻璃怎么还有一根白色的毛发？”队友好奇地说道，他伸手擦拭一下，没有擦掉。


    “应该在外面吧。”博格坎普说道，他总觉得那不像白色的毛发，更像玻璃的裂纹，但是，不可能吧。


    飞机还未起飞，正放着一段欢快的意语歌。


    io questa maglia sognavo da bambino


    （这是我孩童时代就梦想的球衣）


    quando giocavo ancora col trenino mio padre andava sempre al comunale


    （我的爸爸总是到市政球场里去）


    cera il torino， torino da sognare


    （那里有都灵，梦中的都灵）


    granata é una seconda pelle


    （红榴色是第二层皮肤）


    portarla é come un viaggio tra le stelle


    （穿上它就像在星际间旅行）


    lo so cos’é la storia e la leggenda


    （我知道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传奇）


    欢快的歌声戛然而止，博格坎普以为飞机马上即将起飞，他站起身找队友借位，先去上个厕所。


    隔着一层门，他听到年长的机长正在训斥年轻的空乘，“你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是可以放的音乐吗？！”


    “幸好外面坐的是荷兰人，他们听不懂意大利语，要是他们知道这是都灵的队歌，肯定要气炸了！”


    都灵？都灵的队歌怎么了？博格坎普疑惑地洗手，回去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身旁的队友。


    队友听完脸色一变，“意甲最开始不是马拉多纳带领那不勒斯抗衡尤文图斯、AC米兰、国际米兰的局面。”


    “在都灵当地，都灵才是最受欢迎的球队，如果没有发生苏佩加空难的话，意大利德比说不定就是都灵德比啦。”


    “空难？”博格坎普喃喃自语，他看着那扇窗户，有些坐立不安，但他很快稳下心神，毕竟这只是一个历史。


    一个不幸的灾难。


    随着飞机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他心里那股不安的念头越来越明显，一下一下敲打他那颗坚硬的心脏。


    博格坎普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中传来轻微的拉扯声，下一秒，后面传来尖叫，裹挟着快要把人吹走的风声。


    飞机碎片像巨大的绞肉机，把飞机上的乘客变成碎块，博格坎普双手死死抓住前面的座椅，但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极速下坠。


    博格坎普听到耳边传来尖锐地犬吠声，他“唰”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扭头看到cookie担忧的目光。


    跟梦里一样！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博格坎普发现床单都被他的汗水打湿，上面出现一个标准的人形，他浑浑噩噩地走到浴室洗了个澡。


    由于担心博格坎普，所以希欧多尔没有去玩球，而是坐在原地看着脸色憔悴的年轻球员，很想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噩梦。


    没想到博格坎普露出见鬼的表情，他自言自语说道：“你为什么不玩球，上帝，这怎么和梦里发生的一样？！”


    博格坎普崩溃之际，有一个牵着比利时牧羊犬的妇人上前问候，但是博格坎普连连后退，让对面的主人很尴尬。


    【他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这个比利时牧羊犬不是每天都会见到的NPC吗？】希欧多尔神情困惑。


    两个人从来不互相打招呼，只是点点头表示礼帽，只不过今天，比利时牧羊犬的主人发现博格坎普的异常，才上前问候。


    博格坎普看到对面主人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走开了，他颓废地坐在草地上，任由手里的网球滚远了。


    但是在博格坎普的视角，就是cookie和梦里一样不玩最爱的巡回游戏，那个比利时牧羊犬的主人过来关心。


    这次关心的人变成自己了。


    一堆事情堆积下来，博格坎普也没有心情遛狗了，他没有气势汹汹地去找俱乐部高层谈判，而是打电话申请。


    结果当然是被拒绝，希欧多尔看到博格坎普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觉得更像松了一口气呢？


    希欧多尔感觉自己身体变轻，他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不过，没有时间实现和克鲁伊夫的约定了，但他们还会再见的。


    他在博格坎普身边停留了两年多，治好了自己的恐高症，被主系统判定学习任务已经完成。


    希欧多尔再次醒来，他躺在乱糟糟的书房，相片里的老头挤成一团，“泰德，好男孩，你身体没事吧？”


    希欧多尔揉了揉肩膀，“没事，只是去治疗一下恐高症，治疗过程比我想象的简单，我该努力练习头球了。”


    博格坎普的密码本变成化为一张照片，是他和博格坎普在公寓家里拍下的合照，一人一狗都很开心。


    【主系统提示：博格坎普的密码本（已使用），宿主学习进度：郁金香王国的冰王子（已完成）】


    第423章


    博格坎普打开自己的日记本，看到有些泛黄的照片，那是cookie离开后，那位养尊处优的妇人寄来的。


    他以为cookie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没想到它有自己的主人，是贵族家庭的伴侣犬，从小住在城堡。


    博格坎普原本想要留下cookie，但是想到自己日渐忙碌的行程，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原主人更适合养cookie。


    cookie还给原主人之后，对方偶尔会给他寄一张cookie的照片，直到某一天，他再也没有等到新的照片。


    他心里知道，cookie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暂时无法抵达，但是他想他以后还会见到cookie的。


    希欧多尔回来之后，打开网站搜索博格坎普的近况，有媒体记录冰王子退役后开始环游世界，努力克服恐飞症。


    【虽然我现在依然对飞机充满恐惧，但是我逐渐能接受蒙住眼睛，坐在飞机上度过短暂的飞行时间。】


    【说到这里，我想起自己曾经从救助站领养了一只有恐高症的小狗，它叫cookie，我患上恐飞症之前，从未体会到高处的可怕。】


    【但是当我无法走上飞机，不断做着飞机坠毁的噩梦，吓得双腿颤抖，我终于可以理解cookie当时的想法。】


    【我对我当时的行为感到抱歉，如果cookie还在的话，我更想当面向它道歉，它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狗。】


    “队长，你在看美女吗？”张伯伦探出一个头，眼睛直接看向希欧多尔的手机，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


    他的声音吸引队友们的注意，希欧多尔身边挤满了叽叽喳喳的男人，“队长，别那么小气，我们还没看你谈恋爱！”


    有人扒拉希欧多尔的胳膊，有人扒拉希欧多尔的衣服，有人扒拉希欧多尔夹在腿中间的大水杯。


    阿尔特塔在队长即将发飙的前一秒出现，“教授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他知道你们没有完成日常训练的话……”


    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等到希欧多尔和阿尔特塔走远了，他们又去扒拉张伯伦，“我知道你小子看到了，到底长啥样？！”


    “啊，队长手机上的照片是博格坎普……”张伯伦挠了挠头发，他眼睛又没有坏掉，自然认得出名宿的脸。


    当然，大家并不相信张伯伦的说辞，怀疑他想为队长保守秘密，于是把张伯伦压到身下“严刑逼供”。


    温格拿完战术本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眉头皱起来，“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小子，还不快点起来！”


    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在地上叠叠乐，画面有些辣眼睛，法国老人觉得有辱斯文，在心里感叹家门不幸。


    “自从老板加大转会费投入，我们的替补席终于不是一层墙皮了。”阿尔特塔很高兴，眉毛都飞起来。


    “只能说，暂时有了一套可以轮换的阵容，不会出现上个赛季的情况。”希欧多尔面色如常，他能想到那两个老板气歪的嘴脸。


    老克伦克以为能用录像向乌斯马诺夫施压，令对方把剩余的股份全部抛出，乌斯马诺夫以为自己能靠录音进入董事会。


    但是现在两个人互相有对方的把柄，所求的东西相互抵消，最终只有阿森纳在其中真正获利。


    哪怕他们满腔怒火，但是也不敢拿一个公众人物怎么办，更何况他们还在英国人的地盘，更不敢动一个风头正盛的新贵族。


    希欧多尔换上崭新的定制西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跟随温格一同前往欧冠小组赛的抽签仪式。


    温格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同，他们阿森纳现在可是有备而来，已经被判定为第一梯队俱乐部。


    但是抽签的结果却很友好，阿森纳被分到C组，抽到了本菲卡、奥林匹亚科斯、安德莱赫特。


    而F组的多特蒙德、巴黎圣日耳曼、马赛、那不勒斯和H组的巴萨、阿贾克斯、AC米兰、凯尔特人被称为死亡之组。


    本菲卡的体育总监鲁伊科斯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这个签运对本菲卡来说不好不坏，只有阿森纳一个强队。


    跟阿森纳争小组赛第一有难度，但是能确定小组第二名，所以他们要尽可能在剩下两支球队搜刮足够的积分。


    鲁伊科斯塔脑子里算分算到入迷，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他，“先生，借过一下，我要去拿一个纸杯蛋糕。”


    现在是抽签仪式结束的宴会时间，各个俱乐部的代表和俱乐部教练聚在大厅聊天，工作人员准备了喝的和甜品。


    被选为代表的球员都很自律，不会有人在新赛季关键时期去食用高热量甜品，所以甜品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我的队医说我可以吃一个最小的纸杯蛋糕，但是我觉得它们长得都一样，是吧？”希欧多尔挑眉。


    鲁伊科斯塔看到希欧多尔精准地选中他身旁烤得很难看，体积却是最大的巧克力纸杯蛋糕。


    “……”


