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1 千羽将
千羽将人送去三婆家, 又帮忙安顿了下来。中午的时候就给娘俩送了一面袋玉米面和一面袋高粱米过去,吴兰花问起来,就说是用野鸡兔子和知青们换的, 反正吴兰花也知道她武力值爆表, 弄个野味不在话下。
“你这丫头, 有这一身能耐, 可不好到处传扬, 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谁还敢上门来说亲。再打到兔子野鸡啥的, 就送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换钱,多攒些嫁妆, 将来嫁到婆家底气也足。”
吴兰花拿起玲玲破了个大口子的裤子, 一边打补丁一边念叨着千羽。
千羽瞬间头大如斗, 找了个理由就溜之大吉。真不亏是老太太教养出来的, 这碎碎念的功夫简直如出一辙。
若是念出个新意也好,翻来覆去就是相亲嫁人那一套, 听得她耳朵都起了茧子。
她也只能先敷衍着, 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压根就没打算在山沟里相夫教子,那非得炸窝了不可。
从开春起, 千羽就领了队里成人的工,带干不干的,每天轻松松就能拿到八个公分。
双胞胎自从跟千羽学了一套不知名的招式, 不仅饭量和力气变大, 个头也窜高一大截, 比如今168的千羽还高出半头。
有了成人身高和力量的他们自然不甘落于人后,也跟随着千羽的脚步,赚着成年人的工, 每天每人拿九个公分。
起初王桂芝还心疼的直嚷嚷,可一段时间过后,等她发现俩儿子不喊苦也不说累,每天上工时精神奕奕还超额完成任务时,就默默地闭嘴不提了,只是每天都给他们煮一个鸡蛋吃。
进了大暑,天气就变得愈发热,白天的大太阳晒得人皮肤火辣辣的疼,皮子再白的人晃上几日太阳也都变得跟非洲人似的。
男同志们并不在乎自己的肤色,女同志则大不同,为了不被晒伤,更不被晒成黑炭,她们或者戴着大大的草帽,或者用头巾将头脸严严实实包裹住,只露一双眼睛。即便汗湿了一遍又一遍,唔出一脑袋痱子也在所不惜。
千羽则是这一群人中的异类,那怎么晒也不黑的皮子引来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羡慕嫉妒,说着酸话的同时还不忘向千羽打听晒不黑的窍门,等千羽告诉她们回家用鸡蛋清蜂蜜做面膜敷脸时,一个个的看千羽的目光跟见了鬼似的,直呼她败家。
真是个神经病,鸡蛋和蜂蜜精贵的跟什么似的,二傻子才往脸上抹着糟蹋。不乐意告诉就拉倒,何必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敷衍大伙儿。
这会儿大伙都趁太阳还不大,蹲在花生地里拔草,每人分到两根垄,千羽和董晓雪的垄沟挨在一起,旁边就是李子清和杨丹两个女知青,几人唠着闲嗑,手底下动作不停,慢悠悠地跟在村里妇女同志的大部队后面。
“天黑以后去洗澡不?有一个好地方,水不太深,到我肩膀这,旁边还有遮挡,换衣裳方便。”
董晓雪拔到一半,感觉腿蹲的酸麻,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抬起胳膊,悄悄地闻了闻腋下,嫌弃的眉毛都拧了起来。
想起他三哥告诉她的好地方,就撺掇千羽跟她一起去洗澡。
千羽可有可无地点头,洗不洗澡对于她来说没差,不过陪那丫头去玩玩也好,还能看着点,就那丫头的狗刨招式,她真不太怎么放心。
毕竟那条大河是真挺危险,表面看着很正常,河下面却藏着大大小小许多的暗流漩涡,应该是河床下面还有地下河。不久前下游的村子就有几个小孩子折在了里面。
“子清你们也一起去吧。”千羽又招呼了李子清她们,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好。”李子清从善如流,正好她还有一盆衣服要洗。
杨丹这会儿瘫坐在地上偷懒,手里拿着个大草帽使劲扇着风,听到几人的话,撇着嘴嫌弃道:“我可不去,露天洗澡也太野蛮了吧,再说男女老少都去河里洗,还不讲究地在水里方便,昨个还有人牵着村里的牲口去河边刷洗,那头牛还拉在水里了呢,想想都觉得恶心。”
说完一副快被恶心吐了的表情,一脸无语地看向几人。
千羽&董晓雪&李子清:“”
三人同时黑脸,能打死这货吗?本来很寻常的夏季日常,怎么在她嘴里就好像是沐浴在屎尿里,要是不小心呛口水,是不是就灌粪汤了?
“哼,你高贵,你讲究,那有本事你别吃河里的鱼呀。鱼喝水,你吃鱼,不就相当于你吃了河里的水。按你说的河里都是屎尿,那你岂不是也吃了屎尿。”
董晓雪实在看不惯矫情的杨丹,又被她的描述恶心的够呛,毫不客气直接回怼她。
千羽和李子清却在旁边悄悄地冲董晓雪竖起了大拇指。
“你哼,我不和野蛮人说。”正好这个时候上午下工的锣响了,杨丹气呼呼地站起来就走,也不管身后董晓雪的叫嚣。
不远处,刘广锐凑到杨丹跟前,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脸上满是殷勤讨好。“渴了吧,喝口水,甜的,我在里面放了一把糖。”说着还周到地拧开了水壶盖子,
走在后面的董晓雪见到这一幕,嘴里啧啧称奇道:“别看人家一身的矫情劲儿,还偏偏有人就喜好这一口。”
千羽不在意地朝那边瞟了一眼,淡淡地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有什么好奇怪的,快走了,不是一直吵吵说要中暑了吗。”
千羽一进院门,就看到黄瓜架旁停着一辆挺眼熟的自行车。
她也没怎么在意,刚打了盆水洗手,就听正房屋里王桂芝那高亢的大嗓门嚷嚷着:“什么,你说要跟谁提亲?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就那个水性杨花的货色,哪里值当你惦记,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就当啥也没听见。”
“二姨你听我说,她、她肚子里怀了我的种,我一个堂堂筷子厂车间组长,大小也是个干部,总得负起责任,不然对我的前程影响不好。”
康兴平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地自曝其短,神色也变得不太自然。
一想起那天下班被柳水芹堵在了人来人往的厂门口,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他恼怒的同时也禁不住浑身冒冷汗。
等听到她说怀着自己的种,要自己赶紧去她家提亲娶她,不然就要在厂里贴他的大字报,还要去厂领导那告他耍流氓时,他的腿都吓软了。
说实话,他是挺稀罕柳水芹那个小媳妇的,长的好,身段好,还有股子骚劲儿,贼拉对他胃口,可比那浑身是毒刺的小芳强上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还从没想过自己要娶一个嫁过人又生过孩子得二手货,他的目标可是一直放在那些水灵灵的大姑娘身上呢。
出了这事儿,他也是始料未及,要不是那天他钻进苞米地时那人还没成事儿,他都怀疑是柳水芹故意要往他头上扣帽子了。
也怪他孟浪,当时的场面太香艳,他又旷久了,邪火上头,一冲动就没忍住,半强半哄地就成了事儿,却没想到留下这么大隐患。
王桂芝震惊的长大了嘴,看着康兴平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找谁不好非找她,村里可是有流言说她和自家小叔不清不楚,你怎么就能确定那孩子一定是你的,你就不怕自己做了那绿毛王八?”
康兴平被王桂芝粗鄙的话弄得心里厌烦,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我知道这个理儿,可我也没法确定那孩子不是我的啊,现在除了娶她过门,也没有别的法子,我是绝不能让这件事儿影响到我的工作和前程。二姨你听我的,上门去给我说和说和,我可以娶她,但她那个孩子却不能带着,以后也不能同那个孩子和前面婆家有什么联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桂芝即便再不情愿也只得按照外甥的意思办,毕竟她也不想外甥的工作和前程受到影响,这可关乎着她们家的直接利益。
“行吧,等下晌下工后我就去张家,先和她碰个头,看她怎么个章程,还不知道张家那老两口子是个啥态度。
千羽挑挑眉,轻声嗤笑了一声。
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之后,千羽就让小一一直关注着张家那边,并让小一在脑海里给她弄了个神识投影,跟放电影似的。以小一的本事,神识覆盖一个小小的月牙村完全没有问题。
当天晚上,张家果然闹腾起来,张有才状如魔鬼,形容癫狂,双眼赤红,对着上门的王桂芝破口大骂,若不是张家老两口死命拉着,他都能冲上去将人捶死。
王桂芝也不是没脑子的二傻子,她去张家找柳水芹,也没跟两老透漏啥风声,可架不住张有才他听墙根,搞明白王桂芝来的目的,整个人都炸了。
张家老两口多少知道点小儿子对二儿媳妇的心思,一直犹豫不决呢,就出了这事儿。
亲眼瞧见二媳妇对自家三儿子的巨大影响,老两口心都凉了,越想越不得劲儿了,一股即将失去小儿子的危机感让他们立马下了个决定,赶紧将二媳妇嫁出去,绝不能让她留在家里祸害小儿子。
最后还是张家大哥出面,一板凳将已经失去理智的三弟砸晕,才消停了下来。张家大哥也够狠,怕他三弟醒了再闹腾个没完,直接给人灌了一大碗治疗牲口便秘的巴豆水。
拉到虚脱,看他还咋作妖,家里这些破事儿可都是他作出来的。
张家大哥其实也不乐意二弟妹再嫁,他心里其实也藏着一些龌龊的小心思,只是没被人发现而已。
如今村里已经有了不少关于张家的流言蜚语,张家还得在村里生活,以后家里小辈还得成家,名声坏了可不行。
第二天一早,柳水芹便收拾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回了娘家,准备十天后再嫁。
她走的时候,儿子小豆子还没睡醒,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走的极其潇洒,丝毫不拖泥带水。
至于张有才,拉的只剩下半条命,他就是想拦也有心无力,再有张家人苦口婆心的劝阻,张母整天跟他哭,他也只能先按下心思。
等他彻底好了之后,柳水芹已经嫁人,具体嫁去哪里张家人不知道,柳家人也不会告诉他。
他消沉了很长时间,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沉闷阴郁。
张母四下托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花了大价钱给他娶了媳妇儿,这才慢慢有了一些改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2 千羽围
千羽围观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渐渐的,从一开始兴致盎然到后来的索然无味,最后干脆被她直接抛在脑后, 有那个闲暇还真不如去水灵界种地修炼。
虽然这具身体的修炼速度极为缓慢, 可天长日久地点滴积累, 总能有些进益。
如今的她手里已经攒了五千多块钱和一堆拿票换来的物质, 感觉暂时够用了, 赚钱的心思也变得不那么迫切,她就不怎么种植蔬菜和粮食。
空间土地被她一分为二, 一半拿来种草药,一半拿来种水果, 这些植物生长的周期长, 又有灵气不时地滋养, 并不需要千羽时常播种收割, 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那些大山里能寻到的野苹果、酸李子、毛桃、大枣、野樱桃等果树,经过息壤一步步改造进化, 结出的果子简直是凡间极品, 比后世那些土豪们吃的顶级水果的味道不知好出多少,这也是她不肯轻易示人的最大原因。
深秋, 一个繁忙又喜庆的季节。
队里忙完了秋收,交完公粮,又分了粮食, 基本上这一年的劳作也差不多结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村子里只要是能跑能跳的, 全都投进了大山的怀抱,去收获那份来自大山的馈赠。
蘑菇、榛子、山核桃、木耳、山梨等应有尽有,种类繁多且数量惊人。
容不得大伙不急, 出手慢了近处的山林便被人采撷一空,只能耗费体力和时间去更远更深的林子,累不说,还危险。
千羽没跟村里的采集大队一起,只带着俩堂弟去和董晓雪汇合。见面才发现,还多了一个人,她未婚夫。
董晓雪被千羽那揶揄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扭捏着介绍说:“我对象高奇,你上次见过。他不放心我们几个进山,非要跟着,他会些拳脚招式,很厉害的。”
说完还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千羽,生怕自己的先斩后奏让她有意见。
千羽虽然不想被喂一嘴狗粮,却也不会反对,笑着对高奇说了句:“欢迎加入。”
高奇长的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是那种浓眉大眼国字脸的标准长相,高高壮壮的往董娇小的晓雪身边一站,颇有些护花使者的架势。
他很自然地同千羽等人一一打过招呼,便带着董晓雪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一行五人就朝后山而去。
巧的是半路遇上了同样进山的几个知青,在孙少安的强烈建议下,两队人马混成一队。
千羽转头瞄了眼挤在她身旁一路上莫名兴奋的孙少安,又看看他身后的背筐,淡淡地说了句:“小了,装不下。”
“对啊,孙大哥,你看我的大筐,有你的两个大了。”前面走的大强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点头表示赞成他姐的话。
这个季节,山里可采集的东西多了去了,轻松松就能装满一大筐,进一次山不容易,光是走路就得几个小时,所以最好能一次多带些出去。
孙少安脸上那刚刚还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滞,深深地感觉到他被一个半大毛孩子给鄙视了,可形势比人强,他的确没有大强力气大。
挠了挠头,很是郁闷道:“我也想拿大筐,可我呵呵,背不动。”
大强眼神诡异地盯着孙少安看了几眼,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打扰了”,转身追赶前面的大壮去了。
一直走在几人后面的李子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的笑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竟带了一丝别样的惊艳。
她加快脚步,径直超过两人,追赶上前面的众人。直到这个时候,队伍最后就只剩千羽和孙少安两人。
千羽也白了他一眼,暗骂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都下乡劳作几年了,体力竟然还赶不上一个半大孩子,忒地丢人。
走着走着,孙少安冷不丁地问了句:“闫劭回城也挺长时间了,他有给你写信吗?”
