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啤酒节终于开始了,希欧多尔看着站在人群之外的戈麦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托马斯一直在等你来。”希欧多尔觉得应该把穆勒的心意传达给戈麦斯,他认为人长嘴是为了表达爱。
戈麦斯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这些年他和穆勒一直保持联络,但他们的职业生涯走向不同的境地。
穆勒依旧是拜仁的太子,但他已经从意甲落到土超,如果伤势无法好转,他可能连土超都踢不上了。
这种情况在大伤的球员身上很常见,戈麦斯每次看到那些球员陨落的案例,心头升起一股恐慌。
希欧多尔看着戈麦斯的表情逐渐变得沮丧,不过对方长得太硬汉,没有伤员的破碎感,倒像是五百强总裁为上亿的单子烦恼。
他拍了拍戈麦斯的肩膀,给对方一颗芥末味的夏威夷果,“没事的,你会好起来,像我一样,戈麦斯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托马斯一样喊我马里奥。”戈麦斯接过希欧多尔手里的零食,顺手塞进嘴里。
很快,他的眉头皱起来,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看到希欧多尔的狗狗眼,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我刚才没有心理准备。”
为了不让对方多想,戈麦斯又补充道:“其实我还想再尝一个,你若是愿意给我一个,那真的太好了。”
希欧多尔展示空空如也的手掌,“那是最后一个夏威夷果,如果下次见面,你要是伤还没有好的话,我再给你一个。”
戈麦斯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约定,但他还是微笑着答应了,至少他挺喜欢托马斯的新朋友。
他有点想体验一下希欧多尔的传球,穆勒曾经在电话里对希欧多尔的传球舒适度赞不绝口。
希欧多尔仿佛看穿戈麦斯内心的想法,“我也很想体验一下和你当队友的感受,他们说你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戈麦斯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未来伤感,猝不及防从希欧多尔嘴里听到这么暧昧的言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看着希欧多尔那张帅气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我不是那种男人。”
希欧多尔挑眉,“等你回到拜仁,我就告诉你,不过现在需要保密,我可不想被我的队友当成内鬼。”
戈麦斯听到希欧多尔慎重的发言,更加抓耳挠腮了,他原本对自己回拜仁不抱希望,但是忽然燃起了动力。
希欧多尔带着自己串好的烤肠,发给参加聚会的家属,当然这些烤肠都是穆勒家的厨师烤好的。
基米希想到希欧多尔把自己挤走,一番操作下来,最后烤出一根“黑炭”,他果然不应该对英国人的厨艺抱有太大的期待。
丽萨接过希欧多尔递给他的烤肠,笑着道谢,同时夸赞希欧多尔今天的行头,“你的头发是烫了一下再用发胶固定的吗?真不错!”
“没错!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凹造型,其实发型和我的西装是配套的,但是今天是啤酒节。”希欧多尔咬了一口自己串的肉肠。
“没关系,你以后多来我们家玩,我和托马斯会准备特色菜招待你。”丽萨大方地说道,“对了,你会表演节目吗?”
慕尼黑的啤酒节不光是纯畅饮,还有一些酒后小游戏,给节日增加一些趣味性,在座的几乎都是德国人。
德国人的英语水平很好,全国56%的德国人(超过4500万人)能将英语作为第二语言进行流利沟通。
在柏林、慕尼黑、汉堡、法兰克福等国际化大城市,英语普及率极高,年轻人几乎都能熟练使用英语。
不过老一辈人的英语水平就不如年轻人了,穆勒的父亲显然属于不会讲英语的那批德国人。
“所以,他们怎么聊起来的?”希欧多尔以为家里人会找那些会英语的人聊天,但是他却看到老爹和托马斯的老爹互相拼酒。
“男人的友谊总是出现得那么莫名其妙。”丽萨耸了耸肩,她上前把希欧多尔的妈妈和三个姐姐带到女性家属那边去了。
约翰第一次喝德国的黑啤,喝了几杯就有点上头,他和老穆勒划拳,嘴里发出稀里糊涂的声音。
穆勒估摸着约翰的酒量差不多了,上去提醒自己老爹,“爸,这是我队友的父亲,你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老穆勒眯了眯眼睛,他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好啦,我们现在去那边,你刚说了你之前搞乐队的,那你肯定会弹吉他吧!”
“我是贝斯手……”约翰嘴里嘀咕了一句,他感觉自己意识有点不清醒,但还是站起来跟着老穆勒去看对方年轻时候玩的吉他。
“你瞧,我就是用这把吉他追到托马斯和西蒙的妈妈,这些年我一直保存得好好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约翰看着吉他,他伸手接过去,调试了一下,弹出几个音节,“好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乐器了?”
“为什么?你这些年在做什么?”老穆勒好奇地问道,他指了指自己,“我经营着一家农场,每天要在农场辛勤劳作。”
“虽然我的儿子是一名足球巨星,但是我不需要他养着我,我可以用我的双手创造价值,跟我的妻子一起迎来丰收的季节。”
艾玛正在和穆勒的妈妈克劳迪娅聊天,她们依靠手势和仅有的几个英文单词交流,但她们仍然聊得很火热。
当她问起克劳迪娅是如何和丈夫认识的时候,克劳迪娅做了一个弹奏的动作,指了指啤酒。
艾玛懂了,原来是在慕尼黑啤酒节上弹吉他认识的,她比划了一下,我跟你一样,不过我家那个是弹贝斯的。
克劳迪娅分不清吉他和贝斯的手势,但她理解了,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我们的经历如此相似。
忽然,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艾玛和克劳迪娅扭头,难道是那边的人喝多了?每年啤酒节总有人会出丑。
艾玛想起自己那个酒鬼丈夫,她心里一沉,下意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队友组织的聚会,要是约翰搞砸了,泰德怎么和队友相处呢?
她在人群中寻找约翰的身影,她看到了三个继女,上去拍了拍简,“简,你们有没有看到你爸爸?”
“爸爸?他不是就在那里吗?”简指了指空地搭起来的简易台子,约翰正抱着吉他坐在台子边缘,下面是起哄的人。
“谢德兰,那是你父亲吗?”诺伊尔已经清醒了,他看到台子上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身体反应告诉他台上的人和谢德兰有关。
“嗯,那是我老爹。”希欧多尔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妈已经开始担忧老爸会给他惹麻烦。
“没事的,妈妈,我看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喝醉。”简安抚自己的继母,她见过老爸喝醉的丑态,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艾玛担心地皱起眉头,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来越爱孩子。
虽然约翰偶尔会抱怨,她现在爱孩子胜过爱自己,但艾玛知道约翰同样爱着家里的七个孩子。
“说不定是惊喜呢。”凯瑟琳摊了摊手。
约翰用吉他拨片,拨动琴弦,半醉半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岁月沉淀过的味道,将人带到苏格兰高地。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可爱的阿夫顿河
among thy green braes,
请你轻轻流过翠绿的坡岸
Flow gently,
轻轻地流吧
Ill sing thee a song in thy praise,
我来唱支歌把你颂赞
My Emmas asleep by thy murmuring stream,
我的艾玛伴着潺潺的流水进睡
约翰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妻子,他心底浮现万般柔情,低下头继续唱着那首温柔的苏格兰民谣。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轻轻流吧,可爱的阿夫顿河
disturb not her dream
不要搅扰她的梦幻
Thou stock dove whose echo resounds thro the glen
荆棘的巢穴里山鸟狂野地叫喊
Ye wild whistly blackbirds in yon thorny den,
乌鸫在荆棘丛里啼鸣
Thou green crested lapwing,
羽冠碧绿的田凫尖声啼叫
thy screaming forbear
别大声吵闹
I charge you, disturb not my slumbering fair
你们都不要打搅我的美人安眠
艾玛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抚平了,她仿佛回到了和恋人刚刚坠入爱河的时间,“没想到我们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啊。”
简听到艾玛的自言自语,她伸出胳膊抱住身边的女人,生母给予她生命,继母养大了她和妹妹们。
约翰的声音环绕在巴伐利亚的农场之上,把苏格兰的风笛之诗带到了这里,他轻轻吟唱着家乡的声音。
Far markd with the courses of clear winding rills,
清澈的溪水围绕曲折蜿蜒
There daily I wander as noon rises high, oooh,
天天正午我在那里漫步
My flocks and my Emmas sweet cot in my eye,
我的羊群与艾玛的小屋就映进眼帘
Far markd with the courses of clear winding rills,
清澈的溪水围绕曲折蜿蜒,
There daily I wander as noon rises high, oooh,
天天正午我在那里漫步,
My flocks and my Emmas sweet cot in my eye,
我的羊群与艾玛的小屋就映进眼帘,
My Emmas asleep by thy murmuring stream,
我的艾玛伴着潺潺的流水进睡
So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轻轻地流吧,阿夫顿河,
disturb not her dreams,
不要搅扰她的梦幻
第622章
诺伊尔扭头看向希欧多尔,发现自己的队友听得出神,他随口说了一句,“你父亲看起来很爱你母亲。”
希欧多尔听到队友驴唇不对马嘴的感慨,一脸无语,“当然,不相爱为何要把我生下来?他们说过,我是他们的爱情结晶。”
虽然他小时候家庭不富裕,但是从来没有因为缺爱患得患失,包括沉默寡言的大哥,家人们给予他非常多的爱。
希欧多尔的目光穿过人群,约翰一手拿着吉他一手和艾玛拥抱,简举起手机录像,玛丽和凯瑟琳在鼓掌。
团结一直都是谢德兰家的底色,因此,他们才能在危机四伏的贫民窟里生存,并且保持家庭成员的完整性。
希欧多尔从小在这种团队精神的氛围中长大,他才能在球场上为队友挺身而出,成为一个合格的队长。
慕尼黑的啤酒节要持续16-18天,约翰对此很高兴,他一点也不后悔偷偷改签,即使这件事导致自己被老婆打了一顿。
穆勒家上午的聚会只是预热,正午的啤酒节开幕式才是重中之重,慕尼黑市长在正午敲响第一桶啤酒,并高呼“Ozapft is!”
(巴伐利亚方言,意为“开桶了!”)