    希欧多尔咬了一大口，他的口腔瞬间充满巧克力的香气，不管是什么心情都被这一口纸杯蛋糕治愈了。


    “我看过您在紫百合的比赛录像，您的球风非常古典漂亮，我觉得在欣赏一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我之前非常仰慕您的风采，今天终于能见到本人了，我感到非常荣幸，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鲁伊科斯塔看着向他伸出手的青年，眼睛望着那双榛子巧克力色的眼睛，他情不自禁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您可能在电视上看到我，我有两个金球奖，虽然只有一次是亲自去领的。”希欧多尔神色温和地说道。


    鲁伊科斯塔不是第一次见到希欧多尔，他在很多地方看到过这个已经被誉为世界级中场的球员。


    甚至有人邀请他来评价对方，他秉持着公平原则，给出很高的评价，谁都知道谢德兰距离中场大师只差履历和年龄。


    但是他没有这种面对面的感觉，那头栗子色的头发，他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棕发在欧洲很常见。


    鲁伊科斯塔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放开希欧多尔的手，“欢迎你们阿森纳来本菲卡做客，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们。”


    希欧多尔在鲁伊科斯塔身边吃完畸形怪状的巧克力纸杯蛋糕，他舔了舔烘焙纸上的蛋糕碎屑。


    鲁伊科斯塔被逗笑了，“等你退役之后就不用这么忌口了，不对，还是需要控制一下体重，我之前捡到过一只超重的牧羊犬。”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终于意识到对方为什么看起来很熟悉，因为迅速摸走纸杯蛋糕的动作像极了小狗（葡语）。


    鲁伊科斯塔眼前豁然开朗，他露出真心的笑容，如同解决女巫留下谜底的孩童，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随即就泛起遗憾，他弄丢了小狗主人留下来的联系方式，他再也没有小狗的消息，也没有再养过狗了。


    鲁伊科斯塔看着搜刮纸杯的希欧多尔，轻声问道：“谢德兰爵士，您养过狗吗？一种长毛的牧羊犬。”


    希欧多尔内心警觉，看到鲁伊科斯塔陷入回忆的神色，他又放松下来，“有，它叫Coco，是一只喜乐蒂，最好的朋友叫罗斯科。”


    “我曾经也有一只狗，我把它当成自己的狗来养，但是后面发现它是别人家走失的宠物，只能把它还给对方。”鲁伊科斯塔说道。


    “我和它只相处了不到两年，但是我现在还记得它离开时的难过，所以我后面再也没有养过狗了。”


    希欧多尔把舔干净的纸杯蛋糕扔进垃圾桶，站在角落静静地听鲁伊科斯塔讲述有关于小狗的往事。


    虽然对方讲的是他的亲身经历，但从另一个角度听事情经过很新奇，有种围观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感觉。


    “我想过去犬舍选一只差不多的喜乐蒂牧羊犬，但是我发现我无法带走任何一只。”鲁伊科斯塔扬了一下嘴角。


    “狗的记忆力很强，我认为那只小狗也会像你记得它一样记得你，它把你当成它的好朋友。”希欧多尔说道。


    鲁伊科斯塔说出这段往事的时候，感觉身心舒畅了，可能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聆听这段故事。


    “你跟maestro（大师）聊了什么？他看起来很开心。”C罗在五分钟前就找到希欧多尔，只不过没有上前打扰。


    他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像是那种客套的聊天，而是像朋友一样站在一起，聊日常生活。


    “聊了他曾经捡到的一只小狗。”希欧多尔回答道，他再次看向长桌的纸杯蛋糕，忍不住舔嘴巴。


    “然后呢？”C罗追问。


    “那只小狗现在想吃桌子上的蛋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吃，只能把垂涎的目光移开。”希欧多尔回答道。


    C罗被无语到了，他的好兄弟泰德已经馋到失去理智，甚至把自己当成老大哥故事里的小狗。


    希欧多尔看到C罗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摇头叹气，“把答案摆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那是答案，克里斯是笨蛋。”


    “喂，我怎么就是笨蛋了？！别忘了我可比你年长！”C罗不服气地说道，但希欧多尔不给他继续输出的机会，直接走了。


    第424章


    希欧多尔在原有的基础上偷吃了一个巧克力纸杯蛋糕，心满意足地跟主帅乘坐飞机返回伦敦。


    温格端详希欧多尔的表情，他总觉得这小子背着他干了不应该干的事，但是找不到干坏事的证据。


    希欧多尔舔了舔上牙膛，回味宴会上的纸杯蛋糕，味道只能说一般，但是跟平时吃的相比，简直是珍馐美馔。


    ‘如果泰德是狗的话，我会怀疑他偷偷吃了自己的排泄物。’温格手指摩挲了一下光滑的书脊，继续看书。


    希欧多尔心情不错地回到球队，队友们已经知道了分组结果，不用上来就是苦战，对大家来说是好消息。


    “1962年，有个叫贝拉。古特曼的主教练率领本菲卡击败皇家马德里完成欧冠卫冕，俱乐部未能兑现赛后涨薪的承诺。”


    “于是这位来自匈牙利的主帅便对本菲卡下了诅咒，诅咒本菲卡一百年在欧洲赛场上没有任何奖杯。”


    “从1962年到2013年的51年时间里面，本菲卡五次闯入欧冠决赛，三次闯入欧联杯决赛，最后皆以失败告终。”


    “哪怕有本菲卡球星在欧冠决赛前去古特曼的墓碑前祈祷，最后诅咒依然没有解除，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古特曼诅咒。”


    希欧多尔拖着尾音讲完这个故事，看到队友们喜上眉梢的神色，他阴恻恻说道：“不要太得意，这又不是决赛。”


    球员们一哄而散，阿尔特塔走过来坐到希欧多尔身边，好奇地问道：“你真的相信古特曼诅咒了本菲卡吗？”


    “谁知道呢，反正不少人都相信这个传说，本菲卡一日没有拿到欧洲冠军，就代表诅咒持续发力。”希欧多尔说道。


    忽然，鼻子底下飘过一道熟悉的气息，他话语一转，“所以不信守承诺的老板必定会走向灭亡。”


    “咳咳。”小克伦克忍不住咳嗽，他看到希欧多尔转过身，看到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不会当那个失信的老板。”


    “那可不一定。”希欧多尔眉头微动，他永远不会相信资本家的承诺，对资本家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伊蒂哈德球场，曼城1-3拜仁慕尼黑。


    阿圭罗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拜仁队长拉姆走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拍了拍阿圭罗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曼城新赛季换了新的教练，跟他关系很好的曼奇尼在2013年5月份下课，曼努埃尔·佩莱格里尼成为曼城新教练。


    佩莱格里尼将哲科和阿奎罗组成锋线搭档，但他们的阵型不像4-4-2，更像4-3-3，右路的纳瓦斯跑步范围增大，起到一个边锋的作用。


    新的主教练、全新的战术，让球员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好在新主帅没有处理曼奇尼留下的“遗产”。


    赢得一场大胜的拜仁球员并没有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只是向远道而来的拜仁球迷道谢，冷静地返回球员通道。


    诺伊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的心跳频率随着休息逐渐恢复到平时的节奏，只要不遇见谢德兰，他不会好端端心跳加速。


    “教练呢？”拉姆回到更衣室，看到每个人都在，唯独没有看到他们新主帅的身影，好像和对面主帅握完手就消失了。


    “教练说他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所以要单独冥想。”施魏因施泰格说道，“对了，你觉得你今天怎么样？”


    “很奇怪。”拉姆慢吞吞地回答道，他踢了这么多年的后卫，没想到这个赛季竟然被安排到后腰去了。


    若不是他的足球智商够用，说不定今天已经把比赛搞砸了，新主教练竟然用欧冠比赛来做实验，还是面对曼城这样的强队。


    拉姆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出言反对，他把这件事转告给拜仁高层，高层让他按照新教练的意愿执行。


    “说不定后腰更适合你，后腰入选金球奖的概率会更大。”施魏因施泰格竖起大拇指，给从小认识的队友点赞。


    “谢德兰能用后腰的位置拿到金球奖，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不过我会努力试一试。”拉姆笑了笑，态度谦和，却抱有野心。


    但是大家都习惯了，野心勃勃在球场上是一个褒义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绿茵场是金钱组成的。


    希欧多尔在家里看完曼城和拜仁的小组赛，同样是新教练，曼城被拜仁压着打了九十分钟。


    自从曼城大手笔买球员之后，好久都没有输得这么惨烈，不少主队穷得快要破产的队迷露头奚落。


    看吧，光砸钱有什么用？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切尔西拿到欧冠之后，身价已经上升一个档次，当其它球队球迷骂他们暴发户，他们就会放出夺冠照片。


    希欧多尔在本子上记下拜仁和上个赛季不同的地方，瓜氏拜仁和海氏拜仁区别还是挺大的。


    不过那些德国球员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新主帅的调整，让他倍感惊讶，他知道对手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上一个这么强的德国队还是贝肯鲍尔带领的那届德国队。”本杰明在希欧多尔身边拆开一包胡椒味的薯片。


    “话说这个赛季结束就是世界杯，英格兰做好准备了吗？”他记得英格兰除了他家球员，这几年都没有出现新的球星。


    “我们会全力以赴。”希欧多尔对胡椒味不感兴趣，眼睛没有离开正在播放比赛回放的电视机。


    “虽然我对俱乐部了解很深，但是对于国家队，我完全没有头绪，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的新主帅会选哪位球员进大名单。”


