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游戏公司总裁爱上第四十一天 白厄来到二
【《我打铁墓?》系列游戏第一款, 《战略版》开服前瞻特别节目|翁法罗斯,我来此,是为了讲述一段历史】
开播倒计时:00:30:00
已预约人数999w+ [热搜趋势榜第1名] [直播排行榜第1名]
火花在酒馆一处坐起来很舒服的角落里, 手边开着一包膨化小零食。
她看着那还是黑屏中的直播间,脸上流露出一丝嫉妒。
于是忍不住伸手从膨化零食包装袋中拿起一片薯片, 咬在唇齿之间,直到它咔嚓咔嚓地清脆碎了个彻底。
这个位置本应该是她的……!
可恶啊!
火花大人才应该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流量宝座, 如果当初不是……
好吧,火花必须承认, 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 哪怕她现在依旧是二相乐园最火的主播, 她也绝对不会拥有这么多的直播间预约人数。
绚色互娱也是踩着时代的潮流起来的。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为了翁法罗斯而来,剩下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知更鸟而来, 她一个人怎么能够去和一整个配合默契的团队, 以及两份超级强力的外援相抗衡呢?
……唉, 就是这话听起来像极了失败者的自我安慰。
火花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要不……她干脆也去加入绚色互娱算了?
这也不算什么很坏的主意吧?
还能和绚色互娱荣誉共享、愿力也还有机会分到一部分,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个已经被击败过一次,并且连面具都被星穹列车给没收了去的谒者显得太落魄太尴尬。
这些她可都是很想要的呀!
火花从直播平台切换到另一个社交平台上去。
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一连十几条, 全都是绚色互娱相关的消息。
前几条全都是翁法罗斯和《我打铁墓?》居然这么快就可以被玩家玩到的感叹;往后一点是对知更鸟与翁法罗斯的最后一代海洋泰坦海瑟音合作歌曲的赞美——这不是,这首名为《何者》的歌曲,从中午十二点伴随着各大平台上的推送,终于在音乐平台上发布后仅仅不到半天, 匹诺康尼谐乐学院的知名教授就已经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个点赞量超过一百万的,对于《何者》的赏析视频。
再往后,穿插着一两条关于《刀剑录》的热搜,是关于《刀剑录》1.1版本的爆料。
真可谓是半壁江山。
火花直接熄屏了。
没法看,这还要怎么看。
再看下去假面愚者都要转职去当悲悼伶人了!!!
她更紧地抱住了自己, 一时间甚至有点儿怀念花火。
别的暂且不论,如果自己能抱住自己的话,至少此时不会觉得凄凉的风是如此的透骨。
不远处。
一张四周座椅全都是各式各样马桶的餐桌边上,新一代的愚者们正在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手机外放,火花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些自称“新时代”的愚者们,因为他们总是分不清欢愉的边界,令人觉得厌烦。
就像是手机声音外放这种事情——没教养的事情,不管是火花还是花火都经常做,也不觉得这对于愚者来说能算什么事——但没教养得这么low,火花是看不上的。
不过,今天的确是一次意外。
她从手机外放的音频中,听到了熟悉的歌曲。
今天,在二相乐园的各处,她已经将这一段旋律听得不要再听了。
二相乐园技能最多的博主火花花已经完全能一人分饰两角,将这首歌从头原模原样地唱到尾了。
但是,火花不可否认。
哪怕是最好的扮演者,在假扮成别人的时候,都会难免地沉浸在需要扮演的这个角色的情绪之中。
那些被“抛弃”的面具之中所遗留的情感正是因此而来。
旧型号会在一些时候被那些过分强烈的情绪所感染,这种没能及时出戏的情况,火花身上也曾有过。
……还是得怪那群朱明仙舟的观光客!
火花一想到自己当初被那个“伊德莉拉=应星”的认知弄得稀巴烂的计划就生气。
她毕竟是在靠着所有人对于伊德莉拉的想法,在二相乐园重新拼凑出一个“千面的伊德莉拉”来嘛,所以在过程中,她会不可避免地需要去满足每个人对于“美好”的向往。
二相乐园本地人很好搞。
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心中的纯美星神是他们第一个喜欢上的二次元角色。
火花会一边满足这群人,一边在心里冷笑,呵呵,二次元废宅就是这样子的。
还有一部分人喜欢权势和钱,同样只需要变出一个具备这两者的形象就可以。
然而该死的朱明仙舟,他们对于纯美的认知……
她那段时间经常天不亮就被逼着从床上起来,到处找火去打铁!
她当然是有火的……但是她哪有炉膛啊,就算有炉膛,那也没有各种矿石作为原材料啊!
但是那种手里得握着什么东西,然后再去砸什么东西的冲动,她真的是一点都克制不住。
不仅克制不住,还会觉得自己在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互相矛盾的想法彼此拮抗,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神经病。
直到现在,已经从“伊德利拉=应星”这个原始模因病毒的影响中完成了自救的火花一想到“打铁”、甚至是“铁”,都还会有一种ptsd发作的痛苦。
——对于对于情感、性格、一段过去,无数如此之类的事物的敏感,是一把双刃剑。
她同样因此轻易地感觉到歌曲中的幸福与痛苦。
比一般人更多的感觉到那段命运的沉重和史诗感,像是被卷入了暗流的落水者一样,不管怎样都会被导向被音乐感动的结局。
火花面无表情地擦掉了一点眼角边的眼泪。
天环族和鲛人,这两种擅长用歌声传递情感和影响的种族,在让假面愚者出丑这件事上当真是有点天分的。
火花不再感觉到凄凉。
这首歌给她唱热血了。
要是旧型号当初帮忙在宇宙里打捞小灰毛的时候听到了这首歌,估摸着不仅仅会帮着打捞小灰毛,甚至还有可能带着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就冲上去试图再拯救一下变成了记忆体的翁法罗斯。
哎……说穿了还是技不如人。
要不真去炫色互娱整个工作吧?
火花还是没能忍住,又将手机打开,在各式各样的简历里面翻翻找找,挑选出了一个和游戏公司比较专业对口的,又编辑了一番字句,发在了给时色的私信里。
发完了简历,她点开了《我打铁墓?(战略版)》的前瞻直播间,和那999w+的已预约观众一起,等待起了最后十分钟的倒计时。
假面愚者嘛,骗骗别人就算了。
要是真连自己也一起骗进去了,那不就真成傻子了?
*
《我打铁墓?(战略版)》开服前瞻节目就连倒计时都是被特别设计过的,做得相当精致。
归寂因为没有参与这款游戏的制作,忍不住好奇地也跟着看起了节目。
他把托着骰子的那只手靠在一罐冰啤酒上,靠着这个姿势暂且压制腱鞘炎的不适。
节目的投影也抬高起来,好让他看得轻松。
这游戏的每一秒,展现的都是一张翁法罗斯曾经的城邦。
挑选的是城邦中最漂亮、最让翁法罗斯人记忆深刻的景色,或者是这些城邦中曾经发生过的、最广为流传的故事。
在这些图片的右下角,还能看到一些二维码。
归寂尝试着用手机扫了扫码,跳转出来的是经过了简单排版之后的介绍性文字,写明对应的图画背后是怎样的故事,或者,这座城邦的起源,与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曾有过的壮阔瞬间。
这些有不少都是在《如我所书》中受限于篇幅问题没能写到的,翁法罗斯世界的细节。
啧,还真是在很认真地做着让翁法罗斯尽快升格的计划啊。
说起来,时色那个该死的资本家是不是一直都在谋划着,要让那个还没过实习期就因为对大老板不满而选择跑路、改投了开拓的小年轻来给他这个老前辈一点儿厉害看看?
哎……真是的。
现在的年轻人们啊,真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他这种老骰子,要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遇上卡厄斯兰那那个小年轻,指不定还真要被打得满地找骰子。
当然那也就是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
防一手吧,这些总是要防的。
等看完这个开服前瞻他就去做准备。
当倒计时最终变成“0”的下一秒。
画面背景从翁法罗斯的奥赫玛城转变成了星空。
而方才的那个“0”则横了过来,扭成了无限的形状。
整体呈现出粉紫黄蓝白多色和谐交融的星带闪烁了两下,随后,有一个镜头飞快拉进的特效,游戏的开服pv就这样非常贴脸地在最开始,被送到了观众们的面前。
“在你诞生之前,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许多英雄的故事。”
像是镜头在对着陶板拍摄一般,随着镜头一点点朝右拉去,画面中平面的侧构图人物动了起来。
最开始的英雄刚刚被一双大手捏塑完毕,他睁开双眼,看到大地,捧起一只其中燃烧着火焰的陶罐,朝着远处的村庄跑去;村庄中,有一条凶恶的大蛇在游荡,一个看不清面目男女的人冲上前,一剑砍飞了蛇的脑袋;旋转的蛇首被箭矢贯穿,而那箭矢来源的方向,是一位胆大包天的壮年,他放下弓箭,看到天空中飞翔的泰坦,于是向前投出宝剑——剑锋落下,变成一座由地升天的飞行城邦……
“当你的父母把这些世间诸王、诸英雄的传说讲给你听到时候,你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画面的风格发生了转变,从方才的古典平面画风,变成了很正统的二次元,但是那种帧数不高的设计。
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婴儿,一声啼哭。
从房子转场到草原,然后是一节坠毁的星穹列车车厢,一张芯片躺在了掌心中。
芯片被挂在了项链上,伴随着已经长大成为少年的婴儿走出家门,越走越远,直到来到那座天空中的城邦阴影之下,然后站进了整齐的队列。
“你成为英雄,你成为英雄中众口交赞的王者。”
狮子的獠牙,野兽的利爪,黑潮与魔物,这些都在青年的剑下变成齑粉。
“你是统领众英雄的英雄,你是拱卫在救世主身边的黎明诸星之一。”
已经没有那么年轻的形象握着权杖,旗帜和战鼓调动着军队的行进,王者与王者举杯共饮,随后画面中出现白发而蓝眼的年轻人,不再年轻的英雄王看到他眼中的环形纹路,短暂地惊讶过后,单膝跪地。
“你已经是孩童们睡前的故事,是他们需要在课堂上学习的传说。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深深地笃信着:你将会辅佐救世主,为这个世界开辟崭新的黎明,而在那黎明之后,是漫长的黄金世代。”
火种,泰坦,这些依旧在面前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传奇和旗帜依旧高昂。
“终于,在长夜到来的时刻,你们共同走进那传说中能够复写天地的起点,一切传说的终点——直到此时,你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处于巨大的阴谋之中,不再年轻的王者啊,你应当进行下一次冲锋了。”
屏幕黑下来,只剩下最中间,一点点金色的火焰,很微弱,像是一颗孤单的心脏。
电子音的节奏模仿着心跳的感觉,砰砰、砰砰。
随后,又有别的东西亮了起来。
是那张芯片。
有一些线条正在被绘画,一个个圆,期间有一些短短的直线连接。
最开始,它看起来像是一些水中的涟漪,而当这些线条画到一半左右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能够将其辨认出来了。
这是列车头的模样。
“你听到名为列车的天外之物呼啸过银轨的声音,你听到来自遥远地平线上鸣笛的声音。你知道,头一次,你可以选择的冲锋方向有二。”
现在,画面中发光的芯片和先前发光的那一点金色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有人选择在这里截图,当一回列文虎克,那么ta会发现在这张图的底部,用很暗、很贴近背景的颜色画着两只交握的手,握得很是用力,手背上有一些青筋和血管的刻画。
“向着天外,冲破着可笑的囚笼;或者冲向世界之内,站在战友的身边,再一次与他们共同拼搏过每一场战役——英雄王啊!”
“唯有这一次,你对于这一点心知肚明。”
“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一个向光的未来,即将被开拓。”
列车头被完整地绘制了出来,它金光闪闪的,和先前曾出现在背景音效中的呼啸声一模一样。
列车朝着屏幕撞了过来,金光大盛,光芒过于明亮也过于耀眼了……然后,它变成一片纯白,而在纯白之中,绚色互娱的logo缓慢地浮现了。
归寂舒适地在沙发上换了条腿翘着。
开拓……哎哟,开拓。
阿基维利啊,果然所有人在遇到了问题之后都会努力想到你,如何冲破先前的桎梏?如何解决那些看起来无法解决的问题?
让阿基维利带来变量吧!
当初的他不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开拓总是能够点燃些什么。
就像是翁法罗斯,开拓当真又一次点燃了名为未来的东西——但这样的开拓当真能够长久么?
归寂叹了口气。
列车头。
啧。
这玩意当时是不是还想要往铁墓身上撞一撞?就像是在匹诺康尼撞那只小鸟的时候。
可惜铁墓太大,实在是不好撞,但它也撞破了博识尊锚定的时刻。
他曾经也开着列车,把一些想要毁灭星球甚至毁灭世界的家伙撞成减速带啊。
这活他是很熟练的,在朵莉可还在当领航员的时候,他甚至会在列车撞上去的时候为列车中的无名客们调制一些饮料。
——包含酒精的那种。
哈哈,他那时候好歹还没有放下自己愚者的身份,自然会觉得,既然已经撞上去了,那不如来点儿酒驾之后肇事逃逸的,对于那些本来就不将法律和公义放在心上的银河反派来说,这种不守法律的死法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狱笑话。
一转眼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已经变成了会被列车撞的银河寰宇重量级大反派。
可惜,银河中还有那么多小傻瓜相信开拓当真能带来不一样的未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也挺好。
他大概还是太生不逢时了些,亲眼看到阿基维利变成了一颗再也看不见的光点。
从此不管怎么,都难以再对开拓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相信祂一定能带来改变。
归寂开了一瓶冰啤酒。
不是他用来压在腱鞘炎发作的手腕之下的那瓶。
他买得还挺多。
为了方便饮酒,他变回了隆介的模样。
一口冰凉的酒精下去,那些在看到pv中开拓命途带来的意外节点,以及冲破囚笼的契机的那一刻后,就像是雨后田间地头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出来的杂乱念头非但没有被镇压,反而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是不是打心底里还有那么点儿相信开拓,相信他其实是个普通的庸人,所以才无法从开拓中找到他苦苦追寻的答案,只能在看到毁灭之后将其作为自己的答案。
若非如此……姬子就算了,绘世又是怎么向往上了开拓,甚至在看到星穹列车坠毁、开拓最无助的时候,反而生出了从此与毁灭再无瓜葛,要一心一意追随着开拓的心思?
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现在的目的只剩下了一个。
在阿哈失控变成疯狂之前弄死祂。
要么,阿哈胜利地向他证明祂不会变得疯狂,那么被击败的他自然只能躺在地上,以减速带的姿态鼓掌说:“哈,这才对啊,这才像是我记忆中,将自己的面相分给他人,挥剑向最可怖之物的星神”;
要么阿哈在还没彻头彻尾堕落之前死去,连带着他这个该被埋葬在旧时代、一直都在追寻着旧时代中那些美好闪光的老家伙一起死去。
那些站在阿哈那边的无名客们,如果他们和阿哈一起被毁灭,就证明了他的答案没有错误。
唯有毁灭才是终解。
但如果他们和阿哈一起跨越了他这道难题——归寂觉得自己这完全不是在自卖自夸,他多少能算是一道难题,哪怕对于星神来说,都不好办——他这个老家伙都被跨越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不定拳头大的人就真的能给这个宇宙找到最好的解法呢?
……哎呦,怎么想了那么多。
归寂熟练地压下一些开始活跃躁动的风化诅咒。
活得久也是有弊端的,虽然见到了很多人见识不到的,但也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总是怀念过去,以至于在一些时刻简直就像是要离毁灭而去一样。
当然,他有前科。
这也没办法嘛……活得太久了。
归寂又喝了几口酒,把注意力转回到投影上。
在他想这想那的时候,前瞻节目已经结束了嘉宾自我介绍环节。
归寂在里头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明智的跳槽年轻人卡厄斯兰那。
怎么不在节目里啊,是说这游戏等过段时间还会有个规格更高一些的节目?