广场的帐篷才开始供应啤酒,穆勒邀请的客人已经在农场喝完一轮了,他们围在一起高谈阔论。
戈麦斯因为养伤的缘故,只喝了一点点果啤,他和德国队友聊天,偶尔会有人走过来询问他的伤势。
“他是一个很棒的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穆勒端着一杯啤酒说道,“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马里奥在生活中很风趣幽默。”
希欧多尔把舌头伸进黑啤,像是小狗用不锈钢水碗喝水一样卷起杯中的啤酒,往嘴里送,他觉得这样很有趣。
穆勒被希欧多尔搞怪的行为逗笑了,每当他以为希欧多尔是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对方就做出一些蠢萌的举动拉近距离感。
“其实你今天看起来比平时帅,虽然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但我就是觉得你比之前帅了几个度。”
希欧多尔咂巴了一下嘴巴,“希望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好吧,你这句话让我很高兴,我很喜欢。”
戈麦斯和诺伊尔聊天的时候,注意到希欧多尔的动作,他迟疑了一下,委婉地说道:“谢德兰先生看起来有点与众不同。”
诺伊尔:“……你别害怕,他只是偶尔这样,日常还是正常人,可能今天只是喝多了,酒精影响大脑。”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舌头,收起你的牙齿,没错,真棒!不要吸进去,容易呛到嗓子,慢慢来。”
玛丽听到熟悉的声音,糟糕的台词,回头看到希欧多尔正在教队友如何使用舌头卷起啤酒送进嘴里。
……算了,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她这几天有点焦虑,谢德兰一家刚落地就被德国媒体报道,她的前女友,那个拜仁女足球员也知道她来到慕尼黑。
玛丽收到了前女友的短信,对象想约她到一个咖啡厅见面,但她不想引起外界议论,不想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弟弟联系到一起。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么就去见见她吧。至少要好好告别。”简看出妹妹的心情,轻声细语地说道。
“要是泰德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支持你这么做,毕竟泰德爱我们家每一个人,他更希望大家幸福。”
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跟希欧多尔说了,希欧多尔的回复和简的意思差不多,不管她谈了什么样的女友都支持。
穆勒家的聚会结束,主人翁将宾客们送上车,马修开车来接谢德兰一家,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
希欧多尔喝了不少酒,他觉得脑袋有点晕,坐在副驾驶座摇下车窗,跟穆勒挥挥手道别,“爱你,托马斯,明天见!”
啤酒节举办的时间很长,这期间自然有比赛,球迷们可以一边在广场的帐篷里喝啤酒,一边看拜仁主场比赛。
希欧多尔让本杰明带着自己的家人在自己踢球的城市逛逛,“务必让他们放下担忧,让他们明白这里一切都好。”
本杰明自信地拍拍胸膛,“放心吧,老板,我会把这件事做好,让您的家人认识到这座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城市!”
本杰明干劲十足地离开了,希欧多尔望着助理离开的背影,他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慕尼黑,对我很重要吗?”
曼彻斯特将他抚养长大,如同亲人;伦敦接纳一无所有的他,如同挚友;慕尼黑抱着期待和他建立契约,如同夫妻。
希欧多尔套上拜仁的训练服,开着市面上最新的迈凯伦前往塞本纳基地,他见到昨天一起喝酒的那群队友。
基米希和格策都是德国未来的花朵,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像同事一样疏离,从来不会主动和对方交流。
两个人年龄相仿,但是境地截然不同,一个是陨落的天才,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代表过去,一个象征未来。
希欧多尔看到拉姆正在低头整理训练用的球,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弯腰帮对方一起整理。
拉姆没有说话,只是默许对方的帮助,如果是穆勒诺伊尔他们,他会客气地道谢,如果是基米希格策他们,他会礼貌地拒绝。
唯独希欧多尔,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道谢或者拒绝,对方会给出什么反应,会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让他们成为人群的焦点?
拉姆作为一名职业球员,他很享受大家的视线,但他喜欢被人仰慕,绝对不是被人当成乐子。
“好了,整理完了。”希欧多尔把最后一个足球放进筐里,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融化的巧克力,“你吃吗?”
拉姆怀疑巧克力外面的塑料纸会有浓郁的狗味,因为对方把它揣兜里放了一上午,已经被狗味浸透了。
“不了,谢谢。”
希欧多尔把巧克力揣回兜里,他记得医务室有一个冰箱,他可以把巧克力放那里冻成形了再吃。
拉姆听完希欧多尔的安排,他很想质问对方,你自己都嫌弃的巧克力竟然给我吃,你是不是人啊?!
一个夏天结束,拜仁来了不少新人,罗本和里贝里也回归了,但他们两个人内心很不安,只是面色不显。
拜仁在夏天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花费重金引进了强力中场和边路爆点,同时也送走了队史传奇。
3700万从尤文图斯购入比达尔、3000万从顿涅茨克矿工购入道格拉斯·科斯塔、从斯图加特买了基米希和乌尔赖希。
比达尔带来了硬度,道格拉斯·科斯塔带来了突破,而基米希的加盟则被看作拜仁对未来的期许。
同时,施魏因斯泰格的离开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罗本看到老队友的离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了。
每一个来到拜仁的外国人都想长久地留在这里,即使这里勾心斗角严重,球员和教练关系紧张,但他们依然选择豪门。
跟忧心忡忡的老将和对未来充满彷徨的小将不同,希欧多尔和穆勒在基地追跑打斗,打得有来有往。
希欧多尔和穆勒当然知道球队的老将为何愁眉苦脸,但他们无能为力,毕竟他们愈发强大,老将离开的速度就加快了。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和那些老将离开的方式一样,被新生代球员从主力位置挤下去,然后离开球队。
“我们不能因为未来不好的事情影响到我们现在的心情,或许我现在的答案还不够成熟,那么十年后再问我吧。”希欧多尔对身边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说道。
每个赛季,球队都会邀请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团队来拍一些素材,若是赛季结束能捧杯,那么这些素材就变得弥足珍贵。
“我在这里很好,来之前有很多人担心我不适合慕尼黑的生活节奏,但是我的队友给了我许多帮助。”
“在此,我要感谢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他的陪伴让我度过了无聊的养伤时光,让我尽快振作起来。”
摄影师一直保持沉默,他默默地记录希欧多尔说的每一句话,等今天的拍摄工作结束,他要想想怎么处理这段素材。
“我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喜欢他们,拜仁是一家不错的俱乐部,我对拜仁充满感激。”
希欧多尔想到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恢复,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拜仁当时的行为有点赌*的成分,但是他们依然用一个很高的价格将他从伦敦带到慕尼黑。
摄影师问道:“你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和拜仁慕尼黑的关系,以及你对拜仁慕尼黑的感情吗?”
希欧多尔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类似先婚后爱的婚姻,一开始因为种种原因结婚,在日积累月中产生感情。”
“不仅仅是对俱乐部,我对我的队友,以及我的搭档,我们的关系都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第623章
希欧多尔结束拍摄回来,发现拉姆正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怎么了,我的队长?”
拉姆听到希欧多尔的发言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平静地问道:“你没有在采访中说什么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访。”希欧多尔回答道,“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毕竟我可是当过队长的人。”
拉姆在心里把当队长时的希欧多尔和当普通球员的希欧多尔分成两个不同的人,前者成熟稳重有担当,后者随心所欲。
希欧多尔在拜仁完全没有争夺权利的想法,他既不是拜仁嫡系出身,又没有德国户口,当上核心已经到头了。
拜仁慕尼黑作为德国足球的旗帜性俱乐部,一直有着极其深厚的“德国血统”传统,非常看重出身。
拜仁的队长袖标在拜仁不仅仅代表场上领袖,更被视为德国足球精神和俱乐部文化的传承。
所以拜仁队史上只有一位外籍队长,那就是荷兰的中场马克。范博梅尔,他出现在老球员退役,新生代还未完全成熟。
因此范博梅尔凭借出色的领导力撑起了球队的中场硬度,并带领拜仁赢得了2次德甲冠军和2次德国杯冠军。
范博梅尔刚好在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能成为拜仁历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外籍队长,这崽德国队史上也是一段佳话。
如果是别的俱乐部,他还能努努力去争一下更衣室领袖,但是在拜仁更衣室根本没有竞争的机会。
希欧多尔看着场上吭哧吭哧训练的基米希,拉姆要是退役,基米希成为拜仁队长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更别提队内还有穆勒和诺伊尔这种非常能代表德男的日耳曼男人,拜仁管理层估计已经想好了拉姆退役后队长人选。
因为拜仁的队长交接往往有着非常清晰的内部规划,并非临时起意,俱乐部会提前物色并确立副队长作为未来的接班人。
啤酒节进行时,拜仁迎来他们德甲第五轮比赛,拜仁主场对阵沃尔夫斯堡,不少人边喝啤酒边看比赛。
希欧多尔换好了球衣坐在凳子上等待,拉姆坐到他身边穿戴队长袖标,他快速将红色的袖标系紧。
因为红色对希欧多尔来说与众不同,他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无法看见红色,只能看到黯淡的褐色。
后来变成人之后,视觉色彩丰富了很多,他才爱上了这片鲜艳的红,那是曼联的颜色,阿森纳的颜色,亦是拜仁的颜色。
“你想戴上吗?”拉姆注意到希欧多尔盯着自己的胳膊出神,联想到对方曾经也是戴着红色的袖标。
“不了。”希欧多尔淡定地收回目光,他忍不住问自己的内心,他真的一点都不怀念当队长的感觉吗?
拉姆没有继续说话,不管是从主观来看,还是客观来看,希欧多尔·谢德兰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队长。
很少有队长能做到希欧多尔的成绩,欧冠、欧洲杯、六冠王、金球奖……距离成为大满贯只差一个世界杯。
他能想到比希欧多尔更优秀的队长只有他们的足球皇帝贝肯鲍尔,但是贝肯鲍尔的球员成绩已经定格,谢德兰还在成长。
希欧多尔看到拉姆神色复杂,他不知道对方在感慨自己的成绩,他以为对方误会自己觊觎拜仁队长之位。
时间差不多了,拉姆带着队友走出更衣室,对面球队站着一位他们熟悉的蓬蓬头,是夏天离开拜仁的丹特。
瓜迪奥拉在位时期,丹特的表现未能达到主教练的预期,所以导致出场时间被压缩,状态快速下滑。
即使瓜迪奥拉离开拜仁,但是丹特依然没有继续留下去,他在拜仁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想去一个保证自己首发的球队,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
丹特离开拜仁的方式很体面,所以队友们都高兴地和他打招呼,他在拜仁的人缘还不错,很多人都喜欢他。
希欧多尔伸手抓了抓丹特的蓬蓬头,仿佛抓了一把黑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只不过对方身上传来的是薄荷止汗露味。
丹特知道希欧多尔对他的头发爱不释手,每次见到都要用手抓一下,他对此感到骄傲,只有黑人才能有这么膨胀的头发。
穆勒看到希欧多尔的爪子对丹特的头发抓了又抓,仿佛看到自己养的狗骚扰别人,虽然对方也挺喜欢狗,但还是要制止。
“泰德,我们快要出场了,把你的手从人家头发上松开,不然我就把你藏起来的蛋糕券收走。”
希欧多尔对穆勒前半句话没有感觉,但是听到后半句话,他立马否认,“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把蛋糕券藏在哪里?”