    大部分球员都是国家战狼，从小就梦想着为祖国增光，只有极少球员把俱乐部看得比国家队重要。


    希欧多尔就是那极少数之一，他生活在苏格兰家庭，没有接受过英格兰的爱国教育，哈里森从来没有干预他选择那支国家队。


    如果不是苏格兰拿到世界杯的概率趋近于零，他就选苏格兰，boss或许还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当几年苏格兰队的主教练。


    希欧多尔想到自己的球王目标，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任务进度，嗯，进展喜人，俱乐部荣誉快要肝到头了。


    A9：【国家队和俱乐部是相辅而成，即使你在俱乐部表现得再好，没有国家队荣誉还是当不了球王。】


    它给宿主列举贝利和马拉多纳的例子，一个是FIFA承认的球王，一个是民间承认的球王，两个人都没有欧冠，但有世界杯。


    所以想要成为球王，必须要拿到世界杯。


    希欧多尔想到世界杯的进程，叹了一口气，他也想拿世界杯啊，但又不是他想拿就能拿的，还得看队友。


    他想到这里，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摸着不怎么舒服，因为肌肉密度太大了，他想到了鲁尼那个Q弹的肚子。


    有时候真羡慕韦恩，即使连一顿饭都没吃，但肚子上的肉总是又软又白，就像刮了毛的大白猪。


    本杰明听到身边传来咽口水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下，递出手中的薯片，“想吃就吃一片吧，没必要这么自律。”


    希欧多尔拒绝了，他又不是想吃薯片，他是想到了鲁尼如果是一头真正的小猪，那该多好吃啊。


    没有圈养在狭窄的猪圈，天天在草坪上奔跑，虽然不是精瘦的体型，但是饮食还算健康，营养肯定是均衡的。


    “泰德！泰德！”本杰明终于把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球员喊回来，“有人给你打电话，好像是内维尔先生。”


    希欧多尔接过电话，他听到加里笑嘻嘻的声音，“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难道是新认识的女孩吗？”


    “不，我在想韦恩。”


    想韦恩变成猪应该怎么吃……


    加里有些意外，“我记得你们在曼联关系挺差的，没想到你离开曼联之后，竟然和他好起来了。”


    “也没有吧，只是前同事关系。”希欧多尔摸了摸脑袋，他有鲁尼的联系方式，但是从未联系过对方。


    “噢，好吧，不说这个了。”加里兴奋地搓了搓手掌，“你猜我在霍奇森先生那里收到什么任务。”


    “什么？”希欧多尔顺着老大哥的意思问道。


    “他让我监视你，避免你在国家队搞事情。”加里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不知道我们私下关系这么密切。”


    加里之前还因为希欧多尔不愿意和他们在社交媒体上面互动感到失落，但此时庆幸希欧多尔不喜欢在互联网上表白。


    外界都以为希欧多尔和曼联92班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后面因为希欧多尔转会阿森纳之后冷淡了。


    希欧多尔听着加里邀功的语气，他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他真这么说？我刚才还在烦恼我在国家队教练组没有自己人。”


    “我会帮你监督霍奇森先生的行为，我觉得他的执教水平说不定还不如我呢。”加里信心满满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希欧多尔来到书房，关上隔音门，开始和加里密谋。


    第425章


    末了，希欧多尔不放心地叮嘱道：“加里，霍奇森是一个疑虑心很重的男人，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他听到加里在电话另一端保证，安心地挂断电话，虽然加里才刚刚接触国家队，但是先防患于未然。


    明年就是世界杯年，世界杯预选赛已经开启了，欧洲区53个参赛国家竞争13个世界杯出线名额。


    53个国家队分成九组，进行主客场小组赛，小组第一晋级世界杯，八个成绩最好的第二名进行附加赛，胜者晋级世界杯。


    英格兰被分到H组，同组对手是乌克兰、黑山、波兰、摩尔多瓦、圣马力诺，目前小组出线局势一片大好。


    世预赛迫在眉睫，霍奇森终于在众人快要等不住的情况下公布首发名单，跟大家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老帅虽然心里防着希欧多尔把他架空，但是他们目前没有闹出矛盾，没必要用英格兰功勋队长开刀。


    英格兰世预赛的第一个对手是乌克兰，主场在乌克兰踢，霍奇森带着和2012年欧洲杯差不多的阵容前往基辅。


    国家队基本都是老面孔，希欧多尔见到鲁尼，笑容开朗地凑上去，屈起膝盖顶了一下鲁尼跟做了丰臀手术似的PP。


    他对着鲁尼植发没有起色的头皮说道：“好久不见，韦恩，这是你的新发型吗？看起来真不错。”


    鲁尼脸上笑嘻嘻，但是伸手打希欧多尔的力道完全没有收着力道，所有人都听到“清脆的”“啪”地一声。


    他挤出一个笑容回道：“你活力四射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噢，包括你的眼光，让我想到我们在曼联的时光。”


    两个人见面互相阴阳怪气对方一番，然后勾肩搭背，对跟拍的摄影师露出哥俩好的笑容，完美地诠释塑料兄弟情。


    杰拉德和兰帕德围观全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他们扭头看到对方相似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一下。


    杰拉德：“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即使不在一个俱乐部踢球，之间仍然那么熟稔，真令人感到羡慕。”


    兰帕德：“是啊是啊，我们已经老了，以后国家队还是要靠泰德和韦恩这两个带头的年轻小伙子。”


    杰拉德：“哈哈哈。”


    兰帕德：“哈哈哈。”


    罗斯·巴克利是一个刚从英格兰U20青年队提拔上来的小伙子，他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场成年队的比赛。


    国家队长谢德兰是他的偶像，虽然他只比队长小两岁，但是队长小时候的训练视频一直被英格兰地区足球学校当成教科书。


    巴克利怀里抱着自己的新球衣，在角落里看着国家队大佬聊天，他唯唯诺诺地想到，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氛围不一样呢？


    英格兰在不久前赢得欧洲杯，他预想中的国家队更衣室氛围一定是团结友爱，没有勾心斗角，队友们互相谦让。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阿什利-科尔率先注意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缩在那里像个鹌鹑蛋。


    “是的，我叫罗斯·巴克利，被埃弗顿租借给利兹联，目前在利兹联踢球。”巴克利立即回答道。


    阿什利-科尔被小年轻紧张的态度逗笑了，“嗨，别那么激动，队长刚来国家队的年龄和你差不多，他当时表现得可沉稳了。”


    “队长是我的偶像，你能给我讲讲队长的事吗？”巴克利看到老大哥憨厚的笑容，心里放松了不少。


    “当然可以啦。”阿什利-科尔收到小年轻崇拜的目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对方，“当时的主帅卡佩罗是意大利人。他不会英语。”


    “啊，那他怎么跟你们交流？”


    “队长自告奋勇要给卡佩罗先生当翻译员，他干得不错，所以赢得卡佩罗先生的信任，有时候特里都要向他请示。”


    作为特里的俱乐部兼国家队队友，阿什利-科尔当然清楚特里那时候心里有多憋屈，没办法，谁叫谢德兰会意大利语。


    那时候希欧多尔还小，所以特里心里不满，但没有摆在明面上，跟小孩子过不去显得太幼稚了。


    后来卡佩罗任命希欧多尔当英格兰队长，特里才知道自己轻敌了，他毫无办法，毕竟撸掉他队长袖标的不是卡佩罗，是友妻门。


    巴克利虽然已经从各个方面知道那段时间国家队发生的热闹事，但他第一次听到参与其中的人讲述。


    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仿佛置身于那个时间点，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目睹希欧多尔从一个小弟变成大佬。


    不说从贫民窟男孩到贵族，光是这段九子夺嫡就已经很振奋人心了，不仅收到年轻人的崇拜，还让年轻人产生梦想。


    卡里克捅了捅阿什利-科尔，对发呆的巴克利努了努嘴，“那个新来的小子在想什么，看起来跟陷入美国梦一样。”


    “我只是给他讲了泰德的事迹，他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阿什利-科尔摊手，希欧多尔不仅是少男偶像，还是少男做梦模板。


    卡里克了然，他比希欧多尔大十岁，倒是不会产生那种不成熟的想法，但他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好吧，这是人之常情。”


    他在2006年夏天来到曼联，希欧多尔在2007/08赛季进入一线队，他却是被希欧多尔带着熟悉卡灵顿基地。


    那时候希欧多尔被哈里森教导地很有太子风范，虽然有点小调皮，但是大体上不会让人挑出错误。


    卡里克想到这里，瞟了一眼正在和新主帅聊工作的希欧多尔，心里默默说道：现在更挑不出过错了。


    霍奇森本来心里防得滴水不漏，但是跟希欧多尔一接触，他似乎明白卡佩罗为什么会放任希欧多尔掌权。


    简直太省心了！


    霍奇森看着希欧多尔整理出来的球员数据，上面记录了每个球员的优点和缺点，还有日常需要独自训练的内容。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他是一个有志气的老帅，不想当一个傀儡。


    希欧多尔看到老头眼睛里的纠结，他微微一笑，把收集的数据册子交给对方，“您可以当个参考，希望对球队有用。”


    他看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队友，语气轻缓地说道：“我们的想法可能不一样，但目标是一样的。”