太可惜了。
归寂摇摇头。
下次他不一定有空追节目——不,把工作的事情都交给分身去做吧,如果分身有意见,就再画出几个分身来,反正世界那么多的可能性中,总归会存在“一个或者几个归寂分身愿意帮助本体完成工作”的一种。
下一次节目他依旧要看。
归寂自觉还是挺喜欢白厄这年轻人的。
志向够高,对纳努克的愤怒显然让纳努克本身都满意得不得了。
反正他当初跟纳努克干的时候,可不见这位老板如此满意。
能获得纳努克和焚风认可的人可不多,还能精确地意识到这个公司根本不给交五险一金的就更少了。
跑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指不定现在的人家就在一页永恒里头,偶尔帮绚色互娱做一点信息收集、动作捕捉的工作,能拿到的辛苦钱兴许还和他是一个水平,平白少走了那么多年的弯路。
他愿意为了白厄追一场节目。
这年轻人应该也是整个翁法罗斯人气最高的吧?
长得就挺好看的,翁法罗斯之内有名有姓的黄金裔,整体还是女性居多,所以男性身上汇聚的人气理所当然会更多一些。
他还是很重要的“负世半神”嘛。
和其他半神不一样。
归寂的确是很适合吃互联网流量这口饭的。
他对于互联网未来的预测,基本上从来没错过。
就算错了,也是因为没意识到原来网民比他计算中的还要逆天。
如果说,要让那些读过《如我所书》的人,从这本书中选出一句最能概括整个故事一切精神、一切情感的句子,那么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一定都是——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白厄的出圈程度,就和这句话相似。
没看过《如我所书》的,或者是还没对《我打铁墓?(战略版)》这款游戏有什么深入了解的人,只要没有出生在根本没网的地方,多半都能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感觉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眼熟。
这也导致了,在游戏的前瞻节目过后,网络上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帖子。
【为什么这次节目没有白厄?】
【是打算把最重要的角色雪藏起来吗,真有你的绚色互娱!】
【我早就知道这家游戏公司是在蹭热度,什么火就做什么,而且都只是一锤子买卖——你看像是隔壁《刀剑录》,之前那可是拳头产品,铺天盖地的宣发,甚至还找了朱明仙舟人来二相乐园,唐得没边了,不管说什么都是应星应星白月光白月光。其实我舅舅就在朱明仙舟,他说他们那边根本就没有二相乐园这边这群朱明仙舟人说的那样那么狂热崇拜应星那个短生种。然后说回宣发。现在这个版本《刀剑录》的宣发完全就是在为《我打铁墓?(战略版)》让路,不然为什么之前1.0的时候出了两件声名赫赫的器灵,这个版本就要出两个倘若对仙舟文化没那么了解,听都不一定有听说过的器灵?】
……
这些帖子出现得太快了,归寂才刚刚看完前瞻,他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需要避免自己和白厄对上对打的措施,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东西。
二相乐园,哈哈哈哈,这个地方最有意思的一点,就在于很多时候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无需推波助澜,如果时间拉得足够长,这群人就能自己毁灭了自己。
想想满愿。
平心而论,她其实很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应该做些什么。
失败最主要的问题,实际上是她的运气。
而这样一个还不错的学生,却不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
在给她面具的同时,在里面放一张写着恶毒文字的小纸条,这活可不是他干出来的,而是二相乐园中最年轻的那些个愚者常能干出来的傻事。
归寂点进了最下面的那条。
也就是标题最多的那条。
一点进去就看见一个头像是一只白猫的账号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
白猫头像: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朱明仙舟焰轮八叶之一,云璃是也!
白猫头像:你凭什么说我们朱明仙舟不把应星师叔当白月光啊我怎么不知道?!
白猫头像:你舅舅活在哪个平行世界的朱明仙舟吗?有本事你让你舅舅给我指指路,带我去看下那个不喜欢应星的朱明仙舟!长!什!么!样!
这火气,归寂隔着屏幕都觉得自己的啤酒要被点燃了。
再往下看,他看到了那个名字是“我独自升级”的账号。
用卡带的小姑娘,他花了不小力气才消耗掉了她一次使用卡带机会的未来劲敌。
——当然,他不一定还有未来,至少不一定长久,那也无所谓了,把烂摊子留给其他同事这方面,归寂从不觉得良心作痛。
他正式入职之前就弄死了一个未来同事,在那时候他的良心就已经完全不会痛了。
哦,这个也来凑热闹。
是了是了,星核猎手的那个刃不就是朱明仙舟的应星。
哎呀,这也是好感情。
我独自升级@了白猫头像的云璃。
我独自升级:简单开了个盒,发现了点儿小惊喜。
我独自升级:首先,这家伙是个职业水军,当然背后的公司也就是个不大的公司,无需在意。我顺着他的账号翻了翻,你猜怎么着,我还真翻出来他有个舅舅,也的确在朱明仙舟,但身份不是仙舟人,而是以前信仰药王密传的丰饶民,因为手里弄不到足够好的材料,所以才没有变成潜逃在外的魔阴身。
我独自升级:朱明仙舟上的定位发给你了,那个ip相关有问题的账号我也都筛出来了,已经贴到怀炎将军的办公桌上了。
我独自升级:怎么样,处理一下?^_^
处理起来还真快。
果然,家人之间的牵绊呐,多么感动,看得他都快流泪了。
这小姑娘火气也不小啊,平时这些年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发出的消息后面加上标点符号了,弄得他这个老年人也不得不跟上时尚,硬是改掉了自己加标点符号的习惯。
年纪大了,就喜欢看这种情感强烈的关系。
但这条帖子是没什么意思了。
接下来全都是在感叹楼主真是踢到了铁板的,再就是感慨朱明仙舟当真是和那些公众号中说的一模一样啊。
归寂换了另外一个帖子。
【就单纯用pv和噱头来溜白厄粉是吗?绚色互娱你好样的^_^你们能做游戏,我们也能!】
归寂定睛一看,只看见一个比例、表情塑造都令他滴汗的头像。
大概是什么亲手绘制的,心中的白厄吧。
归寂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扮演的形象是艺术家。
而对于艺术家而言,这张图不啻于刺客。
在此之前,他……
唉,他竟然一直忽略了伊德莉拉存在的必要性。
真是太不应该了。
自罚啤酒一瓶。
敬,逝去的伊德莉拉。
*
一页永恒之内。
明亮的水晶拱门下,白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腿。
今天的环奥赫玛长跑晨练算是完成了。
耗费的时间有点长,明天可以再提提速度。
他的腿练得没有胳膊那么好,有些时候会让他对万敌生出几分嫉妒。
那家伙的腿就练得更好一点。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捏了捏小腿腿肚。
环奥赫玛晨跑是每天都有的项目,但是今天的感觉和前几天都不太一样。
不酸不痛,很显然不是累到了。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呢?
这种感觉倒是很奇怪,努力用言语来描述一下的话,大概是他偶尔会觉得,自己似乎不在当前这个定位。
比起身体轻飘飘的,这种滋味更像是他在会在一些极其短暂的瞬间闪现到另一个地方去,随后再传送回来。
啊,他想到了——这不就是在他还没容纳过诡计火种的时候,被赛飞儿带着跑的感受吗?
跑了个来回而已。
那段记忆也是过去太久了,他竟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想起来。
但这传送的速度快得太过分了。
现在的他还是具备诡计的神速力的啊。
有那样的速度,尚且什么都无法看清,甚至最开始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传送走过……这是什么力量导致的?
星神吗?
大概也就只有星神能做到这一点了吧?
白厄皱着眉头,疑心是纳努克想要干点什么。
别的星神闲着没事还能对他有什么企图?
很显然,只有纳努克!
白厄眉头一皱,举起了他挚爱的侵晨。
侵晨刚被那刻夏老师改造过,现在的它可以像是尼卡多利的长剑一样发射高能脉冲。
旧爱的基础上叠加了新欢,白厄恨不得每天晚上抱着侵晨睡觉。
就在他举起侵晨的那瞬间,传送又一次发生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传送回去,而是双脚实实在在地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眼前是一片疏朗开阔……也没有多么开阔。
眼前是一片蓝天,蓝天中间悬挂着个有五官、还戴着墨镜的超大月亮。
四周有鳞次栉比的楼宇,人们在楼宇之下横平竖直的道路上串流不息。
这是……天外!
白厄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是升格了?
但这里也不长着翁法罗斯的样子啊,当初天才俱乐部的那两位不是说,翁法罗斯的升格是会还原成他们记忆中的模样吗?
而且,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升格?
其他人怎么没有跟着他一起来?
白厄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一转头,他发现隔着一条黑色的道路,对面有一个超大的屏幕,是那种天外的世界还挺常见的长在楼里的屏幕。
屏幕中所播放的场景,赫然就是奥赫玛啊!
甚至当他驻足观看片刻后,还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是……白厄在电光火石的一瞬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
一定是绚色互娱所在的二相乐园!
他因为那个世界的什么……愿力机制,被提前拉到了这儿来!
对面就是那款问翁法罗斯的大家要了授权之后做出来的游戏《我打铁墓?》的宣传片!
既然播放着这个宣传片,那对面那栋楼想必应该就是绚色互娱的大楼所在?
白厄隐约记得听赛飞儿西艳羡地提起过,这家公司拥有一栋很高的办公楼,很值钱,里面还藏着一些和楼一样值钱的古董——他能记得这么清楚,也多亏了“古董”这两个字。
行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只要找到了熟人就行。
找到熟人之后,可以借用一下天外的通讯石板,给搭档发个消息,拜托搭档带着一些信用点前来救他——在翁法罗斯之内,律法泰坦可以衡量信用点和利衡币的价值,但在天外可不行。
他现在可是掏不出一分钱的穷光蛋啊!
白厄朝着那张超大的屏幕走去。
马路上来去着一些车,白厄轻松地躲闪过去。
速度又不快,很好躲的。
他没把车放在心上,这车还没他高呢,就算撞上了,他难道还能被撞出什么事来——
“吱——”
一辆横冲直撞,闯过红灯的时候也没有踩下刹车的车在一个超大漂移过弯后,像是被抡圆了的流星锤头似的,径直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来。
速度完全不是先前那些车可比,白厄下意识地举起了侵晨——
一位白发蓝裙的女子从破铜烂铁中钻了出来。
她安然无恙地看向安然无恙的白厄,上下打量了两眼:“不错啊,难怪我没感觉到预警,没有人身安全问题,车也上了保险——很好,果然又是零损失一天~”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你要撞大运了(物理意义的)
第42章 游戏公司总裁第四十二天 白厄挑选的
没、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吗?
白厄看着那辆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车。
他朴素的经济学认知让他无法相信这句话——有一辆车被破坏了, 那总有人得承担从完好的车到一堆破铜烂铁之间的价格差吧?
但可能这就是天外的大都市。
出身农村,并且从始至终都对自己农村出身的身份十分自豪的白厄相当快地接受了城市和农村在这方面就是不一样的设定。
哀丽秘榭和奥赫玛很显然有很多规矩不一样嘛。
所以,翁法罗斯和天外的世界不一样也很正常。
白厄松了一口气。
这车不用他赔, 这很好。
一贫如洗的钱包险些雪上加霜地背负上累累的债务——这叫他想起自己之前试图靠着购入古董发财,却一不小心撞上了赛飞儿, 一夜清空大半家产,最后还是靠着阿格莱雅才追回了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惨痛教训。
白厄聪明的大脑告诉他, 没能追回来的百分之十里兴许存在着一些遍布翁法罗斯的金丝都无法探明的黑暗的角落,但白厄更为灵敏的直觉告诉他, 如果好奇心大爆发, 试图去研究这黑暗的角落, 他可能连百分之九十都保不住。
现在也是如此。
他的超级直觉在告诉他,顺着对面那位不管是打扮还是眼睛, 瞧着都很像是孔雀的女子才不会吃亏。
像是孔雀的女子:“我们这样挡在路上也不好, 到路边去吧。”
白厄笑了一下:“当然。”
他应答完毕, 伸手将那辆经过压缩的车单手抬了起来,轻轻松松、动作十分平稳地将其放到了道旁一处无人走的空地上。
就好像他拿起来的仅仅是一张被卷起来的纸巾那样简单。
看到这一幕后,原本已经开了上来, 停在这俩压缩车后面,眼看着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甚至车窗都已经摇了下来、脑袋探出来张口就要开骂的司机都默默地将脑袋缩了回去。
甚至下巴蹭蹭衣领,双手也都往袖子里头缩了缩。
二相乐园不是一直有那么一句忠告吗?
二维转化器不是二向箔,也不是画中世界临时通道, 而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打着转滚的钢卷。
这玩意其实还挺值钱的,毕竟只要量大到一定程度,绝大多数的东西都还值点钱,反正三万信用点的报警底线肯定是有了,可以呼叫异常防御部前来。
但是, 如果看到有人徒手抱起钢卷,并且带着这玩意扬长而去不给付钱的话,最好也还是不要报警,选择能饶人处且饶人。
——拦在这样的人面前说“我不允许”有什么意义吗,减速带都不配当。
白厄尚且不知自己给二相乐园的普通市民造成了多大的惊吓,农村小伙此时正阳光且憨厚地抬手抓着蓬松的白发:
“您好,我叫白厄,请问您能不能借我下……额,手机?我得给伙伴打个电话,她之前有提醒过我的,如果来到了现实千万要记得先给她打电话。”
其实星甚至还给他看了路边电话亭的照片,也教了他应该怎么使用电话亭。
但那玩意也要钱。
他没有。
爻光:“我当然知道你是白厄,恐怕这个世界没几个人不知道。”
毕竟抬头就能看见附带着姓名标注的大屏展示。
就算低头族,手机的热搜推送上也一定会有。
她将自己随身的玉兆——对于仙舟人来说就是手机——递给白厄:“直接在联系人里搜索‘星’,算了,你是不是还没有联觉信标?我的玉兆里面语言设置是仙舟语,这个,我帮你拨出去了,等对面有声音了,直接开口说就行。”
后面的步骤和通讯石板没有区别,白厄成功地上了手。
但在上手之前,他瞥了两眼这个屏幕上的文字。
白厄:“……”
白厄:“!”
这种几乎完全没有直线的文字,到底是怎么被发明出来的啊!
*
大约二十分钟后。
白厄老实巴交地坐在了绚色互娱二期大楼的楼顶。
时色在几天前行动力超强地盘下了隔壁那栋占地面积更大的七层大楼,并且将其进行了一些改造。
到目前为止,二到四层是还没有被占满空间的办公室,五层往上是专门给员工的娱乐场所。
时色还特地在两栋楼的五楼之间连接上了一层游廊,可以方便原本办公楼中的员工在休息期间前去休息。
而在七层之上的楼顶,这里坐了一些广栽花木的设计,在树荫下面则是相对散乱自由的座椅,椅背角度可以轻易调节到一百七十度左右,在天气好的时候,是很适合晒阳光浴的地方。
楼顶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家可以刷公司饭卡的小食店,里面包含了甚至连咖啡在内的大量饮料,还有少许可以勉强充作简餐的小食。
这样的工作环境,简直和黄金裔有得一比。
毕竟虽然云石天宫对所有人开放,但除了黄金裔专属浴池之外,其他地方的各色小摊上售卖的一切货物都还是要付钱的。
在电话里,星告诉他说,她此时正在处理一些货币战争的事务。
你知道的,今天是星期一。
打完这一盘预计还需要个半个小时左右,具体长短要看【时间刺客】这个debuff词条会不会提前把她的生命值耗尽,送她结束这一盘。
而货币战争的地点在于匹诺康尼。
白厄不是她,无法使用开拓的界域定锚。
如果让他乘坐星际航船从二相乐园到匹诺康尼,路上的时间加起来就算两个半小时也打不住。
于是,她叮嘱白厄:“你就在绚色互娱等着我,好吗?你应该也认识时色小姐,对吧?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你没什么机会见到三月——但是三月认识你,在我们最初认识的那个轮回里,她一直以看不见的模样跟随在我们身边,她就在绚色互娱工作,她不会介意让你刷她的工牌的!”
三月七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很高兴。
“我工牌里的饭钱补贴完全用不光!”
她可不是那些下了班就要点外卖的、一个人住的同事们,她家在星穹列车,每天晚上都会刷新出好吃的饭菜——前提是姬子不要突然突发奇想,打算下厨给大家来上一桌。
她举着饭卡,相当豪横地对白厄说:“想来点什么都可以,今天你在绚色互娱的所有消费,本姑娘全包了!”