他自认为藏在一个除了自己,别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他在藏蛋糕券之前,特意看了一下周围环境。
穆勒:“树。”
希欧多尔:!!!
其实穆勒老早之前就发现希欧多尔总是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前往基地的绿化带,拿着从食堂顺走的不锈钢叉子在土里挖坑。
一开始,穆勒以为希欧多尔在折磨土里的蚯蚓,但是后来,他发现希欧多尔把一个铁盒子扔进去埋了。
希欧多尔埋完自己的宝藏之后,还拿出一支香水对着木头喷了喷,给这棵青年树做了一个标记。
为了队友的隐私,穆勒并没有等希欧多尔离开后把铁皮盒挖出来查看,但是通过对希欧多尔的了解,他大概知道那里有什么。
安切洛蒂是一个慷慨的小老头,他最开始并不觉得吃几块小蛋糕有什么,至少比抽烟喝酒好。
直到希欧多尔越吃越多,吃到队医找上门,告知教练组,如果希欧多尔再这么敞开肚子吃下去的话,速度迟早会下降。
这时候,安切洛蒂才出手制止,他没有直接掐断希欧多尔的甜品供应,而是找退休的弗格森取经。
弗格森被安切洛蒂真诚的态度打动,把哈里森当初训练希欧多尔的方法告知对方,“……你记得写上蛋糕克数,还有使用日期。”
希欧多尔小时候经常被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满足,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开始破坏秩序,试图从文字上面寻找漏洞。
为了避免希欧多尔后面得寸进尺,弗格森在蛋糕券上面增加了诸多限制,避免希欧多尔钻空子。
安切洛蒂从弗格森那里取到真经,便把自己的要求说给希欧多尔,他心里还担心希欧多尔不同意这个提议。
没想到希欧多尔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希欧多尔觉得至少比瓜迪奥拉那个什么都不给他吃的男人好多了。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心里既期待希欧多尔表现好,又怕自己设置的门槛太低了。
希欧多尔作为拜仁的明星成员,最后一个压轴出场,他踏入球场那一刻,面孔变得冷峻起来。
拉姆抬头看向大屏幕,摄影师正在给希欧多尔一个特写,屏幕上的希欧多尔帅得像好莱坞男明星一样。
他想到有人说,希欧多尔即使不当球员了,也能去时尚圈靠脸吃饭,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认可希欧多尔的样子,即使有些人可能不吃他这种风格的长相。
慕尼黑啤酒节的举办场地官方名称为特蕾莎广场,但当地人更习惯称之为“草地”,谢德兰一家人都在这里。
啤酒节到来之前,简就找认识的人包下一座帐篷,可以供家人在啤酒节游玩休息,他们五个人在帐篷里绰绰有余。
广场的核心区域,汇集了慕尼黑六大顶级啤酒厂的巨型帐篷,如Schottenhamel、Hofbru等。
约翰来到啤酒节就像老鼠掉进米缸,他已经彻底爱上了这座啤酒味的城市,他愿意每年都来这里看望儿子。
“妈妈,出去玩就让他玩吧。”玛丽看到继母攥紧拳头,她及时收起可以投掷的东西,避免啤酒节发生血案。
“泰德出场了!”凯瑟琳指了指屏幕,前面的空地正在用投影仪转播拜仁和沃尔夫斯堡的比赛。
夜晚降临,希欧多尔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幕布上,艾玛听到有人为自己的儿子尖叫,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来德国人都挺喜欢泰德。”玛丽听到周围人发出激动的声音,她弟弟比她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真奇怪,她有时候会嫉妒过得比自己优秀的人,但是她从来不嫉妒自己的家人,即使家人过得再好,她也能坦然接受。
“不知道泰德现在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简笑眯眯地说道,她熄灭手机屏幕,不再回男人消息,专注看弟弟比赛。
约翰脸色泛红,他的脑子里充满了酒精,但是用最后一丝清醒说道:“不愧是我儿子,他继承了我的优点。”
艾玛忍无可忍,她伸手给约翰来了一拳头,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她可以安心看自己儿子的比赛。
简和玛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耸了耸肩,well,这些年,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当她们以为两个人婚姻要结束了,但两个人就是不提离婚。
第624章
今天是基米希来到拜仁的第一次首发,他青涩的面庞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跟希欧多尔这种特意买来的成熟球员不同,他作为拜仁未来的中流砥柱,需要像前辈们那样从替补和多面手开始做起。
“放轻松,这只是一场联赛。”拉姆注意到年轻人紧张的神色,语气平缓地安抚,像导师一样指引对方冷静下来。
基米希来回几次深呼吸,终于让自己的心跳回归正常,他感激地看向拉姆,“谢谢你,队长,我感觉好多了。”
他刚来到拜仁,还没有自己的车,队长拉姆得知这件事之后,不厌其烦地开车接送他去基地训练。
基米希觉得拜仁不像外界说得那么勾心斗角,至少球队的队长和核心大佬都是很好相处的同事。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该前往何方的话,冷静下来看看你前面那个人,他会教你怎么做。”拉姆抬了抬下巴示意。
基米希望向前方,希欧多尔的背影像巍峨的山峦一样为他挡住了前方的风沙,让人心里升起一股安心。
主裁判吹哨,希欧多尔开球传向穆勒,穆勒火速把球射入球门,球迷甚至还没有进入状态,主队就进球了。
“穆勒这个进球用时还不到一分钟吧?”解说员眨了眨眼睛,难道他们赛季初就能锁定本赛季用时最短进球纪录吗?
穆勒进球后,高兴地跑过来跟希欧多尔击掌,自从希欧多尔位置提前后,他的射门机会越来越多了。
他们两个人就像钢铁厂上流水线的工人,一个人负责做饼,另一个人负责吃饼,主打一个迅速、出其不意。
莱万多夫斯基心情有点郁闷,自从希欧多尔和穆勒合作后,他的一部分数据就被分走了,虽然球队的进球数提升了,但他的进球数下降了。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郁闷,因为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他朝希欧多尔做了一个要球的动作,就回到自己位置了。
希欧多尔看到了莱万多夫斯基的暗示,他脑子里快速铺开一张球场的平面图,每个地方对应每个球员。
广场上,球迷们坐在一起讨论比赛,“沃尔夫斯堡这个赛季表现很亮眼,他们在上个赛季拿到了欧冠资格。”
“不过比拜仁还是差点气候,自从谢德兰来了之后,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自己的中场硬度。”
“谢德兰确实是当代最好的后腰,可惜他不是德国人,要知道马特乌斯那家伙都对他赞不绝口。”
谢德兰一家隐藏在人群中,通过翻译的转达,他们听到了这里的球迷对希欧多尔的夸奖,每个人脸上带着窃喜。
约翰幽幽转醒,他拍了拍有点懵圈的脑子,刚醒来就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儿子,立马想要把自己是希欧多尔亲爹的事情告诉他们。
但是四个女人比他更快一步,眼疾手快地把他塞回帐篷,“你疯啦!我们还想安然无恙地度过啤酒节!”
虽然他们没有体验过德国人的疯狂行为,但是英超的极端球迷给他们留下深深的阴影,再也不想经历一回。
谢德兰所有成员为希欧多尔感到骄傲,但绝不会在人群中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约翰又被迫睡过去了。
“爸爸这样下去不会被打成脑震荡吧?”简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老爹,她的眼睛和约翰的眼睛如出一辙。
“不会,反正这些年都过来了。”玛丽拍了拍手,她长得更像亲妈,但她的审美和亲妈的审美完全不同。
凯瑟琳不像自己的父母,反而像自己的外婆,遗传了外婆的凯尔特人长相,是全家唯一的红发碧眼。
所以除了姓氏,大部分人很少把希欧多尔和三个姐姐联系到一起,希欧多尔成为足球巨星后,并没有影响家人的生活。
但是喜欢希欧多尔的人太多了,因此很多人都会挖掘他的人生经历,自然认识了希欧多尔的家人。
当艾玛带着三个继女继续回到广场看球赛的时候,有人认出她们了,礼貌地上前询问能否合影。
第一个认出她们的人出现后,立马爆发一串连锁反应,认出希欧多尔妈妈和姐姐的球迷越来越多。
就在艾玛思考是否带着继女撤离回到她们的帐篷,尖锐的哨声打断了热情的球迷,四个女人趁机溜走了。
“谢德兰助攻莱万多夫斯基破门!又一次精彩的合作!不管是多么刁钻的角度,莱万多夫斯基总是能找到破门的方式!”
莱万多夫斯基感觉心里那一口气终于出去了,他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随即看向希欧多尔,张开手臂拥抱队友。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看着拥抱的中场和中锋,想到了当年配合默契的卡卡和舍甫琴科,这两个人现在都相继离开主流赛场。
中场和前锋往往能诞生童话故事,但是没有搭档能在绿茵场谱写童话故事的结局,每个故事几乎都是以be收尾。
希欧多尔和前锋没有那么多故事,可能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踢后腰,合作长久的前锋几乎没有。
葡萄牙傻哥C罗、胖田鼠鲁尼、小年轻沃尔科特、乌拉圭兄弟苏亚雷斯,还有就是这个波兰盟友。
算来算去,陪希欧多尔时间最长的前锋竟然是鲁尼,合作次数最多的也是鲁尼,但他们一直都是纯恨关系。
远在曼彻斯特的鲁尼打了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怀疑肯定是那个去德国的傻狗在心里偷偷骂他了。
由于范佩西、法尔考等前锋的离队,鲁尼在该赛季经常被主教练范加尔顶在锋线箭头的位置上。
然而,受年龄增长和伤病影响,他的身体机能已无法像过去那样冲锋陷阵,导致在门前错失了许多绝佳机会。
但是范加尔可不会容忍一个频繁吐饼的队长,他对鲁尼的表现越来越失望,萌生想要换队长的想法。
鲁尼敏锐地察觉到主帅心里所想,他开始变得自律,不再出去花天酒地,每天积极参加训练。
范加尔更头疼了,队长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他不能随便剥夺对方的队长袖标,这样他会被所有球员厌弃。
虽然有时候主教练看起来很神气,但实际上,球员对球队的重要性大于主帅,主帅会中途下课,球员离开球队只有转会窗开启。
鲁尼已经熬走了多个曼联教练,他几乎可以摸透主教练的想法,也看出来现在的曼联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曼联了。
他意识到球队的传统纪律和“红魔精神”正在悄然消逝,年轻一代球员的精神面貌远不如当年。
例如,过去弗格森时代要求球员即使坐替补席也必须穿正装,而后期球员在替补席上玩手机、穿戴随意的情况变得普遍。
鲁尼对这个情形有心无力,他想管理那群不听话的小子,但是迎来年轻球员的逆反心理,更衣室会加剧失控。
主帅可能会因为鲁尼在曼联的资历有所顾忌,媒体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们开始批评鲁尼近期的状态。
格雷泽家族这些年一直在捞钱,给球队的注资远不如其它豪门,范加尔看着自己家捉襟见肘的冰箱,决定去菜地里看看。
曼联青训部门主管是巴特,曼联92班成员之一,他正在用希欧多尔当年的教学资料去教现在的孩子。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正安静地倾听巴特讲述希欧多尔在青训时的趣事,跟周围闹哄哄的队友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孩子叫什么?”范加尔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到认真听讲的男孩,询问青训队的教练考克斯。
“他叫马库斯。拉什福德,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性格比较安静,但是自尊心很强,对球队非常忠诚。”
“他属于典型的多面手攻击型球员。他的常规位置是左边锋,但他同样能够出色地胜任中锋和前腰的角色。”
范加尔站在教室外面,听了一会儿希欧多尔的事迹,对身边的助教说道:“你一会儿把那个孩子的资料给我。”
下课时间到了,教室里的小球员鱼贯而出,奔向曼联的食堂,拉什福德最后一个走出来,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他是看着希欧多尔的比赛长大的,7岁时靠着天赋顺利通过选拔赛,亲眼看见希欧多尔一路崛起。
在这里,他认识了博格巴和林加德,他们三个人家庭状况都差不多,所以靠着差不多的经济基础,很快成为朋友。
希欧多尔便成为他们的目标,他们的前进动力,他们学习的榜样,即使希欧多尔已经离开曼联,但他们依然把希欧多尔视作偶像。
拉什福德看到希欧多尔没有依靠队友,独自一人杀穿沃尔夫斯堡的防线,打入一粒球,他的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镜头画面转到看台,密密麻麻的球迷为希欧多尔的进球欢呼,希欧多尔高兴地举起双臂,队友们纷纷过来和他拥抱,玩叠叠乐。
拉什福德看着自己的偶像,幻想自己在球场上进球的画面,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不仅要进入一线队,还要进入国家队,跟偶像当队友!