千羽脚步一顿,只一瞬就恢复了正常,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没有,我和他没那么熟。”
那人走之前说要给她写信,看来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回了城,他就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青年才俊,和泥腿子村姑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果真如她所猜的那样,是她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忽略掉心底的那丝若有似无的黯然,将曾经那丝激荡的涟漪一一抚平,直到彻底消弭无踪。
孙少安小心地观察着千羽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个心思细腻又敏锐的人,很早之前就察觉到闫劭对千羽的一丝不同,虽然很细微,很克制,却还是没逃过他那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他洞察了闫劭细微的感情波动,却不甚了解那个人,一想到那人离开以后便杳无音信,他心里又有点气,气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点复杂,有点酸涩。他很想问问千羽对那人是否也抱以同样的心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见千羽表情冷淡,也不说话,只一味地赶路,孙少安也乖乖闭嘴,安静地跟着,一时间山道上只剩下树枝落叶被踩踏的沙沙声。
翻过两个山头,终于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大家四散开来,一人划分一片,各自采摘。
千羽打开识海中的地图,小声知会了双胞胎一声后,朝着老林子那边标注了血灵芝和老山参的地方快速掠去。
“咦?主人停一下,这块石头下面竟然有个石室,这石头有点神奇,竟然能阻碍神识探查,若不是旁边有个动物挖出来的洞,还真发现不了下面是空的。”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小一突然出声叫住了千羽。
“石室?”
千羽的第一反应是哪个朝代的古墓,不然这荒山野岭的谁吃饱了撑的在这里建石室。
千羽蹲在一片灰褐色的石头堆上,细细端详中间地带凸起的一块石头。
乍一看去很像石头堆里长出来一个圆球晶状体,表皮部位凹凸不平,通体呈深褐色,试验了一下,确实能阻隔神识。
此刻,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着,神识在记忆海里搜索,意图寻找这块石头的相关信息。
结果却很令人失望,一无所获。
“主人,虽然还不知道这块石头是什么,但它这个特别,主人先将它收了吧。”
千羽:“”收了?要怎么收?这块奇特的石头明显是和这一片的乱石堆长在一起,地表就这老大一片,谁知道地底下还有多少。
千羽围着那块诡异的石头转了两圈,暂时没啥头绪,有点无从下手。
她干脆先将石头丢在一边,拿出一把铁锹,沿着那个不知被什么动物弄出来的洞就开始往下挖。
半个小时后,下面石室一角终于暴露在千羽眼前。
千羽拿出手电往里面照,石室不大,四四方方的形状,三米左右的高度,四周墙壁还用石灰做了简易的防潮处理,看起来是近代出品,并不是什么前朝古墓。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里外空气互通,千羽就跳了下去。
往里走了几步,再次打量石室内部。靠里面墙的地方摆着一排长条凳子,凳子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十来口大木头箱子,乍一看像是摆了一排棺材。
可能是年头比较久的原因,箱子很多地方被虫蛀过,木头已经糟烂,轻轻一碰,碎木屑掉一地。
千羽用铁锹一别,没怎么用力就将一个个箱子盖掀开,里面的东西却让她异常惊喜。
其中有八口箱子里全是金灿灿的砖头,一口箱子里是珍贵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其中还有一顶不知哪朝哪代皇后戴过的凤冠,上面的东珠比她拇指的指甲盖还大两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后一口箱子里是十来把三八式步木仓,几梭子子弹,一把用白布紧紧裹缠的东洋武士刀,刀柄上刻着“佐藤二次郎”。
小鬼子?千羽心下了然。
这个时空和上一个时空一样,同样经历过二战炮火的洗礼,华国百姓对入侵的鬼子一样的深恶痛绝。
想来这石室中的一切应该和那个佐藤二次郎有着密切关系。
千羽猜测,很有可能当初鬼子匆忙逃离华国时,没办法运走这些搜刮来的财宝,就在深山中寻了个隐秘又特别的地方深埋,以待将来时机成熟,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
既如此,也算是她的机缘,那她就不客气地笑纳了,那些砖头正好可以拿进水灵界里铺地。
千羽出了石室,将石室入口重新掩埋。
抬头看看日头,已经接近中午。感觉肚子有点饿,她就直接坐在石头旁边,拿出两个包子一份小菜,还有一瓶之前榨好的草莓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阵山风吹过,原本没放平稳的瓶子直接被风吹倒,鲜红的汁液顺着瓶口汩汩流淌,沿着石头缝隙缓缓地渗了进去。
等千羽发现时,瓶子里的草莓汁差不多淌没了,她暗道一声可惜,这草莓汁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劲儿才调制出来的,里面还加了些别的料,为的就是她这具废材身体能继续修炼打好基础,一共也就得了两瓶。
收起空瓶,拿出最后一瓶,一口气喝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千羽继续研究那个石头,拿出一个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万万没想到,看似和乱石堆长成一体的石球,竟然没费多大劲儿就被她给敲了下来。
双手捧起来,轻飘飘的,并没有石头该有的重量。千羽更加疑惑不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找不到答案,她干脆也不再去想,将石球直接扔到水灵界角落里,奔着血灵芝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3 千羽这
千羽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 采集小队的人却炸了窝,就连大强也变得不淡定起来。
“大强你倒是说呀,你二姐到底去哪了?”董晓雪揪住大强的耳朵质问他。
“是啊, 她这么久没回来, 别是遇到啥危险了, 咱们去找找她吧。”孙少安也是一脸担心, 就张罗着去找人。
“哎呦, 疼疼,晓雪姐你快放手, 我是真不知道我二姐去哪了啊!”
大强捂着耳朵抱怨,委屈的不行。
他二姐就和他说要去附近逛逛, 打几只野物啥的, 却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几个小时, 饶是他对他二姐的武力值有信心, 被大伙一说,还是免不了担心起来, 万一呢, 万一出点啥意外呢?
就在大伙闹哄哄地准备取寻人时,就见千羽从不远处的林子中缓缓走了出来, 手里还拖拽着一条十来米的大长虫,成人大腿那么粗,身上满是一圈圈金黑相间的花纹,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呀我的妈呀”董晓雪看清了千羽手里拽着的是啥, 吓得一蹦老高, 躲在高奇身后,死死地闭着眼睛,抓着他的衣襟瑟瑟发抖。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长虫这玩意, 一见到就浑身颤抖,汗毛站立。
高奇也紧紧的抿着唇,护着董晓雪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自觉地摆出防御姿势。
孙少安、李子清等人更是吓得不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腿脚不大好使地定在了原地。
虽然他们都是城里人,长虫也见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这这这这是成精了吗?
只有胆子比较肥的大强大壮哥俩,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颤抖着问:“二、二二二姐,这长虫死的活的?
“废什么话,赶紧过来帮忙,没点眼力见儿。”
千羽累的够呛,这家伙是真沉,饶是她如今有一把子力气,拖着这玩意走那么远的山路也倍感吃力。
又看哥俩那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怂样,顿觉来气。
蠢死算了,这话问的,要是活的还能老老实实不挣扎,任由着她拽着走?
她去采摘血灵芝,就被这个大家伙给攻击了。
当时她见到这家伙的本能第一反应就是——好多肉!