白厄谨慎地挑选了一款在翁法罗斯喝不到的咖啡饮料。
他专注在和翁法罗斯之内不同风格的饮食上,并没能意识到,在他说出“咖啡”这两个字后,从三月七、到那些暂时趁着午休离开了工位,准备睡上一小觉的员工们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吓神色。
多么勇敢的人啊。
难怪是翁法罗斯那么多个轮回的救世主,难怪是能够在纳努克脸上短暂留下一道疤痕的存在!
竟然敢喝咖啡。
后头那几个来午休的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着头就去找空着的位置了。
咖啡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种哪怕拿在了别人的手里,也最好远离为妙的东西。
白厄身为勇者,他们却还是道行太浅。
白厄只觉得三月七的背比先前挺得更直了一点,下巴也抬高了少许。
他不明所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感觉到除去淡淡的苦味,便是醇厚柔和的香气。
“好喝!我得建议阿格莱雅在云石天宫里头张罗着开一家咖啡店!”
白厄没有刻意的压低声线,于是四周路过这儿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这番评价。
一时间,后方窃窃私语的人群中,“勇士”这两个字的被提及概率赫然升高。
白厄并未意识到这些人在说的“勇士”便是他自己,他对咖啡一时间很是喜爱,连着又喝上了一口,这才跟着三月七,走到一张已经被爻光将军占好的桌边。
三月七:“爻光将军!谢谢您把白厄带来!”
爻光笑着,点点头,毫不谦虚:“还好直接遇到了我,要不然,现在十有八九已经被拽着去签约mcn公司了。”
白厄稍稍挑了挑眉。
mcn公司……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被拽着去签约?
爻光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似的——可她明明也没有朝着他这边看来:“是培育网络主播的公司哦,只要你长得好看,就很有可能被他们看中。像是白厄小哥你长得这般,他们更是死皮赖脸,不管动用什么手段都得努力把你拉去营业了,能赚很多钱的。”
赚钱!
一说到赚钱,白厄头顶上那两根小小的呆毛先是往上一支楞,随后又可怜兮兮地往下蔫了一点。
这可是他当前的当务之急,赚钱。
他先前认错了绚色互娱的位置,经由爻光将军提醒才知道,原来自己来到二相乐园的位置其实有点儿过于“正中间”了,距离绚色互娱的大厦还有一定距离。
而前来此地,手头已经没了一辆车的爻光将军决定打车。
“所以……爻光将军帮我垫付了打车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早一点还给她。”
三月七听到这里十分惊讶:“打车?确定不是租车吗?”
爻光将军在开车方面还是很……很有兴致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放弃自己开车的机会,转而坐别人开的车呢?
那种,根据停云的说法,开得足可让所有人怀疑自己上的不是车而是离心机开法。
白厄居然有幸逃过了?
爻光但笑不语。
实际上,她开车是有条件的。
她非常确定停云是一只哪怕拥有了力量也不会对仙舟人怎么翻脸的小狐狸,所以才能一骑绝尘到甚至快要将她从车窗户中甩出去——或许已经甩了。
但白厄手里的大剑太锋利了点,她怕自己一个开车不好,让这柄大剑再弄坏一辆车。
外面租来的车可不是她自己的那种上了全套保险,可以随便驰骋随便报废的类型。
此行前来经费虽多却也有限。
给停云的待遇已经占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得靠她自行创收。
要不是在绚色互娱这儿唱了首歌,赚了不少信用点,那辆车她也不会舍得那么豪横地开。
该省省该花花。
爻光微笑:“待客之道嘛。”
她说得很隐晦,三月七勉强听懂了,她抬起手拍了拍白厄的小臂。
“你运气不错。”
白厄依旧和先前端着咖啡觉得好喝那会儿差不多乖巧的表情。
“我也觉得我运气很好,二相乐园是个很好的地方。”
白厄抬头看着上方的幻月,看向那漫长的白昼中,在天空中飞得人眼花缭乱的像素飞机,还看向那些行人与幻造种。
“二相乐园是个很和平的地方吧?没有末日,没有战争,这样的世界……”
他做了个深呼吸,肩膀微微张开,像是在打一个不伸展手臂的哈欠。
“真是令人向往的世界。”
啊哈哈……
三月七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让白厄跟着她去一趟医院。
她和白厄发色眸色都不尽相同,应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才对,那他这说话的本领是从何处得来的?
难道,她在翁法罗斯当岁月泰坦的时候,这种随时随地当言灵的技能也被复刻了一份到组成白厄的电信号里?
怎么能说得这么……
精确。
三月七犹豫了下,没有直接告诉白厄说其实二相乐园中也埋伏着一位绝灭大君。
啊哈哈……你说这要是让白厄知道这儿还有一个绝灭大君,他会不会直接拿起对标铁墓那时候的决心,扛着侵晨直接冲上去战斗呢?
还、还是不要了吧。
绚色互娱虽然已经买了第二栋大楼,但第一栋大楼也没有废弃不是吗?况且,按照白厄的战斗力,一栋楼的损失应该是打不住的。
还有归寂。
他是还在赚钱的绝灭大君啊!
对薅绝灭大君的羊毛,用利润养其他正常员工的时色小姐好一点吧!
三月七只能对着白厄讪笑。
“哈哈……你喜欢喝这款咖啡吗?那我可以送你一台咖啡机,还有一些质量不错的咖啡豆,你私下里可以自行煮咖啡喝呢!”
对的对的,还有这么一桩正经的重要事。
三月七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白厄,这份礼物,你可一定一定要收下!”
白厄:“额——这多不好意思……”
然而三月七的目光太过坚定,他婉拒到了一半,只觉得像是有两道强势的脉冲光波打在他身上,硬是将他的拒绝给顶了回去。
白厄只能点头:“好……额,好吧。”
将姬子的作案工具暂时没收,哈哈!天底下哪还有这么美妙的巧合!
至少在新的咖啡机和咖啡豆全部被快递送货上门之前,姬子的咖啡不会在列车上重出江湖啦!
三月七按了按白厄的肩膀:“白厄,你稍等,本姑娘去去就回。”
又拜托爻光:“爻老板,您帮忙看着点白厄好吗,他对二相乐园不熟,不能让他乱跑,万一迷路了呢。”
白厄心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退一万步讲,他会飞啊。
在这种平面的世界里,只要会飞,就算迷路了也可以重新定位——绚色互娱这栋大楼顶上的绿色花园还是挺显眼的。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三月小姐,我不会乱跑的。”
爻光掩着嘴唇笑。
等三月七走了,她煞有介事地对白厄说:“那么接下来,你想做些什么呢?”
就……坐着?
享受时间一点一点从身边溜走,但暂时阳光很好什么都不用做的感觉——这也是白厄在摆脱了原本命运的规划之后逐渐发现的一大享受。
偶尔会觉得有些无聊,但如果顺势把眼睛闭上,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爻光不需要白厄回答,她沉吟片刻过后,拍了下手:“我知道了,关于翁法罗斯的战略推演,你轮回过了那么多次,应该没那么大兴趣了。正好,我还知道一个。”
她在腰后掏了掏,摸出了一台和她先前借给白厄的玉兆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设备。
捣鼓了两下,将上头的文字调整成了白厄也能看懂的通用语,然后打开了一个软件递过去给白厄。
“你看看,这个可还算是感兴趣?”
白厄定睛一看,只瞧见那开屏的海报正中央写着几个字:
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
*
星从币战归来的时候,只见白厄的面前放着一台咖啡机。
还有三大袋子的咖啡豆。
其中有一袋是开过的,上面夹着一个非常熟悉的夹子。
事实上,倒不如说从咖啡机到咖啡豆,这几样东西每一件瞧着都十分眼熟。
……这不是列车上的咖啡机——
星和三月七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那一刻,三月七从星的眼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崇拜。
三月!你可真是个天才!
这些玩意让白厄带走再好不过,当然,还得提醒白厄,千万别忘了先把咖啡机好好地清洗一遍再用。
里头剩下的一点咖啡残渣,虽然理论上来说是无毒无害的,但星总是很担心会造成什么星穹列车超远程谋杀案。
白厄……
——白厄居然低着头?
他甚至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搭档的出现。
这很不应该,白厄明明具备着很强的对周边一切的感知力,这是在无尽的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警觉和敏锐。
她也没有刻意地收起脚步声,所以,白厄在做什么?
旁边的爻光将军也时不时朝着他那儿看上两眼……还会笑着指点两下?
星干脆趁着白厄还没发现自己的到来,蹑手蹑脚地绕了大半圈,走到白厄的背后,趁着他和爻光之间空出来那大半个身位,往前一探脑袋!
她看到了一个眼熟,但还没来得及深入熟悉的界面。
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
时色在购置了新楼的同时,顺手就多开了几个工作室,将她先前的一些灵感扔给了这些工作室去落实。
反正现在不缺钱,广撒网在战略上并不算失误。
星记得,其中一个进度最快、也最顺利的,就是《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
在这款游戏里,有各种真真假假的仙舟联盟下一代,玩家可以选择其中之一,经过多重考验,多种困难,最后登上仙舟将军的位置,为联盟巡猎未来。
爻光出于一些二相乐园行动经费的考量,非常自然地卖了一部分她认为还不错的年轻人,在他们和绚色互娱之间进行了一番牵线搭桥后,成功分到了三成的中介费,也让绚色互娱得到了时色想要的授权。
当然,也不可能直接一比一抄袭过来。
这种无异于开盒的一比一复制,倘若不是用在翁法罗斯这种急切地需要全寰宇的关注以促成升格的世界上,都很不合适。
有点儿太伤仙舟联盟的下一代了。
名字和外表都做了一些修改隐藏之后,比如说彦卿改成了剑卿、青雀改成了青雉、桂乃芬改成了正版的桂妮薇儿,藿藿改成了霍霍,又给加上了一些原创的人物之后,这款单机游戏就这样水灵灵地出了初版。
只能说,当有一位仙舟将军在边上可以随时询问“如何成为帝弓天将”这个问题的相关细节时,这款游戏的制作难度真的是打折太多了。
星本来也是有兴趣去测试这款游戏的。
奈何到了周一,货币战争、差分宇宙甚至是各种各样的活动都照例在今天更新。
她好不容易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这些都给解决了,尚且没来得及接收那个压缩包。
之所以会觉得游戏页面眼熟,也是因为今天去试验虚构叙事星启模式的时候,发现自己很需要不死途和刃的帮助,于是摇来了这两位可靠的成年人——在准备上场的时候,在刃的手机上惊鸿一瞥了这个页面。
……嗯,和仙舟有关,《刀剑录》这两天刚好还在版本末期没有更新,合情合理。
星其实是还想要看看刃选择了哪一位作为他支持的帝弓天将的。
但是下一秒,刃对一个培养环节进行了挂机,随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没能看到自己最好奇的部分。
没关系,看不到刃的,看看白厄的也是一样!
星打起精神来,看着白厄的操作,随即在画面上看到了一个他最最意料之外的角色。
藿藿……不是,霍霍?!
不、这……这对吗?
不管是游戏外的藿藿,还是游戏内的霍霍,星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那个怂兮兮的胆子从始至终、由内而外地没有变过。
星不懂,她大为震撼。
你说符玄未来会成为将军,她相信的。
符玄所差的就是一些心性,从能力上来说,她已经被历练得差不多了,而且这可是景元将军给自己看好了的接班人呢。
你说彦卿将来也会成为将军,星会在短暂的犹豫过后选择相信。
虽然彦卿最适合的位置还是冲锋在前的剑首,虽然他自己肯定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成为将军的理由,但是自从幻胧图谋罗浮,引发了那么一连串的事情,彦卿的成长速度可谓是星穹列车曲率引擎同款神速,倘若出现什么意外,他兴许会像是当年自我感觉更适合去当巡海游侠的景元一样,走上成为将军的路。
你说青雀也会成为将军,星还是会相信的。
青雀能力又不差,在很多时候心性表现出来得比符玄更好,眼前的这位爻光将军不就很把青雀当成可造之材看重么?
你说云璃未来会成为将军,星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云璃小小年纪,战斗力相当不错,锻造的技艺也很出挑,朱明仙舟的传统手艺俨然是已精通了的。
除此之外,她常年狩猎魔剑,在抵抗诱惑这方面经验丰富,是那种心思格外纯净,绝无可能行差踏错的优秀苗子。
让怀炎老将军训练上个三十年五十载的,又一位合格的将军也就这么诞生了。
但是你说要让霍霍当帝弓天将?!
让个胆子那么小的狐人小姑娘去走这条路?
她可是早就从爻光将军那儿知道了,要成为帝弓天将,还要经过巡猎星神岚的考验,被射上九箭呢。
藿藿要是经历了这样一趟……
算了,别说是她,身为仙舟人大敌,只不过是受到了藿藿的影响向善的尾巴大爷估摸着都得吓熄火了。
而且她也没有这方面的志向啊。
藿藿的目标不是当好判官么?
在十王司中出人头地对她来说是期盼的未来,是垫一垫脚尖之后有希望摘到的成果;但成为将军……
这好像已经不是光踮一踮脚尖就能做到的了吧?
星摸着下巴。
你说,这白厄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为啥才开第一局就要选藿藿……这上来就挑战地狱难度的自信,莫非是《代号:猎人》中那些设计相对善良的关卡给他的?
难不成这游戏里的霍霍虽然胆小,但却比现实中的藿藿强悍万千,光是抬手一旗杆挥舞就能让呼雷跪倒在地直呼“主人”,吹一口气就能让浮烟像是点点萤火灰飞烟灭?
出于好奇,星也不再藏着自己的气息了。
她直接从身后拍了下白厄的肩膀。
“白厄!”
白厄这才从游戏里的霍霍加点的深思熟虑中抬起头来。
他恍然,惊喜:“搭档!”
白厄正要放下爻光借给他的手机,站起来和星拥抱,却被星在肩膀上按了一下,没能站起来。
白厄很惊讶:“搭档?”
星相当严肃:“我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白厄,请你为我解答。”
白厄被她的严肃感染:“当然!搭档!别说是一个问题,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的忙!”
星:“你选藿藿……是因为……”
白厄:“很显然啊,这位藿藿小姐是仙舟上绝对的主角模板!”
星:“……啊?”
白厄:“哪怕我只是在一页永恒中,天外的小说我也是读了的。在绝大多数的故事里,主角身边都要跟着一个老爷爷,如果不是老爷爷的话,能指点主角变强的未来兄弟也是可以的。你看,这位霍霍小姐,她身边就有一个可以指点她当好判官的尾巴大爷。况且,尾巴大爷还能靠着吞噬其他岁阳碎片的方式一点点变强,这可又是一个主角模板啊!靠吞噬变强,遐蝶最近就在写一篇这种类型的,她说看到了这个梗概之后,完全忍不住套用在小伊卡身上,我也这么觉得。”
看着振振有词的白厄,星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有道理吗?
真有道理。
她张了张嘴,口腔中的舌头还是僵硬着的。
于是星又把嘴闭上了。
那她希望白厄能够成功吧。
霍霍和尾巴大爷也要加油!
诶,说到这里。
她的《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压缩包还没下载下来呢。
星干脆在旁边抽了一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倒下。
她要选谁好呢?
要不选青雀……不是,青雉吧?
遇到了占卜这边不会的问题,还能直接问爻光。
速通啊,这完全就是速通。
——等等?
这里好像还有一个隐藏角色。
星将展示着所有可选角色的页面拉到最下面。
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灰黑色的剪影——其他的角色可都是彩色立绘。
这张剪影上头写着“完成其他全部角色主线后可解锁”,但因为她手里的游戏版本是试用版本,为了方便做游戏测试,将那些隐藏的bug测试出来,这一版的游戏还没加上这样那样的限制。
她可以直接点开这个看着熟悉的灰黑色剪影。
有隐藏角色不选,那打算什么时候选?
等游戏正式版出了、只能按部就班地解锁到时候再选?
反正星不是这样的人,她直接打开了这个隐藏角色,随后意识到为何自己会觉得如此熟悉。
两个丸子头,双手持双剑,这不是在仙舟学了一段时间剑术,打得斯科特哼哼学猪叫的三月七·仙舟限定版剑侠又是哪个?