第625章
上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是3-0,安切洛蒂淡定地嚼着口香糖,还未等主裁判吹哨就已经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拜仁在球场上不会留给对手一丝情面,经常制造惨案,除了某次参加国际商业赛,0-1输给广州恒大。
“你们不是说,给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留余力击败他们吗?”事后,希欧多尔问前往中国参加商业赛的穆勒。
穆勒尴尬地挠了挠头,“毕竟球队也是要赚钱的,中国市场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大部分球队包括拜仁都很看重对方的经济。”
安切洛蒂看到小伙子们都回到更衣室,他公布了下面的安排,这场比赛主要是锻炼新来的球员,让他们和老球员培养默契。
基米希的初次首发中规中矩,没有犯错,也没有贡献亮眼的表现,这大概是所有球员的职业日常。
更何况他踢的是后卫,犯错能让人一眼注意,表现好让人觉得是理所应当,除非机缘巧合进球。
希欧多尔掰了一根香蕉补充体力,他坐在穆勒身边,看到理疗师为队友服务,吃完香蕉就安安静静等待。
这个时候,穆勒就觉得希欧多尔像一只等待主人用餐完毕的大狗狗,格外安静乖巧,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你好了吗?该到我了!”希欧多尔看着穆勒准备起身,扭了扭身体,无缝衔接躺在床上,摊开手臂。
理疗师淡定地把希欧多尔的胳膊合拢起来,“你不用太激动,谢德兰先生,只需要听我指挥就好。”
希欧多尔每次做理疗都很兴奋,给足了情绪价值,让理疗师有种甜蜜的烦恼,按摩肌肉的手更有劲儿了。
“马克,你的手艺真好,弄得我好爽,我感觉我的敏感部位都很舒服,我快爽出来了!”希欧多尔给理疗师点了个赞。
马克面无表情地说道:“谢德兰先生,请不要用这么惹人误会的词汇,德语里面有腹部、小腿、大腿这些身体用词。”
拜仁球员包括教练组在内,他们都习惯希欧多尔糟糕的德语水平,习惯了他每次说话都令人脸红心跳。
一开始,理疗师会被希欧多尔吓一跳,但是后面发现希欧多尔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英国人可能就是这样,总是用那种暧昧的词语来描述事情,怪不得英国有那么多男同性恋!
德国人想通了,他们不再把希欧多尔暧昧的描述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一个德语水平稀烂的外国人。
穆勒趁着理疗师开口教育希欧多尔之前,快速把希欧多尔拉走了,“泰德,比赛结束后一起喝一杯吧。”
受慕尼黑啤酒节影响,拜仁本地人都非常喜欢喝酒,穆勒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只喜欢喝酒,从来不酗酒。
“那就喝黑啤吧。”希欧多尔舔了舔嘴巴说道,他觉得黑啤有一丝巧克力的苦味,有时候会当黑巧的代餐。
他拍着队友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愉快地决定了我们今晚的约会项目!”
“这叫聚会,不叫约会。”穆勒耐心地纠正希欧多尔的用词,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泰德补补课,避免有人误会了泰德。
希欧多尔把头扭过去装作没听见,拉姆在后面看完全程,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的比赛最终以5-0结束战斗,莱万多夫斯基在这场比赛上演帽子戏法,希欧多尔也拿到了自己助攻帽子戏法。
希欧多尔站在场边,高兴地跟看台上的球迷互动,他接下他们扔下来的球衣,签好名字扔回去。
他跟球迷互动完回到更衣室,却发现莱万多夫斯基抱着今天赢来的球,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
“这个送你了。”莱万多夫斯基把手里的球递给希欧多尔,他脸色有点不自在,“以后多给我传球。”
“没问题,亲爱的盟友。”希欧多尔觉得波兰人有点拧巴,不像自己大大方方的,跟前队友和好也磨磨叽叽的。
莱万多夫斯基不知道希欧多尔脑子里想的东西,他只是觉得希欧多尔现在已经融入拜仁队委会,不是曾经那个独狼了。
“放心吧,我们好歹是共患难的关系。”希欧多尔原谅这个拧巴的男人,“为了报答你,我可以帮你和前队友和好哦。”
莱万多夫斯基心里冒出来的那点感动顿时荡然无存,他在德甲那点破事被这家伙了解得一清二楚,“你到底看了什么?”
“我在一个叫AO3的网站上浏览过你们的事迹。”希欧多尔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很不符合他对外人设。
AO3是什么?一个类似Google的网站吗?莱万多夫斯基觉得自己老了,他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其实吧,我觉得上面的内容还挺有意思。”希欧多尔想到自己一开始只是找个网站写小狗爱情故事。
因为标题起得太炸裂了,所以很多人脸红心跳地点进来,看到真的是两只狗之后,失望地离开了。
当然也有人称赞他的文笔,给他分享了许多发表小说的网站,他开始在网上博览群书,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上面还有他和汉密尔顿的故事,他兴致勃勃把文章链接分给练车的汉密尔顿。
S:【哥们,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不错,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最后像Coco和Roscoe那样互相咬对方嘴筒子。】
H:【那不是咬嘴筒子!那**是在亲嘴!!!】
S:【可是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不会真的爱上了我吧?】
H:【……我在游戏里面把你弄死了,所以我真的把你弄死了吗?】
汉密尔顿被希欧多尔气得头疼,虽然希欧多尔是他好兄弟,但是对方有时候又像一个赛级白男那样让他很生气。
等他冷静下来,又给希欧多尔回了一条消息,这家伙有时候玩游戏玩坏脑子,可能真的分不清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
H:【我之所以来看你比赛,希望你能赢得冠军,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能会和很多人交往过,但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过了一会儿,希欧多尔那边发来一张图片。
汉密尔顿伸出手指点开,那是一张蜡笔画,看得出来创作者画得很匆忙,色块从边界线溢出来。
【棕色小狗&黑色小猫,永远是好朋友~】
汉密尔顿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他仿佛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喜乐蒂咬住黑色的猫猫头,点点屏幕把那张照片保存。
莱万多夫斯基并不清楚希欧多尔的互联网成长经历,他对希欧多尔口中的那个网站并不感兴趣,可能是某些三流小报的网址。
“泰德,你去哪了?”穆勒忽然冒出来,找到乱跑的希欧多尔,习惯性伸出手把希欧多尔领走了。
因为希欧多尔每次都乖乖地跟在穆勒身边,所以每次乱跑被穆勒找到都没有被对方抱怨过一句。
“对了,球迷送给我一个手工贺卡,我觉得很好看,送给你。”希欧多尔把爪子伸进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硬纸片。
“既然是球迷给你的东西,那你自己收好了。”穆勒接过希欧多尔递给他的贺卡,猜测可能是球迷写的表白信。
他展开贺卡,弹出来一个立体双人合影,那是他和希欧多尔在欧冠决赛结束那一刻奔向对方的画面。
当时球场上有很多人,他和希欧多尔离得不是很近,但是他们在主裁判吹哨的那一刻,都想找对方庆祝。
所以场上的摄影师就抓拍到这一幕,周围的背景模糊不清,只有他们两个人奔向对方的身影是清晰的。
穆勒看到贺卡下面有一行字:
【送给我在拜仁最好的朋友托马斯·穆勒】
“我昨天晚上现做的,怎么样?我当年在手工课上可是第一名。”希欧多尔对自己的手作很有信心。
“因为我发现今天是我们认识满一年的日子,所以我亲手制作了一份不值钱的礼物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毕竟他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制作周边送给主角本人,但是那些人都不喜欢他做的东西,他只能自己做了挂到网站上售卖。
虽然那些主角不喜欢他的手工制品,但球迷都挺喜欢他的手工制品,每次挂到eBay上都是秒空。
有人提议让希欧多尔竞拍,但是希欧多尔拒绝了,他做这些不是为了盈利,赚来的钱都捐出去了,纯属为爱发电。
穆勒收到希欧多尔的手工制品,感动得眼泪汪汪,如同自己家小狗大老远给自己叼来一根树枝。
“谢谢你!泰德,我真是太喜欢了!你的手艺真棒!我会好好珍藏它,将它挂到客厅,让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友情!”
“以及,它在我心里比一万颗珍珠还要珍贵!因为它象征你的心意,所以在我心中不能用世俗金钱衡量!”
穆勒给希欧多尔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和希欧多尔勾肩搭背前往啤酒节现场喝一杯庆祝他们的友谊满一周年。
第626章
穆勒酒量很好,酒品也很好,他看到希欧多尔喝了几杯啤酒就不喝了,放下杯子问道:“你要回去吗?”