完全就没意识到如今处于食物链下端的人是她,她也不是曾经那个在灵界作天作地的牛逼大佬,还暗戳戳地在心里盘算,这老大一坨肉山,这得吃多久,可比十几头野猪啥的实惠多了。
在北方,一辈子可能也看不到体型如此庞大的长虫,一般能长这么大的都是蚺蟒,无毒,多生长在热带雨林地区。
可千羽能确定这只并不是蟒,那扁三角的头和长而尖的牙,还有身上黑黄相间的花纹,都能证明它就是毒性排名前几的剧毒金环王。
金环王蛇一般体型较小,而眼前这只长的这么庞大,显然是不合常理,有可能是基因突变,也有可能是受某种外因影响而变异了。
可往往毒性越强的长虫肉质越鲜美,千羽准备把它弄回去,做成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靠着不停出入水灵界才能溜着它跑了几个山头,就这样还有好几次差点被它的尾巴抽到。
不然,以千羽如今的体能和速度,用尽全力也比不过它。
装逼遭雷劈,果然有理。
若不是她有本命空间水灵界,今几个她可能就栽在这畜牲手里了。
一路追追赶赶,等来到采集点附近,千羽才靠着偷袭费劲力气解决了它。
这家伙生命力极为顽强,在浑身血液凝固的情况下,竟还追着她跑了好远。
拖大了,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这么凶险这么累,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将毒牙毒液和苦胆单独收集起来,这才拖着它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强大壮被千羽呵斥了一句,立马回过神来,飞快地跑了过来,眼睛冒光地盯着地上的大长虫,嘴里啧啧称奇,心里对千羽的崇拜敬佩更攀升了几个度。
大伙见是条死长虫,恐惧的心理消散了几分,纷纷围过来好奇地打量,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地丢向千羽。
千羽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含糊地说自己运气好,在一个山沟里捡到的。
鉴于这大家伙体表完好一点伤也没有,她还煞有介事地帮大伙分析,说这家伙一定是活太久,老死了。
众人:“”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扯,不过确实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大壮大强:“”真信了你的邪!
一行人拖拽着大长虫下山,整个村子都轰动了,一阵的鸡飞狗跳,唔嗷喊叫,大人孩子都过来围观。
胆小的站在外围指指点点表情畏惧,胆大的凑到近前细看,还不断地伸手摸摸长虫身上那反着金光的鳞片。
村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听说有人弄了条巨大无比的长虫回来,闹着非让重孙背着他过来瞧瞧。
他颤颤巍巍来到长虫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山神爷爷请息怒,冤有头债有主,您老人家报仇可找准人,千万别迁怒整个村子啊!”说完还不停地磕头,他重孙子拉都拉不住。
围观的村民对这一情况早已见怪不怪,这老头早几年前就有点痴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谁都不会当真,也不会跟他计较什么。
有人就对老头的重孙说道:“这老爷子又犯糊涂了,驴蛋儿快背你太爷爷回家去,这老大岁数了,不老实在家待着,来凑什么热闹。”
别人听不清那老头口齿不清地说些什么,千羽可是听清楚的,心里暗暗嗤笑一声。
山神爷爷?真好笑!
咋地,啥玩意都能做山神啦?这年头做神仙门坎这么低的么?
这玩意虽然体型长的大,可明显没开灵智,也不通人性,一切活动只靠动物本能。
动静闹得太大,千羽又要不了那么多肉,干脆就大方地交公,由村长秉公处理。
村长自然很高兴,平白得了那么多肉,他没一个高蹦起来都是他自持身份强制镇定。
虽然这大长虫看着很吓人,但山里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的肉可好吃着呢,放只老母鸡一起炖上几个小时,那滋味,啧啧,简直是人间美味。
什么?你说有人害怕不敢吃,呵呵,不存在的。山里人啥不吃啊,又是在这个极少见荤腥的年代,只要是肉,甭管啥肉,那就是香喷喷的。
村长让人先给长虫扒皮拆骨,又喊全村人来分肉。
然后当着一大群村里人的面,将千羽从头到脚夸了又夸,说她大公无私,热爱集体,还主张奖励她个人一条毛巾和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的笔记本。
村民们纷纷表示赞成,附和着村长,跟着一起各种花式夸,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千羽身上砸,夸的她尴尬癌都犯了。
就这样,千羽在村里人心中那点日渐彪悍的形象也得到了修饰美化,大伙儿对她的态度也越发和善。
千羽:“……”有奶便是娘,还真是够现实的。
还有不少好事儿人去敲打王桂芝,各种为千羽鸣不平,让她平时对侄女好点,自家闺女进厂工作有了好前程,却对侄女不闻不问毫不关心。就算不是她生的,也是她养大的,咋地也不好太区别对待。
说这种话的人简直不要太多,王桂芝气的跟河豚似的,想要回怼过去,可对方阵营太强大,还都有着非一般的彪悍战斗力,文的武的她都干不过,为此,她差点就自闭。
京城,一座古香古色的三进四合院,院里宽绰疏朗,雕梁画栋,游廊相接,却处处有着修缮过的痕迹。
门口廊檐下,一个年青的男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手里那着一封信,遥望着天空成群结队飞过的白鸽,眼神空寂,迷惘,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沉郁气息。
看到这样的闫劭,陈明远攥紧了拳头,眼睛都红了。
是他,都是他害了闫劭。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果然没那么轻易放过闫家,那些人想得到闫家的那笔财富已经不是不是一天两天,是他错估了那些人的坚持。
若不是他那么急着接闫劭回来,闫劭也不会遭此大难,从此不良于行,下半辈子只能与轮椅为伴。或许留在那个小山村,日子虽过得清苦些,却也简单平安。
只是,再多的悔恨自责也是惘然,时光终究不会倒流。
陈明远抹去眼角的水渍,装作如无其事地走上前,看了眼闫劭手里那封只贴了邮票却无地址署名的信,试探着问:“给谁的信,我帮你寄出去?”
洋洋洒洒的雪花在风中飞舞,飘落在舅甥俩头脸上,融化成了水,一如既往的冷。
“……不必了。”
好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如风似烟,淡的让人听不真切。
就这样吧!如今的他,不配拥有那种美好。身陷地狱,又何必拉无辜之人一起沉沦。
“下雪了,我推你进去。”陈明远见雪越下越大,就推着他进屋,倒了杯热茶直接塞到他手里。
“我拖港城那边的朋友联系了一个f国骨科大夫,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你的腿一定能治好。”
闫劭低头,看着杯里上下沉浮的茶叶沉默了好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嗯”字。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和条件,他能站起来的机会很渺茫,即便有国外的专家又能如何,毕竟他们只是医生,不是神。
陈明远从屋里出来,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转身就遇到从后面厨房出来的闫妍,手里端着一个药罐,还呼呼冒着白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4 “怎么
“怎么没看见乐乐?”陈明远问。
“闹腾了大半天, 小孩子精力有限,这会儿累的睡着了。”
闫妍脸色浮现一丝浅笑,转头朝正房看了一眼, 语气带着无尽的担忧和心疼, “舅舅, 小劭的腿……以后还会不会……”
话没说完, 眼泪就淌了下来。
陈明远拍拍她的肩膀, 轻声安慰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专家,下个月就带他出国治疗。”
他的表情沉重且严肃, 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这种事儿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其实上面早就想收拾那些势力,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就着闫家的事儿出手罢了。小邵作为闫家的继承人, 被当成引鱼儿上钩的饵, 只是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形势比人强,闫家再不是从前那个世家豪门, 一方巨擎。他即便再悲愤,再不甘,也只能默默地憋在肚子里, 默默地配合, 什么也不能说, 不能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最近我要出门几天,小劭那边, 你多费心,那小子有心事,你是他亲姐,或许他会乐意和你谈谈心,到时候你好好开解他。”
闫妍点头道:“舅舅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嗯,苦了你了,如今我也不知道当初接你们母女回京是对是错,也许,是舅舅误了你。”
陈明远幽幽叹息,当初他派人去接闫妍,本是想着接一家三口回京,结果却只回来了母女俩,她丈夫不但坚持不和她一同回京,更不允许她们母女回京。怕人跑了,甚至还将人锁了起来。
赵家在当地算是大户,赵家村里家家户户都姓赵,有着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只要招呼一声,全村人都会帮忙盯着。
最后还是找了关系,出动了不少公安镇压,那些人再混账霸道也不敢同大批公安硬抗。
见武力抵抗不了,赵家又狮子大开口,硬是要了一大笔钱才松口,这还是看在乐乐是女孩的份上,若是个男孩,赵家人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舅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您将我和乐乐带离那个虎狼窝,以后我守着乐乐和小劭过日子也挺好。”
闫妍自嘲一笑,嘴角唇边堆满了苦涩。
这又能怪得了谁,当初她眼瞎心盲,被那人的花言巧语和好皮相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地吞下那颗裹着糖衣的毒药,执拗地坚持己见,不顾别人劝阻,只听她想听的,只看她想看的。
等她渐渐意识到自己进了狼窝,孩子都出生了,说什么都晚了。若不是表舅派人将她们母子带出去,她这一辈子都将这么蹉跎而过,还有什么将来可言。
她的人走是出来了,可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却如一层又一层腐烂的树叶堆叠在心口,每触碰一下,就撕心裂肺的疼……
1977年10月21日是个特别的日子,高考恢复的消息就如一场飓风席卷了华国上下,成千上万的有志青年奔走相告,为了这骤然来临的光明欣喜若狂,痛哭呐喊。
狂喜过后,神智渐渐回归,就开始挖门盗洞地到处搜罗书本等学习资料。
有条件的发电报让家里人给邮寄,没条件的就厚着脸皮跟有资料的蹭着看,哪怕是遭受了白眼和斥责也毫不在意。
消息来的猝不及防,离考试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知青点里除了这些年一直没丢弃书本的李子清和被千羽提点过偶尔用功的孙少安,其余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抓瞎,拿起书本练习册竟不知道该从何看起。
下乡已有好多年,书本上的那点知识早就丢在了农村的田间地头。
最后实在没辙,几人还是厚着脸皮借来李子清的笔记,死啃了十多天,这才渐渐地找回点备考生的感觉。
这一刻的孙少安是如此的庆幸,庆幸当初家里安排他去上工农兵大学时,他特意去征询过千羽的意见,并从善如流地听从了她的建议。
其实他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听话,要知道就算是以他家的条件,弄到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不容易。
别人求而不得的机会,他轻松松就放弃了,惹得他爸妈生了好大一场气,生平第一次骂他骂的那么凶。
等他知道千羽会同他们一起参加高考时,更是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从不曾怀疑千羽能考上大学,只一个劲儿追问她想考哪所大学,他也去考同一所,这样他们以后还能做同窗,得到的却是对方的白眼和后脑勺。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等他悄悄查到千羽报考的大学,又鸟悄滴给自己也报了个一样的之后,顿感压力山大。为了不被远远地拉下,甚至名落孙山,他开始奋发图强,压缩每一分每一秒去学习。
好在他以前的基础还算扎实,这些年课本的知识也没有全丢下,很快就捡了起来,并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都想好了,就算考不上同一所大学,那也要考去同一个城市。他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她的身影,习惯了拿不准的事儿征询一下她的意见,习惯了跟着她的指引走。
所以,以后的日子里,他不想离她距离太远,哪怕只是朋友,他也甘之如饴。
月牙村有六个人参加了高考,巧的是几个人都没分到一个考场。
这会儿的千羽老神在在地坐在考场里,观察着考场中间那个模样奇怪有着长长烟囱的铁炉子,不知是不是风向问题,炉火烧的并不旺,时不时地从烟囱拐脖处冒出一股灰烟,考场里到处弥漫着烟熏火燎的味道。
靠窗的考生只能将窗户开一道小缝儿,凛冽的北风呼呼地灌进来,那滋味,别提多酸爽。
四五十个各年龄段的考生正襟危坐,一个个或跺着脚,或搓着冻僵的手,无不满脸期待又忐忑地等着监考老师发卷子。
有个女生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眼睛紧紧的盯着监考老师,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一早在学校大门口时,千羽就看到学校外墙贴着老大的横幅上写着:“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准备什么,自然是准备入取和落榜。
这满屋子的考生,又能有几个能被顺利入取,绝大部分考生的结局必然还是落榜。
后世很多人都说1977年的这次高考十分简单。
也许这么说没错,考题出的是很简单,可对于那些十来年没碰过书本,将知识渐渐淡忘,甚至于从未全面系统地学习过高中知识的考生们来说,又何其艰难。
好些下乡的知青,也才读到高一或者高二,高中三年全读完的少之又少,在农村劳作了十来年后,那些断条的知识链又该如何衔接?