再看下方的角色介绍:
【七月三】
【罗浮仙舟神策将军景元&朱明仙舟烛渊将军怀炎双重徒孙,两种剑术的集大成者,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战技使用者,六边形战士,星穹列车第一剑术高手,认真起来甚至能拖动曜青仙舟飞霄将军后腿的传奇人物,深不可测的言灵艺术家。拥有顶尖人脉,顶尖经营经验,魔王护的守护者。】
……也是神了。
的确,从师承彦卿和云璃、力战过飞霄将军来看,三月七毫无疑问也有资格去竞选一下仙舟剑首,然后跳上仙舟将军的座位。
星忍不住抬头看向三月七。
虽然她知道这些荣誉的确都属于小三月,但是乍一看这么一连串的名号摆在一起……
如此唬人的,竟然是列车上傻了吧唧的小三月么!
当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名字还是七月三呢,哈哈,七月三!
小七月!
星实在忍不住了。
她直接截屏,转发到了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里。
然后还@了全员。
不多时,群里就出现了一连串的大拇指表情包,可能是为了方便杨叔的输入法不要再作乱吧,表情包的+1在维持队形上真的很容易。
而在队形的最后,三月七张牙舞爪地发出大叫: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样!哎,要不是版权费已经拿在了手里,还给自己配了三个超豪华镜头,已经半点钱都退不出来了……我肯定是要对时色小姐反悔的呜呜呜呜
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三月七连忙飞扑上来,抬手就捂她的嘴巴:“你别笑了——我都说了!你!别!笑!了!”
放在游戏里被别人知道,那也就知道了,反正别人都是在背后玩。
偶尔对她指指点点的,那平时也都是这样嘛,星穹列车出名,她也出名,全寰宇的做好事被别人夸——那咋了,她完全没意见的。
但是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不一样啊!
这不就像是装逼不能被亲近的朋友看到同一个道理吗?
白厄和万敌互相称呼“此世必要之痛”和“终将升起的烈阳”不都是这其中最经典的案例?
——什么是坏人?
坏人就是,当同伴已经恳求自己到这个份上,她却仍然要将手机屏幕调高亮度,然后对着身旁的伙伴们展示一圈的人。
星现在就是这个坏人。
时色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还能挂上姬子的一次性咖啡过滤装置的三月七;
目光一转,看到的是左挟开拓,右揽巡猎,头顶记忆,俨然星神之下第一人的剑侠将军三月七……不是,七月三,以及满脸挂着笑,忍都忍不住,悄无声息地前仰后合了无数遍的星;
目光再一转,看到的就是正在接受爻光将军的场外指导,仍然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地拖着主角模板的霍霍和尾巴大爷朝着将军的位置进发的白厄。
这不挺好的。
问题也解决了。
——星拜托她来的时候说的是白厄突然来到二相乐园,手头一点儿信用点都没有,急需富婆帮助。
时色原本想的是,将翁法罗斯的版权费分出来给白厄一部分,但现在转念一想,对于黄金裔们来说,直接给一大笔钱,似乎不如给他们一份报酬还算优渥的工作来得更合适。
眼下,白厄这不就挺喜欢《从零开始成为帝弓天将》的?
刚合适。
她清了清嗓子,先将自己和虚照针对游戏以及白厄突然以幻造种的身份升格到了二相乐园来的原因说了说:
“这也是愿力的作用,本来应该生成一个和白厄先生您极其相似的幻造种,但您现在的身份应该还是记忆体,正好可以与这些愿力相结合,而碰巧,银狼先前开辟的那条将一页永恒与二相乐园从信息流上连接在一起的通道,让那些愿力能够更容易地流向您。以上这些,就导致了您突然来到二相乐园。”
“翁法罗斯真正升格肯定还要一段时间,但是,这种在二相乐园之内,凭借着愿力实现的虚假升格,也可以被视作是一次对于翁法罗斯升格的预演。”
作者有话说:
伟大的三月七(划掉)七月三将军!
第43章 游戏公司总裁第四十三天 这有缘有故
所以, 白厄努力理解了下愿力、幻造种这些翁法罗斯没有的概念。
他大致明白了。
这是一场有利无害的意外,将他的意识暂时抓到了二相乐园来,理论上来说, 当他找到了正确的和愿力相处的方式之后,他将有可能在一页永恒与二相乐园之间自如地来回穿梭。
当然, 现在的他还没有掌握这一技能。
但不要紧——没有负面影响也没有后遗症,白厄觉得短时间内离开一页永恒也没什么不好。
他甚至还可以通过那条特定的通道, 向一页永恒中的其他人报平安,让他们不用担心, 他只是人气碰巧更高了一点。
仅此而已(自豪地闭上眼睛, 抬高下巴, 呆毛精神抖擞)。
什么迈德漠斯,什么阿格莱雅, 甚至就算是那刻夏老师, 他们做得到吗?
白厄骄傲但依旧很乖地去了那个连着一页永恒的办公室, 向朋友们报平安去了。
临行前,他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看爻光给他的那个手机。
他的通讯石板到了天外就没法用了,更重要的是这上头还有他没完成的一局——
爻光十分大方, 表示他可以先拿着这个备用机。
反正那个备用机,主要是用来联系想要购入雀羽毛掸子的人的,对于仙舟将军来说,公号和私号最好还是分开为妙。
而最近, 一方面青雀已经很好地接手了雀羽掸子流水线联系,以及客户维护、发货等全流程的工作,另一方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忙,所以一时间要暂时放下这一份工作了。
而这件重要的事情, 正是甚至连公司高管都被牵动在内的——
二相乐园年度fes展!
在二相乐园这种地方,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漫展一直以来都是雨后春笋。
雨一直下,笋一直长,漫展一直办。
而这段时间之所以漫展的数量渐渐少了下来,其主要原因便是幻月游戏。
一直以来,幻月游戏期间,二相乐园的所有流量都要向幻月游戏低头妥协,这也就导致了在这段时间内办漫展意味着十有八九要亏。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沾。
就算是在“可能毁灭,但永远不会变质”的二相乐园,这条道理也依旧坚固地成立着。
但是这一次幻月游戏不一样。
首先,这一届幻月游戏中有相当多的谒者居然选择了摆烂。
到目前为止,唯有星和火花在先前打的那一场“大战”比较符合二相乐园的居民们对于幻月游戏一贯以来的认知。
剩下一位唱过名的谒者,也就是时色,则在除了唱名之外压根就没怎么表现出对幻月游戏感兴趣的样子,就一直在那边加班加点地让自家的游戏公司运转得再快一些,出更多的游戏,给二相乐园以及二相乐园之外的世界带来趣味。
剩下……哈,剩下的连唱名都没唱呢,就算他们想要从人群中把这些谒者们找出来都要费不少劲——还是白费劲。
不知道多少花边新闻小报,平时最擅长在各种犄角旮旯里面刨出似是而非线索的,已经在这件事上折戟沉沙,被彻底磨平了心气。
其次,这一次幻月游戏期间,流量高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且不说绚色互娱一家游戏公司到底整出了多少震撼的热搜,就单说这一次参赛选手里面居然还有星穹列车的成——这就很足够在幻月游戏之外另起一座流量的山头。
最后,这段时间的各式ip,涌现出了不少美丽的人事部部长们。
不仅仅能拉动二相乐园内部的消费,还能吸引很多外来人员在这里大笔消费。
珠星大厦在简单地算了一笔账之后,非常果断地将结果报告给了真珠:
这一次的年度fes,办了绝对不吃亏,还能赚一笔大的。
真珠了然,她很快批了这项申请。
她作为当前在二相乐园的公司级别最高的职员,在这里具备着相当高的权限。
幻月密庭这种地方也可以随意出入。
她自然也能够看到,在幻月密庭中,那陈列的几张面具之下,愿力积攒进度具象化出的小颗火焰。
那张蛇之面具下的愿力是最多的,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赢下幻月游戏——只不过,真珠看着那可以当做进度条的火焰,觉得最近它增长的速度放缓了许多,兴许代表着这张面具后的谒者对于赢得成为一分钟星神的奖励没什么兴趣。
随后才是那张浣熊面具。
赢了和火花的战斗,浣熊面具的主人身上的愿力又多了不少,但依旧才攒到四颗的数量,距离胜出还有一段距离。
在真珠的计算里,她需要给出星穹列车足够多的诚意,来促成反毁灭同盟的组成。
而一些能够增加星所拥有的愿力的活动,当然也是她的诚意之一。
她给这一趟活动额外多批了一大笔的经费,并告诉下属,在这个活动上,完全无需计较经费的上限。
比如说参加活动的同人摊位,如果在制作制品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和印刷厂的纠纷,官方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前来参展期间,摊主们的住宿费用可以报销一部分,在二相乐园之内的往返交通费用也可以全额报销;购票前来的游玩观众,随票附赠餐食。
再比如说,给每个摊位一些免费的立牌和宣传展板制作名额、从珠星大厦官方的名义下出一些随门票的免费周边,不是那种限定前几百几千才能获得的周边,而是只要到场就都能够获得。
甚至,一些光是运作起来就要花钱的活动,不如说机铠驾驶体验,在这次的fes上,参加活动的观众也可以免费体验。
除此之外,真珠告诉她的下属们,他们还可以在她的安排基础上增加更多的福利。
如果她现在给的这些经费花完了,就再找她报销。
她无有不应的。
下属在听说了这样的安排之后十分震撼,如此天大的好事要从何处得来?他们甚至可以小小地满足一下各自的私心,请那些他们喜欢的、但流量或许没有那么好的同人创作者们来到这次展会上。
反正真珠小姐已经说过了,展会越热闹越好。
爻光对这次的fes展会很感兴趣。
一方面,是如此盛大的活动,对于仙舟人来说,但凡有热闹的地方都应该去看看。
另一方面,这一次的fes展会,不仅仅是真珠给了一大笔赞助,时色也给塞了不少钱。
她帮来自其他星球的绚色互娱同人作者们报销了往来于其他星球与二相乐园之间的旅费,期间的住宿费用等等也都给报销了,下印制品的厂家统一由绚色互娱帮忙联系,什么工艺都可以,另外,制作制品的价格也是给到成本价——印厂那边的利润由绚色互娱来补齐。
时色还在fes展会的场地中申领了相当大面积的官方展位,从她接手公司当今为止推出的所有游戏,都有在展会上复刻的游戏内场景。
舞台、各处巡游的彩蛋coser、甚至是《代号:猎人》里头用于打牌的场所,以及可以被“盗取”的vr飞行器钥匙等等,她都考虑得相当周到。
都把参展的摊位弄得那么有意思了,她难道不能去看看?
更何况,说不定归寂就打算在fes展上做些什么。
银狼和归寂打过照面,归来之后,她已经将自己分析出来的所有归寂的能力罗列出来,并大致做了破解推断。
其中关于可能性的一项,就直指她爻光。
自从画中世界归来,敌人从暗处转入明来,绝灭大君归寂尚且没有任何动作。
当然,这必然是因为他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分身在外做着他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因为帮他完成绚色互娱的工作而暴露ip地址。
爻光不相信归寂这样的人会当真安分一段时间。
就算他看起来什么都不打算做,那也一定是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要实行怎样的毁灭。
fes展会显然是个人多且具备相当多游离的愿力,适合搞上一次事的地方。
如果她是归寂,爻光绝不会错过这一次良机。至少也得做点儿铺垫。
不然,就这样随便地放任幻月游戏的谒者们——尤其是自带超热门ip《苍天航路绒绒号》的星在fes展会上大显身手,到时候愿力都给攒满了,由此宣告幻月游戏的圆满结束,显然不符合归寂的目的。
所以,由目的推测手段,爻光确信,盯着fes展会,比盯着那个岿然不动的本体,猜测他还有多少分散在外的分身要容易得多。
啊,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是私事,但不可谓不重要。
来到二相乐园这段时间,爻光不仅仅开辟了电子歌姬以及雀羽掸子的生意。
她还弄了个出租车的业务,打算请仙舟第一杀手站台当门面广告——或许可以靠一点人情,在人流量这么大的展会上免费拥有几个广告位?
钱财嘛,也是多多益善的咯。
爻光直接从真珠那边弄到了广告位和票。
真珠甚至问她有没有兴趣开个算卦的摊位,爻光愣了愣后拒绝得飞快。
笑话,上班的时候占卜,下班的时候还占卜,那她不是白下班了?!
对于真珠而言,这些票是不要钱的,她很大方地直接给爻光抓了厚实的一摞。
以至于,爻光将自己要到手的票给仙舟使节团里的其他人各分发了一张,连停云和还没回罗浮的灵砂都发到位了,依旧剩下几张还没发出去的票子,干脆对着一旁正在架子上休息的属于星期日的小鸟扬了扬:
“你感兴趣么?”
星期日的声音从这只小肥鸟的嘴里传来:“不用了,爻光将军,我可以用星穹列车的套票。”
虽然相比起漫展,他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的是睡眠。
同谐命途的强化效果和其他命途不同。
力量的增大不会给人带来除了容易弄坏东西之外的烦恼,但听到他人所思所想的能力一旦扩大了范围,对头脑造成的负担就实在太大了。
星期日现在是已经差不多习惯这些力量了,但是先前损耗的那些心力又不会伴随着他对力量掌控的提升而在昼夜之间恢复到最高值。
他困倦。
但是,正如他愿意接过那张面具,是因为他想要知道,自己能否在二相乐园这里,找到一点和他心目中的乐园相合的灵感。
fes展会,这种传闻中就算是对家都能在这里尽可能地保持温良,整体上维持着快乐以及和平,一定意义上都可以称之为“大同世界”的活动,和他心目中的乐园就更吻合了。
星期日着实无法拒绝这样的一次参观学习。
爻光:“还有套票这种东西?好吧,那我去找找别人还有没有需求。”
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人选的爻光开始思索自己是否需要在爻老板官方账号下面开个抽奖,将这几张票送给关注她的幸运粉丝。
一位不速之客便是在此时出现的。
顶着一对粉色耳朵的万古铃木从一张画着粉色小狐狸的、贴在墙上的照片中探出脑袋来。
因为这张照片的尺幅不算大,她的肩膀怎么缩都过不来,就只能可怜兮兮地冒出一个脑袋,努力扬起脖颈,对着爻光开朗又讨好地笑起来:“爻、爻老板!中午好呀!”
因为绯英所在的墙面距离爻光有点儿远,她不得不努力转头,同时眼睛也很努力地朝着爻光所在的方向瞥过来。
这让她说话的时候都用力了许多。
爻光觉得这样的声调很有趣,她歪歪头,走到绯英正前方,让她能看得稍微舒服一点儿:“绯英小姐,原来你还能从这张画片中钻出来。”
绯英摇头:“不是不是,这张太小了,我钻不出来的,只能探个脑袋出来这样——嘿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哦。”
爻光眉眼弯弯:“没有打扰,绯英小姐有事找我?”
绯英的目光已经锁死在了她手中的入场券上。
爻光其实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假装自己并未看见,只是增加了些零碎的手部动作,令她手上的入场券也随着她的手从左到右,再从右往左。
绯英就这样像是看到了小鱼干的猫咪,圆圆的眼睛跟着入场券跑,也是从左到右,再被遛回来,眼巴巴的,十分期望有九分都写在了脸上。
绯英:“我想要……入场券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爻老板,我都听到了,你手头的票有多的。你说,世界上那有这么巧的事情呀,你有多的票,而我呢,刚好需要两张入场券,如果亲爱的爻老板愿意做点好人好事,给我一点点小小的好处,我一定会每天都对上天许愿,祝愿你永远青春美丽、长寿安康,顺风顺水,运气好好的!”
这会儿小嘴倒是甜。
比起万古灵木,更像是巧言令色的妖木——只可惜想要的东西那么简单,顶多也就算是妖木的幼苗。
爻光:“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谢吗?”
绯英沉吟了片刻:“我……这样吧,等幻月游戏快结束的时候,我告诉你可以去买谁赢。你相信我,我是裁判,我告诉你的一定是最正确的信息——反正阿哈没说过这算是犯规。”
绯英:“还好你不是谒者,不然我还真的一点儿后门都不能开呢。”
哟,居然还能这样么?