    霍奇森点点头，比起团队新招募的工作人员，他信任希欧多尔更多一点，没有人比队长更希望球队赢得胜利。


    沃尔科特等到霍奇森带着教练团队离开后才不动声色地靠近，“我想不明白，我们新主帅为什么不征召ox。”


    张伯伦在家里得知自己没有被入选世预赛，心里很失落，希欧多尔和沃尔科特等人安慰了很久。


    “他动不了我，只能从我身边下手，ox上个赛季出场时间不多，正好可以当借口，招个新人上来。”希欧多尔说道。


    取代张伯伦的巴克利终于回过神，球队的老大哥差不多都回到更衣室，没有人喊他一起，因为没有交好的队友。


    不像斯特林，比他还小一岁，但是在利物浦踢球，队长杰拉德会带着球队的孩子，他只能一个人回更衣室。


    希欧多尔看到巴克利孤单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他朝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莱顿，你现在有空吗？”


    莱顿。拜恩斯脚步一顿，他向希欧多尔走过来，“怎么了，队长？”


    “巴克利虽然不在埃弗顿踢球，但他的合同还在你们那里。”希欧多尔说道。


    埃弗顿队长拜恩斯脑子里光顾着怎么在世预赛表现自己，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租借的队友刚来国家队。


    经过希欧多尔提醒，他忽然醒悟过来，“我竟然忘了这件事，我会带他熟悉一下国家队的成员。”


    拜恩斯是埃弗顿的老队长，性格低调朴实，希欧多尔很信任他，放心地把被到处租借的小年轻交给他照顾。


    巴克利在埃弗顿青年队长大，但是成年后，一直被租借到次级联赛，当他收到拜恩斯送来的温暖，一时间受宠若惊。


    英格兰队前往乌克兰的飞机上，希欧多尔放弃一堆想要和他坐在一起的队友，选择最不情愿的鲁尼。


    “我在你身边就像一片绿叶，专门衬托你的帅气。”鲁尼看到希欧多尔坐下来，不满地发表怨言。


    “不要夸赞自己，绿叶好歹很茂密。”希欧多尔拍了拍鲁尼稀疏的头顶，把对方气得哇哇大叫。


    没有曼联老大哥的劝阻，鲁尼对希欧多尔的不满已经浮在明面上，可是希欧多尔很会搞强制没有爱的戏码。


    鲁尼只能干生气，生完气继续生气，希欧多尔倒是保持得体的微笑，一副绅士模样，让球迷更爱了。


    “其实，我在阿森纳挺想你的。”希欧多尔说道，阿森纳的队友太温顺了，没有鲁尼这么小肚鸡肠。


    以至于他的日子过得像农场的牧羊犬，没有天敌，每天只需要按部就班把羊群赶到草坪放牧，晚上帮农场主收回来。


    鲁尼听了，心里升起警惕，狗嘴吐不出象牙，谢德兰这家伙说的一句话都不能相信，讨厌的狗东西。


    第426章


    希欧多尔并没有在意鲁尼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打开提前下载的电影，一道充满故事性的旁白娓娓道来。


    鲁尼本来在插着耳机听歌，但是他一想到某只狗坐在自己身旁就浑身刺挠，同时担心对方搞恶作剧。


    停止你的想法吧，韦恩，这小子已经成熟了，他不再是卡灵顿基地那个作天作地的teenager了！


    鲁尼催眠了自己一路，终于在飞机快要到站的时候摘掉耳机，他想伸手拿行李，但是发现希欧多尔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了？”


    他重新坐下来，盯向对方的脸，却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狗男人竟然红了眼眶，显然沉浸在电影中。


    这是什么神奇的电影，竟然能把这小子看哭了！


    屏幕放映的画面是一个长得非常美式的teenager，跟狗男人青少年时期有点像，只不过电影主角是打篮球的。


    鲁尼以为这是一部充满竞技和热血的电影，但是最后的画面都被一只酱油色的金毛巡回猎犬占据了。


    电影的主角是……一只狗？


    电影放映结束，鲁尼看到了电影名字——《飞狗巴迪》，还真是一只狗……


    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座发生的小插曲，鲁尼带着无语的表情走下飞机，他不在意表情管理，任凭乌克兰记者抓拍。


    “噢，又见面了！”希欧多尔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心里生出一股亲切，这可是英格兰拿到第一个欧洲杯的地点。


    各国记者已经抵达现场，站在基辅奥林匹克前面实时播报，看世预赛的球迷不多，基本都是两国的球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收看2014年世界杯预选赛欧洲区H组第一轮，乌克兰VS英格兰！”


    “我们已经站在基辅奥林匹克体育场外面，这里是乌克兰核弹头舍甫琴科的故乡，苏联足球教父洛巴诺夫斯基的埋骨之地。”


    “看啊，乌克兰的大巴和英格兰的大巴同时出现在我们面前，车上载着两国的英雄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希欧多尔率先下车，队友跟在他后面一节一节出来，老将目不斜视进入球场内部，新人用眼睛打量周围。


    巴克利的手心出汗了，霍奇森先生在出发前公布了首发名单，没有他的名字，但他有可能替补上场。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点，因为埃弗顿老队长拜恩斯偷偷跟他讲的，如果队长控场了，主帅就会换一些新人上去。


    至于队长能不能控场，巴克利从未担心过，希欧多尔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他对希欧多尔抱有最高的信任。


    更何况，老大哥拜恩斯还把他拉进英格兰国家队的讨论组！英格兰国家队讨论组的组名叫【Family】，组长是希欧多尔。


    “好了，先生们，今天的对手实力不如我们，但是掉以轻心会让球队走向失败，不要放松警惕。”希欧多尔开场前说道。


    他很少发表长篇大论和激昂的讲话，除非是球队落后，大多数时候只是简单地叮嘱，让队友不要小瞧对手。


    【主线任务：布洛欣在这里亲吻桂冠，别拉诺夫在这里登上巅峰，舍甫琴科在这里惊艳欧罗巴，宿主在这里书写奇迹诗篇。】


    【奖励：洛巴诺夫斯基的宝藏】


    “下面为大家播报双方首发阵容，首先是乌克兰的4-2-3-1阵容。”


    “门将：皮亚托夫。”


    “……”


    自从舍甫琴科离开国家队，关注乌克兰的球迷越来越少了，但他们遇到的对手是英格兰，自带热度和黑粉。


    “然后是英格兰4-1-2-2-1阵容。”


    “门将：乔哈特。”


    “后卫：阿什利-科尔、贾吉卡尔、加里-卡希尔、凯尔-沃克。”


    “后腰：谢德兰。”


    “中场：杰拉德、兰帕德。”


    “边前卫：沃尔科特、米尔纳。”


    “前锋：鲁尼。”-


    【感觉和欧洲杯没什么区别，英格兰准备一直这么颓靡下去吗？】-


    【好奇怪的战术，这就是我们新主帅的战术？】-


    【踢乌克兰用这种几乎全主力的阵容是不是太浪费了？】-


    【对面又没有舍甫琴科，我们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


    希欧多尔站在绿茵场上，感受空气中的风向，他心里有数了，随着主裁判哨声响起，他身影动了，开球！


    英格兰出线还是很有把握，但是世预赛的表现会给金球奖评选加分，所以希欧多尔准备认真踢。


    巴克利穿上荧光色的小马甲，动作规矩地坐在替补席，拿着矿泉水瓶给球场上的队友加油打气。


    他很快发现，队友们不是很需要他的鼓舞，希欧多尔的身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掀开乌克兰的皮肉表层。


    上半场还没有结束，比分已经扩大到0-3，希欧多尔一个人助攻了三个球，前面的队友都被他喂饱了。


    鲁尼在前场横向来回奔跑，就像穿了红衣服的螃蟹，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喂到嘴边的饼吃不完。


    自从欧洲杯结束后，他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即使他很讨厌那个狗男人，但又不得不依赖对方制造的机会。


    上半场比赛结束，鲁尼动作嚣张地走回球员通道，巴克利上前递水，但他无视了这个生面孔的小将。


    “韦恩。”希欧多尔冷漠的声音把鲁尼定在原地，“浪费别人的心意很可耻，不要当一个没礼貌的人。”


    鲁尼重重呼出一口气，扭头拿走巴克利手中的水，语气生硬地道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希欧多尔安慰地拍拍小年轻的肩膀，“没事，韦恩刚才只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平时没这么目中无人。”


    巴克利微微点头，心里给鲁尼打上不好相处的标签，暗中忍不住吐槽：难怪弗格森爵士没有选韦恩·鲁尼当队长。


    当年，希欧多尔当上曼联队长的原因众说纷纭，虽然后面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是刚即位的时候既不是荣誉最多的，也不是一线队资历最老的。


    导致有一段时间遭到外界的质疑，有人怀疑苏格兰老头偏心眼，为什么不选择名气更大的鲁尼。


    鲁尼被评为大英帝星的时候，希欧多尔还在青年队，鲁尼和C罗组成红魔双子星的时候，希欧多尔还是替补。


    拿到欧冠之后，质疑的声音才消失了，希欧多尔也正式巩固自己再曼联的地位，成为更衣室的领袖。


    下半场比赛开始，霍奇森看到英格兰形势一片大好，果断换上还没有踢过国家一线队的新人。


    巴克利得到了第一个出场机会，他踏入草坪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穿上三狮军团的球袍，不再是一只幼狮。