千羽只扫了一眼卷面,就提笔开始答题,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答卷,又花了十分钟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她就提前交了卷。她宁可去外面吹冷风,也不想留下被烟呛。
别的科目都还好,只政治这一门她把握不好,及格应该没问题,至于能不能拿高分那得看阅卷老师心情。书本上有的知识点分都能拿到,可剩下那些简答问答以及对时政的个人观点剖析就不好说。
两辈子的她对这段特殊时期都了解甚少,更多的时候,其实她是持着不理解和隐隐的不喜和排斥态度。
让她做个专业长远规划,或写个几万字的学术论文,这都不成问题。如今要让她直抒胸臆深刻剖析时政观点,真的难住她了。
所以,她也不奢望自己能考个状元啥的,只要能顺利入取第一志愿就好。
千羽参加高考的事儿,除了几个一起考试的知青,村里人谁都不知道,连吴家人也没听到任何风声。
这一日,难得是个大晴天,上午的太阳照在房檐下一排的冰溜子上,折射出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光。
十来只喜鹊站在院里木头栅栏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吵的王桂芝拿着扫帚打了好几次,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个不停。
千羽在自己屋研究军装的裁剪,她手里有几块厚实的军绿色布料,准备给自己做一身时下最流行的军装,留着上学的时候穿。
一边剪布料,一边听着外面鸡飞狗跳的动静,就觉得特别可乐。
这个王桂芝也是个奇葩,一天天的怼天怼地怼空气,跟谁都能干起来,不是一个物种也毫无障碍。
“吴芳,吴芳在家吗?有你的信。”
王桂芝撵走喜鹊,刚准备进屋,就听到大门口有人喊,回身就看到镇上邮局的邮递员推着自行车站在自家大门口,车后座上还拖着一个鼓囊囊大兜子。
她几步就走了过去,疑惑地问道:“什么信,给我看看。”
邮递员见王桂芝问话,还以为这位是吴芳的妈,就将信件递给她,笑着恭喜道:“恭喜啊婶子,你家吴芳考上大学了,这是她的入取通知书。”
“啥,你说啥?你说那死丫头考上大学了?这怎么可能?”王桂芝满脸的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见邮递员肯定点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伸手就要撕开信封看看,却被千羽一下子将手中的信件抽走。
千羽拆开信,扫了一眼通知书上的字,入取的第一志愿,Z大的生物工程专业,心下满意,将通知书重新折好揣进裤兜里。
她看也不看一旁惊呆了的王桂芝,笑着对邮递员说:“我是吴芳,谢谢这位同志专门跑这一趟,不知道我们村的几个知青的通知书下来没有?”
“哦,这个我记得,咱龙泉镇下属的这些村子就属你们月牙村考上的人多,除了你,还有三个知青,一共有四个大学生。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你们村长正张罗买鞭炮庆祝呢。”
邮递员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别的地方四个村也出不来一个大学生,这月牙村一个村就出了四个大学生,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也难怪村长那么高兴,搁谁身上能不乐,这说出去都是他的政绩,上头肯定会点名表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5 一打听
一打听还吓一跳, 孙少安和李子清竟都和她一样考上了Z大。
李子清成绩优异考进了计算机专业,孙少安则是卡着分数线勉强进了中文系。还有一个考中的是张丰,他成绩一般, 考中他老家那边的一个大专院校, 学的机械工程专业。
只有杨丹和刘广锐落榜, 刘丹是那种一心嫁个好男人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的人, 而刘广锐的心思则是全放在了刘丹身上, 这样的两个人,落榜也属正常。
好在以后还有机会, 努力抓住了也能有个好前程。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老太太也来到大门口, 得知千羽不声不响就考上了大学, 一时间百感交集, 怔愣了好一会儿, 眼泪就慢慢流了下来。
千羽见了,忙扶住了老太太, 生怕老太太一个激动再撅过去。
“奶你这是咋了?咋还哭了?”
邮递员调转自行车头刚准备走, 看到老太太这模样,就咧嘴笑了, “老太太这是喜极而泣,高兴过头了,您老可得好好保重身子骨, 以后享孙女福的日子可长着呢!”
老太太闻言就抹了眼角的泪, 连连点头应着, “对对,我就是太高兴了,做梦都想不到咱家小芳能考上大学, 以后有个好工作好前程,不用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我就是高兴啊!”
说完又摸了摸千羽的头,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邮递员一走,王桂芝也回过了神儿,心里立马就不得劲儿了,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村道上吴庆国领着村长和一些村里的长辈一起过来。
村长人还到,笑声倒先传了过来,声大如洪钟,震的身边的人耳朵嗡嗡直响纷纷躲他远点。
“小芳丫头,好样的,你可是咱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给咱村争了大脸,老吴家出了个好闺女啊!”
几个岁数较大的长辈也一脸慈祥地看向千羽,激动的老脸黑红。
吴庆国则是一群人中心情最复杂的一个,打死他也没想到,这个从小到大都被他无视的侄女,竟然能不声不响地搞了个惊天大雷,炸的他外焦里嫩,一时也说不上是该高兴她有出息,还是愤怒于她的隐瞒。
神色讪讪,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三个“好、好、好”。
自家媳妇频频打眼色他全当看不见,他自然知道媳妇是啥意思,其实他也是有点赞成的。
可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敢说不让孩子去上大学的话。
他要是敢说,这些神情亢奋的老头子就能当场削他一顿,村里人还不定会编排他什么,毕竟当初他的确是拿了二弟两口子的那笔身故赔偿金,那些钱别说供一个大学生,就是两个也错错有余,这事儿在场的这些长辈们可都心里门儿清。
一屋子人都在热烈地讨论千羽上大学的事儿,王桂芝这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上啥大学,咱家哪来的钱供她上大学,两个小子上学住宿都要钱,眼瞅着就大了,哪哪儿都要钱,她做姐姐的不说帮衬着点,还净给瞎添乱。一个姑娘家,就该安安分分嫁人过日子,读书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只要一想到养熟的鸭子快要飞走了,王桂芝就觉得心肝脾胃肾哪里都疼,彩礼钱还没拿到手,倒让她先往外掏钱,打死她也不干。
关乎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她也顾不上畏惧村长和各位长辈的威严,第一个表明自己的立场。
村长拍了一下桌子,黑着脸指责她道:“胡闹,庆国媳妇儿,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小芳丫头怎么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眼瞅着有了出息,你就真眼睁睁看着她交不上学费上不了学?这做人做事儿可不好做的太绝。”
王桂芝也泛了倔,插着手轻哼一声,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反正家里没钱。”
开玩笑,她俩儿子现在上镇中学住校,一个月学费书本费和住宿费就要十来块,这还是自带口粮的情况下。
听说大学一上就得三四年,那得花多少钱,别说她没有,就是有也不花那冤枉钱。费劲巴拉把人供完大学,人家拍拍屁股在城里工作嫁人去了,她图个啥。
“你哼,庆国你怎么说?”村长觉得和这个不讲理的老娘们掰扯不清楚,干脆直接去问吴庆国。
吴庆国被点名,顶着一屋子人的视线,咧了咧嘴,扯出一抹不大自然的笑。
“我是小芳丫头的亲大伯,自然是支持她上大学,只是我这啥情况大伙也都知道,俩小子去镇里上学,家里不仅少了两个壮劳力,光是上学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提吃喝穿戴啥的,我这压力也是越来越大,实在是”
这话一处,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也确实,这年头家家的生活水平都相差不大,能供两个孩子上中学已经很不赖,再多上一个,谁家也不能说毫无压力。
老太太急了,瞧瞧那个,看看这个,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千羽拉住了。
她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村长叔,大伯,这个问题也不用为难,如今国家重视人才,重新恢复了高校招生,对大学生的福利政策也相当优越,上大学不但不用花钱,每个月还有补助金和粮票,学的好还有奖学金,根本就用不着花家里的钱。”
这两口子的嘴脸也真是够恶心虚伪,实在令人不齿,她有说上学要跟他们伸手要钱吗?至于小芳父母的那笔赔偿金,和千羽没关系,她压根就没打算提起。
“当真?还有这好事?”村长瞪着眼睛问,一屋子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还有这好事儿?
千羽点头,“真的,我上学真不用花家里钱,大伯他们赚钱也不容易,就留着供弟弟们上学吧,真不用操心我,只不过以后没办法再帮家里干活了,奶岁数大了不能累着,以后这家里家外的活还得大伯母多费心。”
还不知道Z大的每月补助金是多少钱,不过作为全国名列前茅的名牌大学,又坐落在经济发达的省市,想必也不会少。
村长畅快地哈哈一笑,“劳累个啥,谁家媳妇不是家里外头一把抓,这不都是她应该做的嘛!”
说着又拍了拍吴庆国的肩膀,笑着问:庆国你说是不是?”
“是是,都是她该做的。”吴庆国木木地点着头,除了说是,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这会儿的心情大起大落的厉害,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又过了些日子,村里狩猎小队回来后,村里又举办了一次村宴。
为了庆祝村里出了四个大学生,席面比往年都要丰盛地多,除了主菜杀猪菜,还有野鸡炖蘑菇、辣炒兔丁、飞龙丸子汤等等。
吴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也在村宴这天开宴之前赶了回来。
往日的几个小姐妹簇拥着她,在村队院里的大槐树下叽叽喳喳地说着恭维话,看着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绿军装,围着一条大红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高腰皮棉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说话也变得酸不溜丢。
“娟子,你这围巾可真好看,能不能借给我围几天呀?”
“是呀是啊,这颜色可真好看,娟子你围着像新娘子似的,衬得你脸可白了。”
“嘁,娟子现在可是工人,每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脸能不白吗?不过娟子,你们厂还招不招工人啦,你给我也介绍去上班呗。”
吴娟翻了个白眼,心里鄙夷不已,面上却嗤笑一声,仿佛在笑眼前几个姑娘不自量力,极为不耐烦地从那个要借她围巾的姑娘手中拽出了她的围巾。
“你那么使劲儿干嘛,我这可是纯羊毛的,好几十块呢,扯坏了你赔的起么?”