爻光掩着嘴唇笑:“那倒是不用,本将军并不缺这种来头的信用点——来吧,票给你,不用谢礼了。不过,你要两张票?你还打算邀请朋友一起去漫展么?”
绯英老实地摇头:“我认识的朋友都有本事自己弄到入场券啦。这两张都是给我自己的!”
爻光:“哦?”
绯英:“fes一共办七天,这七天我每一天都会去的!所以,我从你这里弄两张票,从时色那边要三张票,剩下蹭星穹列车一张,自己用手机抢一张——正好七张票!”
她高高兴兴地说完这番话,脑袋往画里面一缩,紧接着,一只手就从画面里头伸了出来,修长白皙的五指在空气中抓了两下。
显然,是因为画面太小了,她的手和脑袋不能同时通过。
爻光微笑着将那两张入场券塞进了绯英的掌心。
“拿好,可别掉了,不然,你又要去谁那里要到再一张入场券呢?”
哦,绯英一边感谢着爻光,一边心想。
那还是有的。
实在不行,她也不是不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珠星大厦最高层,直接向真珠索要一张入场券。
她好歹是幻月游戏的裁判诶!
给自己谋一点点小小的福利怎么了,她都没要求在这个fes展会上一定要出现一个绘制着她模样的摊子!
*
与已经坐拥了七张入场券,堪称整个二相乐园手头没什么钱的人中最富裕的一个的绯英走上了同一条路的,是远在二维市另一端酒店中的银狼。
她坐在阳台中间的太阳椅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
二相乐园的光芒有相当大一部分来自幻月,这就导致了这里的气温常年都维持在一个稳定且温和的状态——除非有力量强大的绘师强行将某地设置为雨雪霏霏的天气。
在这样的天气下,躺在光线中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
很惬意。
嘴里的棒棒糖就更惬意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棒棒糖。
银狼调整着后头的纸棒,将棒棒糖在口腔中更换了个位置。
这是一款拥有超长前缀限定、特别贵的棒棒糖。
品牌的名字长到让她这个天才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口味就更是复合,和卡芙卡会买的那种大牌香水一样,有分前调、中调和后调,每一个调里头都包含着几种“原料”。
将另外几根分给了那些二头身器灵们之后,这是她剩下的最后一根了。
银狼慢慢悠悠地含着。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细品。
当然,这不是狼尊殿下会买东西。
这是来自时色的“封口费”,希望她务必不要让旁人知晓归寂已经来到了二相乐园,当然,他的身份已经被发现这一点也不要知晓。
银狼得到信用点到时候想说她难道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吗,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的叮嘱她也能恪守。
但信用点到账的感觉太好了,而星核猎手中又多了那么多张嘴,还有那么多要穿衣的身子。
嗯……收下吧。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就没有立刻麻烦时色帮她消除掉这一次面对归寂时使用卡带的后遗影响。
这份棒棒糖是随着信用点一起来的。
时色往她怀里塞东西的动作很自然,也很大方,看起来就像是往下属手中塞策划案的动作做习惯了。
塞过去之后,她说是在给公司添置东西的时候刷到的,据说就连公司那位戴着奶嘴的高管都喜欢吃这种棒棒糖,她转念一想,自己身边有一位总是来帮忙的天才骇客小姑娘,就干脆也给她买了一袋子备着。
听起来像是把她当成了需要哄的小孩。
……好吧,从年龄上来看,她才脱离“需要哄一哄的小孩”这个年龄没多久呢。
足够多的信用点让银狼哪怕是在心里也变得嘴软了。
她带着棒棒糖回来,先随便拆出来了一根吃。
她那时候还没怎么珍惜,刚塞进嘴里,没多久就嚼碎了,什么前调中调后调全都被她吃得混合在一起。
很香。
而且还真挺好吃的。
银狼有点儿感兴趣了,她决定下次买点给自己吃。
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让购物网站帮她识别下是哪一家货物。
页面很快跳转出来,银狼低头,看看多少钱。
八……九个零?!
……疯了吗?!卖这么贵!!
银狼的眼睛瞪到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片刻之后,她闭了闭眼睛,平静了下心情。
**阿刃不会允许她说的粗口**
卖这么贵怎么不直接去偷去抢啊!
资本家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哦对。
偷。
下次直接在后台偷。
下单,然后把账户里属于她的那部分钱转回来。
不,对于她来说这不是偷,这叫劫富济贫。
贫的是星核猎手。
当然,整个银河里没多少人会觉得星核猎手也能够称之为“贫穷”,毕竟这个组织里的人一个个都身怀绝技,还都在公司的悬赏排行榜前列。
或许,除了公司最高层的那群已经不把钱当钱的家伙之外,大多数人对于星核猎手的猜想,都是一群日子过得很舒服,虽然会出去执行火与血的任务,但在任务之余也会摇晃着水晶高脚杯,杯中是几百亿信用点才能开一瓶的高档红酒的人。
某种意义上卡芙卡的确是这样啦。
但现在的星核猎手正在破产的边缘。
银狼算了一笔账。
按照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准,将这些花销覆盖到那些正在源源不断地新生的幻造种身上……那可真是将水倒进无底洞里去了。
此时就连击云都已经诞生了一大一小两个幻造种,也一样跟在他们身边。
这才过去了多久啊!
但是阿刃喜欢这些幻造种。
所以银狼也就不好意思去和时色说,《刀剑录》什么的更新稍微歇一歇吧。
歇一歇,让星核猎手先适应一下当前的花钱速度。
唉……她得节省一点自己的花销了。
至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把所有商城里面新出品的游戏都买下来。
否则,就算他们所有人定期一个月把自己“出卖”给公司一次,按照和举报人三七分账的比例获取外快,破产也一定会追上他们。
还好,他们是逍遥法外的“坏蛋”角色,偶尔吃吃霸王餐也不算什么。
银狼为此忧愁,她甚至放弃了老实巴交地购买入场券门票的想法。
一开始她想过自己是不是不要去了。
反正……反正也就是个fes而已,而且那些赠送的官方周边……
可恶啊!那些赠送的官方周边里面还有应星呢!
云璃还很翘首以盼地拜托她,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带上一份应星的周边。
官方的、同人的,都可以,不管什么都买,总之和应星有关的东西就是多多益善。
当然,《刀剑录》中的那些器灵相关周边也都可以买一点来。
她给的采购经费也是相当多。
多到让银狼羡慕——她原本也会拥有这么多零花钱的,但现在,她得为了那些器灵幻造种们节省。
不要紧,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是完完全全自愿的。
阿刃的亲人就是她的亲人,她会尽自己所能对这些侄儿侄女们好的。
……只要他们不像是网上的被宠坏的小孩子们一样,冲进她的房间砸坏她心爱的游戏机。
她也很愿意带着他们一起去参加这一次的年度fes展会。
这些器灵们一定会和云璃一样,对各种应星的周边特别感兴趣的吧?
而且应该不是一般般的感兴趣,而是会愿意将自己收集到的复数份的周边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开,摆阵一样摊开一大片,然后拍张照片发到网上去给其他的应星同好们看:
瞧!我有这——么的应星!
甚至还会愿意为了这些周边专门买一套房或者仓库呢。
唉,他们还真能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就是那么多张票,有点难弄了。
云璃倒是给了她两张票,若是告诉她说其实她口中的应星师叔此时就在她身边,那云璃一定会绞尽脑汁给她多送点入场券来。
不过银狼对压榨自家人没什么兴趣,她决定继续劫富济贫。
唔……应该能算是自家人吧?
反正阿刃两边都认呢,两边应该也都很愿意为了阿刃爱屋及乌。
她和云璃的认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银狼早就从艾利欧的剧本里面知晓了有这样一位少女的存在。
但是,真正接触到她,还是在两天前的论坛里。
那个高强度维护阿刃名誉的白猫头像。
只要看一下ip,再看一下之前发过的帖子,银狼就知道这个白猫头像的账号背后是来到二相乐园一游,在得知师叔就在此地之后试图挣扎着来见一见师兄,只可惜远方的星球穿出了魔剑躁动的消息,于是不得不含着两汪眼泪登上飞船的云璃。
对方完全没有要在互联网上藏起自己身份的意思。
然后她们就并肩作战了。
配合默契地把那个诋毁阿刃的水军,以及他那信了药王密传的叔叔一网打尽。
拥有技术的负责出技术,拥有当场举报线下开盒能力的负责“开门,云骑军”。
顺利得简直让银狼想和云璃隔空击掌。
这一桩事情让她对云璃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其实本来就有一点好感在。
仙舟联盟里面,银狼最喜欢的就是朱明仙舟。
她就是这样爱憎分明啊,谁喜欢她喜欢的人,她就喜欢谁。
现在看到云璃那么直接去骂贬低侮辱刃的人的样子,自然更觉得自己与她是投缘的。
银狼浅浅地了解了下这位未曾谋面的阿刃师侄,发现对方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多,性格……至少不会互相冲突,都喜欢吃一些甜滋滋的东西。
但她会比一直被爷爷宠爱着长大的云璃更成熟一些,也见识过更多更大的风浪。
不管怎么样,银狼觉得她迟早会和云璃见上一面,然后就阿刃的话题相见恨晚。
银狼心想,云璃喜欢吃甜食的话,下次她再弄来这种超级贵超级贵的棒棒糖,她也给云璃留一根。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弄到入场券。
银狼想了想,打开了上次一一记录下来的、因为《我打铁墓?(战略版)》而对绚色互娱、对《刀剑录》、对阿刃出言不逊的那些账号。
所有的账号,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盒了一遍。
有大问题的直接表演五星市民在线举报,有小问题的,比如说是某个网站养的水军,或者是某种最喜欢和主流媒体唱唱反调的想要抓人眼球的小报记者——她则没有直接处理,而是记仇地全部留在了赛博小本子上。
现在,就到了这些名字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银狼一个个账号检测过来,果然从其中找到了几个买了入场券的。
大多数都不是自己的账号出钱,而是背后有公司报销费用。
哼哼,可被她找出来了。
一定是想要前往fes,然后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再写一些煽动网络情绪的文章,打算拿来黑人的东西!
拿走这些票,银狼别说有没有良心上的负担了,她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替天行道。
就算异常防御部得知了她的所作所为,都得给她发一面热心市民的锦旗,然后再来点儿奖金。
一张、两张、三张……
一转眼银狼也已经弄到了二十张入场券。
数量还真不少。
这群搞黑通告的居然都还挺有钱,看来以后是得多薅几次他们的羊毛。
得了足够多票子的银狼攥着手机,页面正打开在那一溜被她都注册好了身份信息,只需要刷脸就能进入fes展馆内场的页面上,高高兴兴地去找刃。
——当然啦,刃现在还是她在二相乐园的监护人。
虽然她可以自己弄到入场券,自己独立且高效地解决很多事情,但能不能拖家带口去漫展,在艾利欧的吩咐下,还是需要经过一下刃的点头才行。
银狼觉得刃不会拒绝她。
时色已经锁定了绝灭大君的本体,而且仙舟将军和那棵建木也都在盯着这家伙,让他从在暗处转变到了在明处,那么二相乐园的危机至少也是解决掉了一大部分。
这么大好的局面,星核猎手如果不能稍微放上那么一小会儿的假期,去享受一下真正二次元的都市生活,那可就太牛马了。
牛马是不能成为银河著名反派的。
她将含完了最后一点糖的糖棒扔进垃圾桶里,口腔中还回荡着几种不认得但味道都很不错的莓果混合在一起的香甜味。
好吃,现在就去劫富济贫一份。
在推开刃那件房间的房门前,银狼就已经完成了今日份的劫富济贫。
看着商品已经开始发货,她心情变得更好,脚步也变得更加雀跃,轻飘飘的。
仿佛她刚才吃的不是棒棒糖而是泡泡糖,吹出来的泡泡也不是普通的泡泡,而是装满了轻质气体,能够带着她往天上飞的泡泡。
刃的长发垂下来。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什么。
他应当是注意到了她,但毕竟银狼闯入的次数太多,以至于让他过于习惯,刃没有说话。
银狼疑心他是在网上指点着那些工匠们要如何冶炼出更好的武器,自从镇压了倏忽,没了魔阴身的影响,双手也恢复了稳健之后,他就捡起了曾经被迫放下的爱好。
修瘾发作到就算是艾利欧见了都得喵上两声的程度。
这种样子的阿刃也是很有趣的,银狼还特地帮他新开的,被她改名叫“刀剑领域大神”的账号引了流,好让更多人能提出问题。
她绕到刃的身后,伸手撩开他肩上垂落的些许长发:“今天又是在回复什么呢点刀先——”
银狼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刃的手机屏幕中央,并非刀剑锻造方面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他纠正冶炼细节的科普视频。
是云璃。
角落里有一行小字:《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游戏测试中,不代表最终版本。
银狼:“!!!”
虽然她自觉单方面对云璃感觉还不错,未来也一定可以成为关系挺好的朋友。
但是!
这不意味着她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狼尊也是会酸的,就算她是个和刃一样的死傲娇,她也是会酸的!!!
请点刀先生认清:朱明仙舟上只有一个能排在星核猎手千面的人,那就是怀炎将军!
剩下不管是谁,都得排在她后面才行!
什么养成帝弓天将……哼,今天她就把狼尊黑进游戏里。
她也要去当帝弓天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游戏公司总裁第四十四天 救世主也要
绯英现在是一只有钱的狐狸。
不, 这么说可能不太妥当。
应当这样说,绯英现在是抱住了一条金大腿的狐狸。
绯英睁大了眼睛,头顶上那对长长的耳朵因为过量的惊喜而朝着两边压低下来:“真……这些, 真的要给我吗?”
绯英的双手手指紧紧地抠着袖子,她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 一点都不想一棵活了那么多年岁的成精建木:“我、这些、全……全都是免费的吗?!”
她尖叫一声,扑到了时色的身上, 仗着自己在去掉耳朵之后的身高没那么优越高挑,手脚并用地把自己盘在了时色的身上, 完完全全像是一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我这下真的要爱上你啦呜呜呜——”
时色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 将这只粉色树袋熊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好啦好啦, 别太夸张。其实,所有打算出无料的同人摊位, 只要报送审核了, 都是和你一样的待遇。”
都搞同人了, 如果还是倒贴钱还花时间搞同人,就算不缺这点钱,那也不应该。
至于说在这过程中获得的愉悦和满足——这正是她所需要的东西, 哪怕就只是为了这个,她也应该给予这些摊位足够的支持。
但这种事不能大张旗鼓地说。
因为在fes上还有其他ip的同人摊位,她没有足够好的理由明面上去给予其他ip的摊主们以资金支持,那就更不能高调宣扬这件事, 拉踩其他资金流不如绚色互娱稳定雄厚的ip。
而且,说实话,除了绚色互娱的游戏之外,整个fes上热度最高的就是星穹列车相关。
人家无名客们一天到晚联结万界,就算赚钱也只是挑选有空的时候, 光是要维持列车,以及他们那到处开拓的生活就已经挺不容易了。
难不成还要从小康家庭中再掏出一把钱来吗?
所以,时色只是给了珠星财团一笔预算,用来给其他ip的无料同人摊位提高一些报销额度。
而对于自己这边,则单独开了一条制品审核规则,需要摊位将所有制品及价位列表交到绚色互娱来。
说是要审查制品中有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实际上也就仅仅是剔除掉对于二相乐园来说涉及违法的那部分,沾点儿颜色的部分都是全让过的。
倘若其中审查到了无料的摊位,那就会私聊摊主,在说明情况,签订不泄密条约之后,进行制品制作环节全部由绚色互娱报销/协助完成的流程安排。
巧的是,时色正好有空来检查一番这里的审核是否有漏掉需要帮助的同人摊主,就瞧见了其中一份通过的申报上写的实名:
绯英。
她怎么也来凑热闹?
而且,按照她的喜好,就算做无料,不应该也是先紧着《苍天航路绒绒号》那边吗?