“嗯。”希欧多尔点点头,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我妈还在家等我,如果我醉醺醺地回去,她一定会很生气。”
他们一家好像只有老爹有酒瘾,剩下的人对酒兴趣一般,希欧多尔来到德国之后,爱上了巧克力味的黑啤。
“好吧,我叫了司机,我们正好可以顺路回去。”穆勒说道,他跟酒吧老板打了声招呼,把希欧多尔带走了。
“西蒙,你哥啥时候和谢德兰这么好了?”酒保擦拭着玻璃杯,询问还在和朋友拼酒的西蒙。穆勒。
西蒙作为穆勒的亲弟弟,他和穆勒感情一直要好,认识他哥每一个朋友,但是希欧多尔这个天降直接打败了他哥的竹马。
这段时间,穆勒和希欧多尔经常被媒体拍到比赛结束后一起吃夜宵一起喝酒的照片,媒体把这些照片称之为胜利结算画面。
“你要来一片吗?清理一下口腔的酒味,避免回去后让阿姨担心。”穆勒从兜里拿出一罐薄荷口香糖。
希欧多尔往嘴里塞了一粒口香糖,薄荷直击大脑,他感觉自己被酒精影响的脑子清醒多了,“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穆勒找的是用了很久的代驾司机,司机一路平稳地把希欧多尔送到目的地,他目送希欧多尔走进家门,家人拥抱队友。
“你和谢德兰先生的友情真的进展飞快啊。”司机嘴上忍不住感慨,这种外放的感情在德国人中不常见。
“噢,泰德很好,他值得深入交往。”穆勒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闪烁的酒吧霓虹灯,慕尼黑的夜店真的非常多。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希欧多尔这么要好了,好像就是某一天醒来,他发现自己游戏列表忽然冒出来一个好友。
这个好友性格开朗活泼,又非常聪明讨喜,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和礼物,他无法不喜欢这样的好朋友。
“托马斯送你回来的吗?”艾玛看到了外面的车,她和穆勒的妈妈聊过,那是一个很热情的德国女人。
穆勒10岁刚加入拜仁慕尼黑青训营时,家里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去慕尼黑训练需要坐45分钟的火车。
克劳迪娅会陪着年幼的托马斯一同前往,并在火车上督促他做家庭作业,确保他能兼顾好足球和学习。
这种既尊重孩子意愿,又看重孩子学业的妈妈,恰好是艾玛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她们聊了很多孩子小时候的事。
“噢,噢,你是说那个穆勒?他推荐的酒不错~”约翰在睡梦中捕捉到关键词,嘴里高呼一句。
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理他,大家都已经习惯他这两天放纵,等到他们回曼彻斯特,约翰就要告别啤酒了。
不过艾玛这几天的宽容让约翰变得得寸进尺,希欧多尔觉得妈妈的怒气值已经快要到阈值了。
这几天,谢德兰三姐妹一直谨言慎行,避免老妈的怒火波及到自己,每天到时间就回房间休息。
希欧多尔在德国慕尼黑忙着给新赛季联赛打基地,英格兰那头的青训队选拔正在火热进行时。
贝林厄姆顺利入选英格兰青年队,他住进了圣乔治公园的集体宿舍,宿舍大楼入口放着希欧多尔·谢德兰的手印和签名。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屏保,看着身穿英格兰队服的偶像,内心欢呼雀跃,他距离偶像更近一步了!
他听教练说,这里曾是希欧多尔和门将乔哈特的宿舍,两个人在这间宿舍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贝林厄姆收拾完床铺,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开始期待自己的室友,对方会不会和他一起升入国家一线队并肩作战呢?
下一秒,崭新的宿舍门被推开,一个戴着耳机的黑皮男孩推开门,对方看到和自己一样的肤色,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笑容。
“hi,祖德。贝林厄姆,来自伯明翰青训营。”贝林厄姆做着自我介绍,他对眼前这个黑皮男孩有点印象,好像是南安普顿的人。
“我认得你,你当时踢得不错。”黑皮男孩伸出手,“我是贾马尔。穆西亚拉,来自南安普顿青训。”
两个人握了握手,因为是同龄人,所以有很多共同语言,穆西亚拉看到贝林厄姆背包上的挂坠。
那是一个牧羊犬的挂坠,模样看着很精致,穆西亚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被贝林厄姆察觉到了。
贝林厄姆大大方方地把挂坠取下来给对方展示,“这个是喜乐蒂牧羊犬,那个和谢德兰同名的犬种哦。”
“你喜欢谢德兰?”穆西亚拉给面子地夸奖道,“这是你专门买的周边吗?看起来很漂亮,像是工艺品。”
“嗯,是一个手艺人制作的软陶泥塑,他是谢德兰的球迷,我专门蹲点抢了很久才抢到的。”贝林厄姆羞涩地说道。
毕竟熬夜蹲点抢一个橱窗听起来太疯狂了,但他还是向刚认识的朋友告知自己的偶像是谁。
“谢德兰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球员,他的视频在足球学校被广泛应用。”穆西亚拉没有因为室友的追星行为露出诧异的眼神。
他对希欧多尔没有那种偶像崇拜,对希欧多尔的观感就像是印在化学书物理书上的那些科学家。
有的人会喜欢伽利略、卡文迪许、开普勒、玻尔、法拉第、普朗克,但是有的人只把他们当成一个名人。
贝林厄姆欢欢喜喜地把希欧多尔海报张贴在宿舍墙上,他小心翼翼磨平海报的折痕,“谢德兰,保佑我赢得冠军吧。”
穆西亚拉:……
虽然他觉得贝林厄姆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种行为怎么像那些没有复习的学生临时抱佛脚呢?
希欧多尔在慕尼黑打了个喷嚏,然后被艾玛骂了,“我就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难道你要学你那个酒鬼父亲吗?!”
艾玛觉得这里的人不错,但是含酒量太高了,这里把啤酒当成日常饮用水,酒吧夜店一点也不比伦敦和曼彻斯特好。
“好了妈妈,泰德有分寸的。”简走出来打圆场,她从小到大已经做惯了这样的事,她在弟弟妹妹心里一直都是温柔的长姐。
希欧多尔被简拯救出来,飞快地从客厅溜走了,看来今天还是不宜饮酒,要不用掉一张蛋糕券,让教练请我吃个蛋糕?
安切洛蒂品尝着美味的黑森林蛋糕,这里的黑森林蛋糕就像意大利的gelato,每个店都有不同的味道和做法。
他吃着绵密的巧克力蛋糕,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小子一定很喜欢,想着想着,他觉得希欧多尔仿佛就在自己跟前吃着蛋糕。
嗯?
安切洛蒂眨了眨眼睛,往前伸出手,摸到一个结结实实存在的东西,随后看到球员疑惑的狗狗眼。
啊!
“你怎么在这?!”
希欧多尔第一次看到意大利老头被吓了一跳,他淡定地解释道:“我妈不许我喝酒,所以我找你吃蛋糕来了。”
“不,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店?”安切洛蒂掏出一块小手帕,折了两折擦拭头上的汗水。
“我问了你的公寓管家,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他就告诉我你去哪了。”希欧多尔回答道,他盯上了安切洛蒂的蛋糕。
“不对,他为什么会告诉你?你怎么获得的权限?”安切洛蒂来慕尼黑没有买房也没有租别墅,他选择了市中心顶级公寓。
“因为你那个公寓是马里奥曾经住过的,我和公寓管理员关系很好。”希欧多尔露出得意的笑容。
每个球员来到新地方,基本都是先租一段时间房子,等到竞技状态稳定下来再选择买房,大多数都会选择地段很好的公寓。
安切洛蒂现在的公寓就是格策之前住过的公寓,他刚租下来时,发现健身房堆满上个主人留下来的健身器材。
格策当时为了尽快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把家里改造成健身房,每个房间都放着大大小小的健身设备。
安切洛蒂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样,他刚想吃一口蛋糕缓解心情,却发现自己的盘子空空如也。
希欧多尔舔了舔叉子上的巧克力奶油,他不解地看向主教练,“先生,你咋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安切洛蒂:“……你不是点的栗子口味的蛋糕吗?为什么嘴巴旁边会有巧克力?我的蛋糕去哪了?”
希欧多尔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你吃完了,但是跟我聊天的时候忘了,毕竟你没剩多少。”
安切洛蒂想扣掉希欧多尔的蛋糕券,但他不是那种脾气强硬的人,再加上扣掉蛋糕券这种惩罚太小气了。
希欧多尔看到安切洛蒂就像一只淡定的水豚,被偷走了蛋糕,没有发脾气,只是又要了一份蛋糕。
安切洛蒂这次不说话了,他快速把那块蛋糕解决完,问道:“训练时间快要到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希欧多尔高兴地点头,“好啊好啊,教练,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你就像我的祖父一样,我喜欢你。”
安切洛蒂淡定地回应:“是吗,那你应该见识一下我发脾气的样子,那时候你就不觉得我像你祖父了。”
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拜仁主帅不仅把希欧多尔的蛋糕钱付了,还把希欧多尔的小费钱付了。
她忍不住想到:诶,安切洛蒂先生看起来很喜欢谢德兰先生呢。
第627章
欧冠抽签结果已经出炉,拜仁小组赛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乌克兰超的基辅迪纳摩,洛巴诺夫斯基和舍甫琴科的故乡。
“我们首回合要前往基辅,所以不能送你们去机场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希欧多尔对父母说道。
慕尼黑啤酒节结束,谢德兰夫妇该返航了,他们体验过巨星儿子的光环,现在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了。
艾玛在希欧多尔离开前,依依不舍地拥抱比自己还高的小儿子,她想去看小儿子的比赛,但她割舍不下自己的事业。
她热爱这份工作,那些学员还在等她回去,“泰德,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吃那么多巧克力,也不要喝那么多酒。”
“还有,你年纪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龄已经把你大哥生出来了,所以妈妈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另一半。”
艾玛之前万万没想到,最后成家立业完成人类繁衍生息的孩子是平时最不着调的双胞胎,她以为那个人会是威廉或者泰德。
毕竟足球文化非常注重家庭观念,再加上弗格森爵士也是一个传统的苏格兰老人,希望自己的球员能找到一个好妻子过日子。
曼联92班球员不管是和弗格森闹没闹掰,大部分都按照弗格森最初的期望过日子,除了老头当年最信任的吉格斯。
如果吉格斯当年没有闹出“弟媳门”事件让外界大跌眼镜,现在已经百分百入选英超名人堂。
希欧多尔想了想老大哥,他选择闭上嘴巴,至少在家人面前,他还是愿意给照顾自己的老大哥留条底裤。
艾玛目送希欧多尔坐上前往机场的轿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泰德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妈妈,泰德已经成年人了,自然和小时候不一样。”简淡定地安慰继母,避免心思敏感的继母多想。
玛丽不喜欢继母整天絮絮叨叨,很少回家,凯瑟琳常年在外奔波,谢德兰姐妹里面,只有简陪伴艾玛时间最长。
希欧多尔坐上前往基辅的飞机,穆勒看到希欧多尔像是抱着宝藏一样把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抱在怀里。
“这是什么?画框吗?”穆勒通过东西的外形,猜测里面的物件,他不明白队友为何要带着一幅画到处跑。
“嗯,这是一幅人像画。”希欧多尔打开画框的幕布,上面画着一位严肃的斯拉夫老头子,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
“诶,这个人有点眼熟。”穆勒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老头。
“他是基辅的传奇教练,舍甫琴科的恩师,乌克兰足球教父,洛巴诺夫斯基。”希欧多尔给穆勒介绍完就把画像重新包好。
“你带着这幅画有什么寓意吗?”穆勒脑子里首先冒出来足坛那些封建迷信,但他以为希欧多尔是唯物主义者。
“我想带他看一看基辅现在的样子。”希欧多尔如实回答道,“他一定想念自己的故乡,还有曾经的学生。”
穆勒“哇哦”了一声,开心地说道:“泰德,你真是一个浪漫的人,洛巴诺夫斯基先生一定会喜欢你的。”
基米希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的诺伊尔说道:“谢德兰先生是不是巫师?难道他能把洛巴诺夫斯基的灵魂装进画框?”