说完又将炮口对准下一个人,“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衬得我脸白,我本来长的就白好不好。谁告诉你围着红围巾就像新娘子了,厂里姑娘都这么围,这叫时髦,你啥都不懂,瞎说也不怕人笑话,真是土老冒一个。”
被骂土老冒的姑娘眼睛瞬间就红了,委屈的看着吴娟,泪珠挂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吴娟暗骂了一句矫情,也不理会她,转头看向那个叫小玲的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掂量货物的斤两。
然后语带嫌弃地说:“你脸咋那么大,啥话都敢说,你以为厂子是谁都能进的地方?长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大大的脑袋细脖子,骨头架子的身材,人家招工都不敢招你这样的,怕你一个人影响厂里工人的光辉形象。”
“你啊我和你拼了。”小玲家里不算穷,就是小时候生过大脖子病,打那之后无论她吃多少也胖不起来,还有越来越瘦的架势。
她本就是个泼辣性子,被吴娟又是鄙视又是奚落,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要脸,火气上来哪里还忍得住,伸手就去薅吴娟头发,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这丫嘴太贱,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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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6 吴娟哪里
吴娟哪里肯吃亏, 自然就还上了手,俩人瞬间就撕扯在一起,揪住对方头发拼命拽, 你掐我一把, 我挠你一下。
旁边那俩丫头忙上前拉架, 忙乎半天也没能将俩人分开。还是后来连哭带喊地动静有点大, 这才惊动了食堂里做饭的一群妇女, 其中就有王桂芝和那几个丫头的妈。
一群妇女参与拉架,这才将两人拉扯开, 好在也没怎么伤着,只是头发扯的有点乱糟糟。
王桂芝本想骂小玲几句给自家闺女出气, 抬眼就看到小玲妈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那意思是她敢多哔哔一句试试。
王桂芝缩了缩脖子, 拽着吴娟躲开了。小玲妈那彪悍的战斗力, 连村子老爷们都不是对手,她还是不要上去撩虎须的好。
将吴娟拉到后面食堂大灶旁, 让她坐在一旁烤火, 见四下没人,就从锅里大骨头上撕下两大块肉, 一块自己吃了,一块塞进了吴娟嘴里。
王桂芝大口嚼着野猪肉,想到刚刚的事儿, 口齿不清地埋怨道:“你也是, 眼瞅着就是厂里正式工了, 你和小玲闹啥闹,也不嫌掉价。”
“是她先动的手,还脸大地让我给她介绍去厂里上班。”
吴娟不服气地反驳, 将被小玲抓烂的辫子解开,重新编好,说起小玲,眼里满是不屑。
“嗯,那确实是挺不要脸,这话也敢说。你以后别理她,过了年她也快出门子了,你们以后也见不着几回。”
“嗯,我知道。对了妈,小芳真的要去南方上大学了?我听厂里人说杭城可好了,又繁华又漂亮,冬天还没咱这里这么冷,妈,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杭城上大学。”吴娟眼神迷离地盯着灶坑里的火苗,语带怅然地说。
虽然她很快就能成为筷子厂的正式工,算是有了个体面的工作,可同小芳要去杭城上大学相比,好像又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她整个人仿佛被迎面打了一拳,将她往日的那些骄傲自得都给打散了不少。
她总是禁不住地想,要是去上大学的人是她就好了。
王桂芝噗嗤一声乐了,“你这孩子,说啥傻话,你又没去考试,咋去上大学,别想一出是一出,好好上你的班是正经。听说那死丫头过完年就开学了,以后见不着她气我,我心里头顺当,连饭都能多吃两碗,就是家里少了个干活的挺糟心。”
吴娟:“……”真是,说的好像她在家就能帮你干多少活似的。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母女俩便也结束了这个话题。
晚上回屋的时候,千羽就发现屋里的东西被人翻动过。
柜子里其实也没啥东西,几件旧衣裳和一些零碎的杂物,没一件值钱东西,连一些不常见的吃食也没有,那些凡事能被人看得上眼的东西都被她放进入了空间里。
千羽也不在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吴娟那货干的。
这家里就只有她,从小到大就见不得小芳有啥好东西,三天两头去翻腾,见到顺眼的,哪怕是自己用不到的东西,也照样拿走,扔了也不给小芳用。
千羽过来之后,被她收拾了几次,吴娟就不敢再过来乱翻东西,这次又故态萌发,想必是因为这里有她特别能入眼的东西,只可惜不论她打着什么主意,注定要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吴娟就坐着村里去镇上赶集的牛车回了厂里。临走时王桂芝塞给她二十个煮鸡蛋,两罐酱菜和二十斤高粱米,让她去学校给双胞胎送去。
吴娟本来就因为没翻到东西心情不好,被这一堆东西弄得更烦躁了,就撅着嘴抱怨道:“这么多东西,还这么沉,你让我怎么拿啊?”
说完她突然就想起来,学校就快放寒假了,她妈不会是忘了吧?
眼神诧异地看了她妈一眼,却一点不打算提醒,正好,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她做临时工每月工资才不到二十,自个零花都不够,她妈还死活非要扣去十块,她拿家里点东西也是应该。
“又不用你扛着,这不是有顺风车吗。行了你别磨叽了,赶紧走,回去以后自个儿的事儿抓点紧,也老大不小的了,在厂里找个条件好的,负担小的,长相倒是不重要。可别猪油蒙了心,只冲着皮囊找,那玩意不能吃不能穿的,关键时刻啥用不顶。对了,这两只腊兔子我单独包了一个包,你可别忘了给副厂长送去,人家那么照顾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以后你转正还得多仰仗他。”
王桂芝将东西放在牛车一角,又给吴娟留出一个坐的地方。见赶车的正在跟别人说话,就跟吴娟嘀嘀咕咕叮嘱起来。
说来也是庆幸,当初娟子去副厂长家做小保姆,谁也没想到他那邋遢妈没活到半年就走了。那副厂长也真讲信用,直接就给娟子办了个厂里的临时工,平时工作生活中还多有照顾,还真是个大好人。
吴娟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她眼神闪烁了几下,偷瞄了她妈一眼,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我要是找个啥都好就是岁数比我大的对象,你乐意不?”
王桂芝拍手笑道:“哎呀,大点好呀,大点会心疼人,啥事儿都能让着你。你看咱村有几对新成家的小年轻,就是因为岁数差不多,一闹别扭谁也不让谁,那打的呦,啧啧……”
她可是去围观了好几次,那打的,跟有仇似的,恨不得捅对方几刀,可没过几天,俩人又和好了,真是猫一天狗一天的没法看。
现在的小年轻,她是看不懂,太能闹腾。
这会儿还美滋滋的王桂芝,在不久后见到吴娟给她领回来的女婿时,差点就上演当场去世。
很快,镇上中学就放了寒假。
哥俩一回家就听说他们二姐考上大学,过完年就去外省上学了,又是高兴又是不舍,整天就跟尾巴似的跟在千羽身后,连出去疯玩都感觉没那么香了。
千羽带着俩人进了几次山,折腾回来好些野味,哥俩从千羽那里学到的招式一直没扔下,坚持每天打几遍,身手也挺变得灵活矫健,追个兔子狍子啥的不在话下。
每天的闲暇时间,俩人就围着炕桌学习,问千羽一些不懂的难题。
“二姐,我俩以后也考你的大学好不好?”
“行啊,你俩中学也快毕业了,等上了高中,只要成绩足够好,你们可以跳级,那样就能早点考大学,没准姐还没毕业你们就考进来了呢。”
哥俩默默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下了个决定,他们一定要努力跳级,争取早日考上Z大。
吴家的这个大年过的很热闹,家庭成员前所未有的齐全。吴庆义两口子带着孩子小年那天就回来了,私下给千羽包了个五十块钱的大红包,还强硬地不许拒绝。
吴兰花则每天带着玲玲过来,忙里忙外,帮着张罗饭菜,吃过晚饭再回去。玲玲懂事乖巧招人喜欢,主动帮着带舅舅家的表弟,给大人们省了不少事儿。
闹闹哄哄的大年过去,转眼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说实话,千羽的心情是雀跃的,期待的,终于可以走出去换一种生活方式,终于可以不用困在这山旮旯里干那脏累的农活,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一些明明厌烦又不能随便弄死的人。
临行前一晚,老太太将千羽叫到跟前,塞给她一个鼓囊囊的荷包,让她留着傍身。
千羽一看就知道这是老太太这些年来攒的私房,并不肯要。
她就算再缺钱也不会要老太太的钱,更何况她还不缺。
在这个家里,老太太摸不到一分钱,那些钱都是吴庆义每次回来塞给她的,一块五块十块都有。索性吴庆义每年回来的次数有限,她就是攒也攒不下多少。
“奶,我不要,我身上有钱,这几年我卖药草攒了不少,再说大学里吃住都不花钱,书本学校也免费发,根本也没地儿花钱。这钱您自个儿留着,想吃啥就让人帮着捎带买些,千万别舍不得,也别总挂念我,我会照顾好自个儿,也会常给您写信的。”
这两年,她时不时地弄点掺了灵气的水给老太太喝,以往的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早已消失不见,可以说老太太如今的身体,下地干农活也没有问题。
所以,老太太手里的那几个钱,与其被王桂芝哄骗了去,还不如自己吃了穿了。
见千羽坚持不要,老太太也不再强求,只拉着千羽的手,轻轻地摩挲,反反复复叮嘱了许多,语气中是满满的担忧与不舍。
离开的时候,村长还专门赶着马爬犁送他们三个去火车站,又帮着将行礼给扛上火车。
也幸好他体格壮能挤,不然单靠千羽拉着两只弱鸡,还有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穿过乌泱泱的人群挤上火车,找到座位安置好,很难,超级难!