时色经过一番询问,才了解到原来绯英打算从不同的角度,将整个fes展会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地研究一遍。
在她来fes的这几天里,她将会周转在不同的摊位上,和其他的同人作者们合作出摊,当coser、当普通的参观游客,甚至是当代购。
最后这一项说出来的时候,时色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也仅限于此。
绯英:“你怎么这么好……其实这些东西的稿子都不是我画的,我只是忍不住去约了稿而已,你连这些费用都要报销吗?但其实我约稿本来就是要付钱的,不然我不是白得稿了……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她表现得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和其他那些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瞬间耳朵红起来的发放无料的年轻摊主们的表现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在这一时刻她是快乐的。
雀跃得就像是一听刚刚拉开拉环的碳酸饮料,噼里啪啦直冒气泡,表面还有许多的小液滴簌簌地往外蹦。
绯英:“你怎么那么好呀。”
她眼巴巴地抓着时色的手腕:“其实我不缺信用点啦。”
时色:“我也不需要信用点。”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为了赚钱才做这些游戏的。
她的游戏只是按照靠着二相乐园的这些用户们的氪金情况,能够维持游戏公司一直运营下去,能以比市面上绝大多数公司更好的待遇给她员工的标准在规划收入。
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有钱的状态,纯粹是因为用户范围扩大了太多。
相比起信用点,她更为需要的东西,是和贪饕沾不上边的欢愉,能够帮她维持自身情况的欢愉。
哪怕她现在已经没有刚回到二相乐园那会儿那样状态不佳、岌岌可危,甚至可以游刃有余地捡回在博识学会的工作,在外头随意地挥霍上一波自己现如今拥有的所有命途力量——但不管是什么都宜多不宜少。
绯英的快乐此时正在流向她。
像是汇入大海的涓滴。
绯英期期艾艾:“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再多出一点周边……本来我是贴着我的存款额度计算的数量,但是……嘿嘿……”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明亮的大眼睛对着时色眨了又眨。
时色短暂地笑了笑,拍拍绯英贴在她胳膊上的手背。
“去补申请吧,要快一点,还有三天就要停止申报了。”
绯英的耳朵像是两根天线一样猛地向上一竖。
倘若她在体检的时候能够让耳朵如此用力地向上撑去,那么现在她档案中身高数据想必会抵达一个将近两米的伟岸数字。
绯英跳起来,原地小步跑跳着转了好几个圈,这才终于从高兴的眩晕之中找到了她来的时候走的那张画。
她伸手进画中,回头对着所以时色依依不舍地挥手:“那我就先回去啦?”
*
时色来报销审核这边看一眼,其实实在只是因为顺路。
她最根本的目的是要去确认那些官方的coser。
官方展台是所有参加fes的展台里面最重要的一个。
因为只有官方拥有那个人力和物力,将整个场馆布置得能够让游客产生那种pika的感觉。
时色一共安排了四个展台。
其中,除去现在流量已经不算很高了的《奇迹伊德莉拉》占据展区面积比较小之外,其他三个展区加起来,就差不多占据了整个fes展会三分之一的面积。
《代号:猎人》一个,《刀剑录》一个,还有就是,现在已经一测,但却还没有公测的《我打铁墓?(战略版)》。
针对《我打铁墓?(战略版)》这款游戏,珠星财团方面也有些疑惑:
还没有公测的游戏,会有那么多的参展摊主吗?
而事实证明:会的,当然会的。
《我打铁墓?(战略版)》和星穹列车的翁发罗斯两个展区是靠近的——不管是官方的展区还是同人摊位——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两边的粉丝都是同一个群体,所以,从珠星财团往下,一直到网络上对于这场年度漫展盛典十分感兴趣的网友们,都还挺不在意两者分界的。
官方展区的装饰也就只做了一点简单的过渡,但考虑到《我打铁墓?(战略版)》相当一部分的时间都在说抗击黑潮而不是完成逐火之旅的最后阶段,所以这段过渡比起说是两个相关但不同ip的差别,更像是翁法罗斯的历史与星穹列车到达之后的“如今”用巧妙的方式衔接起来。
时色拜托了阿格莱雅帮忙审阅过了场馆装修设计方案,最后增加了一些黑潮的模糊黑红方块特效,又加上了一层永夜之帷的装潢,给游客以更逼真的、仿佛在翁法罗斯中穿越了时空的感受。
而在时色的强烈要求下,《我打铁墓?(战略版)》的展区是靠近场馆墙体的,其中放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一旦在上面播放什么东西,整个《我打铁墓?》展馆,以及旁边的翁法罗斯展馆中的每一位游客,不管身处什么角度,都能够抬头看到至少上半部分的大屏。
——她打算,在漫展的第一天进行《我打铁墓?(战略版)》的开服前瞻活动,并预告游戏公测日期,第二天和第四天分别在舞台上进行两场小规模的音乐会表演,而在第七天的上午,九点整或者十点整中的某一个时刻,她会亲自到场,宣布《我打铁墓?(战略版)》的公测开始。
当然,这不意味着第三、五、六三天就没什么活动。
只是时色还没完全考虑好。
毕竟……白厄已经靠着幻造出的身体出现在了二相乐园,那其他的黄金裔们,是否能够赶在fes结束之前出现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邀请他们上台,甚至可以让遐蝶在线售卖她出的官方故事集,而阿格莱雅也可以为《刀剑录》的官方设定集做下签名活动。
——不是签售,毕竟,时色也不打算在这本书上收玩家的信用点。
甚至还可以有些不像演的小剧场。
比如,赛飞儿与白厄与古董;那刻夏与大地兽与外聘特邀演员丹恒·腾荒。
正版黄金裔——记忆和意识都是完全绝对的正版,只是身体是用愿力而非记忆构造出的——倘若他们来到了fes现场,那对于游客们来说,冲击力可不比看到一群coser来得强多了?
届时,不仅fes本身的流量时色能够顺利吃到,场外的热搜也一定能挂上许久。
这样一来,《我打铁墓?》系列也能算是开了个好头。
白厄是肯定得作为演员上场了。
仅仅是一天的后台游戏数据监测,就让时色确定了,白厄这样的人着实不能放到测试部去。
他玩游戏真的好王道,是那种最正常人的玩法,但是因为反应速度比一般人快出许多来,所以对于别人来说困难的、会因为游戏的难度而被“推动”着去想自己是否能够找到别的解决途径而非硬刚的关卡,白厄会选择头铁地直接通关。
而且他还能成功。
……就,怎么说呢。
并非测试部所最需要的那种人才。
而就在时色纠结着是不是要骗骗白厄,告诉他他其实很适合做游戏测试一职的时候,fes展会的消息就这样放了出来。
她顿时大喜: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白厄在二相乐园期间的工作以及赚钱的手段,这不就都有了么?
——开服前瞻节目受邀嘉宾,以及,珠星财团与绚色互娱共同邀请的、将在展会上随意转悠,允许游客拍照打卡,可以赠送无料,兴许还能够触发有趣“小剧场”的明面彩蛋。
一想到这里,时色就难免更为官方coser的事情头疼了。
如果能有黄金裔们那自然是好。
只可惜,黄金裔们是否能够及时出现在二相乐园,这却是个很难把控的问题。
时色的人脉尚且没有好到可以光为了这一个问题去请教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而一旦她试图从虚照那边试探下她知不知道答案,虚照就会原地开始装糖。
她真的很擅长这个,双眼目光陡然一涣散,耳朵听力下降到会问“我打铁?我什么铁墓?铁墓又咋了”的水平。
就差对人流口水。
知道……一定是知道的。
就是守口如瓶,而且心如匪石。
所以,时色只能先做上两套方案了。
一套是黄金裔们顺利地在fes举办的最后一天前全都以幻造种的身份出现在二相乐园,并且全都同意来参加这次的fes;
另一套,便是聘请能够最大程度上扮演他们的人。
……说起来时色其实并不很乐意邀请这样的coser,但这份不乐意并非因为对方的职业素养差在哪里,而是一些……私人情感。
时色最终下定决心邀请的,是二相乐园乃至整个行于欢愉命途之上的星球里头能够找出来的最棒的coser。
伪装大师,绝佳的演员,酒馆中的假面愚者们褒贬不一但统一认可其业务能力的——
火花和花火。
毕竟,一旦聘请了这两位前来,所需担心的就不是她们演得不像。
而是需要担心,在那些被设计得带上了一些沙雕/抽风元素的剧本里头,这两位的发挥不像演的。
倘若真不是演的,那十有八九便是这位假面愚者还要再玩出些什么花头来。
时色深吸一口气。
她对付火花和花火都是手拿把掐,只是会担心,倘若自己忙于别的事情,来不及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制住这两个,届时可要怎么办才好。
签订合同不管用,火花虽然输了,但还是幻月游戏的谒者,因此也还享有法律豁免权,异常防御部的人没法抓她。
但是……
时色抬眼,看到一旁路过的白发青年。
他一手端着一杯青绿色的、大约是苹果味的气泡水,另一只手上则是新买来的手机。
睫毛微垂,神情专注。
时色几乎是习惯性地调出了后台。
当初那个为了让白厄的配色习惯不至于毁灭所有人的眼睛,而特地单独分出来的、享有特殊待遇的账号孤零零地躺在一个名为《黄紫》的文件夹中。
被标记的玩家,此时正登录的游戏是《从零开始养成仙舟将军》。
使用角色:霍霍。
进度:成为罗浮剑首。
……怎么还在玩这个,怎么还这么执着?
*
——大概是因为,让霍霍成为帝弓天将真的蛮有难度的吧。
《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不是那种有非常多战斗场景的游戏。
有也有,但不多,而且多数时候起不到非常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白厄那快得惊人的手速,在这款游戏里也无法帮助他撞破一堵又一堵的南墙。
他只能靠着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逐步在多次轮回之中将游戏里的狐人少女霍霍朝着帝弓天将的位置逐步推进。
第一个轮回,他的结局是让霍霍成为了十王司中最优秀的判官,未来铁板钉钉能够成为十王司老大的那种;
第二个轮回,他的结局是让霍霍转职去了其他仙舟当十王司判官老大——算是罗浮仙舟上的人才对外输出;
而现在正在第三个轮回,白厄依旧选择了为霍霍报名参加罗浮剑首大比。
这个关卡的难度不高。
虽然霍霍的能力主要是自保以及辅助队友,但众所周知,在动作游戏中,操作乘区对于伤害高低而言意味良多。
白厄的手部操作乘区是拉满的。
他每一次都能稳过这个,获得剑首大比的冠军,然后被十王司的老前辈们非常惊喜地拍着肩膀:“没想到啊,原来我们十王司里还有如此出色的后辈!”
然后就被拉回十王司,一边获得荣誉,一边干更多也难度更高的工作。
之前的轮回中,他就总容易因为把这些活都完美地解决掉,在十王司判官这一职业上积攒出太多的经验,以至于,实际上后面还有很多可以体验的剧情,而他却已经被提前截胡在了十王司。
并解锁成就《专精》。
这一次一定不会了!
这一次,他一定能够吸取教训,就算被委以重任,也要努力在解决了十王司派发下的任务的同时,积累其他方面的经验,不至于让十王司相关的经验条一骑绝尘以至于触发当判官老大的结局。
他一定可以。
白厄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充满了耐心。
可能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
虽然说也可以不选择剑首大比,但另一个可以选择参加的比赛是仙舟联盟内最高规格的地垣琼玉牌比赛。
难道说……他要参加……打牌比赛吗?
虽然他根本不会玩这款来自仙舟的、厚实得像是小份糕点外包装的牌,但反正是可以一次又一次重开的游戏。
他可以用一个轮回学会怎么打地垣琼玉,然后用第二个轮回学习怎样精进这份技艺。
就算他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天赋,重复个五六轮,应该也就能够赢下地垣琼玉比赛了。
白厄一边想着,一边靠着熟练的手法,在分心状态下依旧轻松地赢得了这一次罗浮剑首的比拼。
……这一轮回的他成为了十王司判官老大、罗浮剑首、劳务派遣外借到曜青仙舟的将军副手。
全面开花的同时,因为没能选择正确的上司,反而跟了吞下赤月之后已经没有了寿命之忧的飞霄,于是在岗位上度过了两百多年兢兢业业但寸步不进的生活。
解锁成就:天下岂有两百年之太子乎!
白厄无奈地抓着头发。
虽然这是一句仙舟话,但是想要理解里面的意思并不困难。
……哎呀,没关系!
虽然这一次一直都是将军的副手,但是比起之前两轮,在这第三轮中,他距离帝弓天将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胜利近在眼前,黎明即将到来!
白厄获得了鼓舞。
他将手中的青梅气泡水一抬头灌下去三分之一。
第四轮……其实不用着急着去当上将军。
这一轮可以先用来学习他之前一直很好奇但是还没来得及去学的地垣琼玉牌。
但是,当白厄来到游戏的首页,准备“再一次踏上轮回”时,他很惊讶地发现游戏里竟然多了一个可选的角色。
和三月七……七月三小姐一样,是那种只有一个黑影轮廓的,算是彩蛋角色。
白厄有些惊讶:居然又更新了吗?
但先前爻光将军不是和他说,游戏角色都已经出完了?
而且,别的暂且不说,就这位的名字,和其他可选的角色也很格格不入吧?
叫什么……
【SilverWolf】?
哪有仙舟人给自己起名叫这个的啊。
看来是外来者。
外来者也能当上将军吗?
嘶——或许是可以的?
好好奇啊,这位外来者是谁呢?
从剪影上看,白厄只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位少女。
怎么说呢,这种“突然”的出场方式,对他来讲就有点儿像是突然造成了轮回中频繁发生的意外的开拓者们。
一联想到这里,白厄的好奇心和兴趣都在一时间内膨胀了许多。
他盯着这个剪影,手指已经十分犹豫地在屏幕上来回起来。
他应该先坚持通关霍霍这条线的。
距离成为将军也不远了不是吗?
但【SilverWolf】看起来也很有意思啊!
最终,对于“像是无名客的人”的初始好感,击败了白厄坚定的性格。
他决定先去浅浅尝一口【SilverWolf】的仙舟将军线,然后再回到霍霍的主线上来。
白厄点上了这个黑色的剪影。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些彩色的方块,就像是被增添上了无害色彩的黑潮一样。
再这个与霍霍的主线剧情开始前特效不同的页面转变动态之后,白厄看了看该角色的初始状态栏。
生命值:??
战斗力:??
防御力:??
速度:??
智力:爆表,别问了,这页面装不下那么多位数
……
白厄:“……”
他看着这个说了约等于没说的状态栏,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这、不是……怎么连他这个玩家都防着啊。
这些都不给看的话,他还怎么战斗,还怎么操控角色推进剧情?
还是说……不对!
白厄恍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是不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角色,反而强度特别高?
哦!是这个道理!难怪是要解锁了其他全部角色的主线并完成之后才能解锁的角色呢,这不得有点特殊能力?
他于是跟着游戏指引开始了主线。
【SilverWolf,一个刚从朋克洛德偷渡到罗浮仙舟上来的黑户。】
白厄兴奋的表情完全僵硬在了脸上。
……黑、黑户?!
他能理解从弱小者一点点成长成为仙舟将军的主线。
也能够理解那些心向巡猎的人被联盟接纳,逐渐融入其中成为仙舟将军的主线。
但你们仙舟联盟居然也会允许黑户逐步成为仙舟将军吗?
那很……
白厄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一句最适合当前这一情况的形容词。
或许,与之最为贴合的应该是……
有教无类?
白厄扯了扯嘴角,他逐渐对这条主线产生了兴趣。
他倒要看见黑户能怎么转正成为将军,这难度怕不是要比选择霍霍然后养成帝弓天将更高啊?
【其实,你是一个隐藏身份的令使。虽然在朋克洛德,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他们甚至尊奉你为帝王,但,你和命运的奴隶达成了一笔交易,你知道,在仙舟联盟,你可以拥有一份不被锁死上限的未来——或许,你可以在这里,走入你梦寐以求的神之领域。】
【所以,你来了。】
【除了黑客的身份,以及你的卡带之外,你什么都没带——】
游戏正在过场动画中,白厄从蓝牙耳机中听到了一串电子音。
这个电子音听起来相当之夹子,但是仅限于说了一句:[主人您好喵,我是命运的奴隶艾利欧为您准备预备仙舟将军系统,请您跟随我的指引完成任务喵。]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选项。
还有一段可以让白厄自行输入内容的空白。
【A、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狼尊困了。
B、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狼尊饿了。
C、笨蛋,当然是先搞定户口的问题啊!在仙舟搞定住宿是需要户口的好不好?!