    “别紧张，我在你后面保驾护航。”希欧多尔的声音源源不断地鼓励第一次为国家队出场的年轻人。


    巴克利跑了几步，终于找回平时踢球的感觉，他仿佛进入一个新的领域，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杰拉德收球，遭到乌克兰球员的包夹，他寻找可以接应的队友，前面跑动的巴克利成为他的选择。


    足球“嗖”地一下传出去，巴克利跑着跑着脚下出现了一个足球，他刚接到球，立马感受到对手虎视眈眈的目光。


    快跑！


    “这小子能行吗？”杰拉德不由得泛起嘀咕，一个被球队不断租借的球员，自然不会在队友心里留下好印象。


    还没等杰拉德担忧完，一道身影已经冲了出去，利物浦队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到希欧多尔刚刚的位置进行补位。


    巴克利被两个凶猛的乌克兰球员追赶，脚步一刻也不敢慢下来，肾上腺素控制大脑，大脑一时间无法分辨路线。


    “传给我！”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巴克利心里瞬间踏实了，踩稳足球，横敲过去，足球滚到希欧多尔脚下。


    希欧多尔持球没有一丝卡顿，直接穿进乌克兰禁区，沃尔科特舔舔嘴唇，队长一定会选我的。


    鲁尼看到一脸期待的沃尔科特，鼻子发出冷哼，这个狗男人在阿森纳装得挺好，队友根本不了解这只狗的本性。


    希欧多尔瞟了一眼沃尔科特的方向，不太安全，扫了一眼鲁尼的位置，不太信任，还不如自己来。


    于是，一道身影冲出了乌克兰的防线，单刀匹马杀入乌克兰的腹地，身体拉成弯弓，大力摆动右腿。


    足球经过碰撞发生了变形，直直飞入皮亚托夫把守的球门，球门发出闷响，足球砸到球网下的横柱。


    乌克兰0-4英格兰。


    舍甫琴科站在看台上挫败地拍了拍大腿，原本乌克兰足协邀请他来当国家队主帅，但他没有教练资格证，只能遗憾回绝。


    于是他下定决心考教练资格证，抱着支持祖国积攒经验的想法，他来到世预赛现场观看比赛。


    但没想到比赛让他急得想要撕掉西装上去自己踢，哪怕他现在老胳膊老腿，也不会比这个结果还差！


    不过，希欧多尔·谢德兰刚才的进攻路线好像挺有参考意义，不像霍奇森的想法，先记下来。


    舍甫琴科拿着小本子奋笔疾书。


    第427章


    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哨的那一刻，率先松了一口气的不是英格兰，而是乌克兰，球员脚步虚浮，仿佛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霍奇森跟乌克兰主帅握了握手，嘴上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但他知道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球场比分定格在0：5。


    世预赛第一轮就遭到如此惨败，很多人担心乌克兰下面的发挥，舍甫琴科心事重重，他来到熟悉的更衣室。


    更衣室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去冲澡，大家脑子里只剩下希欧多尔那张冷酷的脸，冷漠的棕瞳。


    获得首轮胜利的英格兰人没有在乌克兰当地逗留，坐上最早的航班返航，生怕受到对手的暗杀。


    飞机上，巴克利还没有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做梦都梦到希欧多尔在自己侧边奔跑的英姿。


    他不知道自己表现能否让霍奇森先生满意，但他知道自己想留下来，想同队长一起并肩作战。


    飞机在伦敦降落，霍奇森原地解散了球员，让他们回家休息，不少人身上还负担着俱乐部的使命。


    不过这些和刚进国家队的球员无关，他们还很年轻，头上有老大哥顶着，心里还没有生出责任感这个东西。


    威尔希尔拉住斯特林，比划了一个男人看得懂的手势，后者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给杰拉德发了个短信。


    杰拉德收到短信，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头，作为一名纵横英超多年的老油条，他哪能不知道小年轻的心思。


    虽然他经常被球迷戏称利物浦球员的大家长，但他又不是人家真正的爹妈，总不能把手伸到队友的被窝里。


    希欧多尔过来拍了拍杰拉德的后背，“咋了，史蒂夫，你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因为那群不省心的小子？”


    他和杰拉德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融洽，属于那种过节会给对方发祝福短信的熟人，称呼也从史蒂文变成史蒂夫。


    “噢，是的，他们整天对夜店和聚会流连忘返，很容易弄出丑闻。”杰拉德苦恼，能轰动英超的丑闻必定是突破下限的那种丑闻。


    “没事的，斯特林已经满19岁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希欧多尔说道，他和杰拉德短暂聊了一会儿，就告别了。


    住在伦敦最大的好处就是去客场比赛回来可以直接回家，他坐在本杰明的车后座假寐，手机通知声打破沉寂。


    威尔希尔发来了一条视频，各个球队的年轻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有几个还醒着，但嘴里在胡言乱语。


    过了一会儿，威尔希尔又传过来几张照片，通过模糊的照片，可以看到几个讨论组，大概可以分为国家队、俱乐部，国家队俱乐部、青年队、国家队青年队。


    也就是说，一个国家队里面同一个俱乐部建立了一个小群，还有国家队年轻一辈建立的小群，再加上三观臭味相投的小群。


    “果然，我就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老实。”希欧多尔给威尔希尔回了一个【OK.emoji】，关掉手机。


    威尔希尔拍完证据，看了一眼周围已经进入状态的男女，摆出一副捡手机的表情，“凯尔，你的手机掉了！”


    凯尔。沃克摸了摸口袋，那里果然空空如也，他对威尔希尔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谢了，兄弟。”


    威尔希尔看到沃克抱着那个女人互吃口水，忽然想到，这家伙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女朋友吗？！


    他脑子想到这里，赶紧把这件事反馈给希欧多尔，然后心无旁骛地加进去跳舞，舞池的气氛跟外面阴雨连绵形成强烈的对比。


    希欧多尔收到威尔希尔最后发来的照片毫不意外，他和沃克好歹认识很久了，自然知道对方的本性。


    只要不跟别人搞出小孩影响国家队就随对方去了。


    希欧多尔回到家，吃完了马修准备的食物，没有立马休息，而是找出这次比赛的奖励，他很好奇洛巴诺夫斯基会掉落什么物品。


    他从一个压缩的盒子拆出来一个半人高的豪华相框，实木相框压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历史的厚重。


    他把相框翻过来，一个像大列巴一样的胖老头，神情严肃，头顶戴着黑色的帽子，眼神锐利，望向远方。


    希欧多尔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把相框挂起来，他好奇地挥了挥手，“hello，洛巴诺夫斯基先生？”


    相框上的人物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只是一个普通的照片吗？但是能作为奖励单独拎出来，不应该啊。


    希欧多尔研究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研究出名堂，他便去洗澡入睡了，在梦里，他来到一个设施陈旧的训练场。


    他看了看四周环境，嘴里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没有解开金色道具，怎么跟穿梭时间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有很多茧子，他一个踢中场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茧子，太奇怪了。


    “克里夫，你在那里傻站着干啥，还不快点来训练！”有人在不远处大喊，希欧多尔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在喊自己。


    他变成一个叫克里夫的小门将，身上穿着基辅迪纳摩青年队的训练服，跟一群年轻的乌克兰球员挨在一起。


    训练内容和他平时训练的差不多，就是这个训练量也太大了吧，偏偏周围的球员还习以为常。


    希欧多尔忍不住扶着门柱喘气，忽然发现身边这个金发蓝眼的队友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


    嘶，难道他表现得太疲惫了，所以被人看穿了？！


    他还没有试过人类身份掉马，人类的表情太丰富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出差别，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克里夫！”队友大力拍了一下希欧多尔的肩膀，“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从容？你平时都是累得像一只死狗！”


    希欧多尔：原来克里夫是一个弱鸡……


    希欧。克里夫。多尔：“我在训练结束后偷偷给自己加练了。”


    队友：“噢噢，你真勤奋，我要向你学习！”


    青训队教练没有放过这边的小插曲，严肃的脸庞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决定把这件事反馈给洛巴洛夫斯基先生。


    希欧多尔没有克里夫的记忆，他试图召唤A9，A9跟关机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心里有点心慌。


    他上辈子到这辈子一直和A9在一起，忽然听不到A9的回应，心里瞬间不安稳了，但目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训练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青年漫不经心地来到训练场，身上没有穿训练服，而是穿着机车风的黑皮衣。


    青训教练自然看不惯对方光明正大迟到的态度，当着所有人面对着青年一阵怒骂，青年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表情。


    希欧多尔从那个喋喋不休的中年人口中得知对方叫安德烈，安德烈安德烈，安德烈。舍甫琴科？


    舍甫琴科此时还没有未来傲视群雄的巨星气质，他现在只是一个叛逆流里流气的青年，像街头对美女吹口哨的小混混。


    教练好像骂累了，把舍甫琴科丢到一边罚站，舍甫琴科罚站也没有太老实，他叉着腿在那里抖啊抖。


    训练结束，教练宣布解散，他似乎把舍甫琴科遗忘了，舍甫琴科也没有发怒，只是迷茫地看向灰色的天空。


    希欧多尔也没有离开训练场，不是为了研究舍甫琴科，而是真的给自己加训，他戴好门将手套站在门前，打开喷球机器。


    足球就像炮弹一样对着球门突突突，希欧多尔身体本能冲过去，不出意外砸到了头，疼得脑袋发晕。


    不对，门将是用手拦截来着。


    舍甫琴科被那边搞出来的动静吸引，他看到球队的门将不用手扑球，而是用腿拦截，一时间傻眼了。


    果然还是腿好用。


    希欧多尔甩了甩没用的手臂，他想找教练换位置，但是又想到要是自己离开了，真正的克里夫怎么办。


    喷射出来的足球落在舍甫琴科脚下，舍甫琴科轻巧地把球放在脚背上，接下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惊叹。