直到坐在座位上,火车缓缓地启动,三人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刚刚我感觉自己就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鱼,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孙少安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李子清点头,“我的脚一直就没落地,就那么被人挤着一路过来,没想到过年期间的火车这么难坐,真是恐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7 对面座
对面座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接过了话头说:“这不是赶上恢复高考了吗, 听说这列火车好多乘客都是考中的大学生,还有这趟车三天才有一班,人多点也正常。”
说着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看着几人问:“你们几个也是知青?是回家探亲还是去上学?哦, 对了, 我叫陈亮, 吉省知青, 刚考中了哈市农大,这次就是去学校报道。”
孙少安接过话头, 同陈亮欢快地唠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对方的信息摸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连人家小青梅的身高体重都知道了, 而对方也只大概知道了他们几人姓名和即将就读的大学。
千羽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倒退的连绵群山, 耳边回荡着车厢里各种嘈杂的声音,竟有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陈亮旁边的座位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从上车就非常警惕地四处打量, 女人则一直低垂着头,怀中还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 那孩子从上车就一直闭着眼睛在睡觉,火车开了好几个小时也一直没醒。
“咦,这位大嫂, 你家闺女这也太能睡了, 这都到饭点了, 你不喊她起来吃饭呀?小孩子禁不住饿的。”
陈亮就着热水咬了一口自带的煎饼,侧头就看到旁边那奇怪的母女俩,上车后一句话没说, 还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莫不是生病了?心里好奇,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孙少安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个茶叶蛋,递到女人面前,笑着说:“这个送给小妹妹吃。”
女人垂着头往旁边躲了躲,却没吱声,她旁边的男人忙推脱说:“哦哦,不用不用,我们上车前吃的饱饱的,这会儿还不饿。孩子妈不怎么爱说话,你们别见怪。至于我家囡囡……哎,这孩子命不好,娘胎里带的毛病,从小就爱睡觉,不让睡就哭闹,我们做爹娘也由着她睡,总比闹病要好。”
千羽吃了点干粮,就闭着眼睛养神,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什么毛病会让人总想睡觉?不由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孩子。
孩子很瘦,脸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无,若不是胸口处的微弱起伏,说那是一具尸体也有人信。
可能是千羽的视线太过强烈,女人抱孩子的手紧了紧,男人讪笑着,还将盖在孩子身上的大衣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了孩子的大半张脸。
“小一,你看一下对面座那个孩子。”千羽在心里呼唤小一,她那点可怜的神识,能不用还是不要用了,恢复一点可不容易。
“主人,那孩子有问题,三魂已经不全,用现在人的话说就是植物人。咦?她身体里有东西,塑料布里裹着的白色粉末,肚子上有一道刀口,还在慢慢渗着血。”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她们这是遇到了人体藏毒团伙,只是这手段太过丧心病狂,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是因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也不该被当成犯罪工具,被如此残忍地对待。
千羽收回目光,眼眸里有森冷的寒光掠过。她站起身,淡淡地扫了眼那对中年男女,然后若无其事地往车厢口走。
火车没几站就到这趟车的终点站哈市,期间陆陆续续下了很多人,这会儿的车厢过道已经不那么拥挤。当然,空座肯定没有,只过道和车厢门口处还零散站着一些人。
“等我一下,我也去。”李子清以为千羽要去方便,也起身追了上去。
男人眯着眼睛盯着千羽的背影看了一阵儿,眼皮直跳,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不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低头小声对女人说:“收拾收拾,咱们提前下车,暂时不去哈市了。”
女人依然沉默,手里却动作起来,用大衣将孩子裹了起来,又用宽布带固定在后背上,跟着男人拎着包裹就朝另一头车厢口过去,等下一站车停,第一时间下车。
万万没想到,两人一下车,站台上等着他们的却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大盖帽。男人一惊,撇下女人孩子撒腿就跑,还野蛮冲撞了两个阻拦他的公安。
公安人员只是接到列车乘警的消息,过来例行查问,尚未确定两人就是犯罪嫌疑人。只是这人一见他们就跑的架势,立马就让他们确定是罪犯无疑。
短暂的慌乱过后,站台上上演了一幕惊险的追捕大戏。一个公安留下看管女人,剩下几人都追着男人而去,好些乘客躲避不及,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惊呼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千羽从车门处探出脑袋往那边看,只见那个中年男人健步如飞,已经绕过火车头,穿过了铁轨,眼瞅着奔着旁边的山坡的小树林冲过去,和身后追赶的公安们渐渐拉开了距离。
千羽咋舌不已,这人是练过的吧?这么能跑。不过也可能是干他们那行的风险太大,跑得快关键时候能脱身,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手掌一翻,一个鹅蛋大小的土豆出现的手中,照着平时在山里打兔子的手法,将土豆甩了出去。
隐约听见“啪”的一声,土豆直接在男人脑袋上四分五裂开了花,那男人也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公安们气喘吁吁冲过来,第一时间按住摔倒的男人,并给他铐上手铐。
一个年轻的公安见男人趴在地上装死,心里来气,使劲儿踢了男人屁股一脚,“起来,装什么死,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孙子还真能跑,连他这个西城分局最能跑的也追不上,说起来还真丢人。
几个呼吸后地上的人还没动静,这下大家都感觉不对劲了,将脸朝下的男人翻过身来。
一个老公安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就伸手去掐他人中,几分钟后,男人悠悠转醒,见到自己被捕,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如同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很快,那对中年男女都被公安带走,小女孩也被医院来的救护车拉走,等待着她的不知将会是怎样的命运。千羽看着乌拉乌拉远去的救护车,微微觉得惋惜。
那个孩子没救了,即便她的身体脱离危险,因为灵魂不全,她也永远醒不过来。不知道那么活着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不过谁也不能代替她做出选择,包括她自己。
不久后,哈市公安局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遍布龙省各地,以境外走私运毒以及贩卖人口为主的地下行业链渐渐浮出水面,抓获主要嫌疑人高达数千,查获的毒品赃物数以吨计。规模庞大,恶行累累,震惊了整个华国。
乘务员看着远去的公安,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人贩子真可恨,都该抓去枪毙,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得多着急啊!”
值班的乘警也点点头,表示对人贩子的深恶痛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乘务员道:“刚刚是谁跟你报告的?这种勇于检举罪行的好同志,我们一定要问清楚姓名单位,等这件案子了结,铁路和公安部部门都会通报奖励。”
乘务员拧眉苦思,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头绪,明明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却好似过去了好久,连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是个年轻的姑娘,声音清清淡淡,还有点冷,可我咋想不起来那姑娘长什么样了呢?瞧我这臭记性。”
她一手揪着辫子,另一只手懊恼地锤了锤脑袋。
“行了行了你别锤了,车快开了,赶紧回去车厢当值,你可以慢慢想,或许你再见到那个姑娘就能想起来了。”
乘务员闻言,只能作罢。
除了千羽,车厢里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年轻的知青们依然热情高涨地侃侃而谈,饱含着对大学生活的各种规划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期待。
火车很快到达终点站哈市,陈亮不舍地和众人挥手告别,还主动留下了学校地址,希望以后能保持联系,友谊天长地久。
送走了陈亮,千羽三人苦笑着对视了一眼,认命地拖着大包小包,转去下一个站台。
他们需要在哈市换车去京市,再换乘去杭市的火车。
拖孙少安的福,京市到杭市那段路买到了卧铺票,可以躺着休息。即便如此,当三天后几人出现在杭市火车站时,依然免不了满面风霜,一脸土色。
就连有武力傍身的千羽也禁不住黑了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这种火车,实在是太太太遭罪了。
跑得慢就算了,噪音大也忍了,满车厢的煤烟味熏的人头晕脑胀算怎么回事?大冬天又不能开窗通风,就那么生生憋着熬着,一些年龄小的孩子受不住,大声地哭闹,任大人怎么哄也哄不好,搞的整个车厢的人都心烦意燥。
车厢的过道里,座位下面,甚至行李架上,全是人,或坐或躺,铺点东西就能睡。
他们三个愣是一天都没敢喝水,生怕要方便,那短短的一段路,想通过实在艰难,都没有下脚地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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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8 “小芳
“小芳快扶我一把, 我腿软。”李子清青白着一张脸,虚弱地对身边的千羽说。
她被煤烟熏的头晕目眩,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哪怕后半段在卧铺躺了一天也没恢复过来, 这会儿头疼欲裂, 浑身无力, 还直冒冷汗。
千羽忙扶着她到一旁花坛的台阶处坐下,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凉凉的全是汗。
打发了孙少安去找车, 千羽留下照顾李子清并看行礼,借着背包遮挡, 从空间里拿出装着红糖水的水壶, 给她灌了几口下去。
几分钟过去, 李子清的状况一点点好转, 精神也慢慢恢复一些。
“小芳,我头不疼了, 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谢谢你的红糖水。”
千羽又掏出一小包肉干给她,安抚地笑了笑, 并不在意道:“客气什么,你就是有些低血糖,平时兜里带几块糖, 随时吃一块, 平时再注意摄取营养, 多吃点好的,慢慢就养回来了。”
“嗯,听你的。”李子清晶亮的眸子眨了眨, 嘴角勾起一个开心的弧度。
很快孙少安就不知从哪儿找了个人力三轮车,三人又折腾了一翻,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Z大。
走进z大,入目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群,恬静优雅,景色宜人,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观冲击和视觉享受。虽然还是冬季,却依旧芳草茵茵,绿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一路上所遇到的一个个学子,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他们的眼睛里有火,有光,更有着激情和希望。
眼前这所百年名校在风雨中飘摇了多年后,再次因他们而迸发了勃勃生机。
办好了入学的各项手续,又领了书本、饭票、水票、洗澡票和当月的补助金,三个人便分道扬镳,回了各自系所在的宿舍。
巧的是千羽和李子清竟然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的同一间屋,由于计算机和生物工程当前都属于冷门专业,报考的学生本就少,即便是后期调配,女生也寥寥无几,属于稀有物种。
因此,两个专业的女生就合并到一个宿舍。
宿舍不大,一共六个床位,铁架子式的简易床,每人配备一套桌椅和一个柜子,朝南的方向有个一米宽的阳台,可以用来晾晒衣服被褥等物。
千羽和李子清来的比较早,就占了个靠窗户的上下铺。
收拾好后,就下了楼,准备去食堂看看学校伙食如何。下楼时,孙少安已经等在了宿舍楼下,三人便一起去吃晚饭。
亲身体验后发现,果然不愧是名校食堂,菜品种类繁多,荤素搭配合理,味美价廉,还有几种饭后水果可选择。对那些家里条件一般和偏远穷困地方的学生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花很少的钱票,不但能吃饱,还能吃的挺好。
第二天,千羽先去邮局给老太太寄了封信报平安,然后又和李子清一起去车行买了辆自行车。
校园很大,宿舍又比较偏,走起路来耗时又费力。虽然时下自行车算是较贵重的东西,但千羽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有一辆,看校园里那进进出出不少的自行车就知道。
李子清也很心动,她这几年在村里省吃俭用,偶尔去也采些草药,也攒下不少钱,买个自行车还绰绰有余,为难的是她没有自行车票,而这个车行还非得要票。
她拧着眉毛没吱声,更没想过跟千羽张嘴,关系再好,她也不想麻烦人。
售货员是个年轻的小伙,眼睛乌黑明亮,特别有神,一看就是那种主意多又心思活络的人。
他看了李子清的为难,就小声地给了个建议说:“车行后面的春水巷里有家自行车维修铺子,那里有二手的自行车卖,不要票,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李子清狐疑地打量他,“不会是什么非法途径得来的吧?我可不想摊上啥事儿,”或者那家铺子是他家亲戚开的,要不然能这么费心?她表示怀疑。
售货员讪讪一笑,连连保证,“瞧您说的,咱也不能知法犯法不是?放心,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可以直接办车牌。”
那铺子还真是他姑父开的,要不是他爸成天在他耳朵边念叨说姑姑家孩子多条件差,让他多帮衬些,他才懒得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要是被他们经理知道他将目标客户往别处推,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事情办的很顺利,李子清在那家铺子买了辆七成新的自行车,价格只是车行里新车的一半。俩人又去给自行车上了车牌,配了车锁,便骑车回了学校。
之后的几天里,趁着还没正式上课,俩人每天骑着自行车在杭市各个有名的风景区和街市参观游览,了解熟悉街道路线和当地的风土人情,顺带品尝各种风味小吃,什么猫耳朵、定胜糕、葱包桧、酥油饼等,通通吃了一遍。
千羽又拉着李子清去西湖边的老字号客来香好好地饱了一回口福,那里的醋鱼和东坡肉是当地一绝,好吃的让人迈不开腿。她当时就做了个决定,以后一定要常常光顾客来香,即便做不到每天来,至少也要一周一次。
孙少安的家就在离杭市不远的海市,到校的第二天他就回家去了。
他也有两年多没回家,通知书下来后也只给家里发了个电报通知一声,却没告诉他们自己啥时候去学校报道,更没说他啥时候回家,没准他突然出现还能吓父母一跳。
他是不知道,他前脚一走,后脚千羽和李子清俩人就放飞了自我,每天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早知道的话,他说啥也不能这会儿走,定要将她们的二人行变成三人行不可。
当他背着大包进家门时,还被客厅里的情景吓了一跳。
他爸陪着一对中年男女喝茶聊天,她妈胳膊上挽着一个漂亮姑娘,笑的一脸慈爱,正低着头和那姑娘窃窃私语,时不时展眉一笑,那模样就好像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似的。
“呀,儿子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来个电报,也好安排人去接你。”孙母第一个看到门口的儿子,蹭一下站起来,满脸喜色地走过去,接下他手里的一个大包。
“我就说,今天一早上眼皮就开始跳,肯定有喜事儿,还真被我说中了。”
孙父也起身来到儿子身边,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惊喜和欣慰。
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就很优秀,家属院里的这些孩子里,儿子就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家里操过心,一直是他们夫妻的骄傲。
当年儿子自愿响应国家号召,主动投身到偏远农村,下乡务农,那时候很多人都说他们做父母的觉悟高,积极响应国家政策,起到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不愧是干部子弟云云。
上级领导还曾为此事对他进行了口头表扬,并让他成功地在一些领导那里挂了号,为他后来的晋升减少了许多阻力。
其实谁又知道,他们夫妻心里苦啊!拢共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不像别人家往死了娇惯孩子,也确实不舍得他去吃苦受累。可他们说了不算啊!那孩子主意很正,做了决定的事儿轻易不会改变。
如今儿子又考上了Z大,他们夫妻更是成了别人羡慕嫉妒的对象,最近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要给他儿子介绍对象的话题。真是,问他有什么用,他又做不了主。
孙父又给他介绍了家里的客人,“这是你吴伯伯吴伯母,你吴伯伯和我那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结果你还尿了他一身。”
见自家儿子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孙父心升起一丝恶趣味,不厚道地呵呵笑了起来。
又指着一旁的漂亮姑娘说:“这是你吴伯伯家的佳佳,比你小一岁。你小时候你吴伯伯还没调到京市工作,就住咱家隔壁,你那时候还穿开裆裤呢,就成天往他家跑,还非要把佳佳抱回家养,哭着喊着要佳佳给你做媳妇儿,抱着就不撒手。”
孙少安:“……呃!”