D、向仙舟将军自首,说明情况后去幽囚狱一站式解决吃饭和住宿两大难题!
E、其他,_________】
白厄:“……”
白厄:“…………”
他明白了,虽然很突兀,但是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名为【SilverWolf】的主线里,他扮演的角色不是上帝视角,也不是命运的大手。
是系统啊。
白·系统·厄接受了这个设定。
在以上选项中,他对每一个都不是很满意。
既然身为黑户,初来乍到,自然是要帮仙舟一些忙,等到双方的关系在一些危机中得到了拉近,然后再去讨论黑户不黑户的身份问题嘛。
在这件事上,白厄是有经验的。
他的无名客伙伴们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虽然当时,他下手很没轻重地弄坏了丹恒的击云的记忆投射体。
没关系的。
他相信仙舟联盟,这个在伙伴口中风评还不错的地方、这个出了爻光将军这样好人的地方,应该会很友善地对待他这个外来者。
于是白厄就在其他后面的那条长长下横杠上填写了自己认为合适的做法。
系统用堪称恶意卖萌的声音念出了他的选择。
句末还给加上了一个“喵~”
白厄恶寒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随后将游戏的音量往下调低了一点。
然后,【SilverWolf】发话了。
“谁给你帮我做选择的主意了?告诉你,我和艾利欧只是合作的关系,我愿意来到仙舟罗浮,一方面是他开出的价码我还算满意,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还算是比较有礼貌。你给的这些选项,我是一个都不会选的!”
白厄:“……”
白厄:“…………”
白厄:“?”
他才刚刚接受自己成为了系统这件事。
现在突然就要告诉他,原来他这个系统是个可以随便被忤逆的工具……?
是他在玩游戏还是游戏在玩他,这个叫【SilverWolf】的角色是不是有点太鲜活了,就像是从游戏里活了过来一样,有自己的意志。
有……自己的意志?
白厄很难不从这一点联想到翁法罗斯。
谁叫翁法罗斯本质上也就是一台电脑呢?
他们都是这台电脑中的电信号,但也都诞生了自己的意志,并且反抗着电脑之外的操作者。
于是,哪怕知道这一段可能是游戏公司特地设置的风味不同的剧情,白厄还是很容易地共情了【SilverWolf】。
他没有被少女的选择激怒,而是老实巴交、一如一只真的被反驳了但没有权限也没有能力回嘴的系统,看到少女黑进了仙舟联盟的户籍系统,给自己弄了一张身份证明。
现在,她是一名富裕的化外民,拥有相当丰厚的一笔身家。
几乎没有自由地过完了最开始获得身份的这段剧情,白厄终于又等到了一次可以自己操作的机会。
真是难得啊,他差点要开始以为自己在看一部动画了。
……参加游戏比赛?
为什么成为仙舟将军得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游戏比赛?
白厄慢慢地从剧情中了解到,原来这位【SilverWolf】拥有一张卡带。
朋克洛德的每一位骇客都拥有一张卡带,但那些卡带上天生就已经标定好了等级,而等级会限定他们的天赋上限,这辈子能到哪一步,卡带已经提前写明了一切。
然而【SilverWolf】不一样,她拥有的是一张空白的卡带,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游戏中升级。
原来如此。
这倒也是非常有目标的升级方式呢。
白厄觉得自己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
【SilverWolf】依旧没有听从他的建议,自行选择了地垣琼玉小区赛作为她来到仙舟之后的第一次比赛。
也好。
白厄心想,在这一局里面学习地垣琼玉的打法也挺好的,这样等他回到霍霍那边的主线,他就可以直接选择参加地垣琼玉大赛,而不需要慢慢锻炼自己的打牌技能。
他学习了一番地垣琼玉的打牌规则。
觉得有点复杂,于是在这个页面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仔仔细细地反复看了两遍。
应该……是学会了吧。
白厄不太确定地想,如果输掉会影响卡牌的等级,那他大不了就重开这一局好了。
但是【SilverWolf】自己开始了卡牌战斗。
白厄在后排旁观着她出牌,越看越觉得当年来古士居然有那等看上三千多万……不是,六千多万次的轮回的耐心,难怪人家能进天才俱乐部。
这人坏是坏了点,心性是真强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罚站上多久。
【SilverWolf】的头顶上悬挂下了一颗汗珠。
【SilverWolf心想,不就是地垣琼玉吗,打牌我还能不会玩?】
【SilverWolf心想,这小区还真是卧虎藏龙,怎么有这么多高手?】
【SilverWolf咬咬牙,心想,开挂……那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现在,战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白厄发现自己突然就有了操控牌的权限。
哦。
白厄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定位。
——合着我是挂。
生而为挂的白厄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方才看银狼玩了一会儿地垣琼玉,觉得她的操作其实也挺稚嫩青涩的,有几张牌出得并不那么应该。
白厄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希望赢一下的,他已经被SilverWolf的操作激励到了。
况且,这就是一场小区级的战斗而已。
白厄胸有成竹地加入了战局。
白厄气势汹汹地打出了属于他的第一张地垣琼玉牌。
白厄打出的第一张牌就被他的下家笑容满面地笑纳了。
白厄:“……嗯?”
小小失误,小小大意!
不过尔尔!
接下来,他就要拿出他认真的战斗形态了!
白厄再次气势汹汹地扔出一张牌。
下家又一次笑容满面地笑纳了,不仅如此,甚至还对他点点头:“谢谢你啊小姑娘。”
白厄呆若木鸡。
【SilverWolf嫌弃地说道:你不是我的挂吗?你怎么也打得这么烂?】
【SilverWolf叹了口气,她对你说: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再开个将这张牌桌上的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的挂了。】
【SilverWolf提醒你:继续吧,这一次,可一定要赢啊!】
……再、再来!
作者有话说:
小白:我是个能在轮回里逐渐成长的挂银狼看后台:……谁打牌这么菜。——仙舟的青雀开了一局银狼成为将军的游戏。银狼看后台:我超遇上天才了!
第45章 游戏公司总裁第四十五天 很难不为f
白厄再次踏上轮回。
他就不信了他在地垣琼玉上就这样缺乏天分!
此时的他已经接受了其实【SilverWolf】在地垣琼玉上就是纯粹菜鸟中的菜鸟的事实, 正在努力根据这种牌的规则背诵其他人都拿了什么牌又扔了什么牌。
白厄的脑袋当然是你用的,一开始他还是死记硬背,后来就学会了怎样按照规则更简单地背诵和推测对方方才摸到了什么牌。
在学会了这个技能后, 白厄终于没有再踏上轮回。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过了。
地垣琼玉竞赛·小区级。
在整整一个半小时的不断回溯过程中,终于被他拿下了冠军。
白厄放下手机,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边, 对着依旧不熟悉的林立高楼擦了两下眼睛。
虽然时间显示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但是他却觉得恍如隔世。
这种地垣琼玉牌的难度, 当真适合一位初学者吗?
白厄已经不会再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当他遇到的天外来客们纷纷告诉他, 一直以来他所面对、抗衡的是什么级别的敌人之后,他虽然依旧会觉得, 如果当初踏上轮回的是那刻夏老师, 那么或许翁法罗斯会让铁墓根本没有诞生的机会——但他毫无疑问也算是那刻夏老师优秀的学生。
他学起来都这么艰难, 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等等……不对。
白厄很快便开始反思自己。
是他自己先绕过了游戏官方推荐的流程,直接把本应该在其他主线里循序渐进学习的难度提升到了毕业水准。
新手在进阶关卡门口被卡住区区一个半小时,白厄想了想后觉得这个难度提升倒的确是科学。
于是, 原本打算打开游戏测试意见这个文件,在一片空白的文档里面加上一行的心又死了回去。
……果然,白厄心想,他的确不太适合做游戏测试的工作。
还好时色小姐是位心善且知人善任的女士, 在他只是刚刚拿到了这份测试意见文档,还没开始正式尝试着履行工作的时候,就找到他说可以换一个更适合他的工作。
还又给加了工资。
天外的利衡币,这些信用点,堆积在他新开的账户里, 这才只过去了几天,后头跟着的零就已经很多很多了。
白厄给自己买了手机,因为信用点太多所以直接豪放地挑了最贵的买,顺便给未来可能也要一起以幻造种的姿态降临二相乐园的大家都买好了这个在天外世界生活时不可或缺的设备。
剩下的信用点……也花不掉。
星穹列车上暂时没有多的房间,但是绚色互娱二号楼有。
两米乘以两米二的超大床放在宽敞的单间里,位于墙角的位置,所以拥有整整两面墙的落地玻璃窗,以及一个外探的小阳台。
衣食住行都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些信用点就这样攒着……有什么用呢?
白厄本来想着要不全都捐给慈善组织好了,但在意识到自己的第二份、也是更适合他的工作代表着有全套黄金裔周边可以采购后,白厄自觉吝啬地往回收了一半。
打算用来采购周边。
他已经完全想好了。
等将来翁法罗斯升格成功了,他要将这些周边全部挂在他的房子里。
四面墙上先都挂满,然后再视情况考虑天花板。
排列嘛,自然要按照一人一列的顺序来排,这样颜色就会并列如彩虹,让整间屋子充满五颜六色的绚烂,像是装进了整个世界的美好。
白厄越想越满足,到后面甚至忍不住找了张纸,又从隔壁美术组的桌上“抢夺”了一盒彩铅,严肃认真地画了一张示意图出来。
画完之后的他将示意图拿起来看,看了又看,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最后,脸上的笑容完全压不下去,就幸福地想着那房子被无数的周边装饰之后的模样——
白厄在浓烈的幸福中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简直要溺毙在快乐里。
就这样自顾自地幸福了足足五分钟,白厄才恍然回想起自己的游戏才打到一半。
回到手机前,发现屏幕上仍然抱着奖牌,但垮着厌世脸的少女神色十分不佳。
【SilverWolf想,这种无能无用还专注度为负的系统,艾利欧是瞎了眼才会把它塞给自己的么?】
白厄:“……”
怎么还骂人呢?
……算、算了。
他觉得自己理不直,这口气便怎么都壮不起来了。
被骂了之后也只是变得毛茸茸的超大只萨摩耶蔫吧着两根呆毛,垂头丧气地在游戏中打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SilverWolf勉强原谅了你,下不为例。】
白厄:“……”
那也真是谢谢你啊,SilverWolf小姐。
*
银狼把自己做进了《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这款游戏里也是时色始料未及的。
不是……为什么啊!
银狼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对这种事情有执念的人。
要是真的有执念,她在现实里也就尝试了。
她对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也没什么忌惮,就更别说仙舟联盟——如果只是想要体验一下将军这个位置坐起来的感受,不去做一些额外的事情的话,甚至有好几位将军会对此直接摆摆手。
那行吧你坐吧。
要是乐意在仙舟的网络里把隐藏起来的,那些带着疯癫的丰饶信徒们一个个标记出来好让云骑军上门,那就更好了。
可以续时长。
所以,当制作组的员工在看到游戏突然多了一个主角的惊惶中找到她,将这一情况告知于她、并且将这一条主线的大致剧情以及他们玩后的感受告知时色的时候,知晓银狼一定没有什么恶意,但很不确定他做出此时的目的的时色也只能暂时先从市场的角度思考。
平心而论,玩家会被角色“绑架”的游戏,如果只是主线之一,起到了游戏彩蛋的作用,那其实并不怎么会影响到玩家的游玩热情。
相反,玩家这种生物并不怎么介意自身被忤逆。
只是短暂不超过几个小时的“反抗”,只会让他们很感兴趣,甚至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广泛地讨论这一彩蛋。
时色亲自打开游戏。
打了两把较高难度的地垣琼玉后,她觉得这难度也没什么调整的必要。
“挺成熟的一条主线,留着吧。”
该工作室负责人还有些担心:“但这毕竟是帝弓天将,这种职位……用仙舟之外的人物真的合适吗?就算是三月七小姐,那也是承袭仙舟剑法,而且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在星际本来就有大量的粉丝……”
相比之下,【SilverWolf】小姐的原型银狼,粉丝量就少太多了。
帝弓天将什么的倒是不要紧。
爻光将军神机妙算,早在《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制作组刚刚招揽人手那会儿,兴许就已经算出了会有今天这一幕,因此早早将仙舟人其实并不介意帝弓天将是什么来头,只想要他们能够带领着云骑军守护仙舟平安、痛击丰饶民和反物质军团就好这一点说得很清楚了。
但是,银狼在整个寰宇的名声不算特别大,知晓她的要么是关注星核猎手这个组织,平时还会去扒拉公司统计赏金排行榜的人,要么就是来自朋克洛德的骇客们。
这倒是提醒了她,时色心想。
原本这款游戏就只是普通的一款走养成类的游戏而已,能赚一波流量热度,但十有八九不会特别长久。
可是,现在选择加入的狼尊就算是个热度爆点了。
如果能够抓住这方面做些营销的话……
时色沉吟起来。
或许,可以给银狼做点儿宣传?
不知道银狼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但她既然愿意将自己做到这款游戏中来,而且还用的是【SilverWolf】这种几乎没有什么掩饰性的名字,甚至还在剧情中加入了诸如“命运的奴隶艾利欧”这样的台词,或许,她其实对这一点也不怎么在意。
时色于是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很快就得到了银狼的回复。
银狼:随意随意
银狼:哦对了,你能在后台帮我查一下,阿刃在【云离】线和【SilverWolf】线哪一条推得更多吗?
银狼:我没有被盗号,也不是丢了卡带,我能偷偷查阿刃的手机,但这种事情有点儿铤而走险了你知道吗
银狼:尤其是在那些幻造种器灵们来了之后
银狼:【我的四周全都是阿刃的眼线.jpg】
银狼:我担心被他们看到之后告密,让阿刃开了我的防沉迷
银狼:拜托你了!
银狼: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先下了,一会儿有个很精细的活要做,再过一小时上线!
——终于,时色看着银狼发过来的这一连串消息,宣布星核猎手入侵绚色互娱《从零开始养成帝弓天将》游戏工作室案正式了结,嫌疑人银狼已亲口说明自己的犯罪动机。
完全无需出动楼上冰箱中的名侦探不死途,即可告破此案。
如此看来,她也是有着成为世间一流名侦探之潜质的嘛。
时色将其称之为:名侦探不死途的落幕。
*
楼上的双开门冰箱中,名侦探不死途忍不住连着打了四个喷嚏。
他推开冰箱门,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鼻尖,怀疑是最近这段时间冰箱冷冻功能的温度开得太低,低于了他平日里习惯的-18摄氏度,导致他感冒了。
倘若此时旁白正在他身边,兴许会对他说上一句:
当真不是因为被雪藏了那么久才感冒的吗,不死途先生?
但很可惜,负责捧哏的侦探助手此时并不在现场。
昔日可靠的侦探助手、如今伟岸的二相乐园著名cv劳模,此时甚至都不在绚色互娱的两栋大厦中的任何一座中。
在冰箱边上坐着,正翻看银河近几个琥珀纪以来的大事件,并且将那些电子报纸全部打印出来,剪切下被认为重要的部分,钉在墙面线索板上的,是幻造种狼人拉曼查。
他听到了喷嚏声,耳朵抖了抖,转过头来。
“怎么了?”
不死途花了点时间解冻自己也差不多快要被冰瓷实了的大脑。
随后他反应过来:对,虽然这个声线的确是老白的声线,但从入职开始就端着金银花胖大海茶不放手的老白,这会儿正在幻月秘庭接受一场手术。
所有玩《代号:猎人》和《刀剑录》这两款游戏的玩家都不会想到,给游戏中两位高人气角色配音的声优,其实现在的本体形象是一只猴子。
他们的愿力汇聚起来,会跟随着那好听的声音带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将“旁白”的形象想象成一位干净清爽且绅士的大帅哥。
而旁白毕竟不是他不死途或者刃,旁白才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所以,那些cv粉所提供的愿力,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来。
于是,一天早晨,他照例爬起来,准备去为开创二相乐园年度声优劳模这一奖项而奋斗时,他看到自己的额头上有一把猴毛掉了下来。
在那一刻,旁白发出了惊天的惨叫,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巡海游侠该有的沉稳。
——不要紧,在这件事上所有人都能原谅他。
中了原始博士的模因病毒,变成了猴子已经够惨了,而如果成了猴子还逃脱不了秃头的命,那不就更是惨不忍睹,冤得六月飞雪吗?