诺伊尔可是看过《哈利波特》,但是电影就是电影,他没觉得霍格沃兹的猫头鹰会出现在自己窗前。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他就是一个比较感性的男人,虽然有时候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但没有什么坏心眼。”
基米希和希欧多尔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认可诺伊尔这句话,希欧多尔是第一个主动和他交流的拜仁球员。
拜仁痛机在基辅的机场降落,拜仁球员走下飞机,受到了当地媒体的“欢迎”,一堆话筒挤了过来。
球员们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最多是停下来给球迷签名,基本不会接受比赛前的采访,一是教练不允许,二是不想动摇军心。
希欧多尔看着周围的建筑,顿时觉得回到1994年的基辅,基辅的发展动力仿佛在苏联解体那一刻就凝固了。
那一年,他还不是希欧多尔·谢德兰,他是克里夫。波罗申科,一个职业生涯止步于基辅一线队的小门将。
诺伊尔发现希欧多尔盯着机场的一处标志出神,疑惑地走上前,顺着希欧多尔的目光望去,“嘿,你在想什么?”
希欧多尔回过神,平静地回答道:“我在想,我这辈子可能都不适合当门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当踢球的人吧。”
“哈?”诺伊尔不知道希欧多尔跳跃的思维,但他觉得希欧多尔的情绪出现了变化,至于变化从何而来,他不知道。
希欧多尔和诺伊尔当上了室友,他和穆勒被队长拆散了,理由是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不干正事。
“我认为打游戏有利于放松身心,不会给身体造成任何危险。”希欧多尔喜欢找队友玩游戏,一玩就是三四个小时。
一开始,穆勒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希欧多尔在比赛前一天玩游戏的邀请,但希欧多尔会用那双棕色的狗狗眼望着他。
他仿佛在那双眼睛里品尝到可可榛子的味道,很快就会败阵下来,“只能玩两把,不能再多了!”
“好吧,托马斯,只要你愿意陪我玩游戏,我就很开心了。”希欧多尔神色失落地说道,手上飞快地安装好游戏设备。
事实就是,穆勒陪着希欧多尔玩了十五局马里奥赛车,直到住在隔壁的拉姆敲响了两个人的房门。
“马里奥说他好像听到了游戏的音乐声,所以我过来看看。”拉姆面无表情地关掉两个人的游戏。
从此之后,希欧多尔外出比赛再也没有机会和穆勒当室友了,诺伊尔便成了室友合适的人选。
希欧多尔曾经勾引诺伊尔和他一起玩游戏,但是诺伊尔的技术太差了,赢起来没意思,他很快就对诺伊尔失去了兴趣。
诺伊尔收拾好行李,看到希欧多尔把那幅画放在床上,好奇地问道:“你不把洛巴诺夫斯基先生挂起来吗?”
“噢,不用了,我要带他转一转。”希欧多尔说道,大家都知道他精通多门外语,所以很放心他在酒店周边溜达。
他找了一个透明橡胶双肩包,把洛巴诺夫斯基的画像装在里面朝向外面,远远望去,就像市面上新出的潮牌包。
在这座城市,希欧多尔很容易就了解到洛巴诺夫斯基的生平。
2002年5月7日,洛巴诺夫斯基在指挥基辅迪纳摩的一场比赛时突发脑出血倒在教练席上,6天后不幸逝世,享年64岁。
也就是说,这个老人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足球事业,他去世后有超过二十万人伫立街头含泪相送,并获得了极高的国葬待遇。
在基辅迪纳摩俱乐部外,矗立着他的纪念铜像,他身后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瓦列里·洛巴诺夫斯基球场。
希欧多尔在一家书店门口,弯腰拿起一本英语版本的洛巴诺夫斯基传记,他把那本传记买下来。
书店老板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他眯起眼睛辨认来人,随即掏出来一张足球海报,试探着问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希欧多尔听到老人不甚熟练的英语,他笑着点点头,在那张曼联足球海报上签名,“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另一边,安切洛蒂在酒店见到了曾经的球员,舍甫琴科脸上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充满了中年男人的沧桑。
“安切洛蒂先生,好久不见了。”舍甫琴科声音沙哑地打招呼,这些年,他一直为乌克兰足球联赛奔走。
“你的旧伤怎么样了?”安切洛蒂没有问舍甫琴科近况,他知道对方想告诉他,自然而然会说。
“好多了,不会影响到后面的生活。”舍甫琴科笑了笑,有时候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年轻人,他总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当年比那些年轻人还要耀眼夺目,他们称他为白色罗纳尔多,媒体和聚光灯永远聚焦他一个人。
他在诺坎普球场半场就上演帽子戏法,帮助基辅迪纳摩4-0横扫巴塞罗那,AC米兰不惜重金将他带到意大利。
若是……
若是那个时候没有离开AC米兰加盟切尔西,现在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光景?
舍甫琴科还有工作要忙,他和前教练简单地叙旧之后就告别了,临走前说道:“我会看基辅和拜仁的比赛。”
安切洛蒂淡定地点头,等到舍甫琴科离开后,他的目光移向地面,把手伸进口袋掏了一下,“咦,谁的巧克力?”
“我的,是我的巧克力!”希欧多尔脚底装了滑轮,丝滑地滑了出来,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费列罗。
安切洛蒂脸色平静地盯着希欧多尔,“你刚才就在那里偷听。”
希欧多尔把费列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您也没说不能站在那里听啊。”
第628章
等到安切洛蒂离开,希欧多尔把藏起来的痛包拿出来,拍了拍外面的塑料纸片,“见到昔日的学生感觉如何?”
洛巴诺夫斯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很高兴他能在离开绿茵场之后找到自己追求的目标。”
“你会为他的职业生涯惋惜吗?”希欧多尔想到舍甫琴科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对方退役的场面不应该是那样。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洛巴诺夫斯基的回答略显冷淡,但希欧多尔知道他只是尊重学生的一切抉择。
“你还想看看基辅吗?”希欧多尔望着外面平平无奇的街道,现在没有下雪,下雪的基辅是最美的。
“已经够了,谢谢。”洛巴诺夫斯基的声音变得平和,他现在只是一个回忆的载体,但还是很高兴能再次看一看十三年后的基辅。
许多人都称他为乌克兰足球教父,他带领的基辅迪纳摩极其辉煌,带出来三位足球先生,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曾经三次执教苏联国家队。
当他把在基辅迪纳摩那套极其严格的训练和战术体系强加给国家队时,遭到了其他俱乐部球员的强烈抵制。
甚至一度引发了球员打算针对他的执教风格举行罢工抗议的事件,这也导致了他首次执教国家队生涯的夭折。
因此,虽然他曾三次执教苏联国家队,并率队夺得1988年欧洲杯亚军,但他对乌克兰的归属感远强于对苏联的认同。
洛巴诺夫斯基并不在意“苏联”这个政治符号。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足球科学家和乌克兰足球教练。
他借用苏联的土壤培育出了世界顶级的足球体系,但最终的精神归属和遗产,完全属于乌克兰。
他在教练席上发生脑出血的时候,昏迷前脑子里想的是接下来的比赛该如何运转,而不是自己的生命。
希欧多尔回想着洛巴诺夫斯基说过的话,他总想为这位老人做点什么,比如带他见一见最爱的学生?
舍甫琴科和拜仁球员在同一个酒店休息,当然他的房间和拜仁球员的房间隔了很多层,两者不会产生交集。
他推开窗户,看着夜空悬挂的一轮明月,想到了当年,自己第一次撞见克里夫偷偷训练的场景。
对方总是很努力,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是依然默默做着自己的事,许多人给对方起了一个外号——傻瓜克里夫。
这种又努力又做着没有结果的蠢人行为,很快遭到了青春期男孩女孩的孤立,他们看不起这个笨拙的男孩。
他当时和那些人一样,直到“克里夫”用一个啤酒瓶把对其脸上吐烟圈的小混混开瓢了,所有人才不敢吱声了。
中年的舍甫琴科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对方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伸出手拉了自己一把,但对方的人生却没有任何起色。
他回去看过克里夫,对方和足球彻底斩断联系,对现状很满意,成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一个负责的爸爸。
夜深人静的时候,舍甫琴科偶尔会想起“克里夫”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毫不犹豫向自己伸出来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呢?舍甫琴科总觉得现在的克里夫和记忆中的克里夫不是同一个人,明明记忆一样,但就是感觉变了。
“咚,咚,咚。”
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舍甫琴科以为是自己点的伏特加到了,他直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嗯?你是谢德兰先生。”
“是我。”希欧多尔像是走进自己的客房一样从舍甫琴科侧面走进房间,“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舍甫琴科觉得自己和对方不是很熟,顶多是有过几次交集,远远达不到大半夜敲对方门的程度。
“我在跳蚤市场买了一幅画,但是我那边没有地方放了,所以想把它放你这里放一晚上。”希欧多尔回答道。
舍甫琴科一脸疑惑,拜仁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客房,为什么放不下小小的一幅画?