霎那间,眼神开始飘忽,脸上火烧火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忍住去捂他爸那张臭嘴的冲动。
别看他爸在外人面前严肃自持,端着一副威严的官架子,可在熟人面前,他就是一逗比,性格反差十分巨大,简直就判若两人,还总是以消遣打趣他为乐。
忍着羞赧,礼貌地打了招呼,“伯父伯母好,佳佳妹妹好。”
“好好好,真好啊!一转眼安安都长这么大了,长的一表人才还这么优秀,跟电影里的大明星似的。安安,快过来这边坐。”
吴妈越看孙少安越满意,笑吟吟地招呼他到身边坐,吴爸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赏赞叹。
一旁坐着的吴佳佳眨巴着毛嘟嘟的大眼睛,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盯着孙少安瞧,嘴角微弯,露出一对小酒窝,冲他甜甜地唤了声:“安安哥哥。”
那嗲嗲的娃娃音又甜又腻,喊的孙少安虎躯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站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还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此吴佳佳就顺理成章地赖上了他,像一条小尾巴似的长在了他身后。
让他打不得,骂不得,更是哭笑不得。
你凶她,她就瞪着她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你,眼睛里水汪汪的,无辜又无措,让你分分钟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哪里还好意思说一句重话。
吴佳佳长得娇小可爱,白白嫩嫩像个大版的洋娃娃,其实她也下过乡吃过苦,已经考上了离z大不远的杭市师范大学,是一名准应届大学生。
吴家两夫妻送她过来上学,顺势来拜访老朋友,也将闺女托付给孙家照顾。
孙父孙母欣然应允,佳佳可是他们中意的儿媳妇人选,照顾她自然义不容辞。
不过这个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自家儿子负责的好,年轻人彼此间好沟通,在一起也有话聊,还容易发展感情,没准不久以后他们就能看到孙子孙女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9 之后的
之后的一周里, 宿舍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幸运的是那四个舍友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来自天南地北,有人是下乡的知青, 也有人已经参加工作。
和千羽同专业的姑娘叫叶桑, 十九岁, 小麦色的皮肤, 五官精致深邃, 是个美丽高挑的苗族姑娘。
叶桑不爱说话,性格也很冷淡, 看起来有点难相处,还有点神秘。她却很乐意接近千羽, 连床位也选了离千羽最近的一张, 平时上课吃饭都默默地跟在千羽左右。
千羽对她印象挺好, 也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恶意, 倒也不反感她的靠近。
其余三人中,钱红和管正梅是计算机专业, 只张伟一人是通信工程专业, 因为她们专业只有她一个女生,就被分到了这个大杂烩的宿舍。
虽然生活习惯和脾气秉性各不相同, 却没什么极品奇葩,小摩擦有,大矛盾却无, 对于要同住一个宿舍好几年的舍友来说, 这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儿。
正式开学以后, 一切慢慢步入正轨,学习也变得紧张起来,闲暇时间也越来越少。
干涸了多年的种子, 如同沐浴在甘霖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每一滴雨露,努力地让自己发芽,开花,长至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千羽的生活也变得忙碌,每天除了上专业课,基本就是泡在图书馆看书,翻阅各种专业书和典籍,给自己充电。
叶桑也经常跟随她的脚步,成为图书馆的常客,有时还会帮她占个好位置。
生物工程对千羽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上一世的她也只是粗浅地了解点皮毛,并未深入学习过。
如今推门而入,里面五彩斑斓如万花筒般的世界,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点燃了她全部的热情。
五月的微风透过图书馆敞开的窗户,夹杂着浓郁的花香,吹动了千羽鬓角的秀发,轻轻的,柔柔的,像情人温暖的手拂过面颊。
千羽抬手将垂下的碎发重新捋到耳后,看着桌上刚刚完结的几十页稿纸的论文初稿,嘴角勾起一丝轻松愉悦的笑。
时到今日,大一所有学科的理论知识她已经系数掌握并融会贯通,说是倒背如流也不为过。如今她已经开始接触大二大三的知识,其中还包括了一部分的实验操作。
为了不浪费时间,能尽早进入实验室,研究她感兴趣的项目,她已经向学校递交了跳级申请,流程进行的很顺利,只要完成跳级测试和教授布置的论文即可。
几道炽热的视线频频在她身上流连,迟迟不肯离去。
她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似的轻轻煽动,眼波流转间,嘴角荡漾起一个妩媚诱人的笑。
安静的图书馆一角顿时涌起一阵骚动,抽气声,吞咽声,桌椅摩擦声,笔尖划破纸张声,声声入耳。
千羽勾唇坏笑,抱着书本翩然离去,留给众人一道优美的倩影。天青色真丝长裙的裙摆随着走动荡出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宛如一朵盛开的莲。
她这具身体的长相太有欺骗性,看起来软糯鲜嫩又可口,身娇体软易推倒,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这很容易诱发异性的保护欲,同样也容易激发人心底的邪念,想要狠狠占有欺弄,尤其能引起一些心理偏执性格极端人的关注。
可谁又能知道,这柔美的壳子里住着一个怎样邪恶凶残的大魔王呢!
千羽的灵魂加上小芳的壳子,气质中和后的表现就是,娇弱甜美中带着那么点邪肆随性和漫不经心,还偏偏让人欲罢不能。
开学不到半年的时间,千羽便收到了情书情诗无数,各种各样的花式表白,什么想和她共同进步啊,想深入了解啊,想成为革命好同志啊等等等等,新奇又含蓄,倒是十分符合这个年代的感情特色。
奇特的是,还从来没有人敢来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表白心意。那些面对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的男同志,被她那漫不经心的眼神轻飘飘看上一眼,即便有千言万语也吐不出来。
就感觉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扒了个精光,迎风耸立,只剩瑟瑟发抖。
最后那些有花花心思的男生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认知:娇花虽好,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其实千羽没所谓,长的赏心悦目难道还得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爱美之心乃人之常情,谁都不能免俗。她自己就是个超级颜狗,还哪有理由去苛责别人。
她既不想委屈自己,也管不住别人眼球,只要不干扰到她的学习生活,她才懒得管,偶尔有几个颜值在线的帅哥欣赏一番也挺好,毕竟孙少安长的再好,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一枝独秀不算什么,百花齐放才是真国色。
千羽得承认,自从上了大学,她就有点放飞自我,平时的吃穿用度再也不肯委屈自己丁点,全部按照她的喜好来。
穿的衣服全是商场里的高档货,她喜欢的各种丝质面料,那些轻柔舒适还带着江南特色的衣裙,穿在她那修长且比例完美的身体上,又仙又美,俨然成了Z大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
如此高调的她,吸引了无数异性的眼球,自然也引来不少同性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暗地里说些酸不溜丢的话,恶意地诽谤中伤。
“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勾引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你看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呸,伤风败俗,学校也不说管管。”
“啧啧,瞧她穿的那身衣裳,那么贴身,这前凸后撅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一点也没有女同志该有的矜持,也不嫌害臊,真不要脸。”
“听说她是农村来的,没准她就是勾搭上了有钱人,不然哪来的钱买那么多又贵又好看的衣裳,她身上的衣裳,商场里最少也得上百。”
“是哦,总有一个长得老帅,穿戴时髦的男生来宿舍楼下等她,然后俩人就有说有笑地走了,谁知道都去干了什么。”
“哦怎么没有个那么帅的男人来找我呢,我也想穿得那么好看,和帅哥去约会”
一个长相平凡的女生双手托腮,眼里有着无限渴望,嘴里说着幽怨的话,却道出了那些女人最真实的心声。
是了,那些能考上z大的人也不可能是傻子,智商和审美都在线,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美丑,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这些酸话千羽自然是不在意,不遭人嫉妒的是庸才。她怎么了吗?不就是穿几件漂亮衣裳,既没袒胸又没露背,更没违反校规。
那些人嫉妒别人拥有他们不曾拥有的一切,现实里又无力或没有勇气改变,也只能说几句酸话来丑化别人,安慰自己。
至于说各科老师和宿舍看门大妈,就没有不喜欢千羽的。
哪个老师会不喜欢成绩拔尖顺眼又乖巧的好学生?至于看门大妈,那是个心眼不坏却爱占些小便宜的中年妇女,早被千羽的糖衣炮弹潜移默化地腐蚀了个彻底,哪怕回来晚了,都乐意给她留着门。
爱屋及乌之下,202宿舍所有人都被大妈纳入到关照的范围,平时明里暗里给她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六月的天,如同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一场突来的大雨将千羽留在了图书馆大门口,倒霉的是她今天出门忘了带伞。
滂沱的大雨好似银河倒挂,砸在地上泛起一个个水花,地面很快就成了一片汪洋。
这么大的雨,硬冲也不现实。千羽惆怅地看着外面,轻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想着今晚食堂菜谱上有她喜欢的东坡肉,再晚一会儿可能连肉汤都没了,心里不由暗暗着急。
“这位同学,你是没带伞吗?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同撑一把伞,我的伞足够大,完全能容得下两个人。”
一道温润中夹带着磁性的男声在千羽身边响起。
千羽转头看去,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文雅俊美的青年男人,眉如远山,眼如星河。简简单单的白衬衫黑长裤,竟被他穿出了优雅矜贵的既视感。
千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这人她从未见过,不然不会一丁点印象也没有。看这模样气质,不像是小门小户能养得出来的,想必出身应该不错。
“你是z大的导师?”
男人莞尔一笑,“不,我是z大导师的朋友。我是阮修杰,今天来z大探望老友,突遇大雨,没想到竟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护送美丽的女士一程?”
千羽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你好,我是吴芳,谢谢你的夸奖,更谢谢你的伞,我乐意之至。”
既然有人愿意帮忙,她也不矫情,很坦荡地进入他的伞下,随他一同步入雨幕。
雨很大,阮修杰却尽量将伞偏到千羽一边,等两人来到食堂时,千羽周身干爽,他却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湿透。
千羽想表达一下感谢,顺势邀请他吃饭,却被他客气婉拒,直说自己还有事儿就离开了。
千羽也不在意,目送他离开后,就急冲冲奔向她的东坡肉,心里祈祷着自己还来得及。
这个食堂做东坡肉的据说是个有着祖传手艺的老师傅,他做的东坡肉色香味俱全,不比校外大饭店里的差。
z大食堂里的这道菜虽然价格比别的菜贵上许多,却依然供不应求,毕竟哪里也不缺有钱人。
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斜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
他吸了一大口烟,张嘴吐出了一串烟圈,瞄了一眼对面沙发端着咖啡杯的阮修杰,戏谑一笑道:“人见到了吧?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外在条件基本满意,其他方面还有待了解。最好她能深深爱上我,完全被我拿捏在手心,心甘情愿为我所用,那样事后处理起来也会简单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50 阮家是
阮家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 有着上百年的悠久历史。祖上曾做过清咸丰年间江南织造,历经多年发展不断壮大,曾为江南地带一方巨擎。
后世几经战火侵袭, 举国动荡飘摇。
阮家家业虽有折损, 根基却完好地保存了下来。为了适应时代发展, 阮家子弟化整为零, 逐渐渗透进华国政要机构, 分散于各行各业,职位有高有低, 却大多为实权部门,明里暗里为阮家争取了更多的便利和话语权。
如今的阮家当家人阮老爷子阮国豪, 古稀之年, 依然精神矍铄, 睿智精明, 手握掌家大权,是阮家一枚坚实的定海神针。
凭借着敏感的政治嗅觉和对局势的准确预估, 在动荡之初就主动捐赠、转移了大量家财, 又在党争中左右逢源,占尽先机, 规避了无数风险,带领阮家历经风雨飘摇的特殊年代,始终屹立不倒, 阮家也因此成了华国后期少数几个没被清算的大家族之一。
在阮家最危险的时期, 他义无反顾地将两个最优秀的儿子送上了战场, 哪怕明知是九死一生,牙齿咬出了血,也决然不悔。
三个儿子最后只剩一个最平庸无能的小儿子, 一生毫无建树。他为阮家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生了个优秀的继承人,也就是内定的阮家下任掌家人阮修杰,现任杭市市委秘书长,前途一片光明。
阮修杰从小优秀到大,在同龄人中间,永远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董书婉。阮董两家都开始张罗婚礼了,未董书婉的身体却出了问题,医生诊断说她没了生育能力。
这一消息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了董阮两家头上炸响。
阮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那阮家的下一代要从哪里来?阮家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主母。
阮修杰自觉很爱董书婉,即便她不能生育,也坚决不放弃,约定好了要相爱一辈子,相守到老,就一定要做到。
苦恼了一段时间后,他想到了借腹生子,找个清白的女人给他生孩子,抱回来给妻子养,充当他们的孩子,这样养大的孩子,和妻子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通过在z大工作的朋友李平介绍,将目标对准了山村里走出来的吴芳,这才有了他借伞搭讪的一幕。
“有你阮修杰亲自出马,还有拿不下的女人?爱上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嘿嘿,你还别说,从小到大我就佩服你这点,勾勾手指头,那些女人就自动送上门,赶都赶不走。”
李平掐灭手中的烟,将烟蒂丢进了烟灰缸,笑着调侃了阮修杰一句,圈子里的人私下给他取了个“情圣”的外号,大伙一至认为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打趣了几句,又想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温婉大方的董书婉,脸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低垂的眸子里有一丝苦涩划过,却被他很好的掩藏。
“这事儿你和书婉提过吗?”
阮修杰木着一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她还不知道医院的诊断,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准备等婚后再慢慢告诉她。那时候再把孩子抱回去,就说领养的,书婉那么善良,一定会将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相信她也能慢慢地从自己不能生的痛苦中走出来。
李平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管你选择如何做,只是千万别伤了她。”
他其实很不想阮修杰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因为这样做势必会伤害到书婉。可阮家怎么会允许一个没有阮家血脉的孩子将来享受家族的利益,继承家族的一切。别说是阮家,就是略逊一筹的李家,甚至是上流社会中任何一家,也决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几代人兢兢业业经营的产业,积累的军政人脉资源,就那么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光想想都觉得天方夜谭。
因为了解,所以劝阻的话他说不出口,还积极帮助寻找适合的目标人物,找那种小地方出来没什么身份背景,又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人。
穷苦农村出来的姑娘,大多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单纯好哄,很容易被骗心又骗身,事后还不怕她闹,给足了好处就很好打发,没有后顾之忧。
能考上z大说明智商够用,再加上外在条件过关,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想必也不会蠢到哪里去。
这个叫吴芳的姑娘就是他筛选了好几个月后,帮阮修杰圈定的首选目标。
阮修杰眉头微蹙,对李平的话感到一丝不满,他将手里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放在茶几上,起身站了起来。“婉婉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会好好保护她,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整理了一下衣袖,又说:“那个吴芳和你调查的资料上有些不同,不像村姑,倒像是大户人家养出的千金,为防万一,还需要再接触看看。”
话毕,便大踏步离开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的千羽,正在参加大二升大三的期末考。因为她的顺利跳级,暑假过后再开学,她就是一名大三的学生了。
最后一科考完,刚出考场就见到了不远处的桂树下那一对小年轻,男的清隽,女的娇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并肩站在一起,和谐又养眼,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扭头去看。
“小芳,你考完了?”孙少安看到千羽出来,就笑着迎了上去。他们中文系一周前就考完了所有科目,好些远道的同学都回家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暑假不回去?”说着又朝吴佳佳那边扬扬下巴,眼里满是揶揄:“你女朋友?”
孙少安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别瞎说,我有没有女朋友你还不知道啊!她叫吴佳佳,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妹妹,现在就读于离z大不远的师范大学。她今天突然来找我,非要让我带她参观z大校园,孤男寡女的我怕尴尬,就带她来找你一起。”
千羽白了孙少安一眼,“找我干嘛?给你当挡箭牌啊?先声明哈,没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啊,漂亮可爱,眼里还全是你,送上门的美味你不张嘴,是不是傻?”
“那我这盘菜端你面前好几年了,你咋不吃,那你不是傻到家了?”孙少安气结,心塞的不行。
往事不堪回首,说起来全是泪,现在一想起来还万分同情曾经那个傻了吧唧的自己。他容易吗?这没心肝的还竟说风凉话。
千羽:“呵呵。”
除了傻笑,她竟无言以对,这话题就尴尬了,说的好像她就是个一直吊着他玩的渣渣似的,她可是早就摆明了态度的,是谁说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好,死乞白赖非要凑上来,现在又委屈给她看,真是!
捏了捏拳头,突然就感觉手有点痒,朝一旁的孙少安温柔一笑。
孙少安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嘴快将心里话全秃噜出来,恨不得拍那个嘴贱的自己两巴掌。
幸好吴佳佳这时候走了过来,解除了他的危机。
“你好,我是吴佳佳,你可以叫我佳佳。我知道你,我叫你小芳姐吧,安安哥哥总跟我说起你,说你在他下乡期间帮了他很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我请你吃晚饭吧,表达一下我对你几年以来照顾我的安安哥哥的感谢,小芳姐可千万不要推辞呀!”
吴佳佳歪着脑袋看千羽,大眼睛眨呀眨的,一脸的纯洁无害,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
她一见到千羽,心里就拉响了警报,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宛如同类的熟悉感。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将是她俘获少安哥哥真心的最大障碍。
她们都属于那种内外反差悬殊的类型,外表看着软萌乖巧,甜的不行,芯子却跟莲藕似的,全是窟窿眼儿,有时候还汩汩冒黑水儿。
千羽抿唇轻笑,觉得吴佳佳这丫头挺有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当她看不清那纯洁表皮下掩藏的狡黠奸诈?一上来就跟他显示主权,一副小动物护食的模样,俨然已经将孙少安当成了她的所有物。
孙少安一脸懵逼,他啥时候成了吴佳佳的了?这话可不好乱说,容易产生误会。还有啊,小芳可比她还小一岁呐,她张口闭口就叫姐,这真的好吗?
刚准备开口纠正一下,就听千羽说:
“好啊!那想必你不会介意多带两个人吧?都是你少安哥哥熟悉的同学。那咱一会儿就去楼外楼怎么样?听说那里的蟹黄包很地道,一直没时间去尝尝,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口福。”
这个吴佳佳以感谢为名非要请客吃饭,她也不好太不近人情,辜负了人家的美意,反正不吃白不吃,不但她自己吃,还要呼朋唤友一起吃。
这吴佳佳瞅着也是个不差钱的主,穿戴且不说,光是她手腕上那块进口的瑞士表,就够一名普通工人不眠不休奋斗几年了。
千羽畅快一笑,吃这种大户,她一点负担也没有,感觉真爽!
作者有话说:
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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