    就在舍甫琴科想在门将面前露一脚，一个干脆的扫腿袭来，球权直接易主，被另一个人踩在脚下。


    舍甫琴科试图把球抢回来，但是被希欧多尔绕圈的动作耍得团团转，不管如何逼抢都无法靠近对方一步。


    希欧多尔没有往前进攻，他把球踢出白线，又回到球门前练习自己的菜狗门将技术，他怀疑自己是个抖M。


    “我觉得你不适合当门将，你要不试一试别的位置，说不定能做得更好呢。”舍甫琴科从地上爬起来，真诚地说道。


    希欧多尔当然知道，他一个拿了两个金球奖的中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不适合门将，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情况。


    “你要不要和我来一场PK？”舍甫琴科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好久都没有遇到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不，太幼稚了。”希欧多尔不想欺负小孩子，他低头盘着脚下的足球，思考怎么在明天的考核蒙混过关。


    第428章


    希欧多尔没想到当门将只不过是游戏的开始，他还要用克里夫的身份去上学，看那些蝌蚪一样的文字。


    如果没有当时的语言大礼包，他现在估计只能假装被球门装傻脑子，眼前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文字。


    苏联解体不久，每个国家的教材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波罗的海国家彻底”去俄语化”，中亚国家复兴本土语言但保留俄语地位，东斯拉夫国家俄语地位分化，高加索地区强化民族语言。


    即便如此，面对同一个语系不同用法的文字，他也变成一个语言初学者，努力学习新的语言。


    讲台上站着一个面容瘦削冷漠的中年女人，常年面无表情，同学当面喊她奥尔哈老师，背地里喊她老修女。


    她一丝不苟念着手中的成绩单，没有感情的声音对底下坐着的青少年来说无异于一场处罚。


    希欧多尔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舍甫琴科是他同桌，正把腿搭在桌子上，扭头望着外面萧条的世界。


    “……安德烈。舍甫琴科。”


    舍甫琴科把腿放下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把卷子拿走，回来的路上顺便手欠地去够天花板垂下来的吊灯。


    班上的男孩发出起哄的声音，奥尔哈老师的脸色更冷了，她拿出戒尺敲了敲黑板，教室又安静下来。


    希欧多尔从前桌嘴里听说过，那个戒尺平常是用来体罚学生的，整个年级调皮捣蛋的孩子都被老师打过手心。


    “克里夫。波罗申科。”


    希欧多尔站起身，拽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校服，走上前用双手接过老师手里的卷子，他看到奥尔哈老师拿起戒尺。


    奥尔哈看着眼前的男孩，很瘦，很高，像一株营养不良的麦穗，她听同事说这个孩子脑子不太聪明。


    她最近总是看到这个小孩在课间休息时间学习，但成绩不尽人意，上帝也没有眷顾这个努力的男孩。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戒尺，在一群男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开口：“回去吧，下次注意点。”


    希欧多尔点点头，他以为自己免不了一顿挨罚，看来奥尔哈老师只是惩罚那些不好好学习考最后一名的男孩。


    舍甫琴科有些不可置信，他上次可是被打了三次手心，因为克里夫生病缺席考试，所以他变成最后一名。


    希欧多尔用粗糙的手整理所有试卷，他看了一遍错题，按照课本上的答案修改，争取下次不再做错。


    放学铃声响起，一群人喊舍甫琴科出去踢球，舍甫琴科在班上很受欢迎，效力乌克兰最好的球队，长得也帅气。


    “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舍甫琴科抓住正在改错题的希欧多尔，“科瓦利上次说我们这边缺一个守门员。”


    有人发出抱怨，“不要，这家伙每次都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拖我们后腿！”


    希欧多尔第一次体验不受欢迎的感觉，他两辈子都不缺爱，感觉有点新奇，抬头看向纠结的舍甫琴科。


    舍甫琴科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同桌，抓了抓剃成寸头的脑袋，小声说道：“等我和他们踢完了回来找你。”


    希欧多尔望着舍甫琴科落荒而逃的背影，算了，还是等等他把，于是把上周的错题拿出来预习。


    他等到学校关门，也没等到舍甫琴科回来，他想那个小子应该把他忘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基地。


    希欧多尔路过锁门的门卫大爷，礼貌地说道：“非常感谢您为我留了一盏灯，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门卫大爷听到小子文绉绉的告别，脑子死机了，见鬼了，他怎么闻到了一丝资本主义老牌贵族的气味。


    希欧多尔顺着坑坑洼洼的小路走回训练基地，他发现这条小路还挺热闹，前面围了一堆街头混混。


    舍甫琴科和那群踢球的男孩被围在人群中间，对面为首的男孩坐在一辆改造二手摩托车上夹着一根香烟。


    希欧多尔背着书包走上前，他打算从人群中穿过去，身上的校服和一群穿着皮衣的街头混混格格不入。


    舍甫琴科看到那个细高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克里夫？噢，他好像把克里夫忘了。


    街头混混看着好学生样式的希欧多尔，他觉得对方身上能搜刮点油水，挥挥手让手下拦住去路。


    “他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路人，你们没必要为难他。”舍甫琴科压着怒火说道，他身上抵着一根钢棍。


    “难道我像是好人吗？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留下点东西。”街头混混把嘴里的烟气吐在希欧多尔脸上。


    希欧多尔闻到二手烟的臭味，他皱起眉头，直接掏出书包侧边捡的玻璃瓶，对准对方的脑袋砸下去。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对着我抽烟。”


    舍甫琴科一行人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平时蔫头巴脑的老实人能把这条街的混混头子开瓢了。


    血刺啦呼的场面让所有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小弟率先反应过来，嗷嗷地冲向昏迷的老大。


    小弟上前检查老大情况的时候，被控制住的一行人从不同的方向开溜，舍甫琴科没有犹豫，拉上希欧多尔一起逃跑。


    舍甫琴科拉着希欧多尔直接跑回基地，看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趴下了，躺在泥土地上呼呼喘气。


    “你们怎么惹上这些人？”希欧多尔蹲下来问道，这种街头小团体，他小时候在索尔福德的贫民窟见过。


    “我们踢野球赢了他们，但他们不仅不给钱，还要把我们押上的钱拿走，绍夫就跟对方操练起来了。”舍甫琴科说道。


    剩下的事，希欧多尔也知道了，苏联解体后，街头出现很多游手好闲的混混团体，整天开着摩托车在城市闲逛。


    舍甫琴科也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他还有球队约束，但青训教练最近很不满，准备将他扫地出门。


    “你这样是不行的。”希欧多尔说道，他看着地上的黄毛，无法从对方身上看到半点足球巨星的影子。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什么，可能我这种人没有未来。”舍甫琴科躺在地上，不再大口喘气。


    “不，你还有很多未来，他们都说你的天赋很好，只要你好好踢球，肯定能混出头。”希欧多尔纠正他。


    舍甫琴科睁开眼，看着上方呆头呆脑的同龄人，他笑了，朝对方伸出手，“好啊，那你拉我一把。”


    希欧多尔伸出手，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


    青年队教练发现舍甫琴科不再逃掉日常训练，天天和那个不起眼的克里夫腻歪在一起，他有些惊讶。


    舍甫琴科对这个脑子笨拙的队友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他再也没去外面和狐朋狗友厮混，而是挖掘克里夫的秘密。


    他发现克里夫每天晚上会偷偷溜出去，自己试图跟踪过对方，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总是把他甩掉。


    不过希欧多尔也有失手的时候，污水排放声音掩盖了脚步声，路过的垃圾车掩盖了气味，他没有发现后面的小尾巴。


    舍甫琴科看到克里夫来到基地附近的公园，这里白天有很多小孩踢球，球探闲着没事也会来这里围观。


    希欧多尔看向前面没有球网的球门，他直接把脚下的球踢向球门，一个没有对手阻碍的世界波。


    他猜测真的克里夫可能还在身体里面，他决定给对方留点东西，报答对方这些日子让自己借住。


    他通过A9整理出来的训练资料，帮助提升球感，就是身体肌肉量不多，他无法踢出超级重炮。


    他正琢磨怎么利用巧劲发挥出最大的射门力度，就被一个人按住肩膀，回头看到舍甫琴科兴奋的脸。


    对方完全不在乎他的隐瞒，第二天拉着他兴冲冲找到教练，把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青年队教练给希欧多尔调了个位置，分组对抗赛结束，他把两个人打包送给一线队主帅洛巴洛夫斯基考察。


    希欧多尔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任务的主线人物了，心情有点激动，他还没见过活着的洛巴洛夫斯基呢。


    洛巴诺夫斯基正在操练一群人高马大的球员，希欧多尔和舍甫琴科在他身边站定，接受他的目光审判。


    “呕————”


    希欧多尔眼睛微动，他看到不远处有人扶着墙吐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只是跑圈训练啊。


    洛巴诺夫斯基脸色难看，“我说过禁止早餐吃得太饱，这就是不遵守要求的下场，把他送到下面反省。”