不死途就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有钱了,可以帮他买生发剂,相信在二相乐园这么自由的地方,一定可以买到专门给宠物用的时候毛发生长剂。
狼人不死途则表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给一只猴子植发的生意应该也是有人做的。
旁白飞起来,给了这两个都不怎么靠谱的家伙一人一脚。
就算用物理方法让两位不靠谱的巡海游侠闭上了嘴,旁白也知道,如果当真是猴子脱发问题,他还是不能讳疾忌医的。
总不能等到了毛发都掉完,露出个噌光瓦亮的地中海来,才忙不迭地戴上帽子吧?
届时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所以,他很痛苦地去向时色告了假,说打算去医院看看。
时色当然没有不准假,但在抬头看了眼旁白后,她手中的笔久久地悬停着笔尖,没将墨水沾落在纸面上。
时色盯着旁白头顶上露出了皮肤的那一块。
“旁白先生。”
她严肃地问道。
“你的问题应该并不是掉发。”
旁白本来就被模因病毒弄得有睿智的眼神现在瞧着更睿智了:“哦?那是什么?”
时色:“愿力。”
倘若不是先前火花已经表演过了一遍要怎样将愿力与模因病毒联系在一起,时色的反应速度恐怕还没有那么快。
但正是因为她曾经面对过经过了火花那可以通过愿力进一步传播的模因病毒,所以,她只一眼就能看到,在旁白身上的那些模因病毒中,有些与之相冲突的力量正在撬开模因病毒的封锁。
——将这句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便是,那些认为“旁白”应该是一位大帅哥的愿力,正在冲淡模因病毒的设定“旁白是一只猴子”。
本来,模因病毒作为原始博士的研究成果,不应该那么容易被这些愿力撬动。
但旁白身上的模因病毒本来就比其他巡海游侠中得更浅一些,他还保留着记忆和意识,还能以一位优秀的巡海游侠的姿态外出侦查情报、甚至保护受害人。
当这些巧合全都凑在一起,也就有了当前这一幕。
时色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旁白面前,蹲下,伸手仔细地拂开他的绒毛,触碰到那一块外露的皮肤。
的确不像是应该繁茂地生长着毛发的皮肤,看不出那么多的毛孔,反而就像是普通人额头上的皮肤。
不死途在得知这一点后,飞快地在暗网上挂了一单悬赏,准备给老白安排了一场趁着契机彻底剥离身上模因病毒的手术。
他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还认识接单的人。
那个骇客小姑娘推窗而入的时候不死途还以为是老朋友应星……不,他现在已经把习惯彻底改过来了,老朋友刃有什么东西要托付给他。
银狼一开口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这个来接手术单的人。
狼人拉曼查对星核猎手的了解不及不死途,他看银狼年纪小,也记得对方先前在战斗中从未表现出和医生有关的任何技能。
他对银狼的水平尚且有些质疑。
银狼哼了一声,并未告诉他,在另外一条世界线中,长大了的她可不仅仅是解决了模因病毒。
她可是直接把原始博士给搞定了,并且靠着这一点收编了游侠的队伍。
哪怕现在的她还没研究出对模因病毒一击必杀的通解,但是,对付旁白身上这种已经失活、还被愿力压制着模因病毒,她难道还有失手的可能性?!
好吧,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性,这份手术还是在幻月密庭里最比较好。
她戴上面具,那个仲裁狐狸小姐准备上点儿花瓣,保管能让这位曾经的巡海游侠重获英俊。
在确定完毕自己能做这个手术后,银狼绕着旁白转了两圈,突然又开口询问道:“旁白先生,你以前长得好看吗?”
旁白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问这么个问题。
他回想了下自己变成猴子前的模样,想来想去也不是很能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回忆做出正确的判断——谁叫当年满世界干巡海游侠行侠仗义的活时,和还没被绚色互娱的富婆“包养”那会儿一样穷呢?
光是给交通工具上燃料就是不小的花销了,谁还有空买镜子天天照着看。
就算有镜子,那也没那个时间。
而一旁的不死途——他当初当然也是冲着拉曼查的名号,对巡海游侠产生了最初的仰慕之心,但很可惜,当他加入巡海游侠的时候,不死途已经隐退了,后来还是乱破把他送来此处,他才认识了这位游侠之首。
不死途也不知道旁白当年长得怎么样。
于是,他给乱破打了个电话。
问她:“你还记得我变成猴子之前长什么模样吗?”
乱破的记性是很好的,她严肃道:“旁白·忍侠英武不凡,实乃在下平生仅见!近似银枪·修罗阁下,只少些甘言美语。”
不死途了然,翻译到:“和波提欧那小牛仔长得差不多水平,那是很好看了。”
其实,整个巡海游侠里面就没几个长得不好看的,或许相由心生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
银狼松了口气:“那就好,因为这些愿力本质上都只是觉得你应该是个帅哥而非猴子,所以才会和模因病毒产生冲突。如果你原本长得不够帅的话,手术结束之后你的确会变成人形不错,但你也会失去自己原本的脸,变成那种二相乐园年度top10的男明星脸这种长相;但如果你本身就长得足够帅的话,这些愿力就不会变更你的长相,只是让你恢复到中病毒之前的样貌。”
不死途也松了口气。
方才听银狼那么严肃地开口问了这样一句,他还以为长得帅不帅会直接影响到手术最后的成功概率,心都悬到嗓子眼去了。
原来顶多也就是外表上整不整形的问题。
他调笑道:“变帅了也行啊,老白也不吃亏。变帅了还能去漫展上签售,听说珠星财团准备办的那场fes范围还挺大,现在只是第一批售票,就已经卖出了几百万张,里面再怎么说也会有几千个愿意来排你的摊位?”
旁白严肃地拒绝了他:“不,不死途先生。我并不想去签售。”
旁白:“流量之下,哪怕是我也无法保证能够守住本心。所以,为了避免未来的我变成追逐流量,靠着粉丝成为声优圈明星,我还是决定隐藏在幕后,严格地用我的嗓子为玩家们带来更多精彩的配音。”
银狼听了都忍不住为他鼓掌:“您的观念真是太敬业了,旁白先生。”
完全和他那先前几乎没请过假、在两个工作室里来回转的工作风格一样——都是为了推动二相乐园年度声优劳模这个奖的设立而存在的。
现在的旁白正在手术。
其实不死途有提醒过狼人拉曼查,一定要在旁白去手术前把他叫醒。
就算银狼并不允许他和狼人拉曼查进入幻月密庭,但至少他们可以远远地陪着手术台上的老白,为他祈祷,祝愿他的手术一切顺利。
现在看看时间,手术可能都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了。
不死途从冰箱里爬出来,他的义手和衣服上冻出来的冰霜也在快速消退着,寒气外散。
他问狼人拉曼查:
“怎么不叫我。”
狼人拉曼查:“是老白的主意。他说,你最近躺冰箱的时间又增长了,明明已经戴上了面具,却还是无法完全压制住影子暴动的影响……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话当然是很有道理的话。
不死途:“但是——”
狼人拉曼查抢断:“如果你不能休息好,哪一天因为疲惫导致影子出了意外,那要怎么办?”
不死途不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
“影子……是啊,其实我应该要去画卷底部看看的,奥博洛斯的残骸,真是让人放心不下的东西。”
都知道绝灭大君归寂已经回来了,也都知道他如果要动手,一定会抓着贪饕这条命途下手。
不死途一时间也不好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去往画卷底层看看——他义手中封印的影子,对于当前的奥博洛斯来说算是什么?
星神的残骸活化到了何种地步?
祂是否能够感觉到被封印的影子?
倘若能够感觉到的话,那么,此时虽然生活在画外的世界,但对于一位星神来说依旧是就在口边的时色呢?
她的脑袋里,有的可是一颗牙齿。
影子是星神的衍生物,而牙齿则是星神身体上的一部分。
这两者之间,或许暂时力量相差不大,甚至牙齿在欢愉愿力的压制之下还不如影子来得战斗力高,但从星神本体上切割下来的东西,其位格就更高。
他坐在冰箱沿上,向前伸展着两条长腿,环顾了一圈房间——
“我睡觉的这段时间里,你又剪了那么多报?”
不死途看着密密麻麻已经快要贴满一整面墙的超大线索板。
上头错综复杂的红线和密布的钉子令他有些头痛。
毕竟,正版的拉曼查不懂推理。
“而且……还都是那么早的报纸,你把这些打印出来再剪出来……你在浪费纸吗?提醒你,如果光靠着浪费纸,根本影响不到翁瓦克雨林的密度。”
狼人拉曼查摇头:“我没有在查案,这是道具。”
不死途:“……道具?”
狼人拉曼查:“就是珠星财团fes,我好歹也是《代号:猎人》展区最重要的嘉宾啊。”
他也是官方人物,好吗?
无需cos,直接登台即可。
不死途:“……”也是。
他一时间难免生出些羡慕——说不喜欢夸赞和掌声是假的,世界上哪有能抗拒褒奖的存在呢?就算已经在过去的岁月中体验过了许多次,来自旁人的赤诚的喜爱依旧轻易令他心动,
况且,这里头的确有一部分是在为他鼓掌。
但是,话又说回来。
如果只是幻造种拉曼查,那正在追杀他的领猎人应该只会看着新闻上的狼人,短促地笑笑之后继续追查其他有关拉曼查的信息。
但如果当真是他本人登台。
……哈哈。
那么在解决完了贪饕之后,二相乐园的异常防御部一定半点假都休不了,紧接着就要面对一位并不怎么在意自己出手会造成多大影响的领猎人的袭击。
不死途瞬间完全没了对赞美的向往。
他看着那幅很用心的线索板道具,点点头:“很棒的道具,游客们一定会夸你的。”
狼人拉曼查:“难道就不是在夸你?”
这样就很难忍住笑意啊。
不死途低下头,在确定长发的阴影能够将他嘴角的反应掩盖之后,他轻轻地笑起来。
是啊……是啊。
也是借了狼人拉曼查的光。
不死途抬起头来,道:“那如果有人给你塞无料的话,记得带回来后分我一些。”
狼人拉曼查:“当然,这一点无需提醒。你不去吗?”
不死途:“当然不会不去啊,我也是有票的人。但我想,作为游客能拿到的无料,和作为主角幻造种能拿到的无料,应该不是一个量级。”
会有很多人特地排队去投喂他吧?
狼人拉曼查:“那我会记得要两份的,一份挂在墙上,一份收藏。”
这样很好。
反正他肯定会收藏起来的。
不死途心想。
他这一次睡的时间有些长。
在时色戴上面具,觉得他身上充满了食物的香味之后,他就尽量避开和她位于同一个空间。
那么,既然是在绚色互娱的大楼里,睡在冰柜里自然就是最好的隔绝手段。
睡得久了,又在冰冷的环境下,消耗不少,他现在有些饿了。
一边爬起来点外卖,一边活动着老胳膊老腿地走到狼人拉曼查边上,发现除了还没完工的剪报材料外,他的桌面上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像是演讲稿似的东西。
不死途顺手拿起来看。
发现这竟然是一份需要背诵的台词。
——幻造种拉曼查当然不能仅仅是出现在fes展会上,摆几个pose。
那样和官方邀请来的、外表足够优秀、能够很好地匹配拉曼查这个形象的coser有什么区别?
既然就是主角的幻造种,那当然要发挥从外形到声线再到性格气质等全方面的优势,带给游客们极致的身临其境的体验。
不死途翻看着这份至少需要提前熟悉的稿子:“……小剧场、彩蛋,怎么还有出卖尾巴哄小孩的业务?”
他甚至能从这份稿子中感觉到,如果不是时色作为一名资本家尚且良心未泯,那么,这份业务就不会仅仅是去哄小孩。
它会放宽到更多的年龄阶层。
变成那种曾经的侦探先生就算不赚钱也不想接的抓出轨业务。
幻造种拉曼查心平气和地提醒他:“出席一天,工资是五千万信用点。”
不死途多年以来积累下来对于信用点数量的判断与权衡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抬头赞许幻造种拉曼查:“好!一定要去!”
毕竟这里只需要对小孩出卖尾巴。
而且还可以挑选看起来长得乖也有礼貌的小孩。
顶多算是在出委托的时候扮一下女装同一级别的——算得了什么?
又过了片刻,那被绚色互娱养出来的金钱观才重新追上了他。
不死途:“话又说回来,其实按照时色的大方,五千万信用点也不算多。”
他已经想到了当初让自己与这家游戏公司最初产生关联的业务。
将自己所在报社的前老板抓送“归案”,三千万信用点。
唉!由俭入奢易。
唉!由奢入俭难。
幻造种拉曼查对他摆了摆手:“好了,去接你的外卖吧,今天的线索板就先做到这里,我要开始背台本了。”
理论上来说,身为主角,他完全无需担心ooc,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人设。
他就是那种性格。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参加漫展。
人……狼人生中的第一次,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领猎人幻造种,也难免会有些紧张。
万一到时候头脑空白什么都没能想到怎么办?
还是将这些台词锻炼成肌肉记忆,以保证就算忘词了也能有话说才好。
幻造种拉曼查攥紧了手中的稿子。
距离fes正式举办还有两天,他还有很充足的时间。
*
幻造种拉曼查并不是唯一一个为fes担忧的人。
甚至不是唯一一个为此担心的幻造种。
就在不远处,绚色互娱二号楼的房间里,白厄正在非常紧张地学习着《我打铁墓?(战略版)》开服前瞻场景下自己得说的场面话。
哀丽秘榭还是太乡下了,他从小就没看过,也没怎么了解过游戏前瞻节目是个什么流程。
当然,从这一点上衡量,哪怕是悬锋城的王储也没有经验,可以说整个翁法罗斯都被囊括进了乡下的范畴。
“……这款战略游戏……”
白厄一紧张,方才背下来的词又给忘了。
但后面的介绍倒是都很流畅,毕竟是亲眼见过的。
“阿格莱雅女士负责在翁法罗斯传统服饰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微量的修改,以此更好地适配游戏内的美术风格。主角的服装,当然毫无疑问也是阿格莱雅女士设计的——从刚刚加入悬锋城军队时的轻甲,到后来成为英雄王的重甲,再到平常生活中的普通衣服。当然,在翁法罗斯,后两者本身就会被阿格莱雅作为工作接走。”
很好,这一段说得非常顺利。
白厄对着自己握拳。
你不亏是神悟树庭蝉联十年的辩论冠军!
“……游戏中其他的一些功能,比如说在筹集军费的时候可以尝试的探宝玩法,这个玩法是由我们翁法罗斯连着两代轮回的泰坦,赛飞儿和巴托鲁斯——真身则是扎格列斯一起设计。大家可以选择成为开古董铺子的商人,将从战场上得来的战利品放在摊位上,让路人挑选,通过经营店铺获得利衡币;还可以选择前往古董街,在这里凭借眼力找出被标注了低价的珍贵古董。运气好的话,只是一锤子买卖,手里的利衡币数量就能翻上成百上千倍哦?”
“现在,就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哦,当然我会选择前往古董街完成眼力挑战!”
白厄:“……”
他对后面的剧本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一上来就假定他一定无法从古董生意里赚到钱呢?
凭什么一上来就假定他不能买到正确的古董然后赚大钱!
白厄怒气冲冲地打开了他手机里下载的那个《我打铁墓?(战略版·内部测试服)》。
虽然他之前的剧情都没过,但好在内部测试服拥有解锁全部功能的权限,测试者还可以给自己发放道具。
白厄直接跳转到了这个探宝玩法。
他按照游戏指引,操纵着角色来到了奥赫玛的古董街。
哪怕只是游戏里的建模……
好熟悉。
完全就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奥赫玛城一模一样。
而这条街道……更是让他……
白厄闭上双眼。
他在这条街道上曾经有过的所有回忆,一时间全都如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记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被赛飞儿坑了一遍又一遍的肝痛记忆!
那些他失去的利衡币!
那些让他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的古董!!!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忙起来了来不及加更我真的恨,明天周末我努力多写点,我知道我现在欠1.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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