希欧多尔把画拿出来,挂到客厅的钉子上,“好了,这幅画暂时交给你来看管,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舍甫琴科看向那幅油画,那是一个绿茵场,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洛巴诺夫斯基球场,以自己恩师命名的地方。
想到了恩师,他的情绪有点低落,没有继续工作的欲望,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去卧室睡觉。
半睡半醒间,舍甫琴科仿佛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安德烈,安德烈,你快醒醒,马上要训练了。”
“嘶——克里夫,不对,谢德兰?!”舍甫琴科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克里夫的脸变成了谢德兰,对方用那双棕色的眼睛催促他。
“你睡傻了吗?谢德兰是谁?”希欧多尔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教练还在等着呢,我们快点过去吧。”
舍甫琴科浑浑噩噩地被希欧多尔拉着跑,很快被带到洛巴诺夫斯基面前,他见到了自己的老师,顿时热泪盈眶。
“你身体不舒服?”洛巴诺夫斯基语气冷淡地问道,但是舍甫琴科知道,这是教练在关心他的意思。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能再次见到……”舍甫琴科说到一半,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回到了少年时代。
老师还活着,竹马还在身边,他的未来光明一片,唯一的梦想就是和克里夫一起为乌克兰捧杯。
但是为什么?克里夫变成了谢德兰?但是周围人对着谢德兰那张脸亲切地喊着克里夫的名字。
难道是他刚回来,脑子出现问题了?毕竟自己睡觉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谢德兰,对方放下一幅画就走了。
虽然竹马的脸出现了问题,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竹马,甚至比自己未来见到的竹马更符合心中的定义。
“你很喜欢巧克力口味的雪糕吗?”舍甫琴科喝着酒,发现竹马吃着巧克力味的雪糕吃得津津有味。
“嗯,我最喜欢巧克力。”希欧多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现实不能敞开肚皮吃巧克力雪糕,但是梦境里好歹可以吃个过瘾。
舍甫琴科想起自己后来去克里夫家里,对方用草莓松塔招待他,看来时间不仅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还改变一个人的喜好。
“克里夫,你未来想当什么?老师、警长、花店老板?”
“废话,当然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球员啊。”
舍甫琴科想起克里夫的未来,情不自禁皱起眉头,现在的克里夫要是知道了未来的事情,会不会很颓废?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希欧多尔吃完巧克力雪糕,纠结了一会儿,给舍甫琴科来了一根。
“要是未来没有按照你预想的轨迹运行?你会一蹶不振吗?”舍甫琴科轻声问道,“你会失意痛苦吗?”
希欧多尔望着舍甫琴科的眼神,他知道对方还是无法对切尔西的职业生涯释怀,当年的事情没有是非对错,只是一个人做了对自己不对的选择。
他认真地回答舍甫琴科的问题:“我会失落,但是我会振作起来,继续朝着前方前进,直到黎明的到来。”
“如果你某天醒来,你发现自己返老还童,但你又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梦,你会怎么做?”舍甫琴科又问道。
“你在未来有什么遗憾吗?或者是没有见到的人,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希欧多尔没有正面回答。
“我想和你一起为乌克兰征战世界杯,想跟你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前进,但是你却食言了。”舍甫琴科说道。
希欧多尔微微垂下眼睛,“我很抱歉,安德烈,我没有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让你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
舍甫琴科心里涌上一股辛酸,他抹了一把脸,露出一抹笑容,“没关系,你离开足球仍然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希欧多尔看着舍甫琴科的眼睛,对方和他对视的时候就会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倒是和未来的舍甫琴科重叠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也一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我为你感到高兴,安德烈,你对乌克兰足球做出了许多贡献。”
舍甫琴科在梦里度过了一个星期,当他再次睁开眼,自己又变成中年男人,谢德兰交给他的画也不翼而飞。 !!!
舍甫琴科第一反应是“糟糕”,没有完成和别人约定好的事,他思考自己能不能在欧冠比赛结束前买到一幅一模一样的画。
可能是因为对方在梦里一直用着克里夫的灵魂和自己交流,他看谢德兰那张脸都亲切了不少。
但是自己好像把对方交给自己的画搞丢了,但是,对方昨天晚上出现得莫名其妙,好像是那幅画挂上之后,自己才入梦了。
舍甫琴科决定等比赛结束后,找希欧多尔谈一谈,至少先把那幅弄丢的画赔给人家,再问问对方那幅画哪里买的。
希欧多尔把画框放进行李箱,拍了拍上面覆盖的天鹅绒布,“再次见到安德烈的心情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老头别扭掐着脖子的声音,“谢谢了。”
第629章
基辅迪纳摩的主场在2002年被更名为瓦列里·洛巴诺夫斯基球场,用来纪念那位冷酷的乌克兰教头。
拜仁一行人抵达洛巴诺夫斯基球场,球场被改名后,上方增加了棚顶,让球迷免于被淋雨的命运。
舍甫琴科作为基辅迪纳摩的名宿,受邀来到VIP包厢观赛,但他的心思不在比赛上面,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幅画。
因为画像消失了,所以他怀疑昨天晚上都是他的一场梦,一场弥补他青少年时期遗憾的美梦。
克里夫的脸之所以变成谢德兰,是因为最近一直循环播放谢德兰相关的新闻,导致自己的竹马变成谢德兰。
希欧多尔套上球衣,在等待队友换好球衣的过程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即迎来队长质疑的眼神。
他把眼睛撇开:我可没有晚上偷偷玩游戏。
拉姆:嗯?我怎么不信。
但是他又没有证据,算了,等比赛结束后问问曼努埃尔吧。
希欧多尔感受到那股严厉的目光移开后,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熬夜打游戏,但是熬夜幽会对手家名宿也没有好到哪去。
同时,他心里庆幸拉姆作为队长,不会把精力长时间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默不作声蹲下来重新系了一遍鞋带。
拉姆余光看到希欧多尔的动作,他更加确定了,这家伙昨天一定没有老老实实睡觉,希望没有整出什么事来。
9月底的基辅迪纳摩还是有点冷,坐在替补席上的拜仁球员穿上一件薄外套,基辅的球员则是穿着球衣。
还好教练提前一天带他们来这里,适应了一下客场的温度变化,不会让他们出现明显的不适反应。
希欧多尔望向站在另一边的基辅球员,不少都是游戏里面见过的面孔,只不过真人和建模有点细微的差距。
两支球队的核心和头牌都是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个出场,跟希欧多尔站在同一排的是一个金发年轻人。
基辅迪纳摩的绝对核心是乌克兰球星安德烈。亚尔莫连科。作为右边锋,他拥有极强的个人突破能力和内切射门技术。
少年时的他被认为是乌克兰最出色的天才之一,经常作为左后卫和边锋出场。随后逐渐成长为球队主力,固定在前锋位置上。
亚尔莫连科又被誉为舍甫琴科接班人,基辅迪纳摩非常依赖亚尔莫连科在右路的单点爆破来撕开对手防线。
或者通过边路传中为中路创造机会,这种围绕超级边锋展开的边路突击,是基辅迪纳摩最主要的进攻手段。
希欧多尔盯着亚尔莫连科的时间过长,以至于主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好奇。
虽然同样都叫安德烈,又有着相似的影子,但是终究还是不一样,自从舍甫琴科离开之后,乌克兰再也没有出现巨星球员。
欧冠主题曲停止,球员们意识到该上场了,所有人立即整理好表情,在工作人员示意之后,踏入充满聚光灯的球场。
基辅首发球员的名字和照片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大屏幕上,舍甫琴科收起思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观看下面的比赛。
大屏幕的镜头飞速变化,直到最后定格在希欧多尔脸上,舍甫琴科的表情才出现了变化,那张冷酷的面孔和梦里的脸重合。
——希欧多尔·谢德兰!
基辅迪纳摩主教练是乌克兰传奇球星奥列格·布洛欣,洛巴诺夫斯基的成名之作,执教生涯中第一个金球先生。
球员时期的布洛欣被称为苏维埃闪电,不仅是球队的终结者,更是前场压迫和快速反击的绝对核心。
洛巴诺夫斯基打造了精密运转的战术系统,而布洛欣则是系统中那个拥有无限开火权和爆破能力的“超级引擎”。
退役后,布洛欣也拿起了教鞭,曾担任乌克兰国家队主教练,并在2015/16赛季执教基辅迪纳摩。
如今,他站在了以恩师名字命名的主场,做着恩师当年做过的事情,延续着恩师的足球理念。
只不过他的执教水平证明,一个优秀的球员不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教练,洛巴诺夫斯基的三个金球先生没有一个拥有教练才能。
希欧多尔站在球场的第一感觉就是平平无奇,如果对方手握一群大牌球星,那么还能当一个守成之君。
但是基辅迪纳摩的情况肯定不会弄来一群大牌球星,遇到欧洲豪门,差距立马显现出来了。
布洛欣看着球场上如鱼得水的拜仁球员,感到前所未有的急躁,他想脱掉身上那身西装,自己上去踢。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他忍不住想到,如果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绝对不会让球队被对手控得死死的。
洛巴诺夫斯基时期的基辅迪纳摩是靠精密的数据,累死人不偿命的训练方式,堆积起来的荣誉。
现在的教练自然无法复刻洛巴诺夫斯基苛刻的训练方式,因为当今时代的球员心中很难有那个时期的信仰。
布洛欣看着场上略显逊色的基辅球员,哪怕是最有天赋的亚尔莫连科,也无法完成他们当年的日常训练。
他把目光投向他们的敌对方,那个拜仁中场核心把他们的球员牧的像草原上的绵羊一样温顺。
他心里感到生气,又忍不住想到,如果这样的球员接受老师的指导,技术和实力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强。
洛巴诺夫斯基被希欧多尔挂到酒店的墙壁上,电视机正在播放欧冠小组赛直播,他眯起眼睛认真观赛。
他对战术有着狂热的热爱,即使他的肉体已经化为尘埃,但他的灵魂依然充满对战术的追求和探索。
他看着希欧多尔的数据自言自语,“要是这小子能控制一下饮食,跑步速度和体脂率绝对比现在还要好10%!”