    希欧多尔和舍甫琴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失去一线队的身份，周围人习以为常，只能看着对方拖着脚步离开。


    洛巴诺夫斯基看了两个人一眼，“你们应该感谢他，本来一线队只空出来一个名额，现在你们俩都入选了。”


    “下周有个比赛，你们先测一下体能，明天开始正式参加训练，不要违抗我的命令和我指定的规则，好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胖老头离开后，希欧多尔低头用袖子擦了擦对方喷到他脸上的唾沫星子，扭头发现舍甫琴科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最后齐齐笑出声。


    第429章


    两个人就这样进入基辅迪纳摩一线队，成为队内最年轻的球员，希欧多尔受到的考验不仅仅是位置，还有不同的文化。


    尽管希欧多尔努力装成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诞生的新青年，但他偶尔露出来的小习惯还是引起细心者的怀疑。


    希欧多尔完成一个漂亮的助攻，队友们为他欢呼，他忍不住勾搭雷布罗夫的肩膀，却看到对方露出见鬼的表情。


    雷布罗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臂，认真地对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庆祝，我可以给你一个三重亲吻，但是不要搂我好吗？”


    在前苏联，有一种向友人表达友好的礼节，就是三重拥抱，然后在战友的脸颊左右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后来某位苏联领导人上台，他觉得蜻蜓点水不够表达敬意，于是延展出来三重亲吻，指的是亲吻左右脸，最后亲嘴唇。


    靠着国家特有礼仪，领导人狂吻多国首相总统，表达不满的居多，某位总统控诉自己嘴唇都被亲破了，足以证明亲吻用力程度。


    当然也有欣然接受的人，比如东德的领导人，他和苏联领导人嘴巴对嘴巴亲吻的画面还被涂在柏林墙上面，成为一面风景。


    苏联解体后，不少国家都实施去苏化，但是不少人的思想还没有板正过来，在他们心里，勾肩搭背比亲吻更暧昧。


    正是因为文化差异太大，所以希欧多尔没有改变克里夫木讷寡言的性格，他和舍甫琴科天天待在一起也没有产生肢体接触。


    希欧多尔不介意吃人类的口水，毕竟上辈子人类都不介意他吃过各种东西的嘴巴，他有什么可嫌弃的。


    “可是，我觉得我们嘴巴贴在一起摩擦更像男同性恋，亲吻会让你小头控制大头，最后完成全垒打。”


    希欧多尔说完，看到大家露出恶心的表情，心情满意了，很好，看来这里没有gay，当然也有可能是隐藏起来了。


    洛巴诺夫斯基重新测了一下希欧多尔的数据，把他安排到清道夫位置，成为基辅迪纳摩队长亚历山大。赫罗夫卡替补的替补。


    希欧多尔甩了甩细长的胳膊，他提升了克里夫一部分能力，但是初始天赋有限，只能勤能补拙。


    可是在基辅迪纳摩，勤奋的球员是最常见的，每个人都在经历洛巴诺夫斯基的恐怖训练量，化为球场上的战士。


    希欧多尔摸着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不久前，他收到来自克里夫家人的电话，从电话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这个男孩的家庭。


    一个在纺织厂当工人的妈妈，一个苏联前守门员父亲，一个当木匠的哥哥，以及一个上学前班的妹妹。


    克里夫并没有特别热爱足球，他和很多苏联解体后的乌克兰青年一样，只是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什么，索性就子承父业。


    希欧多尔知道，克里夫原本的水平肯定升不了基辅一线队，等到了退队的年龄之后，要不就是去次级联赛，要不就换职业。


    他的突然造访打破了克里夫天天摆烂的生活，受到某种规则的约束，他不得不用克里夫的身体硬着头皮往下走。


    洛巴诺夫斯基的训练量让克里夫的身体吃不消，希欧多尔总是感觉自己精力还很充足，但是喉咙却想干呕。


    舍甫琴科被强大的训练量压着吐了两次之后脱胎换骨，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倒他的了。


    脱胎换骨的舍甫琴科很快就闯出名气，他成为洛巴洛夫斯基最后的作品，神色逐渐有了后世的影子。


    但在希欧多尔眼里，舍甫琴科黄毛形象已经挥之不去了，虽然对方是真的金毛，但是配上teenager的气质太像街头混混了。


    舍甫琴科眼里多了一丝光彩，不再是迷茫空洞的神色，“克里夫，我想好了我的人生目标，我要为乌克兰拿到奖杯。”


    “苏联……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跟着历史的轮胎印往前走，不能沉浸在过去的悲伤，我们要坚强起来。”


    “克里夫，我们一起加油吧，我看得出来，你的水平不像你现在展示的那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我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为我们的俱乐部，我们的新祖国捧起一座座奖杯，让足坛变得更好。”


    黑暗中，舍甫琴科没有听到希欧多尔的回应，他有些失落，把被子盖过头顶，掩盖自己的真实兴趣。


    “嗯哼。”


    “咦，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你答应了？”


    希欧多尔烦躁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冲着对方，不再理会室友在对面大呼小叫，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睡。


    舍甫琴科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希欧多尔有时候觉得他很烦，即使舍甫琴科的声音不难听。


    舍甫琴科对别人不这样，他把希欧多尔当自己朋友，对方不善言辞，他就多说话，对方喜欢半夜练习，他就陪着一起练。


    洛巴诺夫斯基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个人，其中黄毛身上散发着“我们俩天下第一好”的气息，另一个棕毛始终保持距离。


    希欧多尔对洛巴诺夫斯基更感兴趣，胖老头和克鲁伊夫简直是两个极端，克鲁伊夫很讨厌高科技，洛巴诺夫斯基非常喜欢。


    洛巴诺夫斯基是足球历史上第一个将数据分析引入足坛的教练，其他教练还在用原始的方法训练球员。


    他已经开始使用计算机记录球员的跑步数据，评估球员的体能，计算出球员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种把球员体能压榨到极限的做法引起不少教练诟病，因此洛巴诺夫斯基也被人称为“数字暴君”。


    在他眼里，场上的球员是一个个元素，而足球比赛是一个系统。他曾经说过：“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数字。”


    洛巴诺夫斯基率领的球员被称为冷血兵器，每个人都像专门培养出来的士兵，一丝不苟执行主帅的指令。


    希欧多尔觉得对方分析球员数据和比赛的手法很像A9（青春版），只不过A9的教育方法更温和。


    洛巴诺夫斯基对球员的控制欲堪称变态程度，他管理的基辅迪纳摩没有出现一个丑闻，球员的精力都被训练消耗。


    希欧多尔快步跟上前方的基辅夜莺，就连舍甫琴科这个放荡不羁的鬼火少年，也没有时间和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


    整支球队的体能能快要达到极限，但是洛巴诺夫斯基没有张口，所有人都不敢停下，只能机械地向前跑动。


    “停止。”


    希欧多尔弯腰大口大口喘气，他缓缓直起身，发现自己前方空无一人，扭头看向身后，满当当一片。


    洛巴诺夫斯基走过来，拍拍希欧多尔的肩膀，沉声问道：“还能跑？”


    希欧多尔迟疑了一下，点头，“大概是能的。”


    于是，一群人坐在草地上看希欧多尔一个人在训练场跑圈，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体力不支趴下了。


    希欧多尔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趴在舍甫琴科的背上，他之前是门将，身高比舍甫琴科高出一个额头。


    所以他趴在舍甫琴科身上就像一个有嚼劲的海带，双脚拖在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深褐色痕迹。


    “安德烈，你是一个好人……”希欧多尔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是他自己的身体，估计还能撑起来吃个饭。


    “你现在才知道吗？”舍甫琴科吃惊地看着好友，“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是好人，所以才和我当朋友。”


    “我觉得恰恰相反。”希欧多尔脸色淡定地说道，“你是看到了我这颗珍贵的金子般的心，才跟我做朋友。”


    晚上入睡前，舍甫琴科兴冲冲地问道：“你会和我一起捧起欧冠奖杯吗？我觉得我们这个赛季发挥的还不错。”


    “我希望如此。”希欧多尔回答道。


    但他知道基辅迪纳摩最后也没有拿到大耳朵杯，以至于舍甫琴科会把自己在AC米兰赢得的奖杯放到恩师雕像前面。


    不知道他在哪里戳中洛巴洛夫斯基的心头好，被洛巴洛夫斯基单独留下来开小灶，但是没有队友羡慕他。


    根深蒂固的苏维埃思维定势铸就了洛巴诺夫斯基钢铁般的意志和近乎严苛的纪律要求，力争每一项都做到最好。


    乌克兰的经济一团糟，乌克兰总统维克托-克拉夫丘克的月薪只有40美元，但是基辅迪纳摩的球员却出人意料得富有。


    他们每月能挣到1000多美元，大部分人都开着奔驰车，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洛巴诺夫斯基独特的管理方式。


    洛巴诺夫斯基不仅独具慧眼，乐于接触科技，还有不俗的经营头脑，基辅迪纳摩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


    希欧多尔在洛巴洛夫斯基受益匪浅，他终于弄明白这次的任务，或者说道具的意义，他看向洛巴洛夫斯基。


    “谢谢你，尊敬的洛巴诺夫斯基先生。”


    他感觉自己从某个物体上剥离出来，他看到克里夫重新掌控身体，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变成傻子。


    第430章


    “咚————”


    希欧多尔感觉自己像是被机器吐出来，掉到了地上，他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扭头看向挂起来的画像。


    A9的声音响起：【泰德，你还好吗？】


    希欧多尔扭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洛巴诺夫斯基画像，“我附在一个陌生的乌克兰男孩身上度过了半年。”


    A9震惊，【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你的离开，你就像正常进入睡眠一样！】


    希欧多尔想到洛巴诺夫斯基的性格，恍然大悟，“你把A9赶出去是因为你不想让别人插手你的训练。”


    “哼。”一直保持沉默的洛巴洛夫斯基终于出声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有个声音指使我来指导一个人。”


    洛巴诺夫斯基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所以他最初对希欧多尔附身的克里夫很冷淡。


    但随着日常相处，他逐渐认可了希欧多尔的勤奋和智慧，他知道希欧多尔即使没有顶级的天赋也会闯出一片天空。


    所以他愿意把自己的足球理念教给一个来自异国的青年，希望对方能把自己的理想传承下去。


    附在别人身上带来的后遗症很大，希欧多尔回到资本主义环境中，总觉得周围像是镀上金箔的镜花水月。


    “你跟那些利己主义者不一样，虽然你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但是你的心灵始终保持对足球的纯粹。”洛巴诺夫斯基说道。


    “……谢谢您的夸奖。”希欧多尔收到洛巴诺夫斯基的认可，他露出自信的笑容，果然没有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好吧，你还是一个自恋的人。”洛巴诺夫斯基看到希欧多尔尾巴翘起来，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希欧多尔听出洛巴诺夫斯基的口是心非，他把相框摘下来，“说起来你还没有看过安德烈的现状，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对舍甫琴科了解不多，只记得当时对方是作为英超标王来到切尔西，后期表现不尽人意，最后黯然离开。


    他登陆英超的时候，舍甫琴科的事业已经在走下坡路，有关舍甫琴科的新闻都是惋惜和回味。


    “我们从2002年的论坛开始看吧，我记得你是2002年死的。”希欧多尔把相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电脑查找关键字。


    洛巴诺夫斯基听到希欧多尔大逆不道的发言，气得涨红了脸，但也无可奈何，他已经变成一座坟墓了。


    但他很快就被舍甫琴科和自己雕像合影的照片吸引，舍甫琴科接二连三把欧冠和金球带到他的雕像面前。


    希欧多尔看到舍甫琴科的欧冠和金球，想到那天晚上，对方说要让乌克兰变得更好，那个男孩真的做到了。


    “他为什么会离开AC米兰？”洛巴诺夫斯基问道。


    “因为意大利爆发电话门丑闻，多家俱乐部涉嫌收买裁判操控比赛，米兰也被卷入其中。”希欧多尔回答道。


    “按照最初的判决，米兰在新赛季可能无法踢欧冠，切尔西的老板很看重安德烈，给出优渥的条件，还有很好的教育资源。”


    “因此，他为了孩子的成长环境来到切尔西，但是因为战术体系和年龄的原因，导致他无法适应英超。”


    希欧多尔捏了捏眉心，后面发生的事情众所周知，米兰重新上诉通过附加赛拿到欧冠入场券。


    舍甫琴科离开后，卡卡作为球队核心带领球队拿到那年的欧冠，正好完成当年伊斯坦布尔之夜对利物浦的复仇。


    对于大多数球员来说，拥有金球奖和欧冠已经很圆满了，但希欧多尔总觉得对方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从家人的视角来看，舍甫琴科无疑是好爸爸好丈夫，几个孩子都教育的很优秀，没有不良恶习，没有出轨丑闻。


    “唉，安德烈变成奶爸了。”希欧多尔叹气。


    “他勇敢的做出了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为他感到骄傲。”洛巴诺夫斯基看完舍甫琴科的履历，语气淡淡的说道。


    希欧多尔看着洛巴诺夫斯基寂静如山的眼神，他好像理解舍甫琴科了，对舍甫琴科来说，切尔西当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舍甫琴科没有预言能力，在他看来，切尔西纸面实力很强，拥有欧冠资格，老板出手阔绰，让他的家人感到安心。


    国家的另一端，舍甫琴科结束赛后采访工作，换上烟灰色的睡衣，神情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


    乌克兰面对英格兰的惨败，他这个象征乌克兰球员的名宿不得不出来说话，他不能置之不理。


    舍甫琴科靠在椅子上，感受到席卷而来的孤独，没有人和他一起承担民众的期望，跟他一起面对球迷的质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浮现那个像豆芽菜一样的身影，他以为能和对方带领俱乐部和国家队走向辉煌。


    哪怕他们最终失败了也没有关系，至少他们为之努力过，当他们步入晚年，可以坦然谈起那段释怀的经历。


    他和克里夫从什么时候相距越来越远了呢，他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一个早上睁开眼，可能是他转会米兰后。


    他在米兰拥有了新的人际关系，新的队友，受到俱乐部主席的器重，穿上阿玛尼西装，出入那些高档场所。


    夏歇期的时候，他满怀期待回到了基辅迪纳摩，他想和克里夫分享自己在米兰的见闻和感受。


    基辅迪纳摩的队友却告诉他，克里夫没有选择和俱乐部续约，也没有去新的俱乐部，而是离开了足坛。


    舍甫琴科根据前队友给的地址，独自驾车很久，终于来到一栋打理得很温馨的别墅面前，他见到了给花园除草的克里夫。


    克里夫穿着工作裤，见到两年未见的好友，放下手里的除草机，跑过来给对方开门，“好久不见，安德烈。”


    舍甫琴科看着眼前清晰的眉眼，他心里觉得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和记忆中的身影对上号。


    “克里夫，我听他们说你不再踢球了。”


    克里夫听到舍甫琴科质问的语气，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意识到我可能没有足球天赋，我不想继续坐在替补席了。”


    乌克兰联赛的工资并不多，基辅迪纳摩的薪资已经算比较高的了，但那只是一线队的球员的工资。


    “你怎么会没有天赋，你……”舍甫琴科神色气急败坏，“就算你认为你没有天赋，但你每天晚上为什么要独自练习！”


    克里夫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处于割裂的状态，他明明可以感受到自己和别人相处的感情，但不认为那个人是自己。


    他的勤奋得到教练的认可，他的传球收获队友的夸赞，他考了全班第一，他收到了女生写给他的情书。


    他看到舍甫琴科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他明明是把对方当成好兄弟，但无法完成对方的期待。


    克里夫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喜欢足球，舍甫琴科离开基辅之前，他去花店买了一束花送给对方当道别礼物。


    他在花店邂逅了自己的爱情，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在舍甫琴科离开后没有续约，而是学着当一名花匠。


    他种出美丽的花朵，用一片花海向喜欢的女孩求婚，跟对方组建家庭，拥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舍甫琴科看到别墅里跑出两个没有扎辫子的小女孩，抓着好兄弟的裤子喊爸爸，克里夫摸了摸孩子的头。


    “等爸爸招待完朋友再给你们系辫子。”克里夫把石化的舍甫琴科领进家门，让保姆带女儿去楼上玩。


    舍甫琴科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克里夫的妻子是一个清秀温柔的女人，克里夫拿新烤的小饼干招待他。


    舍甫琴科想要和对方叙旧的心思彻底歇菜了，昔日和他约定闯荡世界的好友已经变成人夫。


    他礼貌地和克里夫一家人道别，手里还握着一朵蓝色的绣球花，那是克里夫女儿送给他的离别礼物。


    他从车子后视镜看着目送他远去的一家四口，好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总觉得对方不应该这样。


    舍甫琴科从回忆中剥离出来，他每次想到克里夫的结局，还是有些意难平，他真的想过和对方一起在国家队奋战。


    远在英国的希欧多尔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望了眼天气，久违的太阳天，怎么也不可能感冒啊。


    洛巴诺夫斯基执教舍甫琴科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只能尽快把自己的理念灌输给年轻的夜莺。


    如今，他变成了画像，拥有大把时间指导去世后收的学生，他试图让希欧多尔学会经营自己的财产。


    希欧多尔的内裤店破产之后，又开了一家宠物用品店，他想做宠物服装，甚至按照自己审美设计了衣服。


    “你这是走群众路线，不是轻奢定制，用料和售价根本不能抵消你的店铺租金。”洛巴诺夫斯基生气地说道。


    “我不仅设计了衣服，还设计了宠物玩具。”希欧多尔摸出一个树枝造型的橡胶玩具，外观看起来和真树枝没什么区别。


    “这更是毫无设计感，你觉得什么人会为了一个和真树枝长相差不多的假树枝买单？有这个钱，大家宁愿找一根真树枝！”


    希欧多尔听到自己的创意被否决，瞬间不高兴了，他又拿出石头造型的玩具，垃圾箱造型的玩具。


    他喜欢树枝石头落叶，喜欢翻垃圾桶，他知道大部分小狗跟他有同样的爱好，所以才设计了这些玩具。


    “我觉得那些狗会喜欢这种玩具。”希欧多尔往垃圾桶玩具扔了几粒狗粮，吹了一个口哨召唤Coco。


    Coco立马出现，闻着香味开始翻垃圾桶，长嘴筒子像棍子一样在垃圾桶扒拉，找到底部的狗粮。


    希欧多尔朝洛巴诺夫斯基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