如果希欧多尔是他的球员,那么他一定会用最严格的手段来对希欧多尔进行军事化管理,直到把天赋全都开发出来。
“谢德兰几乎把控着全局,基辅迪纳摩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他是现役球员中控制力最强的球星。”
“乌克兰天才亚尔莫连科试图寻找突破的点,但是基辅迪纳摩一切能进攻的地方都被拜仁堵死了。”
“如果是布洛欣、别拉诺夫、舍甫琴科所在的时期,或许还能用冲击力和速度对拜仁造成伤害。”
希欧多尔神色冷漠,丝毫没有因为对手的挫败感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示意队友们对基辅迪纳摩进行包抄。
穆勒和莱万多夫斯基,一个是他的手槍,一个是他的刺刀,两个人在前场的作用不同,让他可以自由选择进攻方式。
安切洛蒂不愧是最会调教中场的主帅,他给予希欧多尔最大程度的自由,让希欧多尔可以自己控制比赛节奏。
虽然和瓜迪奥拉时期差别不大,但是一个是被教练允许,一个是自己私自去做,心态还是不一样。
曼彻斯特的瓜迪奥拉打了个喷嚏,他擤了一下鼻涕,曼彻斯特总是在下雨,他还没有习惯随身携带雨伞。
安切洛蒂没有站在前线指挥比赛,他已经回到教练席上坐着了,身边的教练团神色都很轻松。
不是因为轻敌,而是因为对希欧多尔实力的绝对信任,不少人曾定义希欧多尔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中场,也是一个完美的中场。
希欧多尔作为哈里森退休前最后一个教出来的球员,基本功很扎实,又拥有绝佳的天赋,球风稳健没有一丝浮躁。
达维德望着球场上疾驰的希欧多尔,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见识过皮尔洛、西多夫、加图索、卡卡那样的中场巨星。
他以为自己早就对球星的天赋免疫,但是希欧多尔出现让他再次感到惊讶,这简直是太完美了。
希欧多尔落在他老爹手里已经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虽然没有体验过雕琢的乐趣,但是得到和氏璧就得到了胜利。
“他还会走得更远。”达维德低声说道,一开始他对希欧多尔贸然接近他充满警惕,但是久而久之,对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达维德有时候很想抓着希欧多尔问一问,他们是不是见过,或者小时候在米兰见过面?
不然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呢?
达维德想不明白,但他是一个生性乐观的意大利人,既然想不到,那就去吃一份意大利面慢慢想。
虽然他已经为这件事吃了很多份番茄肉酱意面,但他依然没有想起来希欧多尔给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上半场比赛结束,基辅迪纳摩0-2拜仁慕尼黑。
布洛欣的脸很黑,基辅迪纳摩球员个个面露苦色,他们已经领会过布洛欣的坏脾气,可以说不管是哪个球星成为教练,脾气都会变坏。
希欧多尔发现安切洛蒂的儿子在发呆,他好奇地凑了上去,“小安切洛蒂先生,你怎么了?”
达维德被希欧多尔拍醒,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纠结的人就在眼前,于是趁着机会问出来,“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希欧多尔笑了笑,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当然,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们在什么时候见的面。”
第630章
希欧多尔没有在意达维德的纠结,他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又换上热情善良的面孔,帮队友排好理疗顺序。
施魏因施泰格离开后,球队的副队长变成穆勒,虽然穆勒从青训时期就在拜仁,但是接触权利还是第一次。
希欧多尔看出穆勒初次当副队长的生疏感,主动帮穆勒熟悉副队长的职务,让对方尽快进入职业新阶段。
拉姆看着把理疗顺序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希欧多尔,又看了看悄悄松了一口气的穆勒,思维忍不住散发。
穆勒在他心目中是一名优秀的球员,天赋卓绝,人品不错,被球迷爱戴,但是在领袖才能这方面太像施魏因施泰格了。
拜仁历代队长的标签不是幽默、友善、随和,而是强势、严肃、野心勃勃,有的队长位置甚至是自己抢来的。
拉姆看向坐在一旁喝水的诺伊尔,虽然对方是中途来到拜仁,但是诺伊尔明显要比穆勒更符合拜仁高层对领袖的定义。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更符合领袖的人选,但他又觉得不可能,拜仁选队长首先看出身和国籍,其次看能力。
“第一次踢欧冠的感觉怎么样?”希欧多尔看向在自己旁边坐下来的基米希,对方正在补充水分。
基米希早期的性格非常鲜明,可以总结为极度好胜、情绪化且直言不讳,是一个典型的“胜负欲极强”的耿直青年。
当比赛不顺利时,他不仅会对自己不满,也会把负面情绪传递给队友,曾一度被外界评价为“负能量太多”。
但是对于拜仁老将来说,对方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让他们感到冒犯,谁都不想和一个后辈吵起来。
奥地利萨尔茨堡,莫扎特的诞生之地,两位老人在一栋私人别墅里面下着国际象棋,电视播放着拜仁和基辅迪纳摩的比赛直播。
“一个夏天过去,球队又多了几张新鲜的面孔。”盖德穆勒把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上,他和贝肯鲍尔对弈这么多年,输多赢少。
他很喜欢这种挑战的感觉,即使大部分棋局都是以失败告终,但是偶尔的一次胜利,他会开心很长一段时间。
贝肯鲍尔神色淡然地望着棋盘上的攻势,仿佛对自己的险境一无所知,他按部就班地挪动自己的棋。
他身后的电视机偶尔传来尖锐的哨声,他才停住动作,通过听觉猜测一下吹哨原因,始终没有回头。
“你真的不打算看一下吗?我认为还挺有意思的。”盖德穆勒说道,他希望这个老家伙能把视线移开一会儿,给他点喘息空间。
贝肯鲍尔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老神在在地说道:“不要试图劝说我放松警惕,想要赢我只能正面打败我。”
“至少我比当时强多了,不是吗?”盖德穆勒说道,“你当时都不需要用心和我下棋,因为我总是轻而易举输给你。”
“你确实进步了很多,但是距离超越我还差很远。”贝肯鲍尔语气一成不变地说道,他对自己的掌控力很有信心。
“那你不妨猜一猜,刚才的哨声是谁进球了?”盖德穆勒放下手里的棋子,抱着手臂看向老友。
“我猜是谢德兰。”贝肯鲍尔给出答案,他看到盖德穆勒惊讶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真不可思议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盖德穆勒不解,要不是他一直盯着,他怀疑对方背后长了眼睛。
球员时代也是这样,德国国家队不是没有出现刺头,而是这家伙总是能把那些刺头管教得服服帖帖。
后来那些人连教练的指令都不听了,只听贝肯鲍尔这个队长的指令,不知何时,他一步一步架空了教练组。
“我感觉你时时刻刻都在揣摩人心,大家不懂你,但是你懂大家,我有时候觉得我在你面前是赤果的。”盖德穆勒叹了一口气。
“不要这么忧虑,我也有很多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贝肯鲍尔笑了笑,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眼前的棋局,转身去看欧冠小组赛,基辅迪纳摩全程都被拜仁压制,拜仁对待弱势的对手可谓是毫不客气。
前辈们教给后辈的优良传统一直被好好遵守,每场比赛,大家都是抱着能进球就多进球的信念去的。
“你觉得安切洛蒂能在拜仁执教多久?”盖德穆勒问道,自从贝肯鲍尔退休后,拜仁每一任教练都不是很长命。
“或许会比瓜迪奥拉久一点吧。”贝肯鲍尔估摸着回答道,他早就看出来,当拜仁教练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情商。
教练一旦没有处理好和球员的矛盾,那么球员必定会选择孤立现在的教练,直到教练主动离开。
在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的讨论声中,基辅迪纳摩和拜仁慕尼黑的比赛结束了,基辅球员一个个已经失去了灵魂。
场上鲜红的比分赫然显示着0-4。
“拜仁在这个赛季经过小片换血之后,迎来了更强的统治力,他们再次用一场比赛确立了自己霸主的地位。”
“虽然基辅迪纳摩球员在本场比赛的数据非常亮眼,但是拜仁对节奏的控制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解说员声音激昂地做着比赛总结,拜仁球员只是短暂地庆祝了一会儿,淡定地退场,留下队长和副队长做收尾工作。
亚尔莫连科神情沮丧地走过来,希欧多尔以为对方要放什么狠话,但对方只是脱掉身上的球衣,“我可以和你换球衣吗?”
希欧多尔愣了一下,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把球衣和对方交换,“很荣幸能和你们在洛巴诺夫斯基球场相遇,这里的风景很美。”
亚尔莫连科脸色稍微好转,“谢谢你的赞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在冬天下雪的时候来这里旅游。”
拉姆和穆勒完成和对手的社交工作,拉姆已经做习惯了,但是穆勒仿佛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很累吗?”拉姆忍不住问道,他记得自己刚当上队长那会儿,兴奋得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穆勒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噢,是有一点,但我会尽快熟悉我的职务。”他不是很喜欢踢球之外的事。
“如果你觉得棘手的话,你可以问问谢德兰,他之前当过两家俱乐部的队长。”拉姆平静地说道。
“我会的,泰德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朋友。”穆勒说道,提起希欧多尔的名字,就像工作之余想起总往外面跑的小狗。
虽然他一边担心希欧多尔在陌生的球场走丢了,但是想到还有希欧多尔陪着自己,他的心情就会变好。
希欧多尔走到球员通道入口,他发现穆勒没有出现,于是就在入口处徘徊了几分钟,然后就看到穆勒小跑过来。
“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家卖纪念品的店铺,我们可以逛一逛吗?”希欧多尔看到橱窗还有售卖建筑外形的巧克力。
“这次就不去了,我们刚踢完比赛,不要随便乱跑。”穆勒摇了摇头,恨不得给希欧多尔戴上胸背防止其乱跑。
毕竟他们刚在对手家的主场完成一次血洗,球迷的情绪正是最高的时候,贸然去陌生的地方不太安全。
拜仁一行人临走前,舍甫琴科专程过来和安切洛蒂告别,“在您手底下踢球的日子很开心,我会继续加油。”
他想到了乌克兰足球,想到了基辅迪纳摩,想到了恩师洛巴诺夫斯基,拯救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希欧多尔看着舍甫琴科干劲十足的样子,对舍甫琴科未来执教水平隐隐担忧,这可不像一个名帅该有的样子啊。
舍甫琴科最后的目光落在希欧多尔身上,他对希欧多尔的观感比之前亲切了许多,“谢德兰先生,你是一个很棒的球员,未来一定能赢得你想要的东西。”
虽然他很爱乌克兰,但是对乌克兰足球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英格兰跟乌克兰相比还是有争冠的可能性。
“谢谢你的祝福。”希欧多尔和舍甫琴科握了握手,他的神色变得柔和起来,“你的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舍甫琴科离开前,抱了抱意大利胖老头,抱了抱跟自己当了“几天”竹马的希欧多尔,笑着朝他们挥挥手道别。
“安德烈是一个很好的人,当年的事情,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安切洛蒂叹了一口气,没有因为舍甫琴科在米兰最艰难的时刻走掉而责怪对方。
意大利的领土面积不大,但是意大利贯穿古今,涌现出无数杰出的人才,他们在人类各个领域中闪闪发光。
乌克兰就不一样了,洛巴诺夫斯基去世后,舍甫琴科便成为最能代表乌克兰的人,他的每次选择都会想着身后的新祖国。
“我知道,你们米兰的球员也没有真正责怪他。”希欧多尔想起青少年时期的舍甫琴科,对方在雪中肆意地大笑。
他敛去心里的情绪,克里夫的生活对他来说就像是南柯一梦,两个平行线的人在某一个时间点短暂地